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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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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心里头也明白。那咱们就接着走下去,现下咱们只能靠自己了。”
慈安回想起在承德的日子,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肃顺居然骄横跋扈如斯,丝毫不将两宫放在眼里,一切都是他说了算,而且甚至不顾规矩。后宫禁地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当真令人无法忍受。当时行在侍卫都是肃顺的人,更是连对外的消息都断绝了,好在杏贞让安德海乔装花匠出了行在,才给荣禄、恭亲王等人去了密信,约定好谋事之后,回到京城才一举将八大臣给扳倒了。
此刻想来,当真有些后怕,要是当时肃顺不顾一切害了两宫自立。只怕便是天下大乱的局面了。想到这里慈安嗯了一声道:“妹妹说的是,只是六爷这么撂挑子似乎也是心里有不痛快啊。要不再重提当初朝臣们上奏请封他为摄政王的事?”
杏贞摇头道:“姐姐多虑了,自从圣上龙驭宾天之后,皇额娘这些日子一直病着,太医院也看了,虽然吉祥话说了不少,但我看那也是让我们好受些。这几日你我去请安的时候也见到了,皇额娘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六爷最近理顺了六部和军机处,昨儿个也和我说了想陪皇额娘些日子,那就让六爷多敬敬孝心吧。”
她顿了顿后神情有些黯淡的说道:“当初既然我们都驳了请封摄政王的折子,那今日也不可再提,否则朝令夕改谁能信服?六爷心里有气不假,但这摄政王当真好做么?姐姐难道忘了多尔衮这个摄政王最后闹了个什么结局收场么?咱们这是为了自己、为了载淳、为了六爷好啊。”
慈安轻叹一声,又开始垂泣道:“要是皇上还在就好了,这天大的担子现在却要两个女人来挑,真有个什么,让我们将来有什么面目去见圣上?”
杏贞握住慈安的玉手柔声道:“姐姐,咱们大清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变局,内有长毛、外有洋夷,担子是重了点,但咱们也可以多多提拔一些新锐大臣来分忧,湘湖曾国藩、张亮基,直隶僧王、荣禄,安徽袁甲三、李鸿章这些人都能用,甚至还在狱中的胜保都可以复用,他虽然判了个斩监侯,但后来圣上免了他的死罪,便是留下个后话的啊。”
慈安秀眉微蹙道:“你说的这些人除了僧王和荣禄,其余的我都不知道,曾国藩倒是有些名头,但这些人都能用么?”
杏贞微微一笑说道:“姐姐放心吧,平素陪圣上批阅奏折的时候,圣上都点评过这些人,哪些能用,该如何用,圣上可都提过,我也都记在心里了。”
慈安略略安心道:“还是妹妹有心了,只是你看这份奏折该如何批复?皖、豫之间捻匪集众,便是有反乱之想,江南的长毛虽然因为内乱暂时消停了些,但江北腹地又闹起捻匪来这可如何是好?”
杏贞拿过奏折看了看,桂良条陈拟定的只是责令当地督抚痛加剿洗,便摇摇头说道:“桂良这人做一部尚书还可以,让他统领军机的确有些吃力了,过些日子我和六爷再说说,虽然不能做摄政王,但还是可以统领军机的,桂良还是外放两江做总督好了。”
慈安微微一愕,杏贞却看着那奏折沉吟片刻道:“京城新军编练已久,但却未经阵仗,可令荣禄分出一半兵马前去,一则练兵,二则剿匪,京城另一半兵马交给七爷奕翾统带。同时可召袁甲三、李鸿章入京,这两人在皖北和长毛拒战多时,又对皖省熟悉,便可令他二人多多帮衬荣禄。有这三人在皖北,料想出不了大乱子,姐姐你看如此可好?”
慈安欣然点头道:“还是妹妹想得周到,便按你说的办吧。”
杏贞嗯了一声,浅浅的一笑,她便在不动声色之间去掉了荣禄一半的兵权,而且荣禄知道历史上捻匪的动向,该如何办他一定有办法,更何况还有袁甲三、李鸿章这两个能臣补刀,就算不能彻底掐灭这股火焰,至少也不会闹得淮上沸腾。
第四百七十六章太后恩典
“姑娘,该喝药了。”程灵秀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回头望去却是行在的桂嬷嬷,“姑娘,今儿日头不错,可以到院子里转转。”桂嬷嬷将要放在八仙桌上,跟着收拾起屋子。
程灵秀哎了一声,甜甜的道了声谢,桂嬷嬷盘满皱纹的脸笑了起来赞道:“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告诉你个好消息,从明儿个开始,会有内务府的嬷嬷来教你写礼仪,太后降了恩,特许你留在宫里伺候左右,你可要好好学学礼仪,将来得了太后欢心,便能过上好日子了。”
程灵秀眼眸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平静下来,黯然道:“原想着为爷爷报仇,现下大仇得报,心愿已了,就算灵秀此刻死了也能瞑目,旁的也不多想什么了。”
桂嬷嬷皱眉微微愠道:“傻丫头,说什么傻话?什么死不死的?太后可怜你的身世,加上黄院判和你爷爷乃是故交,这才有了这恩典,要尽心尽力为伺候太后的,知道了么?”程灵秀狡黠的一笑,乖巧的点点头,跟着便把一碗药喝了。
过了片刻后,程灵秀和桂嬷嬷正要到院中散步,黄敬辞却忽然来访,又只得让进屋内来坐下说话。
黄敬辞气色不错,浑然没有前些日子的凝重之色,程灵秀聪慧也知道太后既然下了恩典给自己,那便是连黄敬辞也都饶过了。两厢坐下后,黄敬辞笑呵呵的说道:“今日脉象如何?可有自己切过脉了?”
程灵秀点头道:“回您老的话,已经切过了。没什么大碍。”
黄敬辞嗯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盒膏药道:“此乃大内秘方珍珠养颜膏,对伤痕旧疤去除最有效果。你肩上伤痕虽然看不到,但将来嫁人之后总免不得让相公看到,还是多擦擦,消淡一些为好。”
程灵秀秀脸涨得通红,桂嬷嬷皱眉道:“黄院判,人家还是黄花闺女,你说些什么疯话呢。”
黄敬辞呵呵笑道:“老夫总角之时与这丫头的祖父也算是手足。如今铁樵兄驾鹤西去,灵秀孤苦,老夫当她为亲孙女照看。左右老夫也是一个人,有个孙女将来养老送终也不错,祖父和孙女也不必这么见外。”说到这里看着程灵秀笑道:“灵秀,你可愿意啊?”
程灵秀眨眨大眼睛。急忙起身盈盈拜下道:“此乃灵秀的福分。自然十分的愿意。”
黄敬辞呵呵笑着,心情大好,当下程灵秀请桂嬷嬷摆出茶点,让黄敬辞坐了主位,自己磕头敬茶算是行了拜礼。
随后黄敬辞带着程灵秀到院中散步,边走黄敬辞边说道:“你这丫头心思机敏,倒也知道将那重要的证物酒壶埋在树下,那天要不是李丁这小伙子在你家挖掘。我还不一定能找到你的,足见冥冥中自有定数。”
程灵秀眼眶一红道:“爷爷死得不明不白。灵秀自然想替他讨个公道,李丁大哥倒是什么也不知道,他还道我们家遇上了贼人。”
黄敬辞嗯了一声叹道:“这几日静太皇太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我们太医院虽然每日都有当值太医在那边伺候,但始终是男女有别,你医术不错,虽然不算是太医院的人,但始终是女儿身,有时候照料起这些宫中女眷来也方便些。明儿开始学宫中礼仪,稍后可能先去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着,太后那边就是这个意思。”
程灵秀不知道太皇太后是谁,当下一问,才知道是恭亲王和醇亲王的生母,一直照养咸丰的静皇贵太妃,咸丰死后,她便被尊位太皇太后,只是身子一日弱于一日了。
跟着程灵秀对黄敬辞道:“黄爷爷,我有些东西想托人交给李丁大哥。”
黄敬辞笑了笑说道:“怎么?又送东西给你的李大哥?”
程灵秀腼腆的一笑点点头,黄敬辞道:“李丁对你有救命之恩,多送些东西报答也是应该的,但你还是记着,不可与外面通消息,送些银两、物件便可,只字片语不可带出去。”
程灵秀应了一声道:“灵秀知道的。”
黄敬辞嗯了一声道:“你把东西给我吧,稍后我帮你送去。”
程灵秀喜道:“多谢黄爷爷。”当下便返回屋内将一包东西交给黄敬辞。黄敬辞接了东西后又叮嘱程灵秀几句后便回了太医院。
到得太医院自己的书房内,黄敬辞打开包袱,却见包内是一双棉布鞋和些散碎银子,那些银子都是自己给程灵秀的,看来这小姑娘是自己做了双棉鞋送给心上人,当下会心一笑,也不疑有他,便命太医院搬运药材的小厮跟着自己出宫,将东西送往驿站带往承德。
两日后,东西送至承德,李丁收到之后,当即和赵甲、柳乙等人一起在屋内聚齐,李丁将棉鞋鞋底撕开,内里却藏了密信,打开一看内里便是近期宫里发生的一些事,当看到程灵秀说太后没打算杀人灭口时,李丁紧绷的脸终于松了下来。
柳乙笑道:“你瞧你这样子,担心两个字都写脸上了。”
李丁皱眉道:“能不担心么?阿秀这是兵行险招,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而去的,她伤都没好利索就跟那太医院判去了行在,后来又被带回京城。她知道狗皇帝的真正死因,这可是不得了的辛秘之事,一个不小心真会被人灭口的。”
赵甲摸着山羊胡子道:“这小姑娘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而去的,为了给爷爷报仇,不惜将秘密托出,也算大智大勇大孝之人。现下想来也是兵行险招,却想不到太医院的人会查到程家身上,看来宫里的人真是不简单。”
柳乙道:“是啊,还好当时李丁见机行事,那太医院的人和那安公公对我们也没起什么疑心,程姑娘也顾全大局愿意进宫做这卧底的勾当,我们才能派人混了进去,否则凭我们安插在宫里做杂役、小厮、苏拉的那些人要出头却要等到何年何月。这下好了,程姑娘一下便到了太后身边,得到的消息一定会更多。”
李丁皱眉道:“我还是有些担心她,她一个小姑娘,也没经过正规训练,还好这几次消息都是从黄敬辞哪里打探出来的,这黄院判是个好大夫,但没什么心机,没能察觉什么,但后面她要面对的便是清妖太后这些人精的人物,就怕被人看出来。”
赵甲拍拍他的肩头道:“小姑娘聪明着呢,上次是一顶小帽,这次是一双棉鞋,都是把信函夹在里面,将来她得了清妖太后欢心,便可像那安太监一样自由出入,你还担心什么?”跟着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倒是我们还在承德传送消息多有不便,我打算到京城开间药铺,一来筹措些经费,二来掩人耳目,三来离得近些,消息来去也快些。”
柳乙点头道:“正该如此,只是为什么我们要开药铺呢?”
赵甲笑道:“程姑娘精通医术,黄院判也是太医院的人,我们开药铺和他们之间才会多有走动,这样掩人耳目也方便些。那就这样定了,我们直隶分舵尽快搬到京城去,阿丁你给程姑娘带个消息,就说我们打算来京城开药铺,请她多多弗照,黄敬辞是太医院的人,我们可以献上几个拯危馆的药方,博得他的信任,这样就能方便行事了。”
过了几日之后,李丁的回信到了黄敬辞手中,倒也不是黄敬辞想看,驿卒将信函带到的时候路上遇到大雨,信函淋湿了,黄敬辞只得拆开晾晒,见李丁在上面说了些感谢的话,最后只是说想来京城开个药铺,请程灵秀找黄院判帮忙寻个好铺子,并言有几个家传药方没什么用处,可以给黄院判做锦上添花之用。
黄敬辞看了倒觉得这个忙可以帮,而且自己最近奉旨也在编纂大清太医院医书,也需要多多收集民间药方。当下黄敬辞便拿着信函进宫见程灵秀,将原委说了。
程灵秀也知道李丁在这种明信之中不会说什么秘事,但原本还想着要黄敬辞帮忙有些为难,但见黄敬辞似乎很乐意帮忙,也省得游说。
于是黄敬辞便在京城西江米巷内寻得一处铺面,这江米巷原是漕运之地的终点,往来商贾颇多,药材等贩运也很方便,选在这里黄敬辞还是费了些心思。这江米巷在明代时断为两半,东面的便是东江米巷,现为礼部以及鸿胪寺和会同馆等衙署之地,但主要只接待来自安南、蒙古、朝鲜、缅甸等四个藩属国的使节,因此会同馆又被称作“四夷馆”,而西江米巷则多是漕运商贾集中之地了,多铺面、货仓、市集等,也是个极为热闹的去处。东江米巷后来也就是京城大名鼎鼎的东交民巷,便是各国使馆集中所在之地。
过了几日,赵甲、李丁等人来到京城,对黄敬辞自然是千恩万谢,便付银两租下铺面,张罗着开起药铺来,同时李丁献上几个拯危馆在民间搜罗到的秘方献上,黄敬辞乃是当世名医,一看之下便知其中妙处,当即爱不释手的收了,并嘱咐几人要是再寻到此等秘方一定送到他手中。
就这样白泽堂直隶分舵总算在京城站稳脚跟,还和宫中之人搭上了线。后来黄敬辞也多多弗照这家药铺,宫中采买药材时也分了一些份额给赵甲他们,一来二去赵甲等人也可送药入宫,程灵秀也经常出入太医院,清宫之内程灵秀能打听到的消息就这样通过这些渠道源源不断的送往南方去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葬礼登基
咸丰皇帝去世后便改称大行皇帝,清廷丧葬仪式非常隆重,主要包括小殓、大殓、停灵、移陵、出殡、入葬。小殓,在皇帝去世当天举行,为大行皇帝穿衣戴帽,同时皇子、皇孙要穿孝,并剪去一绺头发,表示哀悼、女眷要摘掉一切饰物,官员要摘去帽上的红缨。大殓,在小殓之后第二天举行,将大行皇帝太入梓宫(皇帝的棺材)。大殓当天王公大臣、文武百官要来瞻仰皇帝的遗容。停灵,大殓之后要将皇帝梓宫停放在乾清宫正殿,供祭祀,同时颁布遗召,举国致哀,二十七日天内不许演戏。
由于咸丰是在承德驾崩,因此小殓、大殓也都是在承德烟波致爽殿完成,随后停灵十日,便即扶灵柩回京城。到得京城之后又在乾清宫停灵数日,供京城的王公大臣、文武百官祭祀,并颁布遗诏。就在乾清宫停灵的这些天里,杏贞联合慈安、奕?以及京城的许多大臣发动政变,八大臣被迅速抓捕下狱,审结、处决也是极为的迅速。
到得肃顺等人被处决的第三天上,咸丰才被到寿皇殿。移灵就是大行皇帝的灵柩在乾清宫停放一段时间后,要将皇帝的梓宫移至景山的寿皇殿或观德殿,准备出殡。出殡,也要经过一些复杂的仪式,最后,将皇帝的梓宫入葬清东陵或清西陵,最后咸丰被葬在了东陵。
原本负责咸丰丧仪的是肃顺,肃顺被抓后便由奕?接任。这些日子奕?虽然极少去军机处,但丧仪他还是办得妥妥当当。随着咸丰的丧仪办完,接着便是小皇帝的登基大典。起初肃顺等人拟定的新帝年号是祺祥。但随着杏贞政变成功,杏贞便和慈安商议后改年号为同治。在宣布遗诏那天由礼部官员择定登基吉日,日子便是定在咸丰下葬后的第五日上。
十月初三日,两宫携载淳这个小孩在太和殿登基。当日慈安抱着载淳在前,杏贞在侧,先到保和殿降舆,再到中和殿升座。各级官员行礼。行完礼后,官员们各就各位,礼部尚书再奏请即皇帝位。载淳在太和殿即皇帝位。这时按一般典礼规定,由中和韶乐乐队演奏,但由于处在丧期,规定音乐设而不作。只在午门上鸣钟鼓。
载淳即位后。阶下鸣鞭三下,群臣依据口令行三跪九叩礼。在百官行礼时,音乐设而不作,群臣庆贺的表文也进而不宣。最后要颁布诏书,以表示皇帝是“真命天子”,仪式庄严而隆重。首先,文华殿大学士裕诚再将诏书捧出,交礼部尚书捧诏书至阶下。交礼部司官放在云盘内,由銮仪卫的人擎执黄盖共同由中道出太和门。再鸣鞭,新帝还宫。文武百官分别由太和门两旁的昭德门、贞度门随诏书出午门,将诏书放在龙亭内,抬至**城楼上颁布。新帝返端凝殿,再换上孝服。大学士等将“皇帝之宝”交回,贮于大内。
随后便是昭告天下,改元同治,为咸丰帝上尊号,尊静皇贵太妃为太皇太后,尊皇后钮钴禄氏为母后皇太后,上徽号慈安皇太后,尊生母叶赫那拉氏为圣母皇太后,上徽号慈禧皇太后,同时宣布新帝年幼,两宫垂帘听政,待小皇帝成年之后再还政于帝。
至此历史似乎回归了本来的面目,杏贞虽然提早几年成了慈禧,但两宫垂帘听政却和历史上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慈安柔弱,还不识汉字,兼之对政务也不大感兴趣,是以真正做主的便是杏贞一人。办完丧仪和登基大典之后,真正走上权力巅峰的还是储秀宫的那位。
一切繁文缛节办完之后,照例慈安迁居慈宁宫,杏贞原本可以迁居长春宫的,但她却下旨还是居住在储秀宫,而两宫垂帘听政之所定在养心殿东暖阁内。
这天袁甲三、李鸿章两人奉召入京,两宫在养心殿东暖阁接见了两人。仔细询问了淮上捻匪的情形之后,杏贞便下旨令荣禄为钦差大臣统京城新军三万人马前往淮上剿匪,袁甲三、李鸿章为协办大臣,会办淮上军务。而京城新军及防务却悉数交托醇亲王奕翾,僧格林沁驻军天津拱卫京城。
旨意下达后,荣禄错愕了半天,猜不透杏贞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跟着又有旨意到来,却是杏贞命荣禄入宫面授机宜。
此时荣禄已经和曾纪静成婚,由于荣禄在祺祥政变中立功甚伟,得以封为领侍卫内大臣,并封毅勇伯之位,此时又得以二十余岁的年纪封为钦差大臣,似乎便是前途无量。
安德海传完旨意后,一旁的曾纪静照例给了些谢仪,安德海笑纳之后道:“荣大人就更衣随奴才进宫吧,再透个底,今儿两宫太后都很高兴,兴许会赏赐宫内用膳,夫人也就不必等荣大人了。”
曾纪静欣喜万分,自觉自己这个夫君前途无量,更是为曾氏一门添了光彩,当下又谢了。荣禄却面色凝重,一言不发转头回屋更衣,曾纪静命府上管事招呼安德海,自己快步跟了进去。
到得屋内,曾纪静挥退下人,亲手替荣禄更衣,荣禄抿着嘴唇一动不动,任由曾纪静替自己更衣。
“爷,那安德海正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你不可这般怠慢于他的。”曾纪静一边扣着纽扣一边说道:“虽然太后倚重于你,但始终还是安公公更加贴身些,无端端的得罪他,往后有事也不好办。”
荣禄对这个妻子倒是很客气,当下嗯了一声道:“我明白了,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叫我爷,叫我的表字即可,你这样叫我不喜欢的。”
曾纪静脸上微微一红,轻轻嗯了一声,荣禄又道:“安德海太过张扬,迟早失势。也不必刻意讨好,而且过于结交太后身边的人,太后反而会不喜。”
“嗯。爷……仲华说的是,我妇道人家思虑不周。”曾纪静替荣禄挂上朝珠,抬眼看了看荣禄的面颊,忍不住脸上又是一红道:“若是太后留你用膳便差人回来说一声。”
荣禄轻轻揽住曾纪静,在她面颊上一吻,低声道:“嗯,晚上等我回来。过几日我便要出征了,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这几晚都歇你房里。”
曾纪静虽然和荣禄成婚已经有一段时日。但荣禄对自己很是客气,甚少这般白日便轻薄的,当下羞不可抑的嘤咛一声应了。荣禄整理衣冠完毕,便跟着安德海进宫去了。
到得养心殿东暖阁内。荣禄隔着垂帘见礼完毕。杏贞赐了座给他,还没开口说话,前面的小皇帝便吵闹开来,原来他在垂帘前的宝座上坐了许久,已经睡眼惺忪,便吵闹了起来,慈安心疼载淳,便道:“妹妹。姐姐我也有些乏了,便先带载淳回宫歇息片刻。有事便差人来通传。”
杏贞嗯了一声,也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姐姐慢行,等会儿赐宴袁甲三、李鸿章他们时,再请姐姐来便是了。”
慈安应了一声便起驾回宫,暖阁内只剩下安德海和几名太监、宫女。
自从上次独处之后,荣禄还一直没有机会和杏贞单独在一起,后来的政变也是通过安德海传信来互通消息,此刻再见佳人,慈安又带着小皇帝先走了,荣禄心底里的涟漪又荡漾了起来,只盼着杏贞能让这些太监、宫女出去,自己好能和她独处。
但随后杏贞便一直在说淮上捻匪之事,令荣禄很是失望,听到后来便有些心不在焉。杏贞也知道捻匪的难剿之处,这些捻匪说白了拿起刀枪就是匪,官军来时,放下刀枪往乡村老家里一藏摇身一变就是当地居民,是以清廷历史上几次围剿都春风吹又生。
今日她特意召荣禄前来,便是想提醒他剿捻匪必须掌握好地方上的士绅豪族,并建议他参考后世民国的保甲制在淮上施行,方便分辨百姓和捻匪。同时杏贞考虑到历史上的捻匪多如牛毛主要还是因为黄河改道之后,在山东、淮上等地形成了巨大的黄泛区,无以为生的百姓极多,是以成为捻匪讨口饭吃的人也极多。去岁杏贞提醒咸丰加固黄河大堤,这趟差事是恭亲王亲自去办的,特意加固了黄河瓦兰段大堤,到了今年此刻也还没有改道的迹象,没有黄河泛滥,没有灾民的温床,杏贞想来这捻匪剿灭还是应该不难的。
但杏贞自顾自说半天,荣禄起先还接两句话,但到后面干脆只是连声应是了,到让杏贞大皱秀眉,说完之后,杏贞淡淡的说道:“这些话说与你听,你该当知道如何做,本宫也不多言什么,先下去歇息片刻,稍后和袁甲三、李鸿章一道用晚膳吧。”
隔着那道卷帘,荣禄只觉得自己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甚至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难道真的她上位之后,自己就更加不可能和她有什么结果,甚至连说话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宫中的晚膳吃的是什么,荣禄食之无味,袁甲三和李鸿章都是第一次见,虽然荣禄也久仰两人大名,但今晚却没什么心思说话。袁甲三和李鸿章本来有意结交一下这位红得发紫的荣大人,但见他今晚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也不好多言,用完晚膳后便各自叩谢恩典回府。
荣禄转到宫门口时,却听背后安德海喊道:“荣大人慢走。”荣禄停步愕然回头,只见安德海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低声道:“请荣大人随奴才来,有故人相邀。”
荣禄心中奇怪,什么故人相邀?但差得动安德海的除了她还有谁?不禁心头火热起来。
跟着安德海转到御花园一处偏厅内,安德海退了出去,屋内黑漆漆,只见屋内屏风后面一个女子声音幽幽的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和我说?”这声音却不是杏贞还有谁?
第四百七十八章月夜孽情
窗棂外橘红的灯火映照进来,幽暗的屋内被映衬得暗红,荣禄掀起幔帐垂帘,佳人一身素白常服端坐在那里,耳边的白色素花显得那么的娇嫩欲滴,在昏暗的光线下,白色的东西显得更加的出彩。
“为什么要拿掉我一半的兵权?”荣禄站在那里,他不知道为什么脑中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偏偏出口的却是这一句。
佳人淡淡的笑着,并没有回答,站起身来悄移莲步,走到他面前,素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柔声说道:“你瘦了。”
近在咫尺的一抹兰香扑面而来,忍耐力两辈子的激情终于按耐不住,荣禄霸道而有力的将她拥入怀中,疯狂的亲吻和撕扯起来。而佳人并没有反抗和挣扎,而是热情的回应着。
当那朵娇艳欲滴的小白花掉在地上,被两人癫狂的脚步踩得粉碎的时候,屋内的热度和**达到了顶峰。这一刻两人互相交出了身体,但却保留了灵魂,在欲河中挣扎着不想沉沦,却又偏偏互相拉扯着跌入了万丈深渊。
就在这个夜晚,她背叛了尸骨未寒的丈夫,他背叛了还在家中等待的妻子。或许两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需要的是**宣泄还是情感慰藉,总之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有的只是热烈的冲动。
当热情消散,当激情不在,冷噤的空虚又袭上心头,两人默默相对而坐。各自穿戴好衣裳,一个仍旧端坐,一个仍旧恭敬而立。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你眼下才二十多岁,朝中根基不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手握兵权太重,比遭人嫉恨,让你带兵离京也是想护着你。”杏贞的话语平淡而轻柔,令荣禄心中一阵愧疚。他嗯了一声道:“是我想多了。”
杏贞垂下头道:“我知道你离京打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今晚就先给你,记着我等你回来。”
荣禄轻轻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一定回来。”
杏贞并没有替其他的事,她猜到咸丰的死和荣禄脱不了干系,她知道就足够了,但她非常不喜欢荣禄的这种独断专行。更不喜欢有人背着她做一些事。而且荣禄手握重兵,尚虞备用处也在他的掌握之内,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所以她要解决这个威胁,而第一步就是把荣禄调离京城。
要安抚荣禄很简单,杏贞选择了用荣禄最想得到的东西,往往在这种时候,男人以为已经征服了身下的女人。却不知道这其实是自己被征服的开始。
“我很好奇南边长毛的天京事变,怎么最后会变成这样。”杏贞的话题转到了太平天国。“太平天国那位西王已经昭告天下,他们的洪秀全已经升天,现在的太平天国便是由这位西王在做主了。我总感觉这个萧朝贵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所谓蝴蝶效应带来的变化,就连石达开也甘心回武昌领兵,既没有远走,也没有反对,足见这个西王的手段和布局之厉害。”
荣禄嗯了一声,目光游离起来,口中说道:“最近我也在密切关注南边的局势,原来想着这个太平天国的西王打出勤王的旗号起兵,南京城势必会再有一场大的内讧,没想到他的手腕如此老辣,旦夕间便平定了事变。洪秀全的死虽然说是被北王韦昌辉所害,但你我都知道韦昌辉是个什么人物,他绝对是斗不过洪秀全的,洪秀全会死在韦昌辉手上那便是笑话,洪秀全的死一定和萧朝贵脱不了干系。”
荣禄顿了顿接着道:“这个萧朝贵的确已经不像是我们历史上知道的那个人物,或许你猜的没错,他或许是穿越者,也可能是他身边有人是穿越者,在替他出谋划策。”
杏贞凤眼一寒道:“我也注意到了,左宗棠这个人物居然在他的麾下,或许左宗棠是穿越的也说不定。”
荣禄躬身道:“我会派尚虞备用处的密探打探清楚的。”
杏贞微微一笑说道:“不必了,你专心淮上剿捻匪的事便可,查探之事我自会安排。”
荣禄心中一突,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微微颔首道:“那好,尚虞备用处我也打算交还给你,另外派个人管着便是,我还是先平定淮上的捻匪。”
杏贞眨眨眼道:“谁人可以接管尚虞备用处,你可有适合的人选?”
荣禄沉吟片刻道:“镶蓝旗的伊尔根觉罗。承恩可以出任。”
杏贞轻轻嗯了一声道:“镶蓝旗的人?也好。”跟着杏贞抬头道:“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袁甲三和李鸿章你要用心结交,本来今晚赐宴就是为你们三人互相认识拉拉关系准备的,你倒好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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