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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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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还未到秋收时节,军粮有些紧张,但好歹江西兵还能有吃的,不似花旗军要自己出去就粮,陈江知道那些花旗军的秉性,迟早会闹出大乱子来,果然他们居然连西王给翼王的粮草都敢劫了,这个乱子可不小。
随后陈江看到了杨辅清更加令人不耻的一面,翼王上门讨要说法,杨辅清马上调头准备对付花旗军,陈江有些同情花旗军,要是能有口吃的,他们犯得着去劫翼王的粮草么?一出乱子杨辅清只会委过于下,这种人怎配统领数十万兵马?
于是,当周检点再次找到自己和马霖后,两人毫不犹豫的决定起事投靠西王,同时周检点告知两人不必担心在江西的家小,福建的西殿军已经开始进入江西,而留守江西的大部分江西派系将领们已经准备接应西殿军进江西,到时候出了南昌之外,江西绝大部分的城镇都将易帜投靠西殿。
是以陈江和马霖在杨辅清领兵追击花旗军而去之后,带领留守的两万江西兵马上起事投靠西殿,他们囚禁了百余名东殿老兄弟派系的将领,迎接西殿军进入淳化镇。杨辅清留在淳化的一切粮草、器械、弹药、物资都成了西殿军的战利品。
随后西王到来,亲自接见了陈江和马霖,并带着两人做了一次简单的阅兵。
马霖是个聪明人,他看到西殿军的军容之后,悄悄拉了拉陈江道:“知道西王这是何意么?”
陈江摇摇头,还是有些不安的道:“难道要解除我们的兵权?”
两人在身后嘀咕,萧云贵又怎会不知道两人心里到底犯什么嘀咕呢?当下忽然回头哈哈大笑道:“本王让你们观看西殿军容并非有什么图谋,而是想问问你们两,你们想不想江西兵也能有如此军容?而今后你们两也能统领如此军容的兵马征战天下?嗯?!”
西王的魅力就在于此,简单的几句话便能让人打消疑虑,随后便是热血澎湃,陈江心中忽然很是激动起来,有一天自己也能统领如此军容肃穆的兵马征战天下吗?看西王的神态并非是说笑,他是在向两人昭示今后两人在西殿能有的广阔天地啊!
陈江和马霖不再迟疑,纳头拜倒之后一起大声道:“属下愿意跟随西王征战天下!”
萧云贵满意的扶起两人,笑了起来,江西兵能练成精兵,陈马两人也能统领精兵,但统领却并不一定就是江西之兵啊。
第四百五十一章破釜沉舟
“什么?!东殿淳化守将马霖、陈江投靠了西王?!杨辅清部困于湖熟镇进退不得?!西殿陈玉成部、李秀成部前后堵住了杨辅清的去路?!”翼王石达开猛击桌案,嚯的一声站起身来,一双凌厉的目光直视面前跪禀的探子,但那探子却一句也答不上来。
伤势初愈的张遂谋眉头紧皱起来,冲着那探子挥挥手,示意他退下,随后也起身,沉声对营帐内的诸人道:“各位,西王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趟他借勤王名号聚拢翼殿和东殿兵马,便是意欲一举吞并我等啊!哼哼,西王处心积虑,谋略安排,只怕早在多年前便已经开始谋划,在下猜想马霖、陈江仅仅只是个开始,既然西王胆敢和杨辅清摊牌,就不会仅仅策反淳化镇两万兵而已!”
石达开烦躁的离开桌案走来走去,帐内聚集了翼殿的高级将官、幕僚们,但西殿的这次动作实在出人意料,谁都没想到西王会这么快发难,而且所用的借口也极为好听,东殿兵马内乱,自相残杀,西殿出兵弹压,当真是令人目瞪口呆。
“义父,要不我们领兵前去湖熟镇接应杨辅清?”清脆的声音来自翼王义女韩宝英,她乃是帐内唯一的女性,帐内诸多须眉男子都没有说话,反倒是她先开口了。
石镇吉附和道:“不错,兄长,坐视杨辅清部被西王吞并,下一个便是轮到我们了!”诸将一起附和起来“不错,殿下,正所谓唇亡齿寒,该当出兵替杨辅清解围,我们两家兵马加在一起,倒也不怕了西殿!”“正是。西王假仁假义,说是为东王复仇,起兵勤王讨伐北奸,但大军一直在孝陵卫、采石矶按兵不动,西王图谋不小啊!”
石达开大手一摆厉声喝道:“此刻乃是我翼殿最为凶险的时候,就算我被困于天京遭韦昌辉追杀之时,我都没有如此心惊肉跳!韦昌辉明刀明枪的来杀,我不惧怕于他,可西王乃是谋定而后动,阴谋诡计才是令人不安!你们给我安静下来好好想想。再这么急进,我翼殿只怕便要烟消云散了!”
诸将官安静了下来,他们从未见过石达开如此紧张,就算去岁和湘军在洞庭湖、湘阴恶战也未见他如此情状的。跟着略略思索,石达开的话很对。韦昌辉那种只会安排兵马明刀明枪的招呼过来,翼殿并不畏惧。而西王这种谋略诡计才是最为难防。先前便有马浩成、曹二虎、张旺齐三人奉了西王之命救下翼王。如今三人也还在翼殿军中,难不成这三人便是西王伏下的棋子?
张遂谋沉吟片刻后问石镇吉道:“马浩成三兄弟在军中可有什么异动?”
石镇吉道:“没有,我已经安排人手紧盯着他们,三兄弟带兵并无异常,也不和我们其他将校多说什么,到晚间都不出营帐一步。看起来不似有什么阴谋。”
张遂谋捋了捋颌下胡须道:“杨辅清那边不能去救,我们在大胜关,身后便是芜湖大营,要是我等轻动。西殿水师一定会抢先占领芜湖大营,到时候我们的归路都会被断了。况且我们以何名义去救杨辅清?西王搞出东殿军内乱来,便是要借用定乱、阻内讧这个大义名分出兵,就算是我们知道此乃西王阳谋,但我们也无可奈何。最后便是勉强出兵,难道真要和西殿明刀明枪的厮杀么?天国将士的鲜血还没在内耗中流够么?”
石达开沉吟半晌轻叹一声道:“遂谋所言甚是,况且此刻我军粮草不足,西王取了淳化,料想淳化东殿囤积的粮草也尽归西殿,我们救出杨辅清部之后呢?没有粮草我们两军都会陷入危险,或许西王就是盼着我们去救杨辅清,正好便一石二鸟,一起将我们都给收拾了。”
韩宝英秀眉一扬道:“这个西王咄咄逼人,他到底要干什么?起兵勤王入了天京之后,东王已经不在,还不是以他西王为尊?他这般逼迫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韩宝英这话倒是提醒了石达开和张遂谋,两人互望一眼,两人都在猜想西王想干什么,天王生死不知,或许西王迟迟不动,便是在等什么,想到这里,两人齐声惊呼起来:“西王当真想干那不臣之事?!”
先前虽然张遂谋曾今猜想西王勤王之野心乃是想回到天国中枢,至多便是做第二个东王,下天子以令诸王,但如今想来西王的野心更加可怕,他想去天王而代之!
想到此处,石达开只觉得手心微湿,重重的猛拍桌案怒道:“萧朝贵,你要是敢做此大逆不道之事,我石达开与你势不两立!”
帐内诸将互望一眼,渐渐想明白了西王的图谋,韩宝英起身道:“义父,既然西王的狼子野心大家已经知晓,我们还等什么?马上提兵攻入天京,救出天王来,咱们保着天王便不怕西王了!”
张遂谋摇头道:“天京城池坚固,我们缺少攻城利器,前几次也尝试过强攻,实在有些勉强了。”
韩宝英不服气,小嘴微微一翘接着说道:“要不我们动用东殿水军强攻天京水西门,走水路攻入天京或许可行。”
张遂谋看了看石达开,轻叹一声道:“翼王殿下,是到了该下决心的时候了,就动用水军攻打吧。”先前石达开虽然接管了长江东殿水军,倒也不是没想过用水军攻打天京水西门,一来水军乃是翼殿水路的保障,防守武汉三镇离不开水军,说白了石达开有些舍不得用水军强攻。二来东殿水军最近因天京事变之后,一直军心惶惶不安,石达开也不大敢用这支水军。三来西殿水军已经到了采石矶,石达开不希望水军出动之后,水路被西殿军控制。最后便是石达开最近还在慢慢整编水军,安插一些人手到水军之内,在这种时候动用水军乃是大忌。
但此时张遂谋所说该到了下决心的时候了,石达开有些意动起来,此刻西王套在脖子上的绳索在慢慢勒紧,而且都是令人无法反抗的阳谋,如今正如韩宝英所说,只有破釜沉舟,一鼓作气打入天京,救出天王来,有天王在,便是大义在手,便可号召天**民之心,也就不怕西王在玩什么花样了。
当下石达开猛然一挥手道:“好!马上号令水军准备出队攻打水西门,石镇吉、李遇隆!”石镇吉和翼殿左二检点李遇隆起身抱拳应声,“你二人带领一万兵马准备佯攻天京,吸引北殿兵,策应水军攻打!”二人大声领命。跟着石达开调兵遣将,也做好了防范西殿兵进犯的准备。
就在石达开下定决心破釜沉舟之时,新任翼殿水军大将的朱衣点气急败坏的冲入帐内,脸如丧考般大声叫道:“殿下,东殿水军胡鼎文、黄维江、李俊良、林大基等人在卢贤拔、罗大纲劝说下已经开船出了水营投靠西王去了!如今水军除了我们掌握的那些兵马之后,水军已经去了十之七八了!”
石达开瞪大眼睛,忍不住一脚将桌案踢翻在地,厉声喝道:“什么?!萧朝贵!你真要赶尽杀绝么?!”
张遂谋倒是冷静,拉起朱衣点急问道:“你且慢慢道来,岂有一日之内水军皆反的道理?!”
朱衣点苦着脸道:“原来那卢贤拔原是东殿薄书,当年东王派他到苏福监视西王,想不到随后卢贤拔、胡九妹夫妇两投靠了西王,今岁东王被杀之后,夫妇两便一早领了西王之名潜回东殿水军大营之内,早早的便策反了诸将。西殿水军这次西来,罗大纲也在其中,此人原来便是天国水军将领,很多水军将领都曾是他的部下,西殿水军到了采石矶后,今日东殿水师便叛去了十之七八!”
石达开重重的嘿了一声,怒极反笑道:“哈哈哈,好一个萧朝贵,好一个卢贤拔,好一个罗大纲,原来我石达开早早便在你们算计之内了!原来你一早变算准了一切,当真是我们天国仁义善战的好西王啊!”
张遂谋仍旧不死心,拉着朱衣点喝问道:“翼王不是一早便派了你们去水军了么?怎么你们一点察觉也没有?”
朱衣点面色由青变白,口中只道:“东殿胡鼎文、黄维江、李俊良、林大基等人表面上听命于我等,但暗地里早已经和西殿勾结,卢贤拔夫妇更是乔装成水军拯危官混在其中,属下愚昧未能察觉。今早我等还在安睡之时,胡鼎文、黄维江、李俊良、林大基他们便早早的升帆起锚把船只开往采石矶去了……”
张遂谋也是重重的嘿了一声,苦笑道:“西王当真是算计极准,他把马浩成、曹二虎三兄弟放在这里,便是故意让我们去留意这三个人而忽略了其他的细作探子,当真是一环扣一环,令人佩服。”
韩宝英急道:“张丞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夸奖西贼,我看这西贼和北奸一样可恨,北奸杀人用刀,西贼杀人不见血!朱将军,我和你一道前去,水军还有多少船只,咱们都开着去把胡鼎文他们追回来!”
石镇吉也恨恨的道:“正是,不可放过这些朝三暮四的小人,宝英,我和你同去追击!”石达开颓然坐在椅子上,似乎丝毫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就在此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快步奔入大帐之内,拜倒在地后急道:“殿下,武昌急报,湘军水陆大军五万攻打甚急,湘阴、岳阳失守,武昌告急!翼殿国丈黄玉昆急求援兵!”
石达开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仰面便晕了过去……
第四百五十二章救援武昌
石达开之前并没有回到武昌,而是到了安庆之后就近召集兵马前来,加上沿途收拢的东殿和一部分北殿兵马才凑齐了翼殿五万勤王大军。石达开不敢调集太多湖南、湖北兵马便是担心湘军会趁势突袭太平军,长沙丢失之后,湘军更加的疯狂起来,若不是天国内乱,石达开亲自坐镇武昌,还是有信心好好对付曾国藩的,可偏偏天京需要他回来。
是以石达开在安庆只给留守武昌等地的翼殿国宗石祥祯、石镇仑、国丈黄玉昆等人去了将令,让他们严密死守岳阳、湘阴一线,扼住湘江通往长江的咽喉,如此一来湘军水军无法跟上,湘军那变态的背靠水路,结硬寨、打呆仗、围死你的战术便不灵光了。
可没想到就在听闻东殿水军投靠西殿之后,又传来岳阳、湘阴失守的消息,湘江、洞庭湖水系通往长江的口子被打开,湘军连同常德等地湖南巡抚张亮基等部清军便开始往武昌等地发动攻势。
翼殿兵马虽然精锐骁勇,但石达开不在,翼殿便彷如没了牙的老虎,虽然翼殿在野战中依旧不惧怕湘军,但湘军曾国藩部却祭出他们变态的结硬寨、打呆仗的战术,水军保障补给线,营寨背水列阵,渐渐围住了武昌城。
留守武昌的黄玉昆、石祥祯、石镇仑等人没有更好的办法,几次攻打湘军大营都无法攻破,水军则完全不是湘军对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湘军在武昌城下耀武扬威,大有要围死武昌的架势。迫于湘军和其他清军的压力,黄玉昆只得求救于石达开。
石达开听到武昌吃紧的消息后,一口气憋在心头上不来,又想到妻儿死于韦昌辉之手。而自己迟迟报不了大仇,急火攻心之下,吐血晕厥过去。
帐内诸将大惊,韩宝英第一个冲过去扶住西王,左右帮扶之下,又唤来拯危官,急救片刻后,石达开才悠悠醒转过来。
石达开醒来以后,第一句话便是问道:“岳阳、湘阴如何丢的?”
张遂谋已然看了战报,上前沉声道:“清妖曾国藩部凭借水师之助。在岳阳、湘阴等地结下硬寨,断绝岳阳、湘阴内外联系,强攻十余日后破城,守将孔之昭、李岚谷及岳阳、湘阴守军一万五千余人全部死节。”
在场的翼殿将领、幕僚们都是面容凄凉,韩宝英虽然英姿飒爽。但终究是女子,泪水悄然而下了。
“殿下。我们如今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四个字彷似重如泰山。沉甸甸的压了下来,石达开一直都是翼殿的主心骨,这个时候大家都望向他,翼王一定会有办法的,因为他是翼王啊。
石达开苦笑起来,看了看韩宝英和张遂谋。张遂谋只道:“翼王应该去再去见见西王了。”
韩宝英才智也颇为不弱,转念一想已然只道张遂谋之意,当下秀眉一扬,双眸带着泪水迸发出坚毅之色。毅然道:“张丞相,你想让义父去求西贼么?”韩宝英性子刚烈,西王在她口中已然变成了西贼,几乎与北奸并列了。
张遂谋无奈的说道:“西王算无遗策,如今我们已经是四面楚歌,粮草不足,加上水军变节,武昌吃紧,我们又打不进天京去,还能怎么办?”
韩宝英默然片刻反问道:“去见西贼又能如何?”
张遂谋毫不迟疑:“西王若还想保有天国就会派水师西进救援武昌,起码武昌能够解围!在武昌的数万将士能够得救!”
张遂谋说的乃是实话,眼下西王暂时还不会将翼殿如何,而翼王需要去见西王,说服他先派遣水军援兵西进去救援武昌,西王若真视天国为囊中之物,是不会坐视武昌再被清军攻陷。
听了张遂谋的话后,众将都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奇怪的是没有人问西王有没有这个气魄和胸襟同意救援武昌,自石达开以下所有的人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西王无论如何对翼殿谋算,但他一颗鼎扶天国、驱逐清妖的决心似乎是不容置疑的,就如同当年他不惜花费巨大代价派遣庞大船队南下接走厦门起义的小刀会义军一样,翼殿众将都认为西王一定会派兵援武昌的。
石达开豁然起身,嘴角依旧挂着血丝,但他那略带倦容的削瘦面庞却仍旧果毅坚定,他重重的点点头说道:“西王一定会答应救援武昌的,武昌若失,长江天险不复存在,天国东南数省皆有危难,西王一定会救,否则他就不是天国的西王了!”
……
数个时辰之后,石达开、张遂谋、韩宝英三人带了数十名扈从辗转来到淳化镇,总算在陈玉成的大营内见到了西王和西王娘。韩宝英是央求之下才和石达开一道前来的,韩宝英一直没有见过她口中的西贼,甚是好奇之下便央求石达开带同她来。张遂谋生怕韩宝英心直口快得罪西王,是以一路上一直叮嘱韩宝英谨言慎行。韩宝英口上答应,心中却暗想,那西贼若是顾全大局答应救援武昌便罢,若是假仁假义的不答应,她韩宝英就算拼了点天灯也要痛痛快快的大骂西贼一场。
进到营帐之内,帅位上坐了一位高大威猛,满脸横肉的粗豪汉子,他一身黄袍风帽打扮,风帽上绣了西王二字。韩宝英略略有些失望,这西王看起来倒像个市井卖苦力的大汉,也不见有什么惊人的貌相,倒是他身旁安坐着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妇,秀美中带着英姿勃发之气,倒是让韩宝英侧目不已。
石达开上前行礼,韩宝英也只得跟着张遂谋一起行了大礼,西王呵呵大笑着走下帅位,扶起石达开大声说道:“达胞居然会跑到这里来找本王,真是出人意料啊,来来来,自家兄弟不需那官面上的虚礼,坐下说话。”
韩宝英瘪瘪小嘴。暗骂这西贼果然无耻,义父大礼都已然行了,他才虚情假意的上来扶起,还说什么不需那虚礼,还不是想摆出西王八千岁的架子,在众人面前稳压义父一头?
那美妇也起身站在西王身旁笑语盈盈的说道:“翼王前来必定是有要紧事说,殿下还是早些把军务安排妥当,专意翼王之事吧。”
石达开也见到大帐内西殿陈玉成部诸将都在,看来西王是在部署如何迫使杨辅清屈服之事,当下道:“既然兄长在安排军务。那小弟等还是在帐外稍等片刻。”
西王却瞪了那美妇一眼道:“你个妇道人家这话何意?达胞乃是自家兄弟,些许军务能比兄弟之事还重要么?”当下回头看了看陈玉成等诸将道:“这点小事不必再议,恩威并施就行,杨辅清若是一意孤行,还要向自己人动刀子。那我们就毫不留情的剿灭他!但要记住,他一个人固执。但手下将士是无错的。凡是放下武器接受整编的,一律按自己的兵卒待遇对待,不可打骂,更不可杀害,若有杀伤人命者,上一级将官同罪之!”
西王几句话便打发了陈玉成等将领。韩宝英很是惊奇,陈玉成这个天国年青的大将威名远播,就连清妖江忠源、曾国藩等人提起他都觉得敬畏无比,当年陈玉成统领两万西殿兵在南昌硬生生和数倍于己的清妖对抗丝毫不落下风。而且最后还替东殿解围,声明早已远扬,而如今在西王面前居然唯唯诺诺,规规矩矩的听命行事,看来这西贼还是有些手段的。
再看那美妇被西王教训了一句,却还是脸上挂着笑容,韩宝英暗想这女子一定便是太平之花洪宣娇了,天国女子之中就以洪宣娇声明最著,但韩宝英看来她和那粗俗而且不懂得尊重她的西王站在一起,便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在一看自己的义父,那才是风采绝伦、神采飞扬,虽然身处逆境,但丝毫不见颓色,只觉得这洪宣娇要是配义父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老天真是瞎了眼。
诸将走后,帐内只剩下石达开三人和西王夫妇,石达开也不废话,便将武昌告急之事说了,最后道:“兄长,武昌告急,还请兄长添派水军救援。”
张遂谋虽然一再告诫韩宝英忍下这口气,但临到面前他自己反而忍不住道:“西王好手段,一夜之间将东殿水军尽数收归麾下,如今武昌告急,也只有西王能救得了武昌那五万将士了。”
萧云贵丝毫没有感到羞愧的意思,反而面带得色的道:“东殿水军操训荒废,水师船只破败不堪,本王打算近日开始整编这支水师,收编他们乃是想重新打造一支水师劲旅,这可得花费一番功夫和钱粮了。”
韩宝英闻言不禁大怒,没见过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之徒,当下忍不住出言讥讽道:“那西王殿下的意思是东殿水军近日要整编,便分不出身来救援武昌了?”
萧云贵咦了一声,笑着说道:“这小丫头便是宝英吧,听闻达胞你收养了一位了得的义女,原来便是她啊,果然是英姿飒爽,气概不输男儿。”跟着侧头望了望身旁的洪韵儿又笑道:“宣教,人道你是太平之花,而这宝英却有小太平之花之称,看样子倒像你年青的时候啊。”
韩宝英很是不满的怒道:“我不是小丫头!”
洪韵儿微微一笑圆场道:“宝英姑娘已经是一方女营统领,自然不是小丫头了,天国将来还是他们这些年青人的天下,天国还得指望他们呢。”
萧云贵看到石达开也是强自隐忍,知道在胡扯下去,翼王也说不定要发怒,当下笑道:“达胞不必焦急,罗大纲已经上路前往武昌了,这次救援武昌有西殿水军来完成,东殿水军刚经历天京之乱,军心不稳,士无战心,当真不能勉强出战,西殿水军在上海操训已久,又有两艘新式西洋风帆战舰坐镇,管教曾国藩的水师全都去喂了长江的鱼虾蟹!”
第四百五十三章贤妻良母
大帐内,看到石达开等人面色一松,萧云贵接着说道:“达胞其实大可放心,罗大纲部水军其实并非是为了天京勤王而来,他们一早便是准备好要西进收拾清妖湘军水师去的。”
听完西王的话后,石达开等人面色都有些疑惑起来,张遂谋忍不住问道:“西王,武昌告急我等也是今日才收到的消息,罗大纲统帅的水军可是一早便到了采石矶,如何却说是一早便准备好要和清妖水师作战呢?”
萧云贵大手一摊道:“我们天国才经历大乱,料想各处兵马都尚在慌乱之中,若我是清妖,也会趁势攻打,苏北、安徽等地清妖僧格林沁部忙于应付英法洋兄弟,暂时也不会发动大的进攻,南线叶名琛也还在头痛英法的威逼,也不会从广东出兵,江西老妖头江忠源倒是准备收复武昌,本王已经派了福建的西殿新军第一军入赣,江西也可保无虑。唯独西线的清妖湘军曾国藩部甚是嚣张,自从清妖湘军听闻自从衡阳练兵誓师出征以来,对上我天国之兵还未尝败绩,本王就不信这个邪,我西殿军只是隔了远了,不好意思跨过友军地盘去收拾他,他还蹬鼻子上脸了,所以此番勤王,陆师勤王讨贼,水师西进除妖,便是我西殿一早就定下的策略。达胞,你不信么?”
说实在话,石达开还是有些不信,韩宝英可忍不住,她轻哼一声,嫣红的小嘴一翘道:“西王说得好听,只怕还有顺便收编东殿长江水军的打算吧。”
萧云贵微微一愣,这小娘皮貌美嘴利,身段也十分婀娜,萧云贵这厮一早便偷看了好几眼。此时听她发问,忍不住盯着她笑道:“说实在话,我西殿水军早已经遨游大洋,远的到北边庙街、库页岛、东面到日本北海道,都有我们苏福的商船前去营商,而我西殿水军也早就派船护航,如今我西殿水军战船千艘,水军数万兵马,还真没把东殿这内河小小的水师看在眼里。只不过呢,东殿水军也是我天国水师的一支。看它如此差劲,本王心里也不好受,是以便收编过来,好好操训、整编之后,方能成为一支劲旅。”
洪韵儿忍不住微笑起来。萧云贵这厮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政客,说谎话也不会脸红。的确西殿开辟了日本、庙街、库页岛、大连等地的航运、商运海路。但西殿水军提供的护航有限,西殿大部分的船只还是原来的福船、沙船居多,而为数不多的数十艘红单船和大型商船、货船改造的武装商船对于漫长的苏福海岸线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直到最近英国五艘战舰交付过来,西殿水军才略微摆脱了没有一艘像样的战舰的尴尬境地。
不过他的这一番言语还是把石达开等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萧云贵大手一挥道:“这样吧。午后本王要赶回采石矶去给罗大纲等水军将领壮行,达胞要不一道前去勉励几句,顺便看看我西殿水师的新式战船如何?”
石达开和张遂谋对望一眼,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在自己手里视之如宝的东殿水军,在西王那里却是不屑一顾,而且此时西王邀请为西殿水军送行,明显有炫耀武力之嫌,不过西王不藏着掖着,这点胸襟还是令人钦佩的。
韩宝英小女儿天性,听闻有新奇事物看,当下便喜道:“好啊,我们就去看看那西洋船什么样。”话音才落,张遂谋悄悄拉了拉韩宝英的衣角,韩宝英这才知道自己僭越了,俏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萧云贵越看越觉得韩宝英这丫头直率天真,还会出言顶撞自己,很有当年洪韵儿的风范,而洪韵儿自从嫁给自己生子之后,性格越来越沉稳起来,同时经历的事情多了,洪韵儿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循规蹈矩,似乎棱角都被磨平,已然没有当年那个泼辣劲了。
石达开清咳一声点头道:“既然兄长相邀,小弟便随兄长前去一趟,大纲兄弟也是许久不见了,正好见见面。”跟着石达开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杨辅清那边西王打算如何?”
提到杨辅清来,萧云贵面色一沉,淡淡的说道:“花旗军三万将士都是一路从广东打清妖打到江西来的,虽然这次他们劫粮害命在先,但若不是杨辅清刻薄太甚,如何会发生这样的事?况且劫粮一事也是花旗军领头将领的主意,关花旗军寻常士卒何事?杨辅清偏偏要赶尽杀绝,这次我们勤王锄奸,打出的口号都是只问首恶,投降免死,他倒好对自己的兵马下死手,本王去了使者要他罢斗,他也置之不理,实在令人不耻。东殿交在这种人手上,迟早变草为妖,本王早早消除祸端,也是顺势而为!”
西王的话还是一日既往的大义凛然,令人不可辩驳,但石达开等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张遂谋又问道:“适才听闻西殿福建兵马已经开往江西,难道西殿一早便打算吞并东殿在江西的地盘?”
萧云贵面色一冷道:“都是天国的疆土,何来谁谁谁的地盘一说?”此话一出,张遂谋面色一红,低下头去,萧云贵这厮依旧恬不知耻的道:“江忠源此獠盘踞江西西南多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此獠手上有我天国多少将士鲜血,本王早就想除了此獠,这次他竟敢趁着我们内乱发兵来攻,正好除之。福建的兵马入赣,只为除妖!”
一个合格的政客善于把黑白颠倒,可以将谎言说得大义凛然,让你觉得事情本该就是这样,如今的萧云贵也不例外,在政治上他更加的纯熟起来,演讲也更加富于煽动性,领袖的气质开始慢慢成熟起来,而不再是当年只凭战绩和勇武夸耀一时的武将西王了。
石达开等人默然无语,韩宝英心头暗暗想道,这西王说的都有理有节,要真是这样,自己先前骂他是西贼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洪韵儿适时的起身笑吟吟的说道:“翼王殿下,大家说了半天也都累了,便一起用点饭食,随后便赶往采石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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