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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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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在那里才能发挥她最大的特长,而不是跟我们一样去拼命。”话音落下,人已经离开。
李丁有些失落的喃喃道:“程姑娘要送回上海么?也好,她一个十多岁的女子也不该冒险的,好好活下去才是真的。”
数日后,果然承德清廷行在开始发丧,皇帝驾崩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承德的白布一时间都脱销了。
白泽堂这边果然如同赵甲所说,尚虞备用处损失了八个粘杆侍卫之后,开始举城大索,同时因为皇帝驾崩,整个承德内外都是重兵封锁起来。
得到切实的消息之后,赵甲便放出信鸽将消息通知天津的人,而天津白泽堂的人手得到消息后又传出消息给下一站。白泽堂在江北十数个分舵、联络点的信鸽都动了起来,两天之后便把咸丰驾崩的消息传回到了天京外围孝陵卫大营。
孝陵卫大营第一时间派出快马把消息带到身在淳化的西王手中,萧云贵和洪韵儿听得消息之后,一同惊呼起来。两人对望一眼后,萧云贵接过信使带来的信函嗯了一声挥退左右,急忙展信阅览起来,看罢将信函交给洪韵儿,口中说道:“没想到咸丰居然提前驾崩了,但承德行在消息封锁严密,还不知道清廷那边情状如何。”
洪韵儿匆匆看完信函之后道:“信上提到懿贵妃和肃顺都已经到了承德,我猜想咸丰临终前为了平衡朝中势力,势必还是会任命顾命八大臣,同时给两宫参政的权力。”
萧云贵负手在土坡上来回踱了几步道:“我在想要不要给我们的老同学制造点麻烦,你要知道历史上慈禧便是联合鬼子六搞了辛酉政变,搞垮了顾命八大臣后,满清才有了所谓的同治中兴,更何况现在这个慈禧极有可能是穿越者,她的危险系数太大了。”
洪韵儿皱眉道:“我发现你现在一听到什么事总是就在筹划着阴谋诡计。”
萧云贵笑了笑说道:“用阴谋诡计对付敌人才是自保之道啊。”
第四百四十八章各怀鬼胎
土坡之上,洪韵儿摇摇头说道:“可惜我们在直隶的势力太过薄弱,上一次发动刺杀英法使团之后,直隶的白泽堂、情报司分舵人手损失惨重,剩下的人手只够打听消息,暂时没有能力做什么。”
萧云贵来回踱了几步后,大手猛然一挥,捏紧拳头毅然道:“必须派人打入宫中做卧底,必须有人能够潜伏到满清的心脏里去,事在人为,要是我们明知道有危险还什么都不做的话,上天也会抛弃我们的!”
洪韵儿双手环胸浅浅一笑说道:“派人混入宫中是有必要,能做多少便是多少吧。”跟着她朝远处兀自还在厮杀的杨辅清部和花旗军努了努嘴道:“我们现下更应该做的便是收拾这边的残局。”
萧云贵一摆披风,走上前几步,宛如一尊雕像般直立在土坡之上,看着杨辅清部追杀花旗军的惨烈战况,嘴角浮起一丝浅笑道:“这边按计划行事便可,命令陈玉成和李秀成两部兵马可以行动了!”
……
却说杨辅清指挥淳化镇内的兵马追击花旗军,花旗军则一直逃往自己的方山大营,那里还有剩下的兵马接应,花旗军也只能往方山退却。
追至方山脚下,以西乃是古秣陵关,山南乃是方山埭。古时南京向北,有天堑长江,同时也是黄金水道,再向北有邗沟和巢湖两条水路,一东一西沟通江淮;南京向南,则是水路交通的薄弱环节,金陵地势高于三吴的太湖流域,没有河流通航。汉末孙吴统治江南时,为了战争需要,吴人通过占天斗地的人工改造。将南京与太湖水系的河道串连成线,成为弥补天然缺陷的唯一选择。
吴人把工程起名为“破岗渎”,这个是真正的凿山断垄。方山便是是破岗渎的终点,山南筑有方山埭。埭就是横截河道的土坝。破岗渎中间高,两头低,要通过沿途上下十四埭,太湖船才能层层抬升至句容,再下航方山,经秦淮河入城,最后走运渎入吴宫。
由于地扼交通要道。方山多次卷入战火。汉末,孙策定江东,在古秣陵城打了第一场硬仗,不仅挂了彩,城也没攻下。他的主要对手南京土著军阀笮融不仅善战。还是秣陵第一个佛教徒。
当时,秣陵县城在方山以西的秣陵关。民间传说笮融被孙策追到方山。落马身亡,留下笮融倒马涧的地名。其实孙策强攻不利,只好绕过秣陵,直取笮融的老板刘繇的老巢曲阿。笮融后来是与老板刘繇闹翻,内讧而死。方山之名真正出现在战史中,是在刘宋时。杀了老子宋文帝的刘劭为了抵抗弟弟刘骏(后来的孝武帝)的进攻,曾下令决破方山埭,阻止东军进入建康。
杨辅清兵至方山后,也知道此处易守难攻。同时花旗军若是退回秣陵关或是死守方山埭和方山主山都会让杨辅清感到很难受,好在花旗军向来粮草、器械不足,如今士气大沮,强攻应该不难拿下此处。杨辅清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一次解决掉花旗军这个心腹之患,当下便大声号令各部重整队形,准备攻山。
杨辅清部太平军在隆隆的战鼓、号角声中开始重新整队,一队队的长矛队、大刀队、火枪队列阵完毕,他们乃是东殿仅存的精锐兵马,杨辅清这次回天京带回的人都是心腹精锐,而东殿在江西新招募的兵马大多都留在江西镇守。
滚滚烟尘之中,东殿太平军高喊着整齐的口号“奉天诛妖、斩邪留正!”按着阵势缓缓开始在方山脚下布下阵列,和所有的冷热兵器混用部队一样,杨辅清部的阵列还是前端以火枪阵打头,后面是长矛阵,侧后乃是大刀队,两翼乃是骑兵分布,而一些零散的弓箭手则处在火枪阵当中作为第二远距离打击部队。
布阵完毕后,烟尘渐渐消散,见到东殿太平军的阵容,方山上的花旗军顿时骚动起来。陈荣、卢纬两人好不容易逃回方山,邓象则死于乱军之中,两人引着千余残军逃回山上,留在山上的花旗军一万余人见到败兵归来,无不惊骇。
“他娘的杨辅清真敢动刀子明杀啊,咱们和他们拼了!”“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咱们也不是好欺负!”“人死卵朝天,这口气不能咽下,干他娘的!”这些昔年桀骜不驯的江湖汉子们见自家人吃亏,自然是群情激奋起来。可当东殿太平军的战鼓和号角声响起,众人又都安静了下来,等尘埃落定,清晰见到太平军那严整而肃杀的阵容时,一众花旗军开始心里打鼓起来。
陈荣回到山上后,一屁股从马上跌落下来,坐在地上大喘粗气,跟着大声喝问道:“翟火姑呢?他人呢?”留守的将领答道:“翟大哥早间便不见人影了。”陈荣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咒骂道:“翟火姑他娘的,你敢阴老子,老子要你好看!”
卢纬随后敢来,一脸血污,手中提了把血刀,灰头土脸的甚是狼狈,上前向陈荣道:“陈大哥,现下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杨辅清这贼子这次是铁了心要剿灭我们,该当号令大家伙速速结阵,守御山上,只要守到晚上,咱们趁着夜色才能突围别走!”卢纬还算是有些才智之人,瞬间便想到应对当前险恶局面的办法。
陈荣这才醒悟过来,可当看到太平军的阵容时,他也心里嘀咕起来,有些犹豫的说道:“卢兄弟,杨辅清部五万多人,团团围住方山,咱们能守得住么?”
卢纬很是着急,大声道:“陈大哥,守不下去也得守,要是现下离山逃遁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杨辅清的骑兵,而且就这样一逃就再难聚齐人心士气了!”
当下陈荣不在迟疑,便号令方山上剩下的一万余名花旗军整军扼守各处上山的通道,准备和杨辅清恶战。
杨辅清见山上花旗军开始骚乱起来,唤过一名旅帅,命他带人前去传话,让花旗军弃械投降,只要他们答应接受整编,杨辅清可以保全他们的性命。
一袋烟的功夫之后,杨辅清的口讯带到了陈荣面前,陈荣又有些意动起来,毕竟厮杀起来胜负不知,若是投降还可以有条活路!
卢纬见陈荣又犹豫起来,当即跳起来提刀赶那杨辅清的传话旅帅下山,陈荣大怒道:“你这是干什么?岂不是要断了我们的退路?”
卢纬冷笑道:“陈大哥你太天真了,你忘了北王是如何骗东殿兵马入天京城内再加以屠杀的么?我们现下投降和那些死了的东殿兵有何区别?杨辅清心狠手辣起来可不比韦昌辉差!而且咱们被他们杀了那么多人,就这么算了么?最后一点,整个山上谁都可以投降,就我们几个不能降!其他兵卒杨辅清还可以接纳,我们几个领头的,杨辅清却是非杀不可的!”
陈荣打了个激灵这才醒悟过来,站起身来提刀大声喝道:“干他娘的,咱们和杨辅清拼了!”
山下见花旗军拒绝投降,杨辅清也不在说什么,令旗一挥,太平军还是缓缓压上,在火枪、劈山炮的隆隆声中开始攻山。
太平军虽然是花旗军的数倍,但始终是仰攻山头,而且花旗军乃是死地而战之军,拼命死战之下却也堪堪抵敌得住。两厢里厮杀了一个多时辰,山上遍布两边兵卒的尸体,鲜血顺着山道而下,令山道更加的湿滑起来。
鏖战多时,杨辅清部太平军始终胜在人多,各部轮番冲杀之下,山上的花旗军渐渐显露出疲态来。
谭星、谭富两兄弟手提利刃一身泥土血污的抢到陈荣身前,谭星苦着脸大声道:“陈大哥,兄弟们支持不住了,要不咱们分头突围逃吧!”
卢纬大声喝道:“不成!必须守到天黑!这时候兄弟们还能凭着一口气坚持下去,要是我们动摇分毫,立时便是大败的局面!只能等到天黑再突围,否则我们一个也逃不了!”
谭富大怒道:“我们问的是陈大哥,你跳出来说什么?!花旗军的头领还是陈大哥,不是你卢纬!”
卢纬大怒拔刀相向喝道:“你们要动摇军心士气么?!”
谭星不甘示弱:“你这个穷酸秀才早就知道你和翟火姑一样没安好心!”
陈荣站起身大声喝道:“你们干什么?!都给我退后!”
卢纬转身对陈荣道:“陈大哥,事情急切,请下令再有言退者斩!”
话音才落,只见卢纬的头颅冲天飞起,血污溅了陈荣一脸,四周花旗军亲卫无不骇然,只见谭星手持血刃站在卢纬无头尸身前狞笑道:“陈大哥,这小子一定是和翟火姑一道的,咱们不可听他的了,我们兄弟要各自带兵马先走,你自己拿主意吧!”说罢谭星、谭富两兄弟带着自己的亲卫分开众人扬长而去。
陈荣一脸惊骇,慢慢的跌坐在地上,左右亲卫急忙扶住,几名小头领急切的问道:“陈头领咱们该怎么办?”“陈头领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陈荣苦笑一阵道:“散了吧,都散了吧,咱们始终便是各怀鬼胎,人心不齐,可笑还学人家杀官造反,便是应有这等下场!”见陈荣这等模样,几个小头领互望一眼,都一发声喊各自带着自己的人手分头四散逃去。
第四百四十九章贪字成贫
看到方山之上的花旗军越来越混乱,杨辅清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大麻烦终于解决了,也算给翼王有个交代。凝望片刻之后,杨辅清沉声对身旁的跟随的几名将领喝道:“花旗军支撑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分散逃匿,传令下去,四散追击兜截,务必剿灭干净!”
一名将领迟疑片刻问道:“要是他们投降呢?”
杨辅清闭目沉吟片刻道:“寻常士卒降者免死,首脑人物一个不留!”众人一起领命后,各自带领兵马追击而去。
杨辅清见大局已定,下了马来休息片刻,却见外围一队兵马护送着数人往这边赶来,左右亲兵上前拦住询问后回报说西王使者前来。
杨辅清有些好奇西王这个时候派人来做什么?但想西王声势如日中天,也不好太过得罪,当下便让使者近前来。
西殿一名穿着检点袍服的汉子引着数名随从到了杨辅清面前,一起行了一礼后,那检点朗声说道:“职下西殿殿左三十检点赵大成见过杨国宗,特奉西王谕令,命杨国宗收兵回营,与花旗军两厢罢斗!”
杨辅清闻言面色大变,身后一干将领幕僚更是群情汹涌,但杨辅清还是极为克制,勉强一笑道:“西王殿下这是何意?我东殿有兵马反叛,自行定乱,西王为何要我等罢斗?”
那赵大成丝毫不理会一干东殿将领噬人的目光,依旧笔直身体朗声说道:“花旗军之事西王已然知晓,若非花旗军所受待遇太差也不至于酿成今日之祸,虽然花旗军抢夺军粮、杀害友军在先,但并非所有花旗军将士都已经变草为妖,西王愿意居中调停。令花旗军降服,并交出主谋元凶给翼王和东殿一个交代。西王还说了,如今天京之乱已经死了很多天国将士,天国的血不应该再为少数人的私欲而流!”
这番话说得漂亮,杨辅清身后一些东殿将官都是微微颔首,杨辅清冷哼一声道:“好个大仁大义的西王,满口的仁义道德,既然西王如此仁义,当花旗军缺粮之时,为何西王不曾雪中送炭过来?”
赵大成淡淡一笑说道:“西王也曾想过送粮草过来。但国宗您就会接受么?国宗虽然大度,但下面的将校难免会说西王有收买人心之嫌。况且西王的粮草就算给了东殿,又有多少能分到花旗军手上的呢?”
此话一出,东殿众人都慢慢冷静了下来,有几个还有些羞愧起来。花旗军被逼到这个田地,他们也有责任的。杨辅清冷笑一阵。摇头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花旗军之事乃是我东殿之事,不劳西王殿下费心,此次会盟乃是为了勤王锄奸,若是西王有号令攻打天京,小弟义不容辞,但若是干涉小弟家务事。小弟便不敢奉令!”
赵大成嗯了一声道:“国宗若是真要赶尽杀绝,西殿上下将士也绝不会坐视不理,西王也曾言道,若然再有兄弟内斗之事。西殿必将出兵严惩不贷!”
杨辅清终于忍不下这口气,怒道:“你这是威胁我东殿么?”
赵大成大声答道:“绝无此意,天国如今风雨飘摇,今岁死伤军民十余万之众,都不是死于清妖之手,而是死在自己人手上,西王只望今后天国不再有内讧发生,是以就算真是以武力相胁,也会毫不犹豫的出兵!”说罢赵大成看着东殿一干将领幕僚大声说道:“想想吧,当天京东殿那些手无寸铁的将士被北奸军屠戮的时候,他们一定希望能有天国的兵马前来解救他们,可到最后他们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也没人到来。我们出兵威胁是不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身处东殿将士同样绝境的时候,也没有人来理会!所以我等西殿将士一定会跟随西王平定天国乱局!”
说罢赵大成抱拳一礼,匆匆上了自己的坐骑,跟着在马上又大声说道:“诸位别忘了我们是为了平定天京之乱而来,而不是为了自相残杀而来,若东殿不奉号令罢斗,一意孤行的话,西殿奉陪到底!”说完赵大成便带着数骑随从绝尘而去。
杨辅清大怒,西殿一个小小的检点都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手中马鞭猛抽几下,怒喝道:“不用管西殿!继续追击!”
杨辅清身后幕僚陈兆平急忙道:“国宗三思,西殿在句容驻有兵马,孝陵卫大营距离淳化也很近,要是我等一味追击,只怕会遭西殿算计!”
杨辅清渐渐冷静下来,他沉吟片刻后道:“西王当真敢明刀明枪对我们动手么?”
陈兆平反问道:“有了出兵阻拦内讧这个借口,西殿兵为何不敢动手?”
杨辅清看了看周围的兵马笑道:“他当我五十万大军是纸糊的么?”
陈兆平摇头近前低声道:“国宗,说句您不爱听的,您的威望比得过西王么?东殿上下有东王在时,尚能和西殿一争高下,但如今呢?就拿花旗军之事来说,我东殿上下也不是铁板一块啊。但西殿不同,西王将西殿军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我东殿如今精锐将领兵马大多丧于天京,实难与西殿抗衡。而且在天京附近我们原本兵马十万之众,但花旗军一去,只剩下七万,今日围剿花旗军又花了不少力气,就怕西殿军以逸待劳啊……”
陈兆平还要再说下去,杨辅清大怒打断他的话喝道:“怕这个、怕那个,你干脆告诉我投靠西王算了!你还是不是我的幕僚?不为我出谋划策也就罢了,怎生一味的劝我投靠他人?与人为奴,怎比自在为王?真要逼急了,我现下就领兵回江西去!”
陈兆平大急,劝解道:“国宗,忠言逆耳,话虽然是不好听,但形势不如人,我们千万不能回江西去,西王以大义名分召集勤王之军,要是我们一走,便在大义上失了先机,一旦西王入天京得了大权之后,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我们江西!现下投靠西王并非什么坏事,只有现下投靠了西王,您才有机会能保住手中的权势和兵马啊。”
杨辅清哼了一声道:“这叫什么话?要是我投靠了西王,他就不会削弱我的势力,收了我的兵权?”
陈兆平继续分析道:“西王迟迟不肯发兵打天京,便是勤王军还有翼王和您在,西王若没有收服两家,就算进了天京也要多费功夫才能取得大权。假若现下我们投靠了西王,西王的注意力便会转到翼王那边去,他接下来要压服翼王,便不会太过刻薄我们。眼下我们还有和西王讲条件的资本,大可以投靠西王换来国宗永镇江西的承诺,我想西王一定会答应咱们这个条件的。”
杨辅清沉吟片刻后还是摇头道:“还是不成,先前我等曾与西殿作对,西王不一定会优待我等,况且我手中有江西一省,五十万大军,就这么几句话便屈居人下,也太不甘心,再说了我和翼王联手,西王也不一定敢动我们!”
陈兆平顿足道:“国宗,小心贪字变成贫,西王适才遣使前来威胁便是最后的机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们东殿便将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啊。”
杨辅清还是执迷不悟,他做了一个日后令他非常后悔的决定:“不必再说,前部兵马继续追击,后军随我回淳化固守,同时派出信使知会翼王,我要和翼王联手,我就不信萧朝贵他还能一口气吞下我们两家兵马!”
当下杨辅清部一分为二,前部两万余人追击四散突围的花旗军,后军、中军三万人马便往回赶,打算和留守淳化的两万东殿军会合。
杨辅清回兵的速度并不慢,但在经过湖熟镇之时却发现湖熟镇内已经有西殿兵马驻扎,杨辅清派人上前查探,回来的禀报说西王要东殿军罢斗,否则就地剿灭!
杨辅清大怒,派了一队兵马上前试探,镇内西殿军毫不迟疑,一顿西洋火炮打将过来,东殿军死伤百余人后,退了回来。
杨辅清很是为难,要是对西殿动手,便再无转圜余地,两家兵戎相见之后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正在杨辅清踌躇不决的时候,淳化镇那边逃回来千余人,为首的军帅满身血污,见到杨辅清后放声哭喊起来:“国宗,今早大军离开淳化不久,西殿三万大军便包围了淳化,留守淳化的马将军、陈将军领兵投降了西殿,原来他们一早便被西王高官厚禄给收买了,如今淳化并两万大军已经归顺了西殿,西殿的三万兵马已经往这边过来了!”
杨辅清闻言眼前一黑,几欲晕去,好不容易定下心来,厉声喝道:“马霖、陈江两个狗贼,我如此厚待他们,他们竟然还敢背叛我!”
身后诸将都是默不作声,其实东殿早在杨秀清归天的时候便已经埋下了分崩离析的隐患,杨辅清不论是声望、才能都及不上杨秀清,先前他能在江西统领兵马,更多的还是仰仗了杨秀清的威望,杨秀清一死,东殿在江西的诸将们除了少数杨辅清的心腹之外,无不都是各有打算的。
早在杨秀清身死之后,西殿的魔爪便已经伸向了江西,分化瓦解,许以高官厚禄,种种手段不一而足。而天国除了东王之外,便属西王声势最盛,这次西王再打出为东王报仇这个旗号之后,很多东殿将官其实内心里都开始起了变化,随后的挖人墙角之事便不再是什么难事了。可笑杨辅清还以为自己能有抗衡之力,到最后可能真的如同陈兆平所说的,贪字成贫了。
第四百五十章西王盛威
陈江手心里微微开始有些汗水渗出,身处那高大的背影身后,周身又是西殿那些威武雄壮的兵卒环伺,一股无形的压力令他渐渐觉得有些惊张起来。这种惊张的感觉从前在他面见东王杨秀清的时候曾今有过,但那种感觉更多的是对天父的敬畏,天国没有人不畏惧杨秀清的,因为天父可能随时会附体在他身上,杨秀清的威势更多的是天父给予的。
而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也有威势,他的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势,却是在千军万马的厮杀中锤炼而出的,天国的西王便是战神的代名词,自从金田起兵以来,西王兵锋所向所当者破,所击者服,身上虽无刀剑在手,却有金戈肃杀之气在身,棱角分明的大手有力的挥舞着,所到之处西殿兵卒无不齐声呐喊响应,此种威势却并不是靠天兄而来。
陈江出身江西上饶,家中贫寒,两年前太平军入江西,他投身太平军中,因为人有胆有识,很快积累战功升至军帅之位,随后两次攻打南昌他都参加了,先前便和陈玉成部的西殿军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
西殿兵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虽然也拜上帝,但他们似乎更相信西王,提到西王的时候,没有人哪怕说一句坏话,西王在他们心目中便是胜利的信心和藐视一切的源泉。陈江也很感激西殿军,那一次在南昌外围,要不是陈玉成部的西殿军前来解围,自己所统领的那三千残兵就被清妖剿灭干净了。第一次南昌之败是刻骨铭心的,好在后来有西殿军的策应,他们才勉强脱身而去,所以陈江和西殿军有很深的交情。
在和西殿军的接触中,陈江听闻了西王的战绩和传说。突袭长沙之战、四叶山之战、天京满城之战、蕴藻浜之战等等脍炙人口的战役在军中流传,陈江首次对西王有了一种崇敬的情怀,西殿军中甚至以能见到西王为荣,这种荣耀却是无可比拟的。
虽然陈江很羡慕西殿军那奇怪却整齐威武的军服,他们称之为迷彩服,陈江发现这种军服在隐蔽上很有作用,西殿军作战往往神出鬼没,这种军服居功至伟。同时他也羡慕西殿军手中那些能打很远、很准的枪炮,还有能肆意挥霍的弹药,甚至就连军中拯危官也是美貌的姐妹们居多。但陈江最羡慕的还是他们真的没有什么亲疏之分。西殿军里有湖南、湖北、广西、广东、江浙等等各地的人,但他们相处得很融洽,唯一判断是非对错的就是西殿军法,军法面前人人平等。不似东殿军总有亲疏远近之分,东王最器重的首推广西跟出来的老兄弟兵马。其次便是湖南等地招募的兵马,然后是天京兵。最后才是他们江西兵。好在花旗军来了之后,花旗军变成了垫底的。
东殿军的派系也很复杂,陈江很无奈,他是江西人氏,便被打上了江西派系的烙印,无论在领取物资粮草兵器上。还是在战功优叙上,他们始终争不过那些广西佬。东王虽然口口声声说天下皆是兄弟姐妹,都是公平对待,但东殿军内始终不见这种公平。反而陈江在西殿军那里见到了。而且真的很彻底和完善。
陈江也起过投奔西王的想法,但始终摄于东王的威势而不敢轻动,况且他的家小都在江西,他也舍不得离开江西去苏福。
今岁天京事变,东王被杀,让陈江很吃惊,堂堂的东王也会被杀?他被杀的时候,天父为何没有下凡来拯救他?天国信仰的天父到底灵不灵光?陈江的脑子混乱了,那段时间整个军中都很混乱,士气极为低落,军中甚至谣传“天王杀天父,江山打不通,还得让咸丰。”的流言。
记得那晚陈江自己在屋内喝闷酒,马霖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来人自称是西殿情报司的周检点,陈江很热情的请他一道喝酒。虽然太平军禁酒,但东王在的时候就屡禁不绝,那周检点似乎也不以为意,更何况现下东王死了,东殿军混乱不堪,就更没人理会了。
闲聊几句后,周检点转入正题,陈江听了他很长一段话后明白过来,这人是个说客,在江西游说东殿将领投靠西王的。他给出的条件也很优厚,凡是投靠西殿的,一律官升一级,手下兵马还可参加新式的军校训练并领取新的枪炮装备,士卒的待遇也大大提高。原来江西兵是没有军饷私产的,他们都是从圣库领取所需的东西,而到了西殿那边你能有自己的军饷,有了战功之后还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陈江再一次心动了,但他和马霖的担心是一样的,现在东殿军人心很散,投靠西王要远赴苏福,就怕军中有变,是以他们相约等时机成熟之时再行投靠之事,在这之前陈江、马霖要紧紧握住兵权。
送走了那周检点,陈江很奇怪马霖为何会认识西殿的人,马霖只是淡淡的笑着说:“老周和我是同乡,只不过他入了西殿,之前老周时常找我打江西的消息,所以便熟识了。”
陈江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起来,皱眉问道:“一开始你便打算投靠西王了么?这样做是不是太对不起东王了?”
马霖摇摇头道:“东王死了之后我才决定投靠那边的,再说了,东殿什么时候对得起我们了?”
马霖也是江西派系的,也是被打压的对象,这口气憋了很久了,听了这话,陈江也就默不作声了。
后来陈江才知道,差不多七成的江西派系将领都和西殿有了默契,更加坚定了他投靠西殿的决心,因为杨辅清统领江西之后,做得比东王在时更加过分。杨辅清为了笼络住东殿的人心,不惜打压其他派系来笼络住东殿的老兄弟派系,而东殿的老兄弟派系多数都是广西来的,是以陈江更加不觉得东殿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西王的檄文传来,可笑杨辅清居然还瞻前顾后的议论了很久,为东王复仇本该就是东殿军的责任,他居然迟疑那么久,陈江更加觉得杨辅清并非明主。陈江相信要不是翼王来信劝说一道起兵勤王,杨辅清还能磨蹭更久。
打出勤王的旗号之后,士气和人心总算有了个方向,杨辅清留下一个部分心腹兵马和绝大对数的江西派系兵马镇守江西,统帅十万兵马去天京会盟,当中充场面的花旗军三万,江西兵两万,其余的都是东殿的老兵。
到了天京外围之后,杨辅清那严重的多疑和自私心理又开始发作,西殿兵六万余人,翼殿五万余人,兵力最多的反而是他们东殿兵,恰恰便是兵力最多的东殿躲在了淳化镇驻扎,远远落在西殿和翼殿身后。这让身为东殿军的将领们私下里都觉得很是羞愧,沿途而来他们没有见到过一个活着的北殿兵,北殿兵看到西殿和翼殿的旗帜都闻风而逃了。
于是陈江他们就在淳化镇开始了等待,很无聊的等待。
由于还未到秋收时节,军粮有些紧张,但好歹江西兵还能有吃的,不似花旗军要自己出去就粮,陈江知道那些花旗军的秉性,迟早会闹出大乱子来,果然他们居然连西王给翼王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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