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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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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达开见是马浩成,微微一怔,此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一面,但却想不起来了。只见马浩成走进前来,在马上抱拳说道:“见过翼王、石国宗、韩姑娘!”
韩宝英执刀拦在石达开身前,警惕的看着马浩成喝道:“你来做什么?”
马浩成低声说道:“北王命人封了天京城,四下捉拿翼王殿下,现下各门都是重兵把守,专等翼王呢。”
石达开大怒道:“韦昌辉这狗贼真要赶尽杀绝么?你是来劝我投降的么?”
马浩成低头说道:“属下绝对不敢如此,属下敬佩翼王,特来襄助翼王出城的。”跟着犹豫片刻道:“刚才属下前来时,听闻翼王府上下已经被屠戮殆尽,翼王妃和幼翼王、翼千金等一同殉难了。”
石达开重重的嘿了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几欲坠马,石镇吉和韩宝英都是惊呼一声,连忙都伸手去扶他,石镇吉手到半途,却见韩宝英也出手了,便缩了回来,手中长刀伸出,已经架到了马浩成的脖子上,怒道:“你是北王府的人,你还敢来?”
马浩成看了看脖颈中的长刀。怡然不惧淡淡一笑:“素闻翼王国宗石镇吉骁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翼王说的。”
石达开被韩宝英扶住,深吸一口气,勉强忍住怒气。低声喝道:“我和韦昌辉没什么好说的。”
马浩成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替北王传话,我是替西王传话的。”
石达开吃了一惊。手指着马浩成颤声道:“你、你是西王的人?!”跟着石达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西王让你来说什么?”
马浩成转头看了看石镇吉和韩宝英。石达开说道:“你们退后,我单独和他说几句话。”韩宝英俏面一寒,哼了一声和石镇吉退了回去。
马浩成见石达开身边的人都退了回去,低声说道:“西王让我捎话,假若在天京不开心可以到苏福去找西王。”
石达开眼中精芒一闪:“原来西王想要石某去投靠他!”
马浩成淡淡一笑说道:“翼王殿下,属下本来乃是北王属下。还对天京有些眷恋之情,可一夜之间,东王部署被屠戮殆尽,翼王也是聪明人。也该知道北王杀戮太重,下一个便会轮到北王了,我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自家人给杀了,属下自当另寻出路的好。西王早年便交好于我,现在属下只是另投明主,也不算背叛吧。”
石达开冷冷的说道:“韦昌辉的确会害死你们,你投了西王也是条出路,但石某是绝对不会背弃天王的,西王虽然一直隐忍,但他在苏福不臣于天京已经是路人皆知,他有什么打算谁不知道?石某是不会投西王的!”
马浩成见他说得坚决,也不再劝只道:“翼王放心,西王也说了,假若翼王不愿来投,便让属下救你脱困,翼王要去哪里都行。属下便是镇守南门的,可以让翼王出城。”
这时候远远的飘来的喊杀声、哭喊声大作,只见远处翼王府所在之处冲天的黑烟冒了起来,石达开睚眦尽裂怒道:“韦昌辉我与你势不两立!”
马浩成急道:“翼王还是快些随我来,过会儿要是消息走漏,只怕我们谁也走不了了。”
石达开惨然一笑:“想不到我石达开,却要你一个北府叛将来救,哈哈,真是可笑、真是荒唐。”石达开闭上眼,两行清泪已然落下。
马浩成见石达开拿捏不定,心中焦急,只听喊杀声越来越近,冲着韩宝英和石镇吉喊道:“石国宗、韩将军,在下把守南门,愿意带各位出城,还请速速决断!”马浩成一挥手,手下兵将一起喝道:“我等愿意护送翼王出城!”
石达开闻言睁开眼凝声说道:“你这样便是公然背弃了北王,你不打算继续留在天京替西殿做卧底了么?”
马浩成淡淡一笑说道:“西王说过,一定要在翼王危难之时相救,别说只是我不能继续留在天京,就是豁出我的性命,也要救下翼王的。”
石镇吉策马上来急道:“翼王,这位马兄弟既然如此说了,咱们还是先出城再做计较好了。”
韩宝英也上前急道:“北王心狠手辣,既然他敢公然围攻翼王府,定是要将义父你置之死地,为今之计只有先出城再说了。”
说话间只见身后街道之上,北王府兵马旗帜高高树立起来,数不清的北王府兵马如潮水般涌至,马浩成大惊,连声喝道:“快走、快走!想不到北王调来的庐州兵马也进城了,如今北府兵势大,再不走便全都死在这里了!”
当下翼王和重伤的张遂谋被韩宝英和石镇吉左右护定,女营兵护定三人,马浩成手下兵马紧紧又将女营兵裹在当中,直往南门冲去。临行前,石达开回头望了一眼翼王府方向,却见那黑烟兀自滚滚而起,心中一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四百二十九章西王阳谋
夜空深邃而悠远,一轮新月绽放着幽冷的月光,滚滚长江水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波光。长江边上,月光之下,一座三千余人的营帐内,篝火点点,里面的将士人人都是红甲红巾,但人人面上都是悲戚之色,长吁短叹之声此起彼伏,溶溶的月光让人的心更加冰冷了起来。
中军营帐内,石达开猛然间惊醒过来,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心头狂跳不已,他呼吸甚是急促,转头却见义女韩宝英靠在床边单手支颐,悄然入睡着。幽暗的烛火映衬这韩宝英娇美的面容,红巾之下长长的秀发垂了下来,让石达开心中微微感叹,她睡着了还是那样的娇柔,记得当初救她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的靠在自己的马鞍上沉沉的睡去了。
此时石达开又想起王妃黄氏和一双儿女,心如刀绞,又想起重伤的爱将张遂谋,更是痛断肝肠。他恨自己一时疏忽,以为韦昌辉不敢对自己动手,以致酿成大祸。他暗叫自己的名字,石达开呀石达开,你自以为带兵多年,三略六韬哪里去了?俗话说,“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邻”,我石达开连孩子、老婆都保不住,还算什么三军统帅?想到这里,不由以手捶头,越想越悔,虎目之中淌下眼泪。
伤怀片刻后,石达开缓缓起身,穿上鞋子,将黄巾戴到头上,刚刚站起身来,声响大了些,韩宝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欣喜的说道:“义父,你醒了?”
石达开嗯了一声低声问道:“天京那边有消息么?”
韩宝英摇摇头说道:“没有,马大哥带着我们出了南门之后,我们就一直往西边走。现在已经到了长江边,再走数十里便是芜湖大营,一路行来都没有天京的消息。”
石达开微微叹口气问道:“马浩成呢?”
韩宝英说道:“他在外面巡营,跟着我们的出了马大哥的手下,沿途又有数百东殿走散的部署跟随而来,如今有三千多号人跟着我们。”
石达开整理了一下装束牙咬问道:“可有王妃的消息?”
韩宝英低下头面色凄苦的说道:“前来投奔的兄弟们说,翼王府上下数百口都被韦昌辉这狗贼杀了。”
石达开闻言浑身不住的颤抖起来,重重的嘿了一声,喃喃说道:“韦正!你好狠!”说罢将营帐内悬挂着的佩剑刷的一声拔了出来,快步走出营帐。韩宝英急忙跟了上去。
石达开提着长剑走出营帐,快步走到营地正中,奉天诛妖的杏黄旗下站定,篝火映照之下,营地内席地而坐的太平军将士们都是一凛。纷纷低声说道“是翼王殿下!”“翼王殿下醒过来了!”也没有人招呼,三千余人自发的缓缓向石达开靠拢来。围成了一个圈子。静静的等候石达开说话,他们中有韩宝英的女营兵,有石达开的翼殿部署,也有东殿残余,还有马浩成的北殿兵。他们虽然之前互不统属,但此刻他们一起聚在了翼王的身边。
石达开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众位兄弟,天京变故,杀戮甚重,老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你们还能坚持自己的信仰么?”
三千余人静静的矗立着,没有人开口,“我知道,这一刻你们的心里必定是很乱、很乱,不错,我也很乱,我也不明白自家兄弟为什么要自相残杀,难道天父天兄已经抛弃了我们么?”人群中听了这话,已经开始有人低声哭泣了起来。
石达开猛然长剑一指身后的奉天诛妖大旗喝道:“你们既然信念已经动摇,为何还要挂出这面旗子?”
众将士猛然一惊,纷纷抬头看着这面杏黄色的大旗,上面奉天诛妖几个大字仿若有着魔力一般,人们眼神中的凄然之色慢慢的消失了,热切的目光又开始浮现起来。
石达开朗声说道:“我石达开直到此刻,对当初起事之时立下的誓言仍是不敢或忘,天赐我躯,必有其意,奉天诛妖、斩邪留正、舍我残躯、建我家邦。大家忘记这个誓言了吗?”
“没有!”“没有忘记!”众将士纷纷呼喝起来。
石达开缓缓说道:“天京容不下我等,我等就往他处去,继续寻找我们的天国家邦,继续扫除人间的妖孽,继续我们的天国之梦!你们愿意跟着我石达开吗?”
“愿意!”众将士总算怒吼了起来,天京事变以来的惶惶之心总算稍稍压抑了下去,太平王杀王,基层的士兵们却是不知就里的,盲从也好、惶恐也好、迷茫也好,但此刻他们重新找到了目标。
“好!我们明日继续往西走,回武昌去,只要我们信念没有丢失,到了哪里一样可以重建我们心目中的天国!”欢呼声中,石达开缓步向大帐走去。
进到营帐内,身后的韩宝英欢喜的说道:“义父,你终于振作起来了。”
石达开回头苦笑一声,问道:“军中此刻兵员几何?粮草几何?”
韩宝英闻言低下头说道:“我一直守在义父身边,没有功夫查问。”
这时三个人走进帐来,当先一人说道:“营中有男女兵将三千三百二十五人,粮草只够三天之用,火器五十余支,马匹八十七匹,这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了,翼王。”
石达开抬头看去,却是马浩成,他面色微沉冷冷的说道:“承你的情,石某已经安然无恙了,你还不打算去该去的地方么?”
马浩成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两人,向石达开抱拳说道:“翼王大才,我们三兄弟商议过了,打算跟着翼王,再闯一番事业出来。”
石达开哦了一声,抬眼看去,只见他身后两人,一人满面横肉,长得甚是丑陋,神情粗豪。上前一步抱拳大声道:“在下曹二虎,愿听翼王号令!”声如洪钟,甚是威猛。
而另一人面色白净,剑眉星目,神情英伟,上前一步也抱拳说道:“在下张旺齐,愿听翼王号令!”语气坚定,英气逼人。
石达开抱拳回了一礼,看着马浩成问道:“这是西王安排的?”
马浩成摇头说道:“不是的,翼王刚才一番话发人深省。天国之梦却是我等生平所愿,翼王仁厚,我也不想此刻抽身离去,我等愿意跟随翼王。”
石达开沉吟道:“你是想继续在我翼殿这里替西王做卧底么?”
马浩成微微一笑说道:“西王仍旧是天国的西王,而翼王也仍旧是天国的翼王。何来卧底算计之说?难道翼王不想身边能有个人随时替翼王向西王传个话什么的么?”
石达开微微一愣说道:“要传什么话?”
马浩成抱拳说道:“翼王回武昌之后,定然会尽起湖北、湖南之兵回京勤王。剿灭韦昌辉。而西王也有意起兵回京,两家此刻的目的正是一致的,翼王需要我们兄弟留下,以便和西殿互通消息啊。”
石达开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西王当真是步步算计,就连安排细做卧底在我军中也是光明正大的阳谋。还让人不能拒绝。”
曹二虎声如洪钟问道:“难道翼王殿下能忍下北殿的这口恶气?”
石达开摇摇头说道:“天国不是我们几家人的天国!”
张旺齐点头说道:“翼王仁义果然名不虚传,但拨乱反正,才能救更多的军民百姓啊。”
马浩成也道:“正是如此,难道翼王眼睁睁的看着天王被北王所害?翼王起兵勤王必定从者如云。正是翼王大展拳脚的时机啊。”
石达开摇摇头说道:“难道我和西王一道回京勤王的话,必定是要听命于西王的,西王这是想不动声色之间便收服我翼殿兵马啊,你当我看不出西王的打算么?”
马浩成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翼王,不过这也是西王的阳谋,的确西王起兵的檄文已经在路上,他号召翼王您还有江西的杨辅清一道起兵勤王,诛杀北奸,并为东王昭雪。想来檄文不日便会到达武昌,翼王也是北殿的仇人,况且西王乃是八千岁,又有天兄下凡代言,如今天京消息断绝,天王诏命不能出京。在情,翼王该当起兵为翼王府数百条冤魂复仇,在理,翼王也该起兵勤王,救出天王,顶扶朝纲,在情在理翼王您都是要起兵的。”
石达开苦笑一阵道:“西王果然大智大勇,阳谋用得如此纯熟,我石达开要是不响应西王的檄文起兵,便就成了天国的叛徒,有仇不报也妄作人。但如若我和杨辅清响应西王的檄文,那便是要听命于西王,等到几家合兵围天京之时,西王略施手段,只怕我和杨辅清两部兵马就得分崩离析,尽数归附了西殿。”
马浩成笑道:“都是天国的天命之王,何来谁归附谁之说?翼王这么想岂非有些度量狭窄了?”
韩宝英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忽然说道:“义父,马大哥说得对,既然西王起兵平乱,我们必定是要跟随的,否则只怕我们也按捺不住下面兵将们复仇之心啊。”
石达开沉吟良久,最后才缓缓长叹一声道:“只希望西王不是第二个东王,也不是第二个北王啊。”跟着沉声喝道:“号令各部准备早饭,饱食之后先回芜湖大营,借东殿水军尽早赶回武昌!”
最后他看着马浩成等三人道:“你们三人连同北殿逃出来的兵将就先跟随本王吧,本王需要你们和西王通消息。”
马浩成三人躬身领命转身出了营帐,离开营帐之后,马浩成回头看了看帐内兀自来来回回烦躁不安的石达开,心中暗想:“翼王啊翼王,西王不会是东王,也不会是北王,但最不可能的就是做翼王,翼王瞻前顾后,在乱世实在是难成大业啊……”
第四百三十章成败一举
同样是深夜,苏州西王府内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各司部官员仍旧进进出出的忙碌着。正殿之上,各方的消息源源不绝的汇聚到西王的桌案前,白泽堂和情报司庞大的情报网现在开始显现出它的威力来。
“江西杨辅清仍旧按兵不动,接连两天之内,杨辅清连续五次召集心腹将领商议出路,杨辅清不敢回天京,据内应报称,杨辅清最有可能的做法便是留在江西自保。五天前清妖江忠源部获悉天京之乱,调派兵马一万余人进逼上高县城,杨辅清派兵三万据之。三天前,另有清妖曾国藩部派了说客前往南昌,似乎打算劝降杨辅清,只是当时杨辅清是单独见的清妖来人,尚不知杨辅清和清妖谈话的内容。”钱江拿着一份密报说道:“西王殿下,杨辅清会不会降了清妖啊。”
坐在桌案后的萧云贵眉头紧皱,双眼通红,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自从天京事变以来,他就一直这样,很少能睡个安稳觉的。萧云贵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浓茶道:“杨辅清暂时应该不会降清,但让那边的内应也提放着点,要是杨辅清敢降清,便纠集杨辅清部中下级将领发动兵变。若是得知江西兵变的消息,第一时间便让福建第一军林启荣部马上进入江西!”
左宗棠在一旁补充道:“此间消息来回所费需时,兵部下一道将令给林启荣,一旦江西有事,他得到消息之后,可以当机立断,不必禀报苏州请命!”
萧云贵嗯了一声,兵部尚书李开芳当即命人起草将令发往福建。这些日子整个西王府都是在这样快速的节奏中渡过。每一处有新的变化,西殿总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萧云贵又问道:“石达开那边有什么新消息么?”
钱江翻看了几份情报后道:“石达开已经过了芜湖大营,继续往武昌而去,韦昌辉曾今派秦日刚率领一万余人追击,但在芜湖大营被石达开率部击退,芜湖大营的东殿守将东殿左三检程学启率部跟了石达开一道回武昌。秦日刚败退后不久复来,如今占据了芜湖大营。”
一旁安坐的洪韵儿忽然插口问道:“这个程学启是不是安徽桐城人?”
钱江很快翻出程学启的履历道:“西王娘说的不错,程学启安徽桐城人,初为东殿佐将,隶叶芸来部。曾驻守安徽安庆,后调芜湖大营。”
萧云贵望了洪韵儿一眼,只见洪韵儿微微点头,萧云贵知道她的意思,这个程学启就是历史上投降了湘军的程学启。但此刻的历史已经面目全非,他跟着石达开或许不会降清了也说不定。当下嗯了一声。冷笑道:“秦日刚还想占据芜湖抵挡石达开的三省大军?真是可笑至极!石达开回到武昌必定会调集湖北、湖南、江西等部大军起兵勤王,东王一死,东殿在湖南北部、江西北部的兵马群龙无首,以石达开只能必定能统御起来,兼有东殿水师襄助,秦日刚的芜湖大营无疑是螳臂当车。”
左宗棠笑道:“这是韦昌辉的一厢情愿。他只当能守住芜湖便能高枕无忧,等到我们和翼殿兵马东西对进,他便知道厉害了。”跟着说道:“马浩成等人在翼殿身边,想必石达开也能安心一些。至少他知道西王干什么事都是明着来,不会算计他。”
萧云贵颔首笑道:“石达开就是被仁义所累,明知响应檄文起兵会有被我西殿吞并的危险,但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往里跳。”
左宗棠轻叹道:“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洪秀全选韦昌辉做诛杀杨秀清的首官,便是选错了人选,若是他选石达开,天京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以石达开只能诛杀杨秀清后,收拢东殿部属为天王所用,我们西殿可就难办了。”
洪韵儿笑道:“没有如果,洪秀全也非常忌惮石达开之能,他以为韦昌辉更好掌握,却没想到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殿上一众西殿将官一起笑了起来,笑罢左宗棠忽然说道:“天京城内现在暂时被韦昌辉所控制,除了天王府和西王府之外,其余各处城门隘口都被北殿控制,左某现下唯一担心的便是天京西王府的安全。”
由于西殿在苏褔省的强盛,不管是天王洪秀全还是杨秀清,还是现在的韦昌辉都没有敢动天京的西王府,如今天京的西王府有西王萧朝贵世子萧有和在内的家小数百口居住,有萧云贵的亲信李左车带领千余西殿参护守卫着,还有天京西殿白泽堂死士数十人和情报司的百余人马襄助,连同西殿在天京城内的大小内应弗照,应该可保无虑。但左宗棠此时说出来,还是担心韦昌辉这条疯狗逼急了乱咬人,虽然天京西王府有层层关系网守着,但难保韦昌辉灭亡前不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来。
萧云贵和洪韵儿互望一眼,天京西王府的那些西王家眷和他俩没有什么感情,但在外人看来,那些人都是西王的家眷啊,若是不能保住,正所谓主辱臣死,他们也不会好过的。
当下萧云贵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天京西王府的安全之前已经安排过,西殿上下能想到的一切力量都已经用上,若是这般还不能保住他们,就只能说命中该有此变数。但要向韦昌辉施加绝对的压力,如果他胆敢动天京西王府,我萧朝贵发誓会让北王一家老小以及动手兵将的所有亲眷来陪葬!”
殿上众人一起动容,只觉得西王如此做的确已经是尽了人事,最后只能听天命了,但大家都觉得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如果还是不能保住西王的家眷,西殿一干臣将都会觉得脸上无光,当下各人心头都暗暗决定吩咐自己在天京的部属,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西王的家眷,总不能西殿得成大业了,西王却没了家小。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情报司一名薄书弱弱的声音打破了殿上的沉寂,“安庆发来的消息,石达开没有回到武昌,而是停在安庆主持军务,讨伐北奸的檄文到了安庆,石达开已经正式回复,响应西王起兵勤王、讨伐北奸的檄文,决定五日后起兵五万往芜湖而来。”
萧云贵听完,一拍桌案哈哈大笑起来:“大事定矣,翼王一旦起兵。摇摆不定的杨辅清也会跟从,料想明日杨辅清响应起兵檄文的消息就会传来,命令在镇江和广德待命的第三军、第四军做好出击准备,明日一早本王和左相、西王娘等人便赶往镇江准备入天京,苏州由李开芳李尚书坐镇。各部按策略做好部署,一旦本王入京。各部就准备做好搬迁到天京的准备!”
众臣将一起大声领命。人人脸上都是兴奋之色,等了那么久,总算要拿回属于西殿自己的东西了,如今天王蒙尘,东王已死,北王失德。翼王应诏,其余什么燕王、豫王都不足为虑,只要西殿大军进入天京,天国中枢必将被西殿所掌。西王必将取代东王执掌天国牛耳,将来取得天下之后,西王必定能登基皇位,殿上这些人可都是从龙之功了啊。
正当西殿人等准备退下各自忙碌之时,一名情报司的人员又急匆匆的奔进大殿,大声说道:“英法照会,昨日英法将宣战书正式送达清妖两广总督、五口通商大臣叶名琛处,英法正式向清妖宣战了!如今英法照会我们,希望我们能保持中立!”
话音才落,殿上又变得寂静无声,英法因为遭受大沽口第一次败仗后,人人都知道英法必将出兵报复,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便想满清宣战,要知道英法在远东的海上力量虽然强悍,但英国的海军陆战队仅仅只有数千人,还要驻守香港以及各通商口岸的使馆,兵力明显是不够的。
英法之所以这么快有底气宣战,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在印度动员了印度的英军和印度雇佣军。想到这里萧云贵忍不住忘了洪韵儿一眼,正好洪韵儿也望着他,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疑问的眼神,不知道慈禧和荣禄会不会挑起印度大起义?
眼神一闪而过,萧云贵现在没工夫理会英法对满清的宣战,而且印度的英军达到远东也需要时间,他目前只能应对好天京的夺权之事,成败在此一举了。当下萧云贵看着左宗棠征询式的说道:“左相,既然英法照会我们保持中立,我们便保持中立如何?”
李开芳却插口道:“西王殿下,洋兄弟向清妖宣战正是我们出兵的好时机,要不我们联合洋兄弟共同对付清妖不是更好么?”
左宗棠摇头道:“清妖文种与我相近,语言也同我等相近,虽然族类有异,但总算是被我中华同化过的,但洋兄弟有自己的文化习俗,若是赶走了清妖但却让洋人趁虚而入,那才是中华真正的亡国灭种之祸。我们两不相帮就好,或者洋人打洋人的,我们打我们的,总之不可与洋人联合。”
萧云贵站起身缓缓说道:“左相所言不错,我们打清妖那是关上门自家人打,洋人要是打上门来,那便是外人欺负上门,眼下我们暂时做不了什么,一旦洋人想要扩大战争,到时候我们也一定不可能置身事外,毕竟我们脚下的国土是不容许因为内战而从我们手中丢失,否则我们就是千古罪人!”众人心头都是一凛,这才明白过来,众人也不想赶走了清妖又来洋人,当下一起领命。
于是西殿在英法对满清宣战之后,也没有回复宣战照会,而是选择了沉默,默认一种中立,但也没有明确回复保持中立,萧云贵知道迟早太平军还是要和洋人干一仗的。
第四百三十一章英法备战
其实当一得知大沽惨败,远在法国的拿破仑三世即责成海军大臣阿穆兰上将和陆军大臣朗东元帅为筹备对华“远征”。“远征”应当基于四大支柱之上,组成陆路部队,组成作战舰队,运输和军需站,制定作战计划。
最初的考虑,是组建一支大的“远征”军,大约1。8万人。但拿破仑三世的妻子、欧仁妮皇后竭力赞成展开大规模的对华“远征”。陆军部一度计划筹建4个新的朱阿夫轻步兵团,以志愿兵为主,再加上千余名比利时士兵组成一支部队。但是,由于实施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经济因素,尤其为了不使英国感到法国增加陆军兵力的压力,法国在正式审议方案时把计划兵力削减了不少。
事实上,英国人不会同意法国向中国派出大量的超过英军的兵力。其次,法国还明智地放弃了向中国派出战马,亦即骑兵队的计划。杜潘上校对此甚感遗憾,不过表示理解,他说道:“……与英国结盟的要求,使这些过于庞大的计划破灭……不过,既然我们邻邦极度的敏感性从此得到了尊重,我们因此可希望,英法间的友好协约将保持平稳了。”
伦敦和巴黎共同研究了军事“远征”如何组织并制定了作战计划,当中需要协调和配合的东西,远远超过了英法上一次联合舰队出征远东的战争。两军总兵力确定为2万人,英军1。2万人,大部分从驻印部队抽调,法军8000人。
在“远征”军筹组中,法国海军上校布热瓦起了重要作用。他由阿穆兰上将派往伦敦,负责预先与英方沟通。并与之一起筹备法英联军将在同一战场进行的联合行动。布热瓦上校代表海军部,里布尔上校代表陆军部,与英军代表研究了未来“远征”的各个方面,如兵力配置、联军间的协调,人员与物资运输,后方基地,进攻目标等。对夺取天津的方式——取陆路或水路——也作了研究。至于夺取北京这一最高政治目标,联军当时尚在犹豫之中。
联军的顾虑还是老问题,英国的政客们担心夺取北京之后,满清会迅速的崩溃。而让太平天国很快统一全中国。而法国皇帝则表现出了很大的积极性,他甚至建议联合太平军一同出兵,他很乐意在东方看到一个基督教国家取代掉现在野蛮无知的满清。但英国人很谨慎的看待太平军,特别是那位西王,上一次因为庙街、库页岛不愉快的经历让英国人切实感受到这位西王的政治魄力。可以想象要是这位西王代表的太平天国统治了远东,东方将出现一个和俄罗斯一样土地、人口广大的强大国家。英国在远东的利益必将受损。
所以。在是否占领北京的讨论中,英法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好在最后双方妥协了,这一场战必须要打,打到什么程度将视战争的进程为准,英国人也担心只占领天津达不到让满清屈服的地步。
法国方面选择了蒙托邦少将作为法军统帅,他作为驻非洲老战士。大半生在阿尔及利亚度过,在那里享有盛誉,为此赢得过约次嘉奖。最突出的战功,是在摩洛哥边界俘获埃米尔阿卜杜勒-卡德尔。
就在英法宣战照会发往苏州的当日。年已63岁的蒙托邦将军,在贡比涅行宫受到拿破仑皇帝接见,英法提前发出宣战照会并不影响他们的军事行动,格兰特的舰队退回上海接着又赶回了香港,他们先期进攻的目标仍旧是广州。
贡比涅行宫和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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