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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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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臣都明白了,咸丰是要刻意提拔新锐,以压制朝中日渐糜烂的党争。荣禄除了升任神机营统领外,兼任神机营中军总兵,算是掌握了神机营的要害兵马,一时间荣禄成了热可炙手的人物,成为肃党和恭王党着意拉拢的对象。

而僧格林沁因在安徽、苏北一带阻挡太平军北上有功,也是受大大的受了一番封赏,手下悍将苏克金成为神机营右翼总兵,儿子伯彦讷谟祜也受封郡王。

而胜保丢失扬州后被罢官,去岁重新复起,但胜保的厄运似乎没完,前面山东巡抚张亮基告发他纵兵为祸,只因当时各条战线战事紧急,咸丰忍下了这口气,没有处罚胜保。战后,御史张衡路等人上奏,又弹劾胜保部兵马纵兵为祸之事。更令胜保措手不及的是手下托明阿、善禄、达洪阿、德勒克色楞四将也是上奏弹劾,胜保当即被连降三级,差点丢了官位,张亮基官复原职,也受了一番奖赏安慰。托明阿、善禄、达洪阿三将也得了肃顺等人举荐,分任神机营前、左、后三翼总兵。

如此一来肃顺一党在新军中有三名总兵,算是占了上峰。加上朝中户部和刑部很多官员受银库大案影响,罢官的罢官、充军的充军,肃顺党羽在朝中声势超过了恭亲王一党。同时,肃顺等人开始拉拢荣禄、杜翰、匡源、焦佑瀛等新获宠信之人。更是一派咄咄逼人的架势。

至此,恭王党受了此等打击,势力急剧萎缩,朝堂之上,隐隐开始有肃党独大的迹象。好在恭亲王主持的和英国人的军火交易颇为顺利。三万支前膛装药的滑膛燧石火枪及相应的弹药供应,还有一百八十门六磅前装线膛火炮。七十门十二门磅前装线膛火炮。共计二百多万两双方交割之后,清军开始装备神机营,只待操训后便可将战斗力大大上升,比起八旗、绿营各部那些鸟枪大刀长矛装备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此事办的顺利,也得到了咸丰的褒奖,让恭王党勉强出了一回彩。

杏贞今日起得很早。她已经是贵妃的品级,这次去承德避暑山庄咸丰虽然没有带上她,却让她留下来暂领宫中事务。早上,杏贞带着留下来的丽妃他他拉氏等后妃。一直送到禁宫门口。

咸丰看着护驾的神机营得了荣禄旬月的训练之后,人人都是精神饱满,换上了威武的神机营月白军服,配上新式火枪和佩刀,果然是面貌焕然一新,心中自豪之感油然而生,意气风发之下面上露出了久违的喜色。

看到咸丰沾沾自喜的样子,杏贞淡淡的笑了一回,走上前去低声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皇上自个儿要保重,照顾好皇额娘,遇事不要着急,我不在多听听皇后的意见。”

此话虽然小声,没人听到,但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咸丰也是有些拉不下脸来,只是嗯了一声,清咳一声大声说道:“兰儿你留在宫中,代掌宫中事务,可需要仔细,有什么拿捏不定的,就报到承德来,朕和皇后自会公处,知道了么?”

杏贞心中好笑,在众人之前,还是满足了他大男子主义的颜面,盈盈下拜,说道:“臣妾领旨,谢皇上隆恩。”

咸丰满意的点点头,又低声笑道:“兰儿,你越来越唠叨了。”说罢转身登上銮驾,喝道:“走吧!”

看着咸丰等人銮驾在神机营新军、銮仪护卫等数千人的簇拥之下,出了禁宫宫门而去最终消失在厚厚的宫门之后,杏贞想到咸丰说自己越来越唠叨,不禁暗暗担心起来,难道自己开始不知不觉的关心起这个恶人来了?

宫中各妃人等送完銮驾,各自回宫去了,杏贞将大腹便便的玫贵人徐佳氏送回她居住的寝宫,又和徐佳氏说了会儿话。徐佳氏家族乃内务府正黄旗旗鼓佐领下人,徐佳氏为宫女出身,出身低微。咸丰三年十一月初三封为常在,后因有孕得以晋升为玫贵人。算算时日再过个把月徐佳氏也快到了临盆的时候了,杏贞叮嘱徐佳氏,一切都要小心为上,早产可不是好玩的,现在的医疗条件很差,早产儿几乎都不能存活下来的。

出了永和宫,身后的安德海在身后低声说道:“主子,皇上去了承德,这玫贵人的胎是安还是不安呢?”

杏贞微微一鄂,奇道:“此话怎讲?”

安德海看看甬道上无人,只有康琪和李莲英在一旁,低声说道:“如今宫中除了皇后娘娘,就以主子地位为尊了,只是皇后娘娘多年也无所出,主子有了大阿哥,将来定是尊容无比。可这玫贵人如今也即将临盆,倘若生下个阿哥,只怕对主子大大的不利,不如乘着皇上去了承德。。。。。。”

安德海话还没说完,便被杏贞狠狠的一个大耳刮子打在脸上,这一巴掌杏贞可是用了真力的,一下子便把安德海打得摔倒在地上,脸颊肿得老高了起来,杏贞脸如寒霜叱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种事你也想的出来?看来我平日里是对你太好了。李莲英把他给我带回储秀宫去。打他三十板子,不许作假,让他长点记性!”

安德海被打的懵了,摇了摇头才清醒过来,跟着马上跪下求饶道:“主子,奴才错了,奴才错了。”杏贞哼了一声,不去理会他,带着康琪往储秀宫而去。康琪看着脸如寒霜的主子,心中感慨。主子真是心智越来越成熟了。

玫贵人咸丰现在妃子中怀孕的唯一妃子,咸丰虽然不太喜欢徐佳氏,但也极为重视她腹中的骨肉。杏贞留下来照顾宫中事务,第一要务便是看好徐佳氏,要是自己领宫中事务之时。徐佳氏腹中骨肉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是要担罪责的。身居宠信之位的杏贞。现在又领宫中事务。可是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咸丰一定会怪罪杏贞,而搞掉徐佳氏的孩子根本无益于杏贞的上位。康琪知道杏贞不但不会害玫贵人,反而要想方设法保住她。

李莲英走上前蹲在安德海身边,叹口气低声说道:“安公公,您跟了主子这么久。还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当口皇上不在,玫贵人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屎盆子定是扣到我们储秀宫头上的,况且主子担着宫中偌大的干系,这当口主子可是千方百计要让玫贵人平平安安的才是,你却给主子出这么个馊主意,您说您该不该被打呢?”

安德海苦着脸哀声道:“小李子,你待会儿手轻着点啊,老哥我挨不住这三十板子的。”

李莲英笑了笑,低声说道:“主子心软,待会儿我不会留情的,您可只管大声惨叫求饶便是,主子听了说不定没到三十板子,便会喊停了,若是我打得轻了,只怕主子还要加罚的。”安德海闻言直点头,只得垂头丧气的跟着李莲英回储秀宫受罚去了。

杏贞怒气冲冲的回到储秀宫,坐在院子的石凳之上,命康琪招呼储秀宫上下人等都来看安德海受刑。看到李莲英带着几个小太监将安德海按在条凳之上,大板子狠狠的打了起来,杏贞兀自怒气未消,看着手下人等怒道:“本宫今天告诉你们,储秀宫的人,不管是什么时候,害人之心不可有,谁人敢要是仗势欺人,本宫不管他是谁,决不轻饶。”

安德海才挨了第一记板子,便开始大声惨嚎,口中不断求饶道:“主子,奴才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饶了奴才这次吧。。。。。。”

杏贞并不答话,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蓦然想起,就连安德海都想到在这个时候是弄掉徐佳氏胎儿的最好时机,宫中其他后妃甚至是肃顺不会不知道,如今自己树大招风,倘若此时徐佳氏的胎儿有什么事,当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而且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徐佳氏有事的。

思索了一阵,杏贞叫停了李莲英,也不看安德海伤势如何,说道:“小安子、小李子,你们俩跟本宫进来,康琪差人去把黄院使请过来。”说罢转身回丽景轩去了。

回到屋内,杏贞看着安德海步履蹒跚,龇牙咧嘴捂着屁股,但却不敢叫唤出声,温言道:“这只是小惩大诫,再起害人之心,决不轻饶!”

安德海连说不敢,杏贞喝了口茶,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永和宫玫贵人哪里所有的食水,都给我小心照看着,宫中你们收买的耳目给我盯紧了,不管是谁想要动玫贵人,马上来报我,不管想什么法子,给我保住玫贵人的胎。”

两人都是应了,安德海说道:“御膳房奴才和他们的总管太监陈公公相熟,那边奴才会盯着的。”

李莲英说道:“永和宫那边奴才会盯着的。”

杏贞嗯了一声,又交待了一些细节,她预感不论肃顺还是宫中有心的后妃,定会向玫贵人下手,一来可以除掉丽妃的胎儿,二来又可以让自己蒙上不白之冤,正是一石二鸟之计。

说话间,太医院院使黄敬辞跟着康琪走了进来,杏贞也不废话,直接说道:“黄院使,太医院那边,此次刻开始,凡是玫贵人的药物,你都一定要亲自检视清楚,本宫怀疑有人想对玫贵人的胎儿下手。”

黄敬辞乃是太医院的老医尊了,看过的事情也多,他微微一惊,转念一想,已经明白其中利害,当下说道:“下官一定检视清楚。”

杏贞又吩咐康琪道:“永和宫宫中的宫女就由你去盯着了。”康琪应了,杏贞看着几人沉声说道:“不论如何,一定要保住玫贵人的胎儿。”

交代完之后,杏贞命中人退下,屋内只剩下自己和黄敬辞,她站起身看着黄敬辞说道:“皇上服用鹿血有多久了?”

黄敬辞微微一鄂,低声说道:“一月有余了。”

“为何不告诉我?”杏贞语气微微有些恼怒。

黄敬辞说道:“那日适逢院判孙白杨当值,皇上召见他问起这循补之事,孙白杨便以鹿血应之。循医道而论,孙白杨并无答错,这鹿血的确是补药。”

杏贞皱眉说道:“这鹿血可有大害?皇上可能服用?”

黄敬辞说道:“每次适量倒也无妨,只是阴虚火旺之人长期服用如同火上浇油,定然不妥。皇上这几日脉象隐隐有阴虚之相,想来是房事过于频密,服用鹿血只需适量,而且节制一些,同时遇事不需怒火攻心,想来倒也无碍,反而大有裨益。”

杏贞嗯了一声,沉吟片刻后说道:“那就不必理会了。”隔了片刻,杏贞犹疑的问道:“喝了鹿血若是再服用些福寿膏会如何?”

黄敬辞不明所以,缓缓说道:“福寿膏主要药材便是鸦片,此物长期和鹿血混用,会亏损气血,不宜合用的。”

杏贞轻轻嗯了一声,便命他退下,跟着喃喃的说道:“咸丰啊咸丰,你服用鹿血,肃顺那献媚之臣又给你敬献福寿膏,你都在悄悄服用,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这是自寻死路啊……”说道这里,杏贞秀眉紧蹙,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把此事告诉咸丰,最后也只是苦笑作罢。

第四百一十四章屏风论政

果然不出杏贞所料,到了第三日上,御膳房那边安德海首先传来消息,果然有人偷偷的在徐佳氏的炖品中放了藏红花。杏贞得知之后,大是恼怒,果然有人想一箭双雕对付自己和徐佳氏,而且徐佳氏即将临盆,此时下藏红花就连徐佳氏也会有性命之忧。

当下杏贞传见了留在京中的内务府总管大臣存佑,知会了此事,命他严查。存佑得知之后,不敢怠慢,当下内务府开始严查,所辖七司三院及敬事房、各宫太监宫女,都被逐一严查,弄了个鸡飞狗跳的。最终敬事房首领太监方公公畏罪自杀,手下有十多名太监、宫女受了牵连,证据确实的大多都被杖毙,余人被判流放或是收押。不过可惜的是,方公公一死,便没人知道幕后主脑是谁,线索查到这里便断了。

杏贞可没那么多精力去日防夜防的,她以雷霆手段震慑宫中诸人,是让幕后之人知道,宫中有她在,已经有了防备,不敢再下此毒手。果然之宫中之人都是万分小心,徐佳氏身边也有专职太医侍候,每样入口之物,都是检视清楚,严查三道方才让徐佳氏服用。

消除了宫内宫外蠢蠢欲动的阴谋之后,这些天杏贞还收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消息,法国两名传教士在广西因传教而被当地百姓打死,紧接着广州也发生了和亚罗号事件类似的纷争,不过这次事件的主角船只却是一艘叫尼桑号的商船。

两广总督、五口通商大臣叶名琛的奏折上说,此次事件,英法二夷颇为恼怒,叶名琛已经费尽心思和英法周旋,但英法却一改常态,非要把事情闹大。

杏贞自然知道此事乃是二次鸦片战争的导火索。而且事件也比历史上严重得多,法国这次是两名传教士被杀,拿破仑三世这个抱着天主教大腿的皇帝一定不肯善罢甘休。而这次尼桑号事件更加严重,稽查这艘商船的清军水师官兵不知道发了什么脑抽,尽然当众把英国国旗给烧了,英国广州领事巴夏礼真的是暴跳如雷。

恭亲王和肃顺等人商议之后,决定飞报承德的咸丰,肃顺这次也没有随驾去承德,咸丰还是留了一手,把肃顺留在京城。制衡恭亲王,这也算是常例了。

咸丰的诏谕回来的很快,并告知两人,在英法两国夷务之上,当首问懿贵妃。让两人和懿贵妃商出章程后再报。恭亲王自然是暗暗欣喜,唯独肃顺不喜。阴阳怪气的说了一通浑话。奕?也不理会,只命他遵旨而行。杏贞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咸丰对自己的信任远比历史上的慈禧要多,忧的是咸丰这一撂挑子,办好了差事是应该的,办砸了就是罪过啊。

杏贞深深为叶名琛的处理手段感到忧虑。叶名琛虽然善于打太极,但这次的事件很严重,英法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耐性,而且叶名琛拒绝赔偿和道歉。只是答应释放尼桑号被抓捕的船员,同时将广西杀害两名传教士的凶手交出,这显然远远满足不了英法的胃口。

果然,还没等奕?和肃顺吵出个章程来,第三日上,广州虎门炮台被英军攻占,英国舰队开始轰击广州城。消息传到了京城,奕?和肃顺争执不休,肃顺主张强硬对待之,若是夷人胆敢带兵进攻广州,马上命令还在广东的湘军和叶名琛的兵马向英国开战;奕?则主张和谈解决,同意英法两国的赔偿、道歉等要求,料想英法就不会再闹出乱子来。

两人意见统一不了,争执不下,最后奕?提议进宫先问问懿贵妃意见,奕?、肃顺先有咸丰旨意,后有几人争执不下的局面,只得进宫来见杏贞。

杏贞得报之后,命人在丽景轩正厅之上放上屏风,自己坐到屏风之后,让两人进来。两人行了礼之后分两边坐下,肃顺今日风头正盛,掌管户部而且任了协办大学士,颐指气使的开口就说道:“懿妃娘娘,夷人逼迫太甚,胆敢提兵攻打广州城,不必和他们谈什么了,奏请皇上只管开战便是,也算一雪十二年前的江宁之耻!”

杏贞微微不悦,皱眉问道:“不知道肃中堂可知夷人此趟在广州上有兵舰几何?人马几何?”

肃顺一时语塞,但跟着说道:“这个倒是不知,叶名琛奏报之中只说了船舰若干,并无实数。兵舰之上,夷人来兵多少也无实数,不过湘勇大将杨岳斌来的消息说,夷兵大约有千把号人吧。”

杏贞温言说道:“兵圣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敌情不明,如何妄言开战?假若真的开战,以夷人秉性,广东、福建、山东等沿海之地尽在其兵舰威胁之下,肃中堂如何布阵退敌呢?”

肃顺面色一滞,怒道:“畏首畏尾,妇人之见,难道就任由夷人耀武扬威的带兵攻打么?”

此言一出,奕?不满的看了飞扬跋扈的肃顺一眼,杏贞也不气恼,轻笑一声,说道:“肃中堂,本宫虽然不懂兵事,但书也曾看过些,兵圣也有言道,兵者,国家大事,生死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其实本宫也不反对开战,教训一下夷人,只是若无必胜的把握,还是慎重些的好。最后,肃中堂妇人之见这句话让众多先贤女杰如何自处?只怕孝庄文皇后泉下有知,也会不安的。”

肃顺面色更是难看,冷笑道:“娘娘果然是伶牙俐齿,那依娘娘高见,该当如何呢?”

杏贞说道:“再听听六爷的意见吧。”

奕?看着肃顺吃了一回瘪,心中暗呼爽快,清清嗓子说道:“皇嫂,臣弟之见,可以答应夷人要求,我们也派出湘勇坐镇广州对峙,应该不会闹出大乱子来的。”

杏贞在屏风后嗯了一声,在屏风后缓缓说道:“本宫久居宫中,国家大事也不敢妄加判断,但想到史书上写的蔺相如见秦王一段,蔺相如虽是出使暴秦。在暴秦面前也未曾露出过一丝怯色,夷人这次已经出兵炮轰广州,只怕已经不是先前条件能够满足的,而且我们全数退让,只会让英法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肃顺忍不住,站起身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如何呢?”

杏贞缓缓说道:“兵书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英法这次闹腾这么大。无非是为了先前修约之事,江宁条约届满十二年,英法想要修约,以图更大利益。虽然本宫尚无妥善解决之策,但拖延些时日还是办得到的。可命叶名琛将英法两国公使召之北上。奏请皇上由恭亲王为谈判大使,与英法在大沽口谈判。如此一来。英法必定会先止息兵戈,北上谈判。”

二人闻言都是吃了一惊,肃顺嗤之以鼻的道:“娘娘切莫做此等引狼入室之事,英法等夷人一直想入京面圣,要是他们到了大沽口,只怕会强要入京面圣。”

杏贞微微一笑说道:“英法想要入京面圣。当面递交国书,此乃万国惯例,荣禄在广州和夷人多有接触,也曾询问过这面圣之事。夷人也只是想入京递交国书,以示尊敬而已。咱们先让英法使者北上,南面呢调遣精兵强将准备,也多谢时日准备。”

奕?说道:“臣弟明白娘娘的意思了,那就是先和夷人谈判拖延时日,咱们好多有功夫准备?”

杏贞缓缓说道:“前面托着叶名琛给本宫带了几本外夷的书,有一本书是写法国皇帝的列传,其中有句话说得挺好的,公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这是法国皇帝拿破仑说过的话。看来这些夷人也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若我们只想着谈判而不做备战,将来必定吃亏。所以咱们战和两边都要同时下手才行,那些个夷人看了官军的雄威,想来他们是不敢造次的。”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叶名琛那边只需不卑不亢,让夷人北上谈判解决争端即可,有任何无理要求尽可拒绝。”

肃顺哼了一声道:“原来娘娘博览群书,那怪足不出户能晓天下事,肃顺佩服。但愿如娘娘所想就好,只是娘娘认为这次英法两国会提出如何的修约条件呢?”

杏贞心中暗笑,看来肃顺是和自己卯上劲了,当下奇怪的反问道:“两位是皇上授权的监国大臣,难道到现在也还没有想到英法真正的意图么?”

肃顺、奕?两人尴尬的对望一眼,肃顺皱眉接着说道:“料想也只是要求多开几个通商口岸,商议关税厘金之事。”

杏贞在屏风后喝了口茶,闻言不禁大急,呛得咳嗽了几声,一旁的康琪急忙给她捶捶背,杏贞调匀呼吸,急道:“六爷、肃中堂,你们想得可太简单了,本宫看了历次与夷人谈判的始末记载,以夷人贪婪之性,觉着此次英法两国要求可不是那么少的,本宫料想他们会要求全国全境开放,公使驻京,长江通商,鸦片贸易合法化,关税议定,沿海各地可以进行土地租借。”

两人听了都是大惊失色,一起站起身来,肃顺和奕?一起怒道:“如此欺人太甚!”两人话才出口,都是看了对方一眼。奕?跟着急问道:“皇嫂,如此要求,断难与之有任何详谈之可能,还不如一战好了。”

肃顺哼了一声道:“我早说了,对夷人只能用刀子和他们说话。”

杏贞闻言缓缓说道:“如今我国内忧外患,此时国力虚弱,各处地方都要用银子,肃中堂你掌管户部,户部还有多少银子够咱们打仗的呢?”

肃顺闻言咬牙说道:“户部存银确实不多,但就任由夷人欺负上头来么?”

杏贞冷声说道:“此次谈判,只望两位清楚,弱国无外交,所以南边的各部兵马和北边各军以及京城新军神机营都要做好备战,特别是大沽口当选良将守御。说到谈判嘛,都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无论如何,也要让两国明白,我国如今还未到任人欺负的地步,希望能再谈出个几年时间,等剿平了长毛,咱们就不怕他们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大沽对峙

乙卯年七月下旬,天津城东南百里之外海河入海口处。此处东濒渤海,西邻海河平原;隔河与塘沽相望,地当九河津要;路通七省舟车;便是有京津门户、海陆咽喉之称的大沽口了。明永乐二年成祖朱棣建都北京后,在天津筑城设卫,于大沽海口筑墩设炮。清道光二十年直隶总督纳尔经额,增建大沽南北炮台、炮位;置大炮三十余尊;防兵两千余人。

乙卯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江南大地还陷于满清和太平的厮杀之时,广西、广东又接连发生了法国传教士被杀和尼桑号事件,使得原本就错综复杂的形势变得更加不可预计。这两个事件直接导致原本出现回暖的满清对外关系又陷入了危机之中,英法强硬的态度和一开始叶名琛敷衍的应对,导致了英国舰队轰击广州城的事件发生。

战争的阴云笼罩着广东,就在始作俑者萧云贵和洪韵儿弹冠相庆之时,满清对外一向傲慢自大的态度忽然发生了转变,咸丰下旨由监国亲王恭亲王奕?在大沽口主持与英法的谈判。

与英法重开谈判,英法两国联合舰队便撤了广州之围,护送使节团北上,同时也是在炫耀武力。清廷指派僧格林沁部将史荣椿出任大沽总兵,统重兵驻扎津沽,督办防务,设防大沽,建炮台五座,共置大炮六十四尊,以威、镇、海、门、高五字分号排列;并设防兵两万余人,筹建大沽水师,在水底植丛桩以御敌船。

大沽海面上,英法联军舰队十数艘海船在海面上静静的漂浮着,其中一艘包裹着铁甲、船身上耸立着高高的烟囱的大船格外的醒目。这是英国远东舰队的旗舰“泰利亚”号巡洋舰,它是一艘蒸汽动力与风帆动力结合的新式铁甲舰。排水量一千四百五十九吨,舰上配备了三十八门后装线膛炮和一百三十六名乘员。在周围的风帆战舰面前,它那暗灰色的庞大身躯显得是如此的耀眼。

大英帝国驻华公使兼任第三任香港总督的约翰。包令站在船头,巨大的米字旗下,他削瘦的脸庞上,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远远的眺望着大沽的各座炮台,高眉骨宽额头金发灰眸,脸上胡须刮得净尽,他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喉结处打着一只黑缎蝴蝶结。看上去十分精干。

他身后笔直的站了一名英国海军少将,却是英国分舰队提督费尔特伍德。裴洛,他三十多岁,中等身量,浓重的海狮胡须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斜纹布海军服,皮带左侧挂着一柄短剑。剑柄嵌着一颗翠森森的绿宝石。停泊在大沽口的英法舰队只是格兰特麾下的一支分舰队。原本对俄战争结束后,英法舰队面临着解散,但现在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和目标出现,又迫使他们重新联合到了一起。

看着近海处清军大沽水师几艘小帆船在海边转悠着,裴洛嘴角扶起一丝轻蔑的笑意,浓重的鼻音下纯正的伦敦口音说道:“总督阁下。我们在海上已经等待了好几天了,我不觉得对面的黄皮猴子们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包令紧了紧领口的蝴蝶结说道:“我的少将,你还不知清国人的脾气,他们总是在不断的争论和气恼之中妥协。我们比起文翰勋爵幸运多了。四年前他也到了这里,最后被傲慢的清国首相(指当时的的大学士穆章阿)给骗回了广州,结果是一无所获。我们很幸运,这次炮轰广州总算使两广总督叶铭琛屈服,清政府同意我们北上谈判。但这还不够,我们和法国人一样都希望能到这个神秘国家的首都看看。”英法使节团和舰队到了大沽口之后,英法并不满足满清提出的在大沽口谈判,而提出要在京城谈判,奕?自然是一口拒绝,双方又陷入了对峙之中。

裴洛沉声说道:“总督阁下,我对这个国家不友好而且不信守条约的信誉保持怀疑的态度,要知道该死的广州城到现在还是不让我们入城,我们的同胞在这里得不到任何的安全保障。所以我觉得只有战争才会教会他们如何友好和信守条约。”

“少将阁下觉得这个时候和清国人开战是个好主意吗?”包令和裴洛回头一看,却是新任英国驻福州领事瓦尔特。亨利。麦华陀,他三十余岁年纪,金发碧眼,高鼻深目,下巴上蓄着浓密的胡须,鹰隼一般的目光,看起来很是精明能干。麦华佗在中国十余年,精通中文和中国国情,所以和包令一道前来,担任包令的谈判副使。此时太平军已经占领了福州,厦门也岌岌可危,麦华陀在福州和太平军相处得极为融洽,包令也希望一个熟悉太平军的人在身边,这样有助于向满清施压。

裴洛浓重的胡须微微抖动说道:“那领事先生觉得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

麦华佗微微一笑说道:“阁下可能忘记了我们对华政策的调整,对于我们来说,满清和太平军都不能统一中国是最好的局面,划江而治可以使我们左右逢源。单独和满清开战,会让满清很快崩溃,这样我们那些信奉基督教的朋友会很快统一中国。”

裴洛呃了一声,轻蔑的说道:“就算太平军能够统一中国,他们也挡不住我们的舰队!就像对面的炮台一样,我们随便派一艘战舰过去,都能攻打下来!”

麦华佗拍手说道:“少将阁下的勇气果然是大英帝国海军之中首屈一指的,您打算派史文吉号去打清国人的海岸要塞吗?”史文吉号是一艘排水量只有三百吨的帆船炮艇,是这次北上的英法混合舰队中最小的一艘船了。

裴洛才发现自己的语病被麦华佗抓住了,脸上涨的通红,愤怒的说道:“领事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麦华佗狡黠的一笑说道:“我只是在提醒少将阁下,海军火炮的射程只有那么一点,它不可能覆盖整个华夏大陆。”

看到裴洛还要说话。包令挥挥手,示意两人停止争执,看着麦华佗问道:“我的领事,你确定不需要海军的大炮就能达到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

麦华佗微微点点头说道:“这次谈判要求的迅速回复,是我在清国十多年所从未见过的。比起从前一件小事,都可以让你等个一个月、两个月来看,这次清国皇帝好像开窍了,对我们不再是避而不见,而是前所未有的大方,虽然他们还是拒绝我们到他们的首都谈判修约。但相信这次谈判清国人是有诚意的。我判断清国人忙于应对太平军的攻势,不会在现在和我们开战,所以他们会答应我们的要求。”

包令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让你担任我的副使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我还想知道你向清国提出带兵进京做为使团护卫,纯粹是出于试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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