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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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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林看着张文祥满面风霜的脸,呵呵笑说道:“咱们进镇子里去吧,镇子里原来的清妖留了不少好东西多着呢,哈哈哈。”哄笑声中,陈阿林带着张文祥往大溪镇而去。至此清军两万余名援兵被杀得四散崩溃,温州的清军一下子折损了两万余人,整个温台防线已经出现崩溃的趋势。

第三百六十九章冬日攻城

时值十一月底,萧瑟的寒风早早的吹临,风雪出乎所有人预料早早的降临了台州,第一场大雪过后,气温骤降至零下十几度。从前若是遇上这样的天变,对准备不足的军队来说,是会导致军队崩溃或是严重减员的。

当达洪阿醒来看到下起大雪之后,他欣喜若狂的奔上城楼想要看看那些长毛贼怎么样了,他一边走一边喜道:“看看,这就是老天爷对乱臣贼子的惩罚!”

突然降临的反常天气虽然对守城的清军也是不小的麻烦,但清军始终是在城内,他们有屋舍可以御寒,但太平军是露宿在城外,他们遇上的麻烦是清军的数倍。

道光、咸丰年间正值明清小冰河时期的末期,虽然气候已经不再像明末那样反常,但偶尔局部地区的天气还是会变得反常,台州城的老百姓们就说这场大雪是几十年未曾遇见过的,很多人都为城外的太平军担心起来。

可惜达洪阿登上城楼后,没有看到他想见到的,太平军的阵地上一片繁忙的景象。只见阵地上不少牛车、马车往来穿梭,城外被烧成一片白地,太平军只得从十余里外砍来树木,并在阵地的壕沟上建造了很多临时的窝棚,这些窝棚比帐篷暖和,足以抵挡严寒的侵袭。

太平军新编第一师师长林启荣和第一师训导员陈布实穿着厚厚的冬衣,走在壕沟内,看望各参战部队的官兵,见到众多官兵躲在壕沟内,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原木,下面燃起篝火来,里面还是非常暖和的。而且官兵们都穿了厚厚的冬装军服,这让两人对后勤部感到很是满意。

随后太平军后勤部对各旅各团专门发放了冬季作战的战场手册,各种防寒保暖、各种严寒下该注意的事项都一一写明,小到必须保持袜子的干爽,以免患上战壕足,也都写在了里面,让太平军避免了很大的非战斗减员情况出现。

林启荣看了看官兵们虽然有些疲累,但士气仍是很高昂,欣慰的看着陈布实说道:“看来情况比想象中的好,也多亏了李帅的耐心。让后勤部多谢时间准备物资。”

陈布实乃是湖北武昌人,在湖北加入的太平军,原本是个教书先生,后来在军校成绩突出,同样得到了重用。他叹口气。呼出口的热气瞬间变成气雾,跟着黏在他的脸上。白白的罩了一层白霜。他皱眉说道:“是啊,李帅和参谋部、后勤部的兄弟们想得很周到,冬季作战就要想到各种突发情况,要是换做从前,这种鬼天气一来,半数兵将冻得生病也不稀奇。如今好了,咱们的后勤部能这么快把物资送上来,免得咱们挨冻。”

林启荣苦笑道:“西王这次或许是有意为之,去年罗大纲他们也是选在冬日进兵扬州。今年也是选在冬日出兵,看来西王是想让各部提前熟悉北边的天气,为将来北伐做些准备。”

陈布实看了看远处台州城一片银装素裹真的宛如冰城一般,缓缓说道:“是啊,咱们都是南方人,若是有一天北伐了,不适应北边的气候的确很麻烦。说实话,我这人不怕热,就怕冷。”

林启荣笑了笑说道:“是啊,俗话说的好,宁可南行千里,不愿北走一天,北边的冬季更是寒冷,南兵北伐最要紧的就是适应气候。昨日李帅来了将令,李廷钰的援兵已经被打掉,台州城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咱们可以收网了。”

陈布实微微皱眉道:“今早我看到参谋部的作战计划了,难道非要选在今日出战么?昨天官兵们忙碌了一天搭建窝棚,就怕很疲累。”

林启荣淡淡的笑道:“咱们带的不是少爷兵,这点苦都不能吃还打什么仗?今天就很好,正好试试咱们雪天的作战能力,这种练兵的机会可不多的啊。正午时候,就发动第一次攻击!”

正午时分,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太平军炮兵阵地上,每隔数米就有一个巨大的火塘燃起,火塘中间各式火炮排列其间。太平军的炮兵生怕严寒的天气将火炮冻住,炮兵们用这个办法来解冻,也幸亏清军火炮的射程没有太平军火炮远,太平军炮兵才敢生火取暖,否则,冲天的烟火定然会招来炮弹的问候。

进攻的时间到了,嘹亮的军号声响彻四野,太平军集中了两个师直属炮兵团三百余门各式火炮开始进行炮火准备,巨大的轰鸣声中,挂着冰凌子的炮口火光迸出,瞬间的热量将炮口的冰凌子融化了,整个炮兵阵地上销烟、热气、雾气弥漫,若不是事前就标定好了标尺,这样的能见度之下,根本打不中目标。

经过十多天的外围争夺战,达洪阿的台州清军失去了外围所有的据点。达洪阿开始还很开心天气的突然降温,他觉得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以在这种大雪天气下行动如常,更别说是发动攻城作战了。可正午时分,第一轮炮击到台州城头,当炮弹倾泻而下在城头爆发出巨大火光的时候,达洪阿张大了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还以为大雪之后,城外的长毛贼子都忙着建窝棚睡觉,想不到这个时候雷霆般的火焰笼罩的反而是台州城的城头。

石屑、泥土、冰屑飞溅之间,达洪阿大声吼叫着,让手下兵将飞快的到各个城门传递命令,命令很简单,躲避炮火,等待反击长毛的进攻。由于判断失误,达洪阿认为太平军不会在今日出队,是以撤下了城头的大部清军休息,可没想到沉寂了十余天的太平军忽然发动了进攻。

半个时辰的炮火准备,让达洪阿感到度日如年,城外太平军不要命的朝城内倾斜着炮弹,不大的台州城墙几乎都被炮弹问候过了,爆炸带来的热量让台州这座原本覆盖了大雪的冰城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居然有融化的迹象。

达洪阿心里不住的咒骂着,洋炮他们也有几门,但炮弹非常昂贵。正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达洪阿忽然很羡慕这群长毛贼,他们打炮就像不要钱似的。

达洪阿染着一层薄薄雪花的胡须不停的颤抖着,从炮火准备上来看,太平军是决心一战而破城了,只是不知道那一段城墙会先支持不住而已。

炮火之声渐渐停了,达洪阿惊喜的发现,摇摇欲坠的台州城墙居然没有出现大的垮塌地段,这让他感到很是兴奋。跟着是一声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这讨厌的号声达洪阿听过很多次了。这种号声总是能激励长毛的士兵,而自己的士兵听到这种号声都是浑身发抖。但达洪阿很奇怪,城墙没有倒塌,这些长毛贼往哪里冲锋?

就在纳闷的时候,一名千总脸如丧考般的飞快赶来禀报道:“庵帅。大事不好了,王巡抚打开西门接长毛贼进城了!”

“什么?!”达洪阿一瞬间只觉得头晕目眩。王有龄居然反了?这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乱贴反语的人他一个都抓不到。原来是有人庇护着的。

冲天的呐喊声在城外响了起来,太平军的士兵同时向台州四门发起了冲击,西门虽然打开,但为防止清军集中兵力阻截西门,是以其他三门的太平军也扛着长梯和各种攻城器械开始攻城。他们排着散兵线冲了过来,看似杂乱无章。却让清军士兵很是头痛,要打中排成密集线性阵列的士兵很容易,但要打中散乱的士兵就很为难,该死的滑膛枪。天知道子弹出去之后会跑到什么地方去。

太平军的士兵一边冲锋,一边不停的放枪,他们在壕沟里好不容易将火枪的撞针给解冻了,还包了厚厚的裹布防止水汽进去,再次将撞针冻住,所以他们不停的放枪,让枪体保持着热量,不过也有不少士兵的火枪哑火,但这些士兵也没有退缩,闪亮的刺刀上好之后,反而冲到前面去,掩护后面枪还能响的士兵。

清军城内几处隐蔽的火炮阵地开始发炮,但对于散兵线冲击的太平军士兵杀伤有限,清军火炮开始发炮之后,太平军的火炮又开始鸣叫起来,几轮火炮之后,将清军的火炮一一压制住,继续掩护步兵的冲锋,足见太平军炮兵的素质之高。

一群太平军士兵冲到北门城墙底下,太平军士兵迅速将一个个巨大的炸药包放置在城墙下,几声巨响之下,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墙轰然崩塌,混合着泥土、冰块的飞溅物在天空中飞舞。达洪阿面色开始难看起来,他大声吼叫着,让传令兵命令城内的清军士兵向着几处缺口堵了过去,而西门那边已经开始了巷战。

匆匆赶到缺口的清军士兵和缺口处的太平军士兵对射了几轮火枪,缓慢的火枪射速让清军全面处于下风,太平军士兵好像也没有什么耐性,在清军士兵更换枪弹的时候,数百名太平军士兵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冲进了缺口,和守在缺口的清军士兵展开了肉搏。

刚一接仗,厮杀呐喊声中,不少太平军士兵居然用高喊道:“投降不杀!投降不杀!”犀利的刺刀冲击之下,加上太平军士兵诱惑性的喊话,不少没有太多训练的清军团练兵勇直接在缺口处放下他们手中杂乱的武器投降。

寒冷的冬日里,两支军队在台州城内展开了激烈的巷战,相较临时组建的团练兵勇而言,达洪阿手下三千名精锐兵马,这些人都是达洪阿的心腹兵马,他们还是表现出了一支军队该有的作风,除了出现个别落单的士兵投降之外,没有出现像团练兵勇那样成建制的投降。

他们虽然在武器、战术全面落在下风的局面,仍然在各级清军将官的指挥下,顽强的阻击着太平军前进的脚步,但他们的防御阵地正在逐步的缩小,到了傍晚,清军城内的阵地被压缩到了台州知府衙门官邸一带。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太平军放缓了攻势,后续部队全部开进城内,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知府衙门以及附近的城区,准备天亮之后进行最后的一击。

天黑之后,达洪阿组织了几次夜袭,企图冲破太平军的防线突围,但在太平军严密的防御之下,清军没有取得像样的战绩,更没有能够突围。

最后一次夜袭失败后,达洪阿手下一名参将颤声说道:“庵帅,要不咱们降了吧。”有时候人为了活命,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什么事都能干出来,这个参将居然说出了投降的话,但这却是大多数清军兵将的心声。

达洪阿愤怒的吼道:“我决不会向乱臣贼子投降,我们要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以报皇恩,谁再敢言投降二字,力斩不赦!”

第三百七十章联合出兵

第三天早晨,大雪已经停止,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晨曦的销烟中,台州知府衙门内刁斗旗杆上清军达洪阿的帅旗被扯了下来,明黄色滚着白边的西殿大旗冉冉升起,随之而来的是数千名太平军将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经过两天的激烈巷战,在今天清晨,太平军新编第一师二团一营的官兵攻克了清军最后的据点——台州知府衙门,在知府衙门内,抓获了达洪阿以下数十名清军文武将官。

走出台州府衙门大门后,达洪阿失魂落魄的抬头看到那面太平天国的西殿旗帜升起,心中满是苦涩的滋味。达洪阿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不少,额头的汗水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也止不住的沁了出来。原本想要自杀的他却被手下人阻止,随后太平军的兵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就再也没给他寻死的机会。他怨毒的看了周身押解自己的太平军士兵一眼,却不知道这些长毛贼会如何折辱自己。

台州布政使衙门内,堂上一盆巨大的炭火熊熊燃烧着,光焰散发着热量把衙门大堂炙烤得很是温暖,太平军十多名高级将官分列而坐,官衔最大的林启荣和陈布实坐在首位上。大门打开,达洪阿等人被带了进来。

一众将官都是恶狠狠的看着这些面色凄惨的清军将官,都恨不得将这些人立刻杀了。

林启荣看到达洪阿等人进来,缓缓问道:“你们中谁是达洪阿?”

众清军将官都是不敢出声,但眼光都不住往达洪阿身上看去。达洪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说道:“我就是大清漳州镇总兵达洪阿!”他昂着头,语气甚是傲慢,丝毫不像是被俘虏的人。

林启荣和陈布实对望一眼。一起都笑了起来,林启荣笑着说道:“底气还挺足,难道你不怕我们杀了你?”

达洪阿脸上一抽,大声说道:“要杀就杀,老夫戎马一生,能为国尽忠,为皇上尽忠便是臣子的本分,不像尔等乱臣贼子,怪力乱神,以洋教蛊惑人心。祸乱天下,尔等迟早败亡,挫骨扬灰,永世不得安宁!”

林启荣面色一沉,冲着押解的士兵喝道:“让他们都跪下!俘虏有什么资格站着说话?”

几记枪托打在达洪阿的腿上。他马上腿一软跪了下去,但脸上仍是愤怒之色。林启荣也是怒目而视站起身怒喝道:“满清入关两百年。杀我多少汉民,辱我多少姐妹,掠我多少财帛,你那狗皇帝一家原本只是明朝边兵一介家奴,何德何能窃据我中华两百年?今时今日我们便是来讨还血债的!”说罢林启荣拍拍手,内堂转出一人来。众清将一看,都是纷纷怒骂起来,来人正是前清廷浙江巡抚王有龄。

王有龄对那些斥骂丝毫不以为意,马上那些清将便被身边的太平军兵士一阵打骂。慢慢的消停了下来。林启荣将一张纸递给王有龄大声喝道:“这些都是他们在台州犯下的罪行,念出来,让他们死个明白!”

王有龄坦然的接过,一一将上面清军所犯下的恶事念了出来,这些恶事其实王有龄都有参与,当中无非就是达洪阿纵容清军祸害台州城里面百姓之事,滥杀无辜、屠村灭寨、强拉民夫、抢掠民财,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个明白。

达洪阿面色虽然开始发白,但他仍然挺直了上身,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念到一半的时候,达洪阿身后的将官们开始忍不住求饶起来,光是屠村灭寨一事,台州的清军就干了不下三十起,每起死难的百姓多则上千人,少则百余人,都被他们杀良冒功,当做军功报上去了。这些将官自然知道这些百姓死得冤枉,而太平军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达洪阿大怒回头喝道:“那些勾结长毛的乱民杀了便杀了,那时候不杀他们,长毛一来他们便是反贼,为国平乱杀几个反贼算什么?你们还是大清的武将么?挺起胸膛来!不许求饶!”

林启荣冷冷的说道:“达洪阿,我念你当年和英人对抗还有些骨气,给你留个全尸,来人将他拖出去绞死!其余人等,按律治罪!”

就这样,台州城一干将官被带出去,在台州城的武帝庙前明正典刑,前来围观的百姓成千上万,看到达洪阿等凶恶的清将被处死,纷纷拍手叫好,更有些放起了鞭炮来庆贺。不少清将还没到刑场就被沿途的百姓用石块打死,算是便宜了他们。

围攻台州的太平军士兵和乡兵们经受住了严寒的考验,在付出千余人伤亡的代价之后,顺利攻克了清军温台防线的门户台州,歼灭台州清军三万余人,温州援兵两万余人。伤亡比例让人感到不可意思,但当战报传到萧云贵手中时,西王却说伤亡还是太大了。要知道随后的二次鸦片战争中,英法联军攻入北京,才死了多少人,看来太平军和英法军队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而且要不是王有龄打开西门投降,太平军的伤亡或许会更大。

两天后,李开芳带着后续后勤兵马到来,建立起补给线来,保障前线物资的充足。从这一仗看来,太平军的实力大幅度提升,但也不可避免的带上热兵器军队的普遍毛病,那就是非常依赖后勤补给,整支部队光弹药的需求量就非常巨大,大家也慢慢明白为何西王只敢轮换整训,要是一下子铺开来搞十几万人的热兵器部队,就算西殿再财大气粗也是支持不住的。

李开芳到来之后,南线的部队也派了兵马回来会师,李开芳搞了一个入城仪式,要求各部派兵马回来参加,同时分派下一步的作战任务。

南线阻击温州援兵部队派回来的是张文祥的骑兵团,张文祥的这支骑兵团这次可谓是战功赫赫,他们是第一批隐蔽南渡灵江水系的太平军,也是第一支在野战中大败清军骑兵的兵马,充分发挥了骑兵的机动力量。得到了李开芳的褒奖。

在入城之时,张文祥的骑兵团换回了骑兵的军服,红色滚白边的军服,内里是浅色衬衣,蓝色的马裤,脚上是黑色马靴,肩头挎着马枪,胸前两条交叉的子弹带,腰间还有一把马刀,头上是飘着羽翎的铁盔。当时他们南下作战的时候考虑到隐蔽作战的需要。所以换装了步兵的迷彩服,但事实证明,高头大马的骑兵无论如何也迷彩不了,张文祥他们每次还是得把自己插得浑身都是树枝才行,所以今后的骑兵作战中。再也没有使用过迷彩装备。

入城仪式结束之后,李开芳召集各部将官分派任务。张文祥的骑兵团被派往处州南面。切断处州和温州的联系,而林启荣则带领步兵团直接南下温州。李开芳意图便是放着处州不理,一旦拿下温州之后,孤悬北面的处州自然不攻自破。

王有龄和胡雪岩等归降之人则被李开芳派人护送回苏州,台州自有苏州任命的地方官吏接手管治。

……

太平军在温州和清军鏖战之时,另一边一条新的战线也即将开辟。十二月下旬。上海英国领事馆的会客厅内,上海英国、法国重要人物、英法联军重要将领云集,正在举行重要的会议。

包令一身燕尾服,领口的蝴蝶结打得极是整洁。他轻咳一声,桌边的众人慢慢安静了下来,只听他缓缓说道:“先生们,我们在北美休养的舰队已经返回上海,在西面和俄国人的战争也到关键时刻,我已经得到议会和内阁授权,我们将以雇佣兵的方式联合太平天国的军队一同北上作战。”

此言一出,英国海军少将何伯那浓密的海狮须抖了一抖,很是不满的说道:“我们大英帝国就沦落到需要和黄种人合作才能取得胜利了吗?”何伯就是上一次指挥英法联合舰队出击北面俄**港的指挥官,但是因为吃了败仗,已经被免除了职务,只任职海军而已。

新任英军远东舰队统帅格兰特一身红哔叽将帅制服,里面穿了件法兰绒衬衣,一顶白色的头盔放在桌上,他看了看何伯淡淡的说道:“太平天国的军队最近都在接受各国教官的训练,我前天观看了他们一次军事演习,他们的军事素质丝毫不比英国士兵差。请何伯少将注意,太平军现在是我们重要的潜在盟友,而且印度军队要是听到将军的言辞只怕会不高兴的。”格兰特刚接手远东的英军,和法国方面已经商量妥当,英法联军的总指挥官还是格兰特来担任,原因很简单,英法联军中,英国的舰队和人员都占了大头。

何伯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格兰特最近在努力的减弱自己在军队里的影响力,他是不会放过打击自己的机会,因此还是聪明的闭上了嘴。

格兰特也没有太过为难何伯,看着桌上巨大的远东北部地图说道:“我们上次的失败主要还是投入陆上的兵力太少,不知道太平军这次能够调集多少人出战?”

包令说道:“昨天和西王的会晤中,西王已经明确表示可以派出两个标准步兵团和一个骑兵团,一共三千多人。”

法国海军少将里戈?德热努依里皱眉说道:“没有派出炮兵部队吗?”

包令耸耸肩笑了笑说道:“西王的步兵团中配备有炮兵营,足够应付战事,大口径火炮的支援还需要海军,而且按照我们现在的海上运力,想要再加派炮兵团过去也是不现实的。”

格兰特沉吟片刻后说道:“俄国人的军港大部分军事设施我们的海军炮火还是可以摧毁,不过我们就不知道俄国人还有没有其他防御设施,登岸之后一切就要看太平军他们自己的了。”

一旁沉默的英国上海领事威妥玛忽然开口说道:“公使阁下,西王的要求议会也同意了吗?我指的是帮助他们建立海军的事。”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英国人要帮助太平天国建立海军?

包令微微颔首说道:“是的,西王已经接受我们的造舰计划,我们在朴茨茅斯的造船厂将会开始为太平天国建造两艘风帆、蒸汽双动力的巡洋舰,而等到战事结束后,英国远东海军内五艘三桅战舰也将交付给太平军。”

何伯很是不满的说道:“太平军要是有了海军,将来我们如何保持远东的海上优势?”

格兰特淡淡的一笑说道:“国内在明年将会增派六艘最新式的蒸汽战舰到远东来,海军部计划随后几年将陆续替换这些风帆战舰,何伯少将不必担心。而且根据协定,太平军的海军人员包括水手也都是要到我们英国进行训练,你担心自己教出来的学生会打败老师么?”

何伯没有再吭声,而法国人也不觉得惊讶,因为布隆布尔昨天也收到了西王在法国订购舰只的照会,法国人也想分得一杯羹,所以英法都没有太过在意太平军的海军计划,他们很自信自己军事力量,也不相信没有丝毫底蕴的太平军海军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会议最终决定了在北部海面结束封冻期后,英法联合舰队就出兵北上,首批舰队由法国海军少将里戈?德热努依里和英国海军少将何伯指挥,主力战列舰八艘、巡洋舰十艘、其余的炮舰、炮艇、武装商船、输运船、各类补给舰总计一百余艘,加上太平军的三千余名陆军部队,这次英法太平联军一共达到了五千多人。

第三百七十一章北征之始

乙卯年三月初,初春的温暖虽然已经降临,但北国萧瑟的寒风依旧寒凉,寒风伴着海水的咸湿味,轻轻扫过辽东半岛最南端的大连湾。

此时的大连湾仅仅只是一个海湾,由于满清封锁关外,这里人烟稀少,只是一个百来户的小渔村,就连一个市镇都没有,这个后世的深水良湾如今却是那么的荒凉。

半个月前,这里到来了一支庞大的舰队,当地的渔民们非常的惊奇,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大海船,而且有些海船还冒着滚滚的黑烟,好像怪物一般。

这支舰队派了数十艘小船登岸,登岸的都是黄皮肤的自家人,到让渔民们放心不少,但他们发现这些人都是没有辫子的。通过交谈,渔民们发现这些人自称南面的太平天国圣兵,北上是来打老毛子的。于是,这些渔民们当场凌乱了,关于太平天国起事,东北得到的消息更少,盛京、宁古塔、黑龙江三个将军将不好的消息封锁了起来,加上东北消息闭塞,是以这些渔民根本不知道大清原来出了建都立号的反贼。

既然对方是反贼,渔民们自然非常害怕,得知这些人的身份后,纷纷躲回家中不敢出来。这些渔民中有不少满人,当即向盛京方向送去了消息。

这些没有辫子、奇装异服的士兵们并没有骚扰这些村民,而是在大连湾海边兴建起了营垒、仓库、港口,并将船上的物资搬运下来囤积。

原来这支舰队正是英法联军的舰队,而登岸的士兵正是太平天国西王的青年近卫军。当英法确定联合太平天国北上打击俄国之后,萧云贵便向英法联军司令格兰特指出,联军必须在北面寻找到一块用于中转物资的锚地,否则太平天国的陆军得不到充足的物资是难以保证完成作战计划的。

格兰特表示非常同意西王的观点。上一次英法联军的溃败除了陆军兵力不足以外,物资补充困难也是一大原因,最后英法联军的舰队甚至不得不转走北美洲去休整。不过包令和格兰特都很为难,因为中国的北方并没有任何一个通商口岸,也就意味着除非强行占领,否则联军将不可能得到临时锚地。但英法现在还名义上保持着中立,并没有和清朝宣战,所以强行占领是行不通的。

西王却很快给出了解决方案,由太平天国的士兵登岸占领一处良湾,只要打着太平天国的旗号。就不会存在问题,太平天国占领清朝的土地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况且之前太平天国的海军也曾远航厦门,所以东北海面出现太平天国的军队也是合乎常理的。

于是在大连湾的舰队都悬挂着太平天国的旗帜,倒让青年近卫军的统领谭绍光好一阵意淫。这都是咱们天国的海军!

十天之后,盛京将军听闻大连湾居然有长毛水师登陆。火急派出一千步军、一千马队前来查探、清缴。结果被太平军一顿狠揍。伤亡数百人后,清军就退了回去。盛京将军大为恐慌,连忙组织防御,并飞报京城求援去了。

联军自从登陆到击退清军几乎都没有什么伤亡,唯一的伤亡来自登陆的时候,吊运货物的绞索断裂。砸死了一个倒霉的印度水兵,仅此而已。

起初当地渔民很是惧怕这些反贼,历来反贼似乎都是烧杀抢掠的。好在这些反贼都不来骚扰,跟着又击退了清军。渔民们惧意渐去,好奇心慢慢多了起来,稍后几天里,他们和太平军进行了接触。当得知太平军并无意从这里攻打盛京,只是靠岸补充食水,稍后便要北上打老毛子。

这些东北的渔民还是非常痛恨老毛子的,见太平军军纪严明,也就相安无事起来,反正官军都打不过这些人,难道还要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去和人家拼命不成?

接着他们和太平军做起了买卖来,太平军带来了南方的大米,渔民们用新鲜的瓜果蔬菜以及渔获猎物进行交换,太平军的买卖倒也公平,大连湾附近的百姓们听闻此事后,胆子渐渐大了起来,附近的百姓都来和太平军交换货物。不得不说在做生意上,谭绍光也不是庸手,几天功夫换到的蔬菜鲜果就足够军队的用度了。

联军统帅格兰特很满意这支雇佣兵的进展,半个月的时间里,大连湾建起了几个临时码头、仓库,附近几个小山头开始修建阵地、挖掘壕沟,太平军甚至雇请了当地的百姓帮助他们修建这些工事。联军参谋部的法国上校布热瓦曾今不解的问过:“将军,这些太平军不是这个国家的叛军么?为什么这些民众会替他们干活?”

格兰特冲着身后的印度籍雇佣兵努努嘴说道:“他们和印度人一样,国家的概念淡薄得很。”布热瓦有些失望的说道:“看来拿破仑皇帝的话没有说中,中国是只沉睡的狮子,谁要是唤醒他,谁就会倒大霉,可现在我只看到了一群光着膀子的奴隶。”格兰特微笑着指了指那些西殿的青年近卫军官兵道:“上校,那些人就是已经开始苏醒的狮子,我总觉得和他们联合会存在很大的风险,或许我们正在做危险的事也说不定,不过在他们取得全国政权之前,我还是把他们看作是沉睡的狮子。”

这天,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俄国人通过黑龙江航线继续向远东几个港口增兵,俄国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甚至放出话来,远东的俄国据点固若金汤,更有小道消息称,穆拉维约夫在尼布楚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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