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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荷尔蒙万岁!-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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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他一句话也不曾发问——包括我的来历(当然,这点对方肯定比我还要清楚)、心情如何、第二次被卖掉紧不紧张(有些小激动,不问我就自己回答了)……他相当安静,也沉得住气,直到车子行驶进一座异域拜占庭风格的大酒店停车位里,他点头示意司机自行离开,然后再次抱起已经不再犯困的我,仿佛我的腿和人鱼一样,只是长来当漂亮摆设而已。
  拿好事先就准备好的房卡,无视上前恭敬帮忙的领班和酒店员工,他亲自把我抱进了豪华房的房间里。
  哦,补充一句,二十三楼,所以还是坐电梯了的。
  我被他动作算是温柔地放到床上,心里想着:这是要私奔了吗?荷尔蒙效应这么厉害的?或许是休息一晚再走人?需不需要和谢菲先生说一声——这个人已经识破了我的诡计……云云回忆起来、可能是我那时候肚子饿了,所以十分无聊幼稚的想法,直到他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很明显地整理过自己——换了身干净的休闲服,黑色的细碎短发还沾着湿气,坐到床旁,他静静地凝望着我。
  我偏过头,想着预先的设定,带着些好奇地看着他,“……?”
  “你叫尤尤,我知道。”他平静地道,“现在,脱掉你的衣服,立刻。”


第37章 
  他说话的时候; 我正跪坐在雪白的床单上,在脑海里整理着今天发生的事。
  听到如此劲爆的要求; 我想了想; 就很配合地直接脱了干净。
  像那些影视里; 主人公过分戏剧化的反对和抗议……好麻烦,反正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一样。谢菲提过——出于谨慎,有些买主私下也可能会有这类相关的检查,虽然这一般都是由侍从做;但宫廷大总管公公的要求; 我哪敢不应……
  唔,开玩笑的。
  我解开雪纺纱裙的第一颗胸扣; 慢悠悠地继续向下; 垂着眸,小声地打了个哈欠,光滑的背部就露了出来;等我的手伸向内衣时,坐在床边的他突然开口:“你的原主人没有给你烙章?”
  哦,是这一茬。
  想起我的“背景”——可怜的大企业家濒临破产、难以为计、不得不把心爱的小夜莺拿出来抵债; 这熟悉的设定; 第三遍还是第四遍了——所以现在的有钱人就是很容易破产对吗?!不要轻易就打击我对光明未来的信心好么!
  “他不舍得。”我耸耸肩,没打算作那种小鸟依人的性格,而是原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按照谢菲的说法; 我可能是这颗星球里脾气最好、人格最不扭曲的家养夜莺了(我知道他是放水夸我,但听着感觉不错); “而且我也不太喜欢。”
  “原来如此。”他了然地点头。
  因为私养夜莺是违法行为; 那些大多都是从黑市收购而来的夜莺几乎统有标识; 可既然我没有,这个话题便如此被略过了,“那很好,我就不用给你洗掉——小姐不喜欢那种带有侮辱性质的东西,她看不见便可。”
  他说罢后,就随手关了灯,“晚安。”
  我:“呃……好吧。”
  听着他的话,我也钻进了被窝;可没到两秒,他又起身,将台灯打开,翻身看向我,表情依旧正经,手指着那边的新床,“还有一张。”
  “……”我总算有点搞不清现状了。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虽并非出于我的本意——却被男人拒绝(睡同一张床)。
  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假装忘记这件事,一副假装淡定地关灯、假装自然地在半夜抱着我的腰睡着,这还是最和谐的情况——而且看在荷尔蒙的份上,我现在是基本半。裸的;他说拒绝的时候,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关系,应该说我当下最大的兴趣是关于睡觉……等会,这话有歧义,我的意思是关于自己和自己睡觉的兴趣;所以打击就打击吧,他又不是任务的目标。
  故而,很快我就无所谓了。
  我主动地向他点了点头,说了声“抱歉我忘了”,就光着脚下床,踩在柔软的繁复地毯上面;可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的声音:“等一下。”
  啧、啧、啧。
  我稍一叹息,果然啊,在心里无奈地摇摇头,转过身,“什么?”
  “不要光着腿和胳膊,你的衣服。”他撑着半臂,黑眸里的困意清澈见底;将我的东西递给我,又躺了回去:“感冒就不好了,小姐上个月才养好病。”
  “……”我抿了抿嘴,接过,“哦。”
  他见我面色冷漠,大概以为我在暗自害怕,就似是安慰了一句:“好好休息吧,你一定会很得她的喜欢;就算她想送你走,南家也不会再把你卖掉的。如果你今后想上大学,我会送你去南家的学校。”
  噗……已经开始给我安排后路了吗?
  我实在忍不住了——连管家都是这种要死不活的性冷淡态度,自己高价把我买下来、又表现得和我性取向完全一致,一副“我对你可不感兴趣”的模样……其他人简直不用猜了;那任务还能做下去么!可恶!
  我拒绝出师未捷身先死!
  我把衣服往床上一丢,背着他,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回忆某些经历过的情节,转过身,在他惊讶的目光下掀开他的被子;跳到他身上,双膝抵住他的两侧,手撑在脖子旁边,凑近他,故意沉声问:“您讨厌我?”
  “嗯?”
  凑近了看,这张脸简直年轻的过分,就像是手持书卷的清秀学生。
  鸦黑的睫羽眨了眨,他轻轻摇头:“不啊。”
  “那么您却表现如此冷淡,显得我不受欢迎!”我说话的热气喷到了他的耳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定是讨厌我!”
  不用从眨眼的速度和心跳的频率来判断;不稳定的喘息声已经告知了事实;谢菲先生教会了我控制荷尔蒙的方法——不用总是依靠仪器,而是自己的特殊节奏:说话的发音、吐字方式和方位、笑容、动作……作为情报局的一员,这些都是需要学习的;我不能像他一样,随意地变换成他人的模样,但却拥有比他更加有威力的武器。
  “大小姐会喜欢你就够了。”
  这位年轻的管家有些难以忍受我的呼吸,他微微发红变尖的耳垂显示了劣迹,试着地伸出一只手,捂住我的鼻腔,终于喘了口气,“请以后也不要这么任性,像是突然跳到谁的身上,这很失礼;想知道她的喜好,就自己去摸索,不要……这样。”他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如此,请你从我身、”
  我吻住了他的嘴唇,让他闭嘴;继而捏开他的下巴,咬了下他的舌头。
  “……”
  这份“工作”在预料之内,必然不会太短,而他的身份,又刚好能帮我我调查一些不容易了解到的事情。毕竟接触那些豪门之子才是最麻烦的部分;他们一向矜贵傲慢,又的确有这个资本——什么少爷小姐的,就像祖赞家那对年轻的男孩子,头翘到天上的模样,让我连试试都没什么兴趣。
  再者,十七八岁的男生又很麻烦,各种意义上的麻烦,和他们交往顶多几天,就会烦到头大;所以对于那些不成熟的家伙,我向来都不太想沾手。
  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女性,疏导是自然需要的,但谈恋爱也同样是件麻烦事,所以,我喜欢用更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
  我的手慢慢向下伸,他张开着那双水色的湿润黑眸,默默地喘息着,我轻笑,“……这么说,你刚才的意思是想拒绝我咯?”
  我故作遗憾地收回手,作了个暂停的姿势,“那好吧……”又靠近他的唇瓣,轻轻厮磨,“那、好、吧。”
  “……”他的吐息又变重了,细碎的刘海被汗浸湿,微闭着眼,“你要怎么样?!”
  我歪头,“你太冷漠了,作为我的第一个新朋友,你要表现得热情一点,要有欢迎的态度嘛!让我想想……”我按住他试图动作的手,用其贴住他的脸,他眼里的神色莫名,黑曜石般的眸子染上了被逗弄的微微气恼,“诶诶,先别忙着急,这样吧——你来说:求求你、让我……”
  最后几句话,是我贴着他的耳廓说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但脸依旧发热,将手臂抽出来压在自己的眼睛上。
  静了静,他眉眼一动,突然翻身、将我死死地压住!
  ……
  ………
  我歪着头,见他单手捂住我的嘴唇;一言一行,依然遵循着最严苛的礼仪。
  但是——
  &&&
  钟离区的首都南城,是个非常具有古典风情的都市。
  南城的入口通道,就像是古代的护城吊桥——青砖绿瓦的檐顶,石灰色的厚桥柱历史悠久。进去后,由绿翡翠砌造陈铺的地面光洁如新,边沿巨大的护城墙庄严凛然;从仿宋大吊桥走到大城门口,还可以看到带着头盔的护卫们四处巡逻。
  我度娘了一下,发现人家只是观赏专用侍卫,作为风景区的一部分,供游客参观游览,就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一进城市内部,则又是一片别开生面的世界;黑发黑眼的居民占了大数,而外地游客来来往往在,像是西域来客,悠闲地游览在长安街头,划分规整的城市自上而下,各异的格局分布得有条不紊;不同于歌莉娅首都的新奇,这里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
  热闹的街头、鱼贯而出的游客和宠物、商品缤纷多样的店铺……这一切,都昭示着这个都市的繁华。
  旅游手册上介绍过,整个南城,被划分为九个区域;星罗棋布,而南家则在最上的云域——合院式的深宅,有假山流水,也有洋楼鼓楼,占地颇大还有几座后山,但没我想像中一群穿着绸缎和绫罗的大丫头跟《红楼梦》里一样,嘴里奶奶、嬷嬷的;人家都是正常人,通过《劳动法》、和雇主签订规范的契约合同而已。
  被青年管家送到一座偏民国的小洋楼,他说南先生和太太工作都很忙,所以直接让女仆带我去找大小姐就可以,她在这几天的旅途中已经见过了我的照片和资料。
  我带着吃饱后餍足的微笑,冲他招招手,见他俯身,就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推开我,“关于大小姐的事情也和你说的差不多了;今后请注意影响,尤尤。”
  对他的态度我完全无所谓,要真这么冷淡,早上起来,我口袋里夹着的那张手写的住址又算什么呢;于是,我便轻松地对他笑了笑:“那以后有空了,我还来找你玩哦~”
  他不再看我,而是替我敲了敲门,微一颌首,便转身走人了。
  真想知道他是什么小动物啊……
  听到“请进”的声音,我慢慢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个典雅干净的房间;先是淡淡的沉香入鼻,南北两个面都是香樟木的书柜,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书册,而大衣帽间在东脚,半掩着门,文房四宝的书桌在西侧,墙上挂着油画,斜侧则靠着把大提琴;四柱的古典大床立在窗边,青色的窗帘随风飘荡,女主人靠在床头,捂着嘴轻咳,见我进来后,音色温柔地让我离她再近一些。
  我走到她的旁边,见她被薄被盖住的膝间,放着一本《中世纪武器》。
  这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十七八岁的东方人模样,琼鼻檀口,五官秀美文静,微卷的长发如海藻般披在肩侧,像是古代的优雅仕女;淡褐色的瞳孔里尽是柔和,见我站到她的旁边,她往右移了移,目光平静地摸了摸书页,伸手从床头柜拿了枚书签,又看向我,直起身,手向床上拍了拍,“我很高兴接下来,能得到你的陪伴;对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坐在这儿。”
  她的声音像是春日溪边流淌的清水,不紧不慢,温和轻柔,“对不起,因为我站不起来。”


第38章 
  南家的大小姐; 是一个非常温柔可亲的小姑娘。
  值得庆幸的是,我妈不认识她;不然她肯定会后悔自己当初生女儿的时候没能再注意点,还可能想把我塞回肚子里重造一次。
  当然; 重点是——如同所有人预料的那样; 她很喜欢我。
  虽然有些天生的体弱; 导致行动不便,而且近年身体一直不太好;但她为人善良宽和,品德修养很高。
  说话的时候,总是轻声细语,从来不会大声使唤别人;平时除了在自己的小洋楼里看书,就是偶尔出去散散步——爱好相当优雅,起码比我优雅多了。
  我给她念书的时候,有看不懂、不会念的古代文部分,人家还会反过来,特别耐心地教我。
  我文盲……羞愧的倒地不起_(:з)∠)_
  但是; 她很少外出。
  因为身体原因; 她没有去上高中;学习方面; 多半的时间都是请家教——除了运动,我觉得这姑娘基本全能;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 可能有点夸张……
  但要是和情况差不多的夏希比较起来,后者吧,真的可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每天无所事事、拖着个大尾巴到处溜达逗弄别人、穷极无聊的生活方式了!
  除了偶尔给念个书、弹弹琴; 推她出去晒晒太阳; 思来想去; 我都觉得自己没什么忙可帮的;便只能教她打游戏——结果被照顾她的女仆看到后惊呼“这个对小姐的眼睛很不好!”,紧接着立刻停止了这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益智活动。
  所以当她歉意地和我表示,她不能陪我玩这些有趣的事情、让我无聊便可以出去走一走时,我也顺势答应了。
  一周多的时间,趁白天她睡觉、或者看书的时候,靠着还不错的社交能力,我基本摸清了这个家族的基本情况;并照实整理信息后,反馈了回去。
  ……
  这是个非常庞大、且秩序严格的家族。
  ——一言蔽之的话,那就是人好多!
  首都的南城,主要住着宗家的成员:南家的家主南蜂海和他的妻子林善、常年生病的女儿南姝雪、他的三个弟弟——南晁、南天岳和南檀一,以及他们的家人。至于家主的双亲,那两位老人住在有着“白鹭花之都”美称的沿海城市,早年就不再插手小辈的事,而是专心颐养天年。
  至于分家,则大多住在钟离的其他城市,冠以南家之名,在当地同样是望族。
  因为南姝雪总是在养病,很少有人会来打搅她,故而对于这些人,我都是只闻其名。她的父母比祖赞家那两位总是在电话里吼伊莱的家长还要忙碌,目前为止,我只见到过一次——
  那天南姝雪又发烧了,一位举止高雅的夫人匆匆忙忙地赶回来,和医生谈了话,然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对我礼貌地点点头,没坐一会就走了——那应该是她的母亲;而她身为钟离区首席执政官的父亲,则基本没现过身。
  她的哥哥,也就是那位南家的唯一继承人,在奥法区的圣希尔第一军校读大学。
  那是所非常有名的欧洲军校,连我这种除了东八常春藤联盟之外、对世界名校不太了解的人都有些许的印象。
  ——听说他是该届的学生会主席,平时也非常忙碌。
  而她的几个叔叔,负责南城的种种事宜,同样很少露面;他们的孩子也在首都这里上学,按理说是每天都会回家,但大概是被吩咐不要随便来打扰,从没见过人影。
  在我看来,这栋洋楼、外加周围的地界,简直就像是身处孤岛一样;难怪病人这些年不仅没好过,反而越养越孤单。
  南家的大小姐,比起被冠以所谓‘夜莺’之名、却整天活蹦乱跳的我,倒更像是一个被装在精致水晶瓶子里的陶瓷娃娃——
  不能随便生气动怒、不能跑跳,也无法出门;夏希好歹还有他那双自称“举世无双超级漂亮”的大尾巴陪自己玩,成天都乐呵呵的(吸水烟的时候尤其像个快乐的疯子)……她却每天都要喝大量的苦药,来维持不太健康的体质。
  每当我闻到那股药味一入室,就想出去散散步,可她却能够面不改色地一口气喝完呢!
  某种程度上,南大小姐其实也挺坚强的。
  ……
  不过,就算照顾人的同时,还用了一周多的时间来了解这里的基本情况,让我称得上有事可做——少女本人也很好相处——除了晚上会抱着我睡觉外,她白天从不粘人,都是自己安静地读书……
  我还是要说:这里简直……
  太无聊了。
  太!无!聊!了!
  每天都是读不完的《今天我要看看、到底是哪本书可以最快让我眯着》,从早到晚地读读读——但要不读书的话,她就坐着发呆、或者听我给她念书,自己则抱着膝盖走神。
  偶尔阳光正好,才会愿意让人推着出去晒晒太阳,赏庭院里的芍药、月季,紫藤,喂一喂池塘里的金色尾鲤,偶尔泡泡温泉——你以为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老年生活,她连体感游戏机竟然都没有……!!
  我不仅,怎么说呢,没有被她爱学习爱读书的生活态度所感化,甚至对工具书的恐惧又加了一层——什么尼采叔本华克里希那穆提的……完全是从精神上折磨人类的利器;不相信的话,你就去读一页,马上,就会举双脚赞成我的。
  好在,她很喜欢音乐,所以我不时会拉小提琴、或者弹钢琴给她听——这比念那些要命的本我超我困死我的书、或者某某中世纪小国的历史哄她睡觉要来得轻松多了;也因为这个原因,我和那些帮忙拿琴谱、调音、上松香的女仆们也建立了良好的友谊。
  除了偶尔去找口嫌体直的管家玩一遛、有事没事,我也会去听一听八卦。
  ——毕竟在这种闷死人的地方,炮。友和八卦,就是最佳的解闷方式了。
  ……
  “啊,尤尤来了!”
  晴日方好的下午,我帮刚听着《月光鸣奏曲》睡着的大小姐捻了捻被子,推门而出;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这类诡异的曲子,还能在它的演奏下安稳入睡——要不是当初为了考级,柯南看多了的我打死也是不想学这首的。
  但既然解放了,我就懒得想那么多,而是欢快地跑到日常八卦流言收听地——种着红芍药的庭院第三个走廊拐角,女仆小姐姐们最喜欢聚在那里打发时间、说说笑笑放松心情,最近被接纳的我当然也要经常刷刷存在感,顺便收集点信息。
  “来看呀尤尤,这是阿冉上个月生的小家伙,她产假休完,就顺便带回来了。”一个眉毛很细,扎着少女辫子的女仆冲我招招手,我记得她经常送苦药过来给南姝雪喝;于是便走了过去,任她们七嘴八舌的声音环绕:
  “嗯,这小家伙真可爱,胎毛还没剪掉呢。”
  “小孩子留着吉利嘛。”
  “果然还是动物的形态比较好带孩子啊,人形的婴儿特别麻烦,我以后生了也要这样带,手里牵根绳子,就能到处带着干活儿了。”
  “你让阿冉听到了,她保准要打你的!”
  “嘻嘻……”
  一只毛还没怎么长开的德牧幼犬,被她双手捧在怀里;它睁着湿漉漉的、黑葡萄似的眼珠,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闻到了陌生的气味,它“哈秋”一声、小小地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用短小的后腿挠下巴,半睁半闭地把小脑袋依偎在我凑过去的手指上,嘴里发出小奶狗特有的嘤声,冲我拼命地摇动它的小尾巴。
  我接过这只小狗,然后按住它乱动的头,让它别往我衣服里钻;虽然不认识那个叫阿冉的女仆,但早在祖赞家那里,我就已经习惯了各种人变身宗家同类动物的操作,婴儿变成狗狗又算什么!
  不过,原来南家这个大家族,居然人人都是狗——我没有骂人的意思,只是单纯感慨一下,这真有趣。
  站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我神色自然地听了一会阿冉是如何减掉孕后小肚子的;没过多久,便听有人问道:“昨天的事儿……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呢?”
  “四少爷被晁先生抽了一顿,然后关了他三个月的禁闭!”一个娃娃脸的女仆给我比了个三的手势,压低了声音,示意其余人凑过来听:“刚好小香在值班,她听到晁先生把四少爷大骂了一顿,说以后再随便带学校里的女孩子往这边过来,高三就把他送到木家的警校好好管管,住宿!——荒山野岭的郊区,四少爷立刻认错了……”
  “他活该,别说大小姐,连我们都被吓到了。”身量娇小的女仆拍了拍胸口,“谁让他把女朋友带到后山那……那个……的……还让大小姐不小心撞见了。”她说得含混不清,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本来喝了药才养好,昨天夜里又烧上了——是不是,尤尤?”
  我正在把手指伸进小德牧的嘴里,让它用没牙的柔软牙床咬着我玩,闻言,我轻轻点头,“三十九度五,又打了点滴。”
  “唉……这又病了,不知道在生日宴会之前能不能好起来……”
  “四少爷真是一点不知羞!”
  “要是小怜还在就好了,她的血清只要加一点点,一下子就能退烧……”
  “嘘,闭嘴啦!”
  红衣服的女仆戳了戳旁边的人,那人看了我一眼,反应过来后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权当没看见,依旧面容带笑地听着其余的八卦,让她松了口气。
  玩了一个下午的小奶狗,教它学会了如何原地翻跟头;顺便还听到了不少新事,我和女仆小姐姐们挥手作别,小心地把睡着的小狗放到别人的怀里,打完招呼,就转身慢慢地往回走。
  按照目前的情报来看,谢菲先生说的供货人备选有不少——无论是已经结婚,有着排行二和四这两个孩子的南晁夫妇,还是只有一个孩子、在晚辈中排行第三的南天岳夫妇,再加上至今还未成家,据说也不在南城的老幺;每天卧病在床的大小姐……近在眼前,日日相处的他们都有资格命令管家去处理货物,甚至连那三个均是高中在读的男孩子也同样有嫌疑。
  尤其是昨天那辣眼睛的一幕过后,热爱找刺激的四少爷南明河,正式进入了我的记录册里。
  上帝作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还有那么多的监控摄像头;要是我,再怎么激动刺激、虽然没那个器官,但我宁愿下一秒阳。痿到死;也不会光着屁股在那种地方……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啧啧。
  我坐在床头的乌木椅前,把咳嗽咳得红了脸的少女扶起来,轻轻地舒缓着她的背,从风池穴到俞穴;又抽了张洁白的纸巾,给她擦掉眼角咳出来的眼泪。她睡了一天,还是没退烧,家庭医生说是受了风寒,心思郁结,这让我想起昨天看到那个场景时,她沉着声、劝说表弟注意影响;但对方却满不在乎地说瘸子少多管闲事。
  “尤尤,今天也站不起来。”
  她拾起我的手,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鹅黄色的睡衣长裙绣着莲叶的印花,“你来之后……我慢慢地就有力气了;可昨天突然又没有了劲儿,我不想举办生日宴,我想取消……”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说话的速度很慢,像是苏州的吴侬软语,“不想麻烦大家一次又一次地给我庆祝,爸爸妈妈和哥哥要很辛苦地赶回来。而且等他们知道了我生病的这件事,又会再生是非……”
  昨天,南明河说完那句话,双手插兜,直接吊儿郎当地走人,连旁边光溜溜的女友也不管;路过我的时候,我刚好尴尬地站在他的过道侧面,他还冲我坏笑了下,才离开;而那个女孩子反应过来后,则是捂着脸跑走了。
  加一句,他是甩着吊走的。
  出于本心,我问大小姐要不要告一下状,果不其然被她拒绝了。
  她像是有些伤心,但又发了会呆,才道:“没关系,我活不了太久的,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
  ——可能这件事有点出人意料,但其实……我不是个多有正义感的人;不喜欢为人随随便便地出头,除了管好自己外,也不爱管别人的是非。
  更别提,人家自己都不在乎,那我就更无所谓了。
  于是,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把她的轮椅推了回来;南姝雪咳嗽了半夜,握着我的手,一言不发地沉默了许久,打着点滴就渐渐昏迷了过去。
  我帮她隔半小时量一次体温,寻思这可真是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小娇花儿呀;而那边,还是南明河自己去坦白的——听女仆说的意思,他晚上可能还要来亲自道歉。
  南姝雪说了那番不想举办生日宴的话后,就又睡着了;也没有见到之后特意跑过来道歉、脸上明显被人揍了好几拳、还冲我笑嘻嘻的南明河,白瞎了他那张好看的脸蛋。
  ——我觉得,这人是真欠扁。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她这一病,就病了整整两个星期。
  ……
  有次去找管家玩的时候,南暮成听了我的概括,没什么表情地评价南明河总是长不大,爱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他还是依旧按照规定联系了南姝雪的父母——但凡大小姐每次生病的周期太长,都必须要告知他们一声。
  她的父亲正在地球的另一边,开着极其重要的跨洋会议;而母亲陪着自己的丈夫、同样抽不开身,只能打了几个电话来安慰她,并许诺不想办生日宴会就不办——即便那是她的成年礼;而南明河被他老爸送去高中寄宿,我觉得这个结局还算比较圆满。
  ……
  一天,我出门和群小奶狗玩泥巴回来,带着满手的泥,在附近找了个水池把手冲干净、哼着轻快的歌谣朝回走——
  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笔挺的军装、袖口印着繁复玫瑰十字花纹的青年坐在椅边,正和卧于床榻的少女说话。


第39章 
  他的声音很好听; 不疾不徐,带着一丝沉稳和自若,像是清风吹过树梢;听到推门声,他先是帮正昏昏欲睡的少女盖好被子; 那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 安抚似的在上面轻轻拍了下,站起身; 转过头看向我。
  黑底描金的制服显得他身长玉立; 也露出一种不符合年轻的沉着;他唇角的微笑温和,和妹妹一样的黑发褐眸,但比她高了两个头不止;五官则在秀美之余、多了些男性特有的英气。站姿如同挺拔的孤松,又有些秩序外的泰然和优雅; 这是世家多代培养才有的气质。
  他指了指门外; 我就乖乖地点头; 自个儿又走了出去。
  还没想好要不要再去玩一圈小奶狗,我以为会留在房间内的青年; 也走了出来。
  我惊讶了一瞬,本以为他的意思是不要让我吵到南小雪;不过看来,他把自己也列入了这个范围。
  仔细想想也是自然; 病弱的小姑娘需要多多休息。于是; 我就先主动地和对方自我介绍,“你好; 我是尤尤。”
  他应该知道关于我的事;果然; 对方微微颌首; 声音礼貌而谦然,“南御星,你好。”
  他还穿着军装,但骨子里透出的那种稳重成熟,和昨天那个坏笑的大男孩完全不是一个等级,高中和大学的差别原来是这么大的吗?——好久不上学,我都不记得了。
  黑发的俊朗青年在自我介绍后,就请我坐下来,自己则去客厅里煮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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