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动物荷尔蒙万岁!-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趁他走在前面的时候,忍不住偷偷地打了个哈欠——熬了夜,我还是挺困的。
  然后,他就像是背后张眼了一样,默默地转头,看了我一眼。
  ……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不是偏女性的柔丽、而是非常……那种让人发自真心觉得这人很俊美,西洋的部分,就像是西方立体雕刻画里的大天使加百列、而东方的血脉,就是堕落了的路西法;两者结合意外地有趣——说实话,完全是秉承着这些细微的萌点,我才会参观这些无聊的地方,而不是再去刚才那个卖糖果的商店,尝尝其他口味。
  不过我想,要是和这种人谈起恋爱,肯定很无聊;虽然我现在满心忧愁着将来,也没想过这些方面。
  但我稍微地、有点同情他未来的女朋友……这个撩妹手段真是……
  这么内心os着人家,我的脸上还是对他露出歉意的笑容,礼貌总是要讲的。
  可他却站在那里不走——是在等我过去?
  好吧。
  我慢吞吞地走了过去,还没开口,就听见他说,“幼儿房。”
  “?”
  “可以抱幼崽,走吧。”他这么说道。
  我点点头,接着就满头雾水地跟着他走到了一个从门看来、就充满了软绵绵气息的地方。
  ……
  白色的云朵、蓝色的沙子……完全走童风童趣;这里要又是他的某个实验室或者办公所,那我是佩服的。
  可推开门后……我却感觉仿佛到了天堂。
  这里——有好多好多毛茸茸的小动物!
  而且不像上次被关在笼子里,而是都挤在一张张小软床上、伸着爪子要人抱!
  它们发出的软绵叫声,简直就像是……
  “啊~咿~~~!啊啊!~~~”
  我正四处张望着满眼绿色的植株,这里堪比一个小型的生态园,但中央的小床床又是那么玲珑小巧;突然臂膀间一沉,就看到一只眼圈棕黑色的小树袋熊“啪叽”一声,扒在了我的怀里;它傻呆呆地望着我,可怜巴巴的模样,比我还要不知所措。
  原、原来树袋熊的叫声是这样……
  “它和别人打架,被踹出来了;变异恢复不完全的幼儿,没什么危险。”沈珂望着我又惊又犹疑的表情,第一次,他轻轻地笑了笑。
  站在我旁边,他动作熟练地抱起一堆绿色的野草,同样放进我的怀里:“积露草,安抚幼儿的。”说着,他开始给我示范,如何把这些草处理杀菌,毛刺拔净,消毒,过光滚得暖融融后,才把它们铺到小动物们睡觉的床上。
  我本着好好干活就能抱崽崽的心态,老老实实地抱着无聊到咬起小手的树袋熊,全部照做了一遍,才问:“我也需要消毒么?然后……抱抱它们?”
  “不用。”他捏起了一只半眼微阖的小兔子,伸到我面前晃了几下,小兔子还在打鼾,才平静地道:“少部分幼崽按照习性,这个时候会睡得雷打不动,就不要碰。而除了夜间活动的之外,只要看着精神的,嗷呜嗷呜或者嘶嘶叫着要一起玩,就可以碰。虽然它们不会说话,智商和情商都还在很低的水平,但都是人类的幼童,康复后就会被送走,所以不要和它们太建立什么感情。”
  噗……
  我被他那句非常生动的“嗷呜嗷呜”和“嘶嘶”逗笑了,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挺可爱的,于是我点头表示明白,不像他一样只抱住一个,而是放下树袋熊,把精神的小动物每只都挨个抱起捏捏,顺顺,再说说话,抓住它们的小翅膀或小爪爪,揉一揉,嘴里说着,“佑佑给你们换被被啦~”,无论是满床到处爬动的小老虎、青褐色的小蜥蜴,还是会飞的小鸟,都嗷呜嗷呜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除了猫。
  既然我有猫了,那就算了吧。


第27章 
  沈珂医生全程只是双手抱胸; 静静地看我换积露草; 不时才帮个小忙。
  我抚摸着这些柔软的小肚皮; 带着点微刺的肉垫,还有耳边不时传来的声声弱弱的奶音……感觉自己今天真是运气好爆了,虽说又一次经历了三观大清洗,但身为毛绒控,我真羡慕可以每天生活在被幼崽包围的世界……这些人真是太幸福了!
  “哇; 有小婴儿!”
  发现除了纯兽型的动物之外,竟然还有我刚才见到过的、长着兽耳的小宝宝,他们被放在同样的小床里; 毛茸茸的尾巴、圆耳朵和水汪汪的眸子——一点也不像动物。
  我抱起一只长着白熊耳朵、正给自己舔毛作清理的小孩子; 举到半空中; 它眨了下湛蓝的眼眸,然后就移开视线,又看向自己的细爪,对着我“啊呜啊呜”的叫了起来; 挥舞着拳头;隐约,还能听到“麻麻”的奶音,发声像人又很像熊的幼崽。
  “还有这个!”我放下蓝眸熊天使; 又抱起一只幼崽——它长着小老虎的脑袋和四肢,只有两条光溜溜、贴着纸尿布的腿是人形的。美丽的条纹布满全身,见我把它提溜起来; 就冲着我细细地“噶呜~”了一声;又秀气地打了个哈欠; 流出的口水滴到了我的毛衣领子上。
  然后; 它拿粉色的肉球,啪叽拍我的脸,拍来拍去,一点也不疼,似乎只是想看我是不是玩具;过了会,把鼻头埋在我的胸前,蹭啊蹭啊蹭,猫科动物特有的、咕噜噜噜的低吟起来;不一会,在我的轻轻拍哄下,它睡着了。
  “……长见识了,我今天。”我感慨的看着这一室春光(不),偏头对沈珂医生道:“这就是所谓的幼年体、进化体和终极体吗?”
  “你是说兽耳和兽瞳?”
  “感觉就像是来到了毛茸茸的天堂……”
  “这只是一小部分,隔壁水室,鱼缸里的金鱼也是变异的小孩子,还有空室。”沈珂解释,“慢慢都会长好的。只不过水产大部分不能养在这里,味道会刺激它们相互捕猎;毕竟说到底,人类的本性就是野兽。所以就算捕到了,没牙,也啃不动。”
  ……
  换好积露草后,我照着沈珂医生的要求,挨个给每个幼崽喂了点饭吃,大部分是幼崽爱喝的奶;有的调皮不肯喝,就被他硬灌了进去。
  “啊。”
  喂着喂着,我突然看见地上掉了只小睡鼠;本着习以为常(这些小家伙睡姿都不太好)的想法弯身捡起来,却发现自己摸了个空,只摸到了一张皮。
  “咦……”
  “它和人打架输了。”沈珂拎起那张皮,颇为嫌弃地又丢给我,“睡鼠逃跑很有一套,打不过就会把外皮蜕去掉,然后逃之夭夭……”他俯身,没过一会,就从某张小床下面捡起了一只弓着背的小睡鼠,它目光好奇地望着我,棕色的眼珠子圆溜溜地打转,好像在思索什么坏主意:“看吧。”
  噗,这些小鬼到底是有多喜欢和人打架啊。
  不吃饭的会被硬灌,而会撒娇的,倒是比较幸运;像这边一只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小熊猫,它湿漉漉的亮眼睛萌萌地望着沈珂,小爪子合并朝他摇了摇,我猜它大概是在撒娇,但沈珂却说,它又想吃泡饭改善伙食了;毕竟它是较大的那个,按照体质,连肉现在都可以吃。
  他本来想直接灌奶,但在我的建议下,最后他还是给它住了一份幼崽泡饭,然后分给它十分之一。
  ——这就够它吃到打嗝,沈珂这么说。
  果然它很高兴,吃完后舔舔小嘴巴,然后鼻子里哼唧哼唧地要往他身上靠着撒娇,沈珂嫌弃地看了一眼,挪开了身体,于是我非常乐意地接受了。
  他现在正给另一只小螣蛇喂奶,他说这是天生的幻兽,叫崔莎。
  它通体发亮,浑身绿蒙蒙,像冰翡翠一样漂亮。
  “崔莎?”我抱着小熊猫,试着用它的爪子打招呼。
  崔莎懒洋洋地缩回了沈珂的怀里。
  “我们很少叫它的名字,还是等它自己会说话再选择比较好。”沈珂淡淡地说道,然后又硬灌了一口奶。
  喂完后,他说,崔莎有着极其高傲的个性,这之前的几周,因为看管的负责人少喂了它几口,所以这条小母蛇相当不喜欢那个负责人,往后只要是人类喂、就从来不张口,甚至只愿意趁别的幼崽不注意,去偷偷抢它们的奶喝。
  但此时,我觉得它倒是还挺配合的;果然连幻兽这么小开始都看脸么!
  “幻兽人和没有恢复正常的幼崽养在一起?”我问,“这样不会混乱吗?”
  “从气味上讲,都是人类,不会;他们只会打架,不停地打,没人看着就会打到鼻青脸肿——而且食肉的更加凶猛,虽然牙床都没长好,刺也是软的,小孩子磨牙而已。”沈珂回答,然后把偷偷往他怀里爬的蛇,从他身上揪了下来。
  见他那副对什么都很洁癖的样子,我突然有点好奇他变异后,又是什么动物了。
  手抱得累了,我把小熊猫放到小母蛇崔莎的旁边,托腮,想看它们相处得怎么样。小熊猫被我放下后,就开始撅着屁股发呆;而小螣蛇,就用那种独有地冷嘶警告小熊猫离它远点。
  ……这俩孩子也要打架了吗!
  我看到沈珂还在喂幼崽,就把他拉了过来,“它们要打架了!”
  沈珂医生哦了一声:“这种程度而已,不管。”
  “这样不好吧。”我逗着他怀里的小鸡仔,没注意那边的状况;结果再转头看的时候,就发现,小熊猫本来看样子好像是要攻击崔莎,结果没站稳,被崔莎尾巴一甩,自己却被一屁股跌了个蹲,眼泪大滴大滴地就流了下来。扭头就朝我“嘤嘤嘤”地叫着,颤抖地告状。
  我又拉了沈珂一下。
  他的表情变得有点无奈,见两只已经撕开了,就把它们各自分开,用玩具安抚一二,又挠了挠小猫熊的下巴,意思是告诉他不可以欺负别人。
  小熊猫萌萌地歪歪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想做什么。我猜,可能是这孩子老看我们都站着,所以想学。紧接着、自他的小屁股下却传来几道声响……
  我知道,他便便了。
  我忍了忍,但还是被他逗得噗地笑了出声,继而严肃地弹了弹它,说,“我下次要叫你便便大侠!”——然后戴上手套,把他屁股下的小包扔掉,又给重新换了一个。
  尿不湿的发明者真伟大啊;没有尿不湿,杀了我也不会碰这些可爱的小家伙的,我想。
  沈珂医生则是第一时间就转过脸,不再看这里。
  对,这人有洁癖来着。
  咦,说道洁癖和卫生,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里平时没有人管吗?”我捏住一只小狗的肉垫,“应该会有护理看着吧,它们都这么小,而且还在恢复期。”
  “嗯,有。”沈珂换好了又一床的积露草,示意我去换那个幼崽尿湿的地方,很淡定地说:“不过幼崽在睡觉的时候,他们会歇一歇。”
  “睡觉?”
  “我刚才用摇铃把它们都弄醒了,”沈珂说着让我十分愧疚的话,“不然你怎么抱?”
  ……我有罪我有罪。
  看着这帮睁着水汪汪的无辜眼睛,或甩着尾巴、或原地打滚转圈把自己弄晕的可爱小动物,原来都是被强行弄醒的,我又挨个摸了一把,就对沈珂医生说,“咱们回去吧?让它们认真睡觉好了。”
  今天见识了一圈,我觉得……和真正的动物小孩相比,这些幼崽还是更加人性化一点!
  可能是主观代入,不过,它们要是能快点恢复健康就好了。
  ……
  “大人可以注射药剂替换记忆,小孩子受得了那些吗?而且,亚种能模拟三四岁的孩子?它们又是怎么变异的呢?不是说受到刺激才会……”走在回医疗室的路上,我背着手,好奇地问自觉已经算熟人的沈珂医生。
  瘦高的青年听到我的问题,不再前行,沉思了片刻,回道:“不需要,十岁以下的儿童一般而言,大脑都尚未发育成熟,常用的替换药剂会影响神经系统,所以直接换回去就行了。用同龄夜莺的血清制作特殊的传感剂,它们会听那个夜莺的话,把这里的事情当作一场梦;至于亚种,无需考虑,它基本上可以模拟所有的生物体,大小随着芯片的设定,和本体没有关系。”
  诶……这么说,难道我的猫还能从布偶变成巨偶?!
  酷啊,以后有空了,一定要研究一下。
  “至于幼崽也会变异的原因,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他平静地说。
  到了医疗室后,我又抽了两管血,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所以刚才是故意的?虽然抽血只是小意思,但沈珂看样子,就是负责顺便帮忙给夜莺体检的医生……细思极恐,不想了不想了。
  到检查口腔的时候,我张开嘴,让他用专门的电子小细棒,敲打牙齿和牙床,“尼不是外壳异色吗?为什吗海能检查醉吧……”
  “口水流出来了。”他道。
  ———
  他说着,就慢条斯理地给我用旁边的白纱布擦了几下,动作赏心悦目,也不见多嫌弃;但那种把我当孩子一样的态度,却让我有些脸红。
  ……下次还是找个女医生来检查好了,总觉得被成年男性这样掰着口腔,有点怪怪的。
  见他的手松开,然后又在旁边的白纱布上蹭了下,认真地观察起电子棒里记录的牙龈情况;不知为何,我突然就想到了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那一幕:女生捧着肚子,捏住验孕棒,好像在看什么涉及到地球未来的东西,表情先是担忧,然后越来越惊喜,越来越激动;男生小心翼翼地凑近,……噗,脑补一下,我就忍不住笑了出声。
  沈珂医生正一本正经地写着什么,见我突然笑了,就扬起眉:“你笑什么?”
  我一直很配合地保持安静,将双手放在腿侧,闻言,就摇摇头,不说话,把笑意收了回去。
  “不说就算了。”
  我用力地点点头。
  “……刚才只是为了检查方便,所以让你不要说话的。”
  他见我不接话茬,过了一会,拿起手里那份,道:“你有龋齿,知道吗?”
  什么……我惊讶地直腰,双手不由自主地拽着他的衣角,居然被发现了,“不会吧!”
  “呵,自己看?”
  话说完后,他耐心地把我的手移开,对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站起身,在那边的医药柜子旁待了半天,像是在配药——我仰头向那边望了望,见他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抵住注射管的边角,将液体的药剂喷撒在试药器皿里,尔后,晃了晃针管……
  发现试剂没什么问题,他就朝我走了过来。
  “麻醉药。”他语气没什么波动捏住我的脸,迫使我张开嘴,那个恐怖的针头就要对准我的牙床——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手脚并用,推开了他:“你要干什么?!”
  “填补虫牙洞啊。”他看我惊惶的模样,不得其由,目光流连在那些备好的仪器上,神色无辜:“继续保持安静啊,三分钟就好了,怎么?”
  我:“……”
  卧槽卧槽卧槽这个人!原本以为只是嘴巴毒了点而已,说好的医者仁心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啊!!!


第28章 
  我有蛀牙的这件事; 我是知道的。
  不仅知道; 而且,一清二楚; 它还有点严重。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了。
  所谓人生呢,凡事,都是有借有还的;从前犯下的错失、造的孽、即便自己以为没被发现,逃过一劫,在心里舒口气——但是;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每个人早晚,都会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负责。
  ……
  我小的时候,因为长得比较可爱;不仅是在同龄人中受欢迎,长辈也很喜欢我——故而除了比别的小朋友要厚一些的红包、国外旅游回来的漂亮洋娃娃之外——
  童年馈赠给我的最好礼物; 就是满口的蛀牙。
  从小到大; 我去医院看牙的次数; 几乎多到让新来的小护士以为某个牙科医生是我的爸妈。
  无数次的刺心裂肺; 让我戒掉了无糖不欢的癖好,但是,因为曾经犯下太多次睡前吃颗糖再休息的错误,至今为止,我和牙医; 还是有着不小的缘分。
  因为对我自己的情况相当了解; 以往去看牙; 我都要提前做好三个月的准备、烧香拜佛后再去的!
  但他突然就来这一套; 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画风也转的太快了吧?!
  我立刻跳下床,两步跑到房间的角落里,充满戒备地看着他:“咱们提前说好再弄行不行?这只是体检、又不是治疗,你拿那个……”我瞥了眼银得发亮、针头上面还在滴水的麻醉针管,“跟对待动物一样!”
  “那要不然还得怎么弄?”
  啪的一声,刚才还脸色不错的医生,就随手把东西丢到桌子上。
  “你玩也玩过、放松也放松了,非要和那群夜莺似的哭几声才满足?”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私人排号,我给你看完不是正好;帮你省了那么多麻烦……”
  “那照医生你的意思是,我要是这会检查出胃结石出血或者急性阑尾炎,你还会顺便帮我割了么?”
  “小手术而已,又不难。”他道。
  ……他竟然没有否认!
  我的妈呀,这个人也有点太恐怖了……
  我正想说点什么,从这间医疗室的外面,却接连响起了敲门声。
  三下后,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性推门而入;她没有抬头,而是正整理着自己手上抱着的文件,边笑着说:“今天是什么日子,连沈署您难得也来了……”看到角落里的我,她一惊。
  当视线扫过室内的所有场景后,她怀里抱着的书跌到了脚边。
  “天哪……!”她喃喃。
  “那边等了半天……我还在想:怎么夜莺小姐登记完成后、花房那里也没见人……”她很快就发现了桌子上的血浆,连声音都结巴了:“血……您居然还给她抽血了……?!”
  她的语气越来越高,像是愤怒到无法控制。
  我听到了啪的一声,头也不由得跟着晃了下。
  那个钢制的、青漆色的厚重熊头门把手,就在她的手上碎成了两半!
  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荒谬……这简直太荒谬;您、您整天脑子里整天到底在想些什么!”女护士的声音突然变得极粗犷,像是隐忍到了尽头,她淡褐色的眼睛一下子就变成了兽瞳,系好的护士髻迸裂炸开;她揪住断成半块的物什,用力一拉,整个门就硬生生地被脱了出来,“上次吓到了小瑟,让人家哭着回去了;这次又……!您不把夜莺好好地给我送过去就算了,竟然还、还……”
  她用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
  竟然还要给我拔牙齿!可恶!
  我在心里默默地添上了这句。
  沈珂医生倒是一副完全不在意她怎么愤怒、又如何说教的模样,他平静地看着那一幕,单手支着头,想了想,继而就不紧不慢地回道:“哦,忘了。”
  见她更气了,几乎快要把门给砸烂,他补充了一句:“下回我注意。”
  “还有,薇拉,你又把门弄坏了,记得去报修。”
  女护士怒瞪着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朝我的方向走过来。
  为了避难,我坐在冷色调长帘的落地窗旁边,眼看着她从那副被点着的发飙御姐模样、头一弯,顷刻间就变成了一个温柔可亲、形容优雅的女性:“是佑佑小姐吧?抱歉让您刚才受惊了……”她对我深鞠一躬,伸出那双白皙的手:“来,请牵住我,待会绝对不会痛了哦!”
  看得出来,她像是想做出一个值得信赖的陪护人员该有的态度,而被当作三岁小孩的我,只是觉得……
  什么再也不会痛了——
  听起来真的好像是送别的遗言啊,这位姐姐!
  基于对方刚才单手抠破门框的威胁,我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在心里朝这个给了我太多惊喜的世界比了个中指;见她依旧朝我微微俯身,带笑的脸上没有半点不耐;我顿了顿,只好把手递了过去。
  “这是成年的野生夜莺,你不用表现得这么大惊小怪。”沈珂翘着腿,语气平平地对她道,“该改改你的坏毛病了,看把人小家伙吓的。需要的外部检查,我都给她做过了,没什么问题,不用去花房;至于其他的……在这里,”他夹起一枚抽血管,晃了晃,向护士示意,“你拿去化验就好,顺便再测一下荷尔蒙浓度,超过中比度了和我说一声。”
  “已经成年了?!”
  女护士震惊,上上下下地扫视着我,“不会吧……才这么小一点点,难道是从黑市里找回来的小可怜!唉呀……”她用那种充满母性的怜爱目光看我,把我的手贴住自己的脸,像是疼爱到骨子里:“……这么小的小家伙~抱歉,刚才让你吓到了~~”
  姐姐,你这样阴晴不定的才吓人呢。
  而且,我已经一米六……反正一米六左右了好叭。
  “不是黑市,谢菲说就是普通的市民,牵涉到之前枭调查的案件,就刚好被发现了。”
  “让我猜猜……是奥索恩家族?——让哈尼亜大人发脾气又抽了部下的那个?!”女护士叹道:“我已经在群分享里看到了!好多模糊的照片,肯定是蒂司拍的~那家伙总是手抖!他们说是因为哈尼亜大人求爱不成、还在人家面前丢了脸,所以才生气……”她凑近,褐黄色的发丝垂落在耳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可是真的很小只啊,我一捏就……咳咳咳,”她捧住我的手,又深深吸了口气,犯瘾般在上面闻了闻,“而且味道超好~野生的夜莺小姐原来是这个感觉吗?”
  嗯嗯嗯,甜的甜的,我帮她在心里加了句。
  “正常人类都是这样,你偶尔也该下去看看了,薇拉。你以为谁都会像是那群猪,”说话的男人被瞪了眼,他无所谓地扯出一抹冷笑:“最小的那个才六岁,体重已经快30kg了吧?那群人把它们养这么肥,不是猪是还是什么?……”
  他说的是夜莺吗?
  “亲爱的小可爱~~!听说你来了~!”
  我正听得入神,整个人突然凌空,等我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人拦腰抱住、在空中转了整整一圈。我偏头,就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祖母绿眸子。
  ……
  “来的好晚哦,我在那边等了你超久……”谢菲先生似真似假地抱怨着,然后稳稳地把我放了下来,揽住我的腰,和护士服的薇拉打了个招呼,又对着沈珂医生点点头,“走吧走吧,弄完了我让部下带你在这里玩一玩。日街D区的黄金蝉糖还是挺好吃的,每咬一口后、叫声都会变得不一样,你肯定喜欢~……”
  “检查我都给她做完了。”
  金眸掠过他手放着的位置,沈珂医生漫不经心地道:“已经成年的夜莺,有什么可值得你费工夫的。”
  “她可是我早就定好的部下!”谢菲先生用调笑的语气说着,但声音却透出一份认真:“第一个夜莺的同伴;这难道不是很有趣?”
  “真的成年了吗……”一旁的薇拉忧心忡忡。
  “别把她折腾死就好。”沈珂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怎么,听他们的这个语气,成年的夜莺感觉没什么用?
  不是说基因超级罕见,血液又很棒棒么?
  我已经学乖了;但凡有了疑问,就就会选择直接开口、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把自己憋死,所以我问:“成年又怎么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回答我的人不是谢菲,而是立在那边的沈珂医生,或者说沈署长官,“幼年不稳定,少年浑浊——这两种都很好改良、充当各种配药的调和剂;但成年趋于稳定,就不行了。”
  “成年的,”他嗤笑,用词相当毒舌,“你想当观赏饲料,或者家养宠物——随便你。”
  哪个都不想!
  而且,大哥——当时那个语境,我以为你说的是味道。
  “成年的收藏用比较多啦;但他们是使人类基因稳固的功臣,所以对于夜莺、政府仍然会优待终生的。”谢菲先生在我耳边重复着,我在网站资料上看到的话语,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但此刻……
  这种说法却令我有些毛骨悚然了。
  “观赏用……?”我皱眉,“大家都是人类吧,就算血清不能发挥曾经的作用了,难不成还是关在笼子里……”这算什么优待终生?
  “那是在黑市里被交易的夜莺才会有的结局,总有人会对他们感到好奇嘛。”谢菲说,“不过小可爱就不用担心,我和你保证过的:当了我的部下,你就不会面临那种被谁一棍子敲在脑后,然后被抓去当观赏动物的危险。你的荷尔蒙这么出色,我们局里遍地都是年轻英俊、帅气有才干的小伙子,等你去了,只要努力工作,想玩弄哪个就玩弄哪个;始乱终弃的随你开心!等最后哪个都玩腻了,你就和我结婚吧,嗯?”
  他用稀松寻常的语气这么说着毁三观的话、就仿佛审判那些犯罪者一样不以为然;单手扣在我的腰上,碧澈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姿态落拓不羁,好像刚才自己只是讲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但想到他之前语气不详的发言……我想,他大概不是在开玩笑。
  “啊,不过。”他说着,突然用食指抵着唇瓣,弯眸,低声又说了句:“最近局里有些吃紧……实习生暂时没工资呢。这个,就请你谅解一下喽。”


第29章 
  回忆就到这里截然而止。
  篝火噼啪作响的燃烧声回荡在这间潮湿、阴暗又敞阔到无法在有限的视野内一眼望尽的华侈洞穴里——冰冷的灰石镶嵌着珍贝、铺就着奢侈的长廊通道;形容诡异、颜色鲜沉的精美壁画装饰在石墙上; 画内或动物或人类的面孔被絮絮燃着的篝火勾勒出暗淡不明的阴影;爱奥尼克柱式的涡旋撑在基座间,构造而成的大平台被青灰色的石砖环绕、一层又一层的穹拱向上; 直到深不可测的洞顶。
  虽然室内的结构是古典的,但具体到洞内拍卖会的现场; 却充满了后现代大剧院的风格;剧院式的空间非常可观,奢侈的装潢显得富丽堂皇; 华美的复式吊灯被悬在一楼的上空; 对着正红色台柱熠熠发光;用整块巨石玉雕琢而成的看台客席成水滴状的圆形; 四角无人; 但距离台前不远的区域内,却坐满了正在谈笑风生的贵客们——这些从表面来看举止有礼、装扮得体的客人们时不时地说笑几句,绅士举着酒杯、淑女则用羽扇遮脸掩唇; 觥筹交错之间; 仿佛正在参加什么有趣的上流阶层的宴会,侍从们低眉顺眼地穿梭在其间; 台后的司仪此刻正在整理妆容,看上去跃跃欲试——谁能想像,待会他们要进行的、正是一场毫无伦。理道德可言的地下拍卖会?
  而我……
  我正被关在一个银色的精致大鸟笼里; 位于洞穴的二阶楼间特别用来运输的传带上;我坐在里面,背靠着凉冰冰的铁网; 托着腮; 朝下面的景象看了已经有好一会了;和周围的“商品”一样; 默默地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要说这坑人的故事是怎么发生的; 事情就要回到我刚开始上班的那个时候。
  ———
  尽管谢菲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