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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冥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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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苏愉眼前又一黑——娘的,丫不是把棺材盖拖上了吧!
  暂且撇开苏愉那欠教训的王八羔子不谈,这边厢小楼跟礼冀打的热火朝天〔……〕,无奈礼冀在暗处而小楼在明处,吃了不少闷亏。
  眼见着群蛇一样朝他扭动着涌过来的树藤,小楼烦不胜烦,皱着眉头深呼一口气之后单手拍下地面,登时前方五米处便烟尘滚滚翻出一堵海浪似的气墙,以排山倒海之势拍向那满地的树藤。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后,四周只余微弱的猫叫声,小楼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剑。说是剑其实那东西看起来并不像是剑,剑身极细长,只约少年人的一指半宽,却有三尺长,连剑柄都是直溜溜的,乍一看更像根直棍子,剑上还刻满了精致细密的花纹。
  “啪、啪、啪——”安静的夜里这响声显得有些空灵,小楼一贯的面无表情,而后自如墨的夜色里走出一个人。那人一袭水绿色绸子长裙,手持一把美人团扇,眉目生的极美,确是那成了艳鬼的凌家小姐。
  凌月唇角微微上扬起,尽显妖娆妩媚之态,头上带着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要旁人见了必定要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不愧是冥主殿下最为得力的部下,小楼大人当真不同凡响。”
  小楼闻言眼角一挑,冷冷地道:“大胆月姬,你身居冥府却擅自出离,更助宵小扰乱神冥二界律例纲常,该当何罪!?”
  凌月团扇掩口,娇笑道:“这么正儿八百的严肃劲儿,真不适合大人你……”
  小楼微眯了下眼,然后阴恻恻地笑道:“出来办公,总样像样点。”
  “哦?”凌月佯装惊讶,“是么?”
  小楼不再搭这问题上打浑,冷笑道:“凌大小姐,你不好好的在冥府待着跑这儿来是凑什么热闹?”
  凌月笑而不答,只是眼神转寒。
  小楼又道:“这次的事你不该插手,月姬,神冥二界的事情你这小小艳鬼惹不起!”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凌月的言语颇为凄凉,“就算最后败于人手也不过是落个魂飞魄散,我有什么好怕的?五百年,五百年……呵呵,我受够了……”
  小楼蹙着眉头回答:“五百年之期将至,你又作甚么非得在这当口惹出是非?”
  “五百年过了又能怎样?嗯?”凌月惨然一笑,“呵……我轮回转世了这事就算完了么?像我这样的魂灵转生之后不过又是一世苦楚,你以为我不知道?而我的亲人们,他们的魂魄生生世世被锁在这里受尽凄苦,你以为我还能安心投胎转生?
  “你没当过人你不会知道……那中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你不懂……刚刚你看到没有?啊?他们一个个枉死在凌渲那畜牲手上,连魂魄也被永生永世禁锢有冤申不得啊!
  “可是你们冥司怎么做的?放任不理,甚至还说什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哈哈哈——你们告诉我这是对凌家的报应!?报应……呵呵……报应……凌渲那个丧尽天良的畜牲怎么不见遭报应?!”
  小楼听完她这些话后只是凉凉地道:“冥司有冥司的规矩,因果循环,凌渲对你们凌家所作的一切自会得到惩处,欠了债,总要偿还。”
  “那你告诉我,我凌家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孽要受这永世禁锢之苦?”凌月美艳的脸上满是愤恨。
  小楼道:“事到如今,你这横插一脚又能解决的了什么?”
  却听凌月笑道:“那人应了我们,只要帮他成了事,他就能助我和我凌家众族人脱离苦境。”
  小楼皱起眉:“那人是谁?”
  “你真可爱,”凌月笑道:“我怎么可能会说呢?嗯?呵呵……”
  “你怎就知道那人是不是利用你们?冥司的事,就连天帝也未必做的了主,你怎么知道那人是不是骗你?”小楼眉头皱地更深了。
  “那个人么……”凌月笑着走近他,而后在离他一尺多的地方停步,小楼外形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那女鬼足足高了他一个头,她俯身凑到耳边道:“我们各取所需,不过互相利用罢了,再者,他没有必要说谎,那个人想做的事从来就没有人阻止的了,就是天帝也一样。”
  然后她转身走向那棵古槐树,仰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又道:“你们不就是想要‘轮回’么,那东西……我们不可能给。”
  “是么?”小楼阴阴笑道,“由不得你了。”
  凌月回身,朝他嫣然一笑:“大人,相信我,你们斗不过他的。”
  话音刚落小楼周围便于刹那间起了一圈丈余高的烟壁尘墙,那“墙”里头还隐约可见一些树藤,小楼冷笑,不过是雕虫小技。提剑便劈,可那墙才被劈开又立马重新合上,在这圈阵之中力量像是被吸去了般流失的极快。
  小楼心道不妙,还未等做进一步反应,眉间一阵刺痛,随即两眼一黑,倒了下去。(好吧= =其实我特不愿意这位哥们儿打输……)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小楼听见那女鬼娇滴滴地笑着说:“哎呀接下来大人就好生的和那个同来的小帅哥团聚团聚吧……”
  那声调那语气像极了勾栏院里嗲里嗲气招揽客人的花姑娘。
  小楼要是还能做反应肯定又要翻白眼了——
  天杀的那白痴不会真的已经完蛋了吧!?

  轮回困境

  苏愉做了个梦。
  梦里那个叫凌月的美艳女鬼挥着皮鞭一脸□着走近他,而他自个儿则跟个即将被OOXX的黄花闺女儿似的拼命的往后缩啊缩,最后缩到墙根处没地儿缩了。
  而小楼则是啃着馒头翘着二郎腿坐在他那藤椅上一脸淡定看好戏的表情。
  眼见着那女鬼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苏愉瞪大了眼,那女鬼原本妩媚艳丽的脸蛋居然变成了琴漪那张销魂的骷髅脸……
  “啪——”皮鞭抽下来了。
  苏愉于是醒了。
  气醒的。
  和美女玩皮鞭游戏他没意见,虽然有个小楼当灯炮,但是那个没一点肉的骨头架子来凑什么热闹!
  ……所以我们说苏愉这王八羔子典型的欠教训。
  眼见着眼前有些熟悉的灰蒙蒙一片,苏愉皱着脸竖中指骂娘:“他妈的我说过我恨莫明其妙!”
  显然这里不是冥府。
  四周都是一片片混沌的灰,没有光,但又不是完全不可见物的黑暗,依然能看的见东西,只是这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什么东西都没有。苏愉除了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仿佛四周皆是灰蒙蒙的无尽。
  竟像仍是在梦里一般。
  苏愉起身试着走了几步,却才发现右脚踝上锁了条铁链,随着他的动作铁链撞击触碰发出的声音异常清晰,铁链的另一头远远的,不知通往何处。
  苏愉皱了皱眉,喊了声:“老鬼?”四周安静的可怕,没有人回应他。
  遂又再喊道道:“小楼!?”
  仍然不见有人回答他。
  之后不管他再多喊几次都没有任何人出现,没有任何除他以外的声响,没有小楼,没有凌月,没有礼冀。
  什么都没有。
  苏愉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阴着张脸冷笑了声便顺着锁在脚踝上的铁链走去。
  就目前而言唯一能做而且行之有效的的做法就是找到铁链的另一端——至少那里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空无一物。
  ……
  苏愉拖着那沉得要命的铁链走了许久却始终不见那铁链的另一头,苏愉有些挫败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瞪着那依然隐于无尽灰雾的铁链怔了好一会儿。遂又长吁了一口气,唇角上扬勾出一抹苦涩的笑。
  八成又是什么奇怪东西,上回是地府,这回是什么?难不成还会是魔界?靠他祖宗的。
  估计再走下去也是一个样,永远都走不到头。
  无妨。苏愉心道。
  遂揉揉发酸的腿,然后直接四仰八叉的躺下闭了眼枕着手臂睡觉。
  那女鬼把他弄这破地方来也不知到是要干嘛。
  不管了,眼下这状况他也没法管,任他们折腾,爱咋咋地。
  想来自己自死后到冥府也有些时日了,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也从不觉得有什么好,也许活着的时候会怕死,但既然现在都已经死了身居冥府,再怎么样似乎也无所谓了。
  凡人怕死或是惧怖鬼神什么的都不过是人天性中出于对未知的恐惧,但当所有这一切成为已知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好畏惧了。
  无论是死亡还是其他的什么。
  扯个远点儿的例子说,伪君子远比真小人可怕。
  几乎所有的人类不想死都是因为不舍、留恋或是牵挂。
  而如今身在冥府的苏愉无牵无挂,无所求,无所念,无所恋,能继续生活下去固然是好,若魂飞魄散什么的,也没什么损失。
  苏愉在冥府的生活从来都抱着个无所谓的态度,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起初的时候还会有些许挣扎,待到想清楚之后就什么都释然了。
  苏愉是个聪明人。
  在看清所有之后反而会觉得活着才是最累人的事;会发现……轮回这种事,简直叫人恶心。
  当然他不是四大皆空的和尚,他仍喜欢自己所喜欢的东西,讨厌自己所讨厌的东西,只是对所谓“终结”不再在意。
  苏愉向来崇尚“活着就要开心”,怎么高兴怎么来,死的话,马马虎虎了,该死的都是要死的。没有什么好舍不得。
  他不刻意求死,也不会逃避死亡。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只是原本的寂静中多了些许动静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尽管很微弱,但是苏愉听的很清楚,而他很肯定那声音不是自己弄出来的。
  有其他人?
  环顾四周,果然,远远的,有个朦朦胧胧的白影,不知是敌是友。
  苏愉拖着铁链子慢悠悠的朝那白影挪去,待走近了才发现那人处境比自己惨多了,他顶多脚上锁了个链条,可那人全身上下少说有十来条粗细不等的锁链缚着,有的甚至都勒进了皮肉里。
  苏愉瞧着那个人觉得有些眼熟,再细看一眼,懵了,心骂道:“我操,这不老鬼么!”
  小楼身后是个十字型青铜制架子,上面刻满了奇怪的铭文,小楼的两只手被锁链缚住吊在两边,整个人狼狈的歪坐在地上,如墨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面容,身上原本洁净的白衣也已破损不堪,被伤口渗出的血沾染的斑斑点点。
  苏愉看着小楼这副样子心里大不是滋味。
  照理说这家伙比自己强悍多了才是个,怎么搞的这么惨?
  小楼还在昏迷中,苏愉见他浑身是伤,也不敢碰他,又不忍心把他吵醒,只好坐在原地等着他自己醒过来。
  久坐等着烦闷的很,苏愉没事做就只好盯着小楼猛瞧。
  说起来,自从认识这长得像小鬼的老鬼以来苏愉还真没怎么仔细看过他。
  苏愉伸手拨了拨小楼额前的发丝——小楼长得很清秀,脸色极白,苏愉瞧着小楼,觉得他那张脸比他常吃的白面馒头还白——不是那种脂粉气的小白脸,而是……很死气的那种苍白,丝毫不见血色。
  苏愉想了想,又拍拍自己的脑袋:到冥府的哪个不是死人?估计自己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不过小楼的连死白归死白,倒并不难看,不过要再红润些应该会好些,任水看着张死人白的脸就算那张脸再好看也会不舒服的。
  小楼五官分明,看久了甚至会觉得有些漂亮过头了。他长的并不女气,可苏愉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他比自己那个小媳妇儿好看多了。而且现在人正昏睡着,安静安静的,收起平日里或阴冷或玩味的表情,看着也可爱多了。
  受伤的小楼活像个被扯坏的纸糊的人偶,柔柔弱弱的,不堪一击的样子,一点不见平素的嚣张样。
  苏愉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四肢,再看看遍体鳞伤的小楼,有些郁闷的垮了脸,喃喃道:“我皮糙肉厚的要伤也是我我伤,你再怎么拽看着也就一细皮嫩肉身娇肉贵的公子哥儿,瞎折腾什么!”
  但是小楼是不会听见的。
  真是丢人,苏愉想。

  绝境求生

  小楼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面前打盹儿的苏愉。
  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疼的,像是有千万把带锯齿的刀同时在身上划拉来划拉去,又不能动弹,稍微动一下那些锁链便会缠缚的更紧,几乎要把他骨头勒断。
  当真痛到骨子里。
  小楼嗤着牙把苏愉叫醒,苏愉睁眼见着小楼,先是好一阵的茫茫然,而后才清醒了喊道:“我靠我还以为你这老不死的就要这么彻底挂了!”
  小楼要是自由身肯定一剑过去戳他三五来个窟窿!
  苏愉让小楼这么瞪着,悻悻然笑了笑,便道:“怎么你也中招了……这地方古怪的很,咱俩估计得困死在这儿了。”
  小楼没有说话。
  苏愉又问:“诶,这什么状况知道不?就是死也得死明白点。”
  “轮回,”小楼这才答道,声音掩不住的疲倦,“我们现在在轮回之内。”
  苏愉微讶异道:“合着我们要找的就是困着我们的这玩意儿?”
  “嗯。”小楼闷闷地应了声。
  苏愉察觉他的不对劲,问了声:“你还好吧?”
  “死不了。”声音依然是闷闷的。小楼灵力再强却也敌不过吸取了千百位或神或妖的精血灵力的‘轮回’,礼冀当真是出了狠招。
  “如果我们一直困在这里出不去会怎么样?”
  “会死,”小楼说话的语气异常平静,“我是说,我们会魂飞魄散。”
  苏愉听了只是微愣了下,然后低下头:“哦。”倒是小楼有些奇怪了:“你不怕?”
  苏愉不答却又问道:“魂飞魄散是什么感觉?”
  小楼翻了个白眼:“我怎知道!?”知道那感觉的人都已经连灰都找不着了。
  苏愉扯扯嘴角,微微笑了开:“有什么好怕的,都死过一次了,这三魂六魄丫爱飞就飞爱散就散,反倒是个解脱。”
  “解脱?你觉得在冥府很难受么?”小楼有些想笑,真想不到两人居然会有这么一本正经你问我答的时候。
  苏愉伸个懒腰懒懒的回答:“不难受,也不见得有多好。”
  苏愉在冥府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他在冥府无欲求,无牵念,在那生活也便平常,可有可无。
  “我不知道我在冥府要做什么,我能图什么呢?老鬼,说实话,我什么都不图,所以现如今生死与否于我而言再不重要,人无欲则不能活,我是人,我也一样。”苏愉头一遭这么正儿八百的同同小楼说话,而且是真话:“我生前有诸多牵挂的事物,我父母,朋友,恋人,也有很多想要得到的东西,那时候很多事情放不下,人的欲望很大……总是没有满足的时候,可是等到死后,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用求了,生前种种也再同我无联系,你说,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要,我留下来做什么?”
  小楼安静的听他说完,然后凉凉地笑:“可是我还不想就这么灰飞烟灭了,所以,我要回去复命,你也得完好无损一个手指头不落的给我回冥府去。”
  “喂——”苏愉无奈的磨牙翻白眼:“难得我这么正经这么矫情一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给面子这么煞风景?”
  小楼微微笑:“我听了胃酸。”
  苏愉拍拍手,再拍拍衣服,掸掉衣衫上的尘土幽幽答道:“你馒头吃多了。”
  “所以这次回去吃馄饨。”
  “你他妈少给我提馄饨!”苏愉听到那俩字眼就想起先前那恶心吧啦的幻术登时黑了脸。
  ……
  “轮回”的一种能力便是对灵力者的力量反噬,被困灵力者的灵力越强,反噬也越严重,灵力越高的人伤的越重。比如眼前这俩人——
  没伤没痛的苏愉就脚上被锁了根铁索,而小楼……惨不忍睹。
  所以在轮回里最好的自保方式便是不要动用任何灵力。
  但对于苏愉小楼而言目前最大的问题是那一条条锁链。
  苏愉倒还能拖着根链子到处溜达,小楼却是动都不能动一下。
  苏愉满脸歉然对小楼表示他无能为力。他俩死定了。
  小楼压根就没想过要指望他,自然仍是毫不客气的白他一眼,告诉他他俩铁定死不了。
  小楼不是苏愉。
  “喂,别罗哩叭嗦的,再磨磨蹭蹭我们真得死在这儿了。”
  苏愉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办?”在轮回里动用灵力根本就是找死,再者说就苏愉那么点儿灵力就是能用也根本派不上用场。
  “你找下,我旁边有没有一柄剑。”小楼扯扯嘴角。
  “哦。”苏愉应了声儿便在地上好一阵儿摸索,过了许久才抬头一脸抱歉的对小楼道:“没找着。”顿了会儿又举起另一样事物:“不过我找着了这东西。”
  那是根长棍,约三尺来长,棍身细直,上面满是细密精致的雕花纹饰。
  小楼瞥了眼,翻白眼道:“就是这个!”
  “哇咧?这玩意儿是剑?”苏愉挑了挑眉端详了那“棍子”好一会儿,“这玩意儿挺酷的啊,怎么使?”
  小楼恨不得一脚踹死他:“你个二百五!你没出鞘你折腾什么,我说你动作快点,把这该死的铁家伙砍了!”
  苏愉闻言讪讪地笑:“不是我说你啊楼老大,这玩意儿这么细,”比对比对铁索和那剑的大小,苏愉耸耸肩:“别到最后反倒把这家伙给弄折了,这东西就是没什么用处它瞧着还是挺好看的,再说了,这困住咱的是‘轮回’,轮回是啥玩意儿你也说了,能这么容易就让你给砍断了?”
  小楼闻言冷笑道:“什么都不知道你废话个头,你手上拿的那是这三界之内最利的利器,没有什么砍不断。”
  “真这么拽?”苏愉看着那也就一破铜烂铁,顶多就看上去比别的破铜烂铁漂亮了些。
  “……”
  真正麻烦之处在于,小楼身上的那些锁链又必须一次全砍断,有一条稍后慢了些都会招来大麻烦。
  苏愉没法儿,只好一条一条的找出来,灰蒙蒙的视线不清楚,光找出来那些铁索就用了一盏茶时间。
  “我的娘诶,”苏愉提着剑看着那纵横的铁索,大发感慨:“你身上足足绑了十三条这见鬼的东西。”
  “找清楚没?没落下的吧?”
  “我发誓,”苏愉笑着说,“绝对没落下的!”
  “那行,你趁早动手——”小楼这话还没落苏愉一剑就劈下去了……
  苏愉瞪着小楼看着他疼的要死却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龇着牙把那些断开的铁索从身上拿下来——有的是从皮肉里拨出来的,他看着都觉得自己身上都在疼,大发感慨:“做鬼也不容易啊……”
  小楼恶狠狠剜他一眼:“疼不在你身上你说什么风凉话!”
  苏愉吐了吐舌头,把剑递还给他。
  之后两人到处晃悠找出路。
  小楼伤势严重,却只是偶尔抽抽冷气,却是看的苏愉胆战心惊的,唯恐他下一秒就一脑袋栽下去。从某方面讲做鬼跟做人也没多大区别。
  以前还以为成了鬼就不是疼不会疼不会死了,却不曾想鬼也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另一种生物,也会受伤,也会疼,还会“死”,只不过这种“死”更彻底。
  “轮回”内部是个无尽的空间,没有人知道里头会有什么,两人折腾了几个时辰也找不到出口,也是,也没听说有哪个谁进了轮回还出的去的。但找不到并不代表没有。
  那些被罚入轮回的罪人会直接受入世转生受世世轮回之苦,反正待在轮回里也就一个死字,所以都干脆的选择了去受苦——比起一个人在无尽孤独中死去,所有人都选择了前者。不过,苏愉想了想,要是他的话,会很干脆很直接一秒都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比起那种恶心的轮回转世,直接在里头待到死还更好。

  绝地反击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成不变的灰蒙蒙雾色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个半径约有五六米的圆形池子,池子周围是白玉砌的栏杆,没有任何雕饰,池子里的水呈现奇怪的旋涡状。
  苏愉和小楼看了那池子好一会儿,同时转过头对视几秒,然后“嘿嘿”干笑了几声。
  “我说,你还顶得住么?”
  小楼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你再死一百次我都死不了。”
  “那成,”苏愉笑笑,“兄弟,祝你好运。”
  “彼此彼此。”
  “那……”
  “跳!”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拼一把,不过最好别误打误撞投了胎就好,在轮回里转生可比死可怕多了,而且这样强制的转生对魂体的伤害大的很。
  水下的情况比在上面看到的还要诡异难测。
  苏愉被搅得晕头转向,好几次都差点被卷到什么地方去了,好在有小楼一直拉着他的手。
  苏愉再一次从茫然中清醒过来时是在一间奇怪的房间里,房间似乎所有的部分都是玉石制的,四面墙上各有一道门,而下楼正背着手在一面墙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房间正中心的位置放置了一盏灯,照亮整个房间。
  苏愉摸了摸下巴,便也起身朝小楼看的那面墙走去。
  那墙原本光洁的墙面被人用什么刻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划痕,细看原来是几行小篆书的字。 小篆苏愉还是认得些许的,加上小楼的解释他很快就看明白上面写了什么。
  毫无章法的一段话,而且行文潦草,像是人无事信手刻下的:
  曾闻暮雨如泣,偿见斜阳似血,忆昨日与君把酒雕栏下言欢,共醉一场。携手天涯游,看遍万水千山,春雷冬雪,秋风卷落红,然今日相绝此,痴心错负,本是无缘。你我相识相亲不相知,何故两相负,如何不相忘,却道一处相思,终付一场荒唐。误认君心似我,却换无情相伤,恍恍然如梦似幻,如何能再醉一场?往昔消作烟尘散。浮生如梦以何欢?唯一情字换荒凉。薄情罪以无心偿,痴心尽付何可当?覆水难收回。望十世轮回,换一场相忘。碧落黄泉,从此与君绝。
  细看那最后一个“绝”字与别的稍有不同,刻划的很深,好像还沾了血。
  “情书?”苏愉揉了揉太阳穴,又道:“绝情信诶……”
  小楼对着那几行字研究了许久,才说:“是人用指甲划的。”
  苏愉颇惊讶:“这你都知道?”
  小楼只是幽幽道:“并不困难。”
  那段字往旁是个同样用指甲划出来的画像,一个人,虽然刻画的不是很精致,线条过于凌乱,然而依稀可以看出那刻画的是个容颜俊美的男人。
  “看来是个女人,”苏愉叹了口气,“真是可怜。”地面上仍可见点点滴滴的水渍,“轮回”内部的水份不会蒸发,因而那些水渍即使再过一千年也不会消失。
  就这眼前情形而言,可见不知在多久以前,有个人也进了轮回,然后跟他们一样到了这里,哭着用指甲在这面墙上刻下那几行字和那个画像之后便离开了——也许是逃了出去,也许是去投了胎。
  小楼却盯着那画中人看了许久,一把拉过苏愉指着那刻像说:“我说这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苏愉听了也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愣愣的回头瞪着小楼道:“嗯,这跟你长的有点像啊……”
  小楼黑了脸,这人竟还不知死活地继续火上添油:“这不会就是你吧,真看不出来啊哥们儿~你居然也是会欠风流债的……”
  于是老鬼终于怒了,一巴掌过去直直盖他脑门上“啪——”地一声响得特别清楚:“你再胡扯试试!”
  苏愉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捂着脑门开嚎:“事实啊靠!我说咱俩可还没出去呢你丫就想窝里哄对我下手,歹毒啊!”
  小楼再懒得理会他,那些字和画再看下去也只是徒然,没一点用处,于是两人开始着手研究那道门。
  那道门除去材质外看起来倒也平平无奇,要非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清一色都没有门把,而且门缝也严丝合缝的仿佛连张纸都塞不进去。
  “这门百八十不会是出口。”苏愉下结论。“还用你说,”小楼伸手在那门上摸索了好一阵儿,“不过,好歹也找方法了,碰碰运气。”
  “哇咧?”苏愉还没惊讶完就见小楼割破手在那门板上画了个图案,鲜红色的血液在玉石门板上格外的醒目。
  苏愉有些郁闷地打哈哈:动不动就割皮肉放血累不累啊!
  那个图案随着小楼口中念着的什么开始发出淡淡地光,而后颜色逐渐变淡,直到完全消失再看不见痕迹。
  “你这是干嘛?”
  “血祭。”小楼有气无力的答,把他那柄奇特的剑递给苏愉:“把门劈了。”
  “你这是要破门啊靠!”
  “没别的办法,”小楼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上此时更像是要透明了一般,“没有时间了,你动作快点,这是唯一的机会。”
  苏愉只好动手,提起剑跟劈柴似的一剑狠狠地劈向那门……
  “娘的!”苏愉咒骂,石破天惊估计都没这么恐怖!
  随着那道门被劈开,伴随而来的是道尖锐震耳的声音,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那声音像是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倒坍碎裂发出的轰鸣又像是万鬼嚎哭,仿佛要刺穿耳膜侵入脑髓然后自内向外把脑子震裂一般。
  然后两人眼前有道强烈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球的光芒顿现,小楼毫不犹疑就一把扯了苏愉往那光里跳。
  待到那光散去后,恐怖的声音也已然不再,苏愉再睁开眼时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清晨的青山绿水,带着湿气的风扑打在脸上,这情景陌生而又熟悉的让苏愉想流泪——
  他娘的那什么狗屁轮回真是太太太恶心了!
  再转眼看看小楼,破损的白衣上面血迹斑斑,整个人苍白的近乎透明色,站在原地有些不稳的晃了晃,苏愉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想去扶,小楼却眉头一皱甩开了他的手,而后嘴角有血丝溢出来。
  苏愉惊魂未定又听见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些想不到你们这两个死鬼命居然这么硬,轮回都弄不死你们。”

  终极对决

  扭头一看,不是别人,那黑沉着脸的正是毁了容貌的山精礼冀——把他俩折腾的够呛的罪魁祸首!
  苏愉怒了,提剑冲上去就是一阵毫无章法的胡扎乱砍,把先前受的气一股脑儿的全撒在礼冀身上。
  当然对于礼冀而言,苏愉的这通折腾无异于给他挠痒,热身运动都算不上,不过他倒是乐得斗猫玩儿,而那楼则是一直在旁站着,冷眼旁观,没半点打算帮忙的意思。
  苏愉见小楼的状态不大对头,忙一边招架礼冀一边冲小楼喊,可小楼却始终一副“我没听着”的样子,苏愉急了,大吼道:“你个王八蛋摆个林黛玉惆怅样儿给谁看呢你他妈再不帮忙苏爷我真得挂了——你这死鬼能别这么不厚道么!?”
  小楼仍然无动于衷。
  礼冀斗猫斗腻了,遂一掌把小野猫苏愉拍飞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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