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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冥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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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苏愉猛地摇摇头,喃喃道:“不是我眼花吧……”下一秒却蓦地冷下脸来,一双棕黑色的眸子顿时消去了刚睡醒的茫然,杀气四溢:“管你妈是鬼还是什么玩意儿,都给我去死——”
  琴漪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了一下,却也还是躲开了苏愉迎面而来的一拳,喊道:“搞什么!刚刚还吓得昏过去现在又是什么一情况?”没有人回答她,因为除了正处于狂暴状态下的苏愉也没有人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
  小楼闪地远远的,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嗑着瓜子喝着小酒乐得看戏。苏愉一手操起一把椅子便往琴漪身上砸去,琴漪顿了顿,椅子砸上了她的衣角,苏愉又随手从桌上捞起一个酒坛子一股脑的往她身上砸去,量琴漪再怎么不和人计较给这么一通折腾也生气了,单手接住酒坛,扔回苏愉怀里,怒道:“你搞什么!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小楼“呸”地吐掉瓜子皮儿,桀桀怪笑了几声,道:“就你那还香还玉呢!我不让你把那销魂的脸给藏着么,你不听还非拿出来现!”琴漪火大,也不理会苏愉还是个刚来冥府半点灵力没有的新鲜鬼,起了杀心,下手也较先前狠了许多,扬起骷髅爪子就要拍下去。
  小楼见情形不对,忙扔了酒府掠上前去“啪——”的打开折扇拦住琴漪,皱着眉头喝道:“够了!都给我住手!”琴漪一虽满肚子火气却也畏于小楼,悻悻然住了手,而原本莫明其妙突然发狂地苏愉此时也开始安静下来,眼中杀气顿去,又蒙上先前那什么都不懂带着怯意的茫茫然。
  “也不知道这小子发哪门子的疯!”琴漪甩了下袖子,冷哼了一声便愤愤地去跟楼里的掌柜要酒喝,不再理会这边。
  苏愉见着眼前这些状况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后下一刻又跟个蔫了气的皮球似的耷拉下了脑袋,伸手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我有起床气……真是不好意思啊……”
  琴漪听见了顿时黑了一张骷楼脸,正给她打酒的倚翠楼掌事见她这模样,叹了口气,说:“小楼大人说的没错,你还是把这张脸藏回去吧,弄地跟中毒死了之后被毒黑的骸骨,真难看!”
  倚翠楼的掌柜是个漂亮的女鬼,只是脸色苍白的不像样,只有那两片朱唇,红地跟染过血似的。
  琴漪也学小楼那样阴恻恻地笑开来,对她说其实这话该反过来对她说才是,这张脸美是美,可要放到人间指不定要吓死多少人。女鬼掌柜听了也不恼,只是道这张脸再怎么骇人也没对方那绔髅头来的个性富有艺术感。
  琴漪也懒得跟她辩了,反正再扯下去也是一堆没意义的废话。
  反观这边,小楼一脸温和的却令周围众鬼感觉毛骨悚然的微笑,苏愉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背着手垂着脑袋一副等待发落的可怜样,只是没人瞧见他垂下头时微微上扬的嘴角那抹奸计得逞的得意。
  更没有人知道此时他心中所想:他妈的死骷髅我让你来吓老子!我拆了你骨头架!!
  楼里一众鬼魅依然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只他们这边异样的安静,直到女鬼掌柜一脸媚笑着扭着细腰走过来,手里噼哩啪啦拨弄着算盘,微笑着道:“刚损失了一个凳子四个瓷碗两壶上等米酒筷子若干……等等物件,总计十五金。”然后眼角一挑,媚笑着朝苏愉伸出纤细的右手:“喏,给钱吧!”“
  要不要这么坑!”小楼怪叫,末了又翻个白眼道:“早知你是这德行,不过他没钱,记我账上,先赊着着吧”
  “呵呵呵呵呵……不要紧的,有小楼大人的话……呵呵……”漂亮的女鬼掌柜掩嘴笑的花枝乱颤,苏愉眼角抽搐了几下:这女鬼有毛病吧,有什么好笑的?
  之后也没心情吃饭了,小楼黑着脸领苏愉回住处。
  苏愉只得摸摸肚子暗暗抱怨了几句,明里也不敢说什么,跟着小楼一路走。
  小楼住的房子是栋颇古旧的三层木小楼,楼前随着两人走近,噗的亮起了一盏灯,昏暗诡谲的灯火照着木楼周遭的情形。
  木楼的四周爬满了不知明的藤蔓,楼前的空地上是大片的红色彼岸花,诡谲得很。
  昔年的朱漆也早已剥落的七七八八,原本雕花的门窗上的纹饰也已经腐朽的看不出来了。
  没想到小楼是住在这样的地方。苏愉暗暗在心里叹道。原先还以为他的房子即使及不上那个阎罗王那样的,好歹也该是个古时候富贵人家那样的屋子,毕竟在他看来,小楼在这里的身份地位还挺高的,大家多多少少都要敬他几分。
  小楼屋子里头的陈设十分简单,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干净的不像有人居住,苏愉看着,觉得小楼这样的人,就该住在这样的屋子里,而他站在这就显得特别突兀。
  进了屋子以后小楼就回自己房间去了,留一个苏愉呆在那里,想了想,苏愉决定熟悉熟悉环境,便上上下下把这屋子逛了个透。
  一楼估计是会客用的厅子,不过也相当简陋,只几把破旧的椅子和两个磨掉了雕花的茶几,墙上倒是还挂了幅字画,苏愉对古字画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自什么名家的手笔,只隐约觉得那画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的。
  二楼分三个房间,应该是卧室,小楼占了一间,其余两间空着,两间房一模一样的摆设,只一张床,一个置物用的架子,其他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小楼的房间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布置。
  三楼分左右两间,左边的是书房,右边却镂空了三面墙,只拿雕花的栏杆围着,放了张还算精致的檀木茶几,茶几旁是张藤编的躺椅。
  这栋屋子在这应该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候了,木头朽败的厉害,有人在一处走动,整栋屋的人都能听见。
  小楼听着苏愉走来走去踩着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不胜其扰,怒道:“你有完没完!吵死人呐你给我消停点儿!”
  “那我没事儿干,很无聊。”倒有理了他!
  小楼无奈,只好拖着他上了楼上的书房:“那我给你讲讲冥司的事儿,免得你以后什么都不明白干活的时候碍人手脚!”
  小楼的书房里东西总算是丰富了些——可是,都是书!没完没了的书!一眼望去哪里都是书!
  苏愉看着他打书堆里挖出一个书桌和俩凳子,扯了扯嘴角,努力憋着不让自己骂出来——他妈的这什么人啊!

  所谓冥府

  ,和苏愉想象中还有人间有关记载的还是有很大的出入的。
  天地初开,世间便各分其界,诸佛天神,百鬼妖怪以及人类等各占一界。
  冥府相对于其他各界而言也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并不像人们所想的那样受天界管辖。
  冥府由冥主殷离是领导的冥司各部人马管理,设生死局,司各界生死轮回。
  “也就是说,以前我以为天界是老大,地府只是老大手下的一个公司这样的认知是错误的,而这两者其实是相对独立又相互合作的对吧?”苏愉抱着本子捏着毛笔写着鬼画符一样除了他自己没人看的懂的笔记。
  “嗯,”小楼点头,继续道:“至于冥司……按你那种说法,殷离是是老板,十殿阎罗就相当是各部门经理,而无常司则算是执行部。”苏愉便问他那他和自己这算什么职位的,小楼笑着摇头,说:“我们是没有职位的。”
  那不白干了!义务劳动?
  小楼只顿了顿便就这个问题给予了解答:“像我们这样的,算是冥司的一个特设的存在,我们大概属于冥司的编外人员,照样拿工资干活,但是没有特定的职位,冥司里那些滑头碰上麻烦事了就扔给我们解决,这个……应该算非合同雇佣关系吧……”
  “……”小楼说的糊涂,苏愉其实也没听懂。
  “冥司设生死局,生死局分神局,灵局和人局……神局司天界之神的轮回,不过这个通常是由天帝决定的,冥司只负责管理,从某个方面来说,神局在冥司形同虚设。灵局则司除人神外的妖魅精怪的轮回,其实也跟神界差不多,灵界的事冥界不予插手,不干豫其生死,只司其转生轮回。人局就比较简单了,人间界一直都是由天界直系管理的,但生死轮回则是冥府掌控,人局另分多个分局,分管各个空间的生死册……”
  “等下,什么意思?各个空间的生死册?”“这都不明白?白痴!”小楼鄙夷地瞪他一眼解释道:“人间界并不只有一个空间,而是由多个不同的空间平行组成,比如你,就是十三局的。”
  ……
  “而人间常说的鬼魂鬼魂,其实鬼与魂是不同的。凡人和神妖都有魂魄,一旦亡逝,魂魄便脱离躯体到冥府来轮回转生;鬼却是不同,鬼应该介于人与魂魄之间,甚至可以说是妖化了的人,魂无形,鬼却是有形体的,鬼也会受伤也会疼痛,魂魄却不会有任何感觉。妖魅精怪乃至于神皆有魂,却不会成鬼,只有凡人亡逝之后的魂魄会成为鬼。另有,幽灵又与鬼不同,介于鬼和魂魄之间,是虚化了的鬼,能修炼,有灵力,却无形体,不能见光……”
  苏愉听的一头雾水,晕晕乎乎的直打瞌睡,什么鬼和魂,魂和幽灵……我的天!这都什么玩意儿!
  小楼讲了半天见苏愉一脸恹恹的样也恼了,黑着脸从书堆里抽出一本册子扔给他,道:“我再懒得同你说,你自个儿看去吧!”“什么?”苏愉瞄了眼那册子,白色微泛黄的封面,想是放了许久的,上头用黑色的宋体字写着:“冥司新手入门必备手册。”倒像是电脑打印出来的。
  苏愉翻了翻那册子,心说有这东西你还不早拿出来!
  册子里分条说明的很详细,比起小楼想起一条是一条的条理清晰多了。
  冥府也有昼夜之分,但是白天不会有太阳,晚上不会有月亮,冥府的鬼魅多在夜晚出行,白天通常待在家中,鲜少出门,与人间的作息相反,昼伏夜出。
  另外人间关于鬼魅不能见光不会在白天出现这种说法其实是一种普遍存在的认知错误。
  冥府的鬼魅通常集中在鬼街,不过鬼街并不指一条街,只是一个存在概念,具体有多大没有人知道。
  冥府之主和各殿阎罗以及判官阴卒鬼差有自己的府邸和住所,在鬼街之外,事实上在冥司有职衔的鬼都不会住在鬼街,自然,像小楼和苏愉这样的就另当别论了。
  生死局人局中的生死册记载着凡人的每一世轮回,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话确是没错。
  凡人亡逝时会有黑白无常来引导其魂魄入冥司,黑白无常有勾魂摄魄的能力,倘若遇上强留人世不愿遵生死册命定轮回不肯离世的人,就可以强行摄其魂魄强行带入地府。
  当然死的人多了也会有漏网之鱼,比如苏愉这样的。魂魄一旦入了鬼门关便不能再回头,由无常押解,途经黄泉路,三生石,然后进阎罗殿,阎罗视其生平为善为恶……
  不对呀!苏愉疑惑地看了眼正抱着本破烂的古籍看的津津有味的小楼:“这里头说魂魄在过奈何桥喝孟婆汤之前要进阎罗殿的,为什么我没有?而且白司棋他们还说什么地府官员忙不过来不是所有的魂魄都要审判?”
  “切!”在喝茶的小楼闻言鄙夷的啐了一口,“白司棋那种家伙的话你都信?只不过冥司对生平不曾行大善也不曾为大恶的这类不是很突出的人放宽管理罢了,阎罗殿里的那些老滑头能少一事是一事,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无常们闹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估计是姓白的那死鬼嫌麻烦又看你不顺眼,打算略过阎罗殿审判,随便拉你去投个倒霉人家受苦。”
  苏愉听着背后直冒冷汗,这冥司的人也真够随便的,怎么能拿人的命理当玩笑,自己险些就扎白司棋设的坑里了,好么,这家伙人面兽心,实在是危险。
  反观眼前这位小不点样的少年,估计也不是什么善碴。
  这么思来想后考虑了一番,暗忖今后得多留一份心,多提防着些,便又埋头继续看册子了。
  ……
  在到冥府的魂魄中有一些是无法投胎转世的,或因为执念,或因为冤屈等等,也有可能因为一些连他们本身也不知到的原因——比如苏愉,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滞留冥府,便成了鬼。
  在奈何桥喝了忘情水却遗忘不了的魂魄是不能投胎入世的。
  另有一些是滞留人间不曾进入冥府便成了孤魂野鬼的则属另一说,不再此列。
  鬼魅若有心愿,了结了便可重新投胎,若不能,则要在冥府呆上五百年,五百年后就能入轮回,到时候即使你心有不甘执念未消也要强行消去记忆打入轮回,这种做法对魂魄伤害极大非不得已不可为,可矛盾的是,五百年之期一到就必须转生,否则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另有一部分则因为平生作恶多端,被打入地狱,永不超生。
  苏愉发现冥司某些规定还是很“人性化”的,枉死的魂魄经阎罗审判,若察明属实便能得到允许回人间向仇人报复……苏愉抹了把冷汗,这也太……那啥了吧!至于心愿未了的也能得大恩,许其回人间了了心愿。
  另外,冥司设的地狱其实也是其余各界的牢狱。
  在冥府区分鬼魅的类型也很有趣,比如枉死鬼的右颊下方至脖颈处会有彼岸花的图案,心愿难偿的鬼则是在右锁骨处有同样的图岸……另有其他的,在此就不一一缀述。
  而冥司的很多事情连在冥司的人自己都搞不明白,看那么多的例外跟意外就知道了。
  冥府本身就是个相当奇特的存在~
  ……
  苏愉合上那本小册子,抬眼望向窗外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没有太阳,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云层样的东西。
  肚子已经耐不住咕噜咕噜叫个不停,苏愉无奈地摸摸肚子,问小楼有没东西吃。
  小楼看都不看他一眼,扔了手上厚的跟块砖头似的书,又抽出另一本,边看边说:“你还欠我钱,在倚翠楼那十五金,你住我房子我已经不收你钱了了,难道连你伙食都得我提供?冥司又没给补贴,这事儿,我可不干,反正你现在是鬼,不吃顶多难受了些,饿不死你!”
  真抠!苏愉暗暗骂道,无奈现今寄人篱下,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就是冥币嘛!想着苏愉伸手就是一沓冥币,连他自个儿都搞不明白这玩意儿是哪开的。“喏,这个总够了吧。”现如今人给先人烧纸钱嫌少不嫌多,反正破黄纸嘛,在上头又不值几个钱。
  谁料小楼只是瞥了眼他手上的那一沓纸,然后阴恻恻的咧开嘴笑了笑,笑得苏愉脊背有些发凉,再看手上的所谓冥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冒着幽蓝色的火焰烧了起来。
  苏愉一慌忙撒开了手,那些纸片转眼间就都成了灰烬。
  “你干什么!”可怜的苏愉不知道冥府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施行货币改革了。
  ……
  “上面的人没一点经济观念就会乱烧钱,搞的冥府严重通货膨涨,严重扰乱冥府经济秩序,没办法,冥主大人只好施行新的货币政策,上面那些人搞不清楚状况,那些纸钱烧了也白烧。”——以上这话是某个摆小摊卖馄饨的小鬼告诉他的。
  所以在地府也是要花钱的,这钱还得自己去赚,而苏愉这样的,只能等冥司给他发工资,否则在这之前都得靠小楼养着他。
  出去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馄饨摊子吃了饭,两人慢吞吞的挪回家去。
  “你发工资了记得得先还我钱!”苏愉无话可说,怎么都看不出来小楼这样的人居然是个葛朗台!
  两人前脚才踩进了门槛就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轰——”地一声——仿佛脚底下踩的土地都在颤抖……苏愉黑着一张脸,颇艰难地开口问身旁同样黑了一张脸的小楼:“你怎么没跟我说,地府也会地震?”小楼白了他一眼,撇下他自己往楼上跑去。
  苏愉忙追了上去,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喂,地震的时候不该还往楼上跑,这是常识你不知道!”
  “滚你妈的常识!”小楼愤愤的爆了句粗口,噔噔噔跑到三楼书房推开左面墙的窗户对着隔壁一栋看起来相对比较华丽的建筑就是一通毫无形象的大骂:“我警告你们要再这么隔三差五的弄这么大动静出来折腾人老子就拆了你们家房子把你们两个捆了扔地狱里喂恶鬼!!!”
  后来苏愉才知道原来邻居住着一对兄妹,生前是爆破小组的,后来不幸在一次爆炸中被炸的连渣都不剩,后来两人到了冥府,依然热爱着他们的爆破事业,隔三差五的就搞一次爆炸实验,弄得鬼街的一众邻居苦不堪言。
  可怜小楼是最直接的受害者——离他们家最近,况且小楼的破房子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了,再多这么“地震”上几次,非得垮了不可。

  菜鸟任务

  天气很好,好的不像话。连带着原本一片死气沉沉的白颜色的医都变得活泼起来。只是医院里头待着的人可一点都活泼不起来。
  苏愉抱着膝盖缩在一个房间的角落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混合着一些说不出的怪味道,冲刺在鼻间,难受的紧。
  而此时的苏愉即使满腔愤怒满腔怨恨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和血吞回自己肚子里去——凭什么……
  凭什么要让他一个半点自保能力没有的新死鬼在刚到冥府不到三天——还没熟悉完全环境、还没背熟冥府新手入门手册、还没适应这个诡异的世界——就一句话把他给撵到人间来做什么狗屁工作!去你妈的任务!我呸——又不是网游,哪来那么多任务!派谁去不好啊偏偏选他?
  想起临走的时候买馄饨的那小鬼说的话他就想咬人——“你还真是够幸运的,来冥司才三天不到就有工作派给你了,想当初有人来了一年都晾着没事儿干呢!”
  ——我呸呸呸!这不明白着欺负人么?
  他一没本事二没本事三还是没本事的家伙地府怎就看中他了?这算什么?让他一跟普通凡人差不多的新鬼去干比普通鬼差办的事儿还要困难的“特殊任务”——他又不是神!
  虽说小楼这类的编外人员是地府特派人员,专门解决冥司不便直接出面插手或者相对疑难杂症的事件……
  但是,问题是他苏愉一菜的不能再菜的菜鸟跟小楼有的比么?
  在这种时候苏愉是很愿意承认自己连小楼的一根腿毛都不如——不能说他没志气,人要有自知之明,还要能看清时事,该谦虚的时候就不要逞能跟人抢风头。
  苏愉自认行事够低调了,不论从哪一方面看他都是一懦弱无能胆小又怕事的畏首畏尾的除了还有点姿色长的挺帅之外貌似一无是处一无所能的废材中的废材——冥府谁啊那么不长眼就指派他?!
  有人踢了苏愉一脚,苏愉愣愣地抬头,两眼呈放空状态对上小楼似笑非笑的脸。小楼原本就是一身白衣,一张苍白的有些病态的脸在白色的房间以及白衣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白的诡谲。
  “喂,你干嘛呢!缩得跟团球似的。”“蹲点……不都该是这样么?”苏愉看着小楼那张脸后背直冒冷汗——这家伙不去干无常真是浪费人才!丫比白无常还白无常!小楼阴阴地笑,边笑边道:“人又看不见你……”
  “啊咧?”苏愉尴尬的干笑几声:“哈——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感觉……”小楼是以协助苏愉工作的身份来的,这好歹让苏愉安心了许多,自己再没用身边有个强人照应怎么也安全些——至少死不了!
  只是苏愉又郁闷了——既然这样干嘛不直接让小楼来负责这个事儿?
  其实真正该郁闷的是小楼才对!指派给苏愉的工作关他鸟事!搞什么协助工作?
  切,冥司里果然都是堆脑子有毛病的变态!
  这俩显然忘了他们俩是搭档关系,只知道小楼是房东,苏愉是不付房租的房客……
  苏愉已经在这蹲点蹲了两天了,也没见着所谓的目标出现,成天跟一堆死人呆在一块儿,就算他是个鬼也觉得糁的慌,饭都没心情吃了。
  事情是这样的,两天前的早晨原本还蒙在破棉被里头睡的不醒人世的苏愉被人强拖起来连起床气都没来的及撒就被被笑地一脸阴险的白司棋指派了任务,即刻行动,反对的机会都没……
  而所谓任务——到人间界抓天界在逃通辑犯!
  苏愉几欲呕血——天界通缉犯——要不要这么看的起他?这些个无良的是想他刚没死几天尸骨未寒还让他死一次来个彻底是吧?
  好在白司棋还算够意思,告诉了他逃犯的藏身之处,只要去那里守着等兔子上门就行了。
  而那个藏身窝点就是人间的这家医院。其实苏愉很不理解,一天界的在逃犯干嘛要他这个菜鸟鬼差——不,连鬼差都算不上的死鬼来抓——地府有那么多能人不用,找个百分百坏事儿的他来,可见冥司领导的决策是多少失败!
  “喂,”有气无力的唤了声跟小龙女一样高高坐在细电线上晃荡着两条腿的小楼,苏愉有点犯晕,“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蹲着吧?要那谁不来怎么办?咱不能干等啊,难道那兔子就真就会主动上门来?”
  小楼悠然地啃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馒头,闻言瞥他一眼,凉凉的道:“我怎么知道?你才是老大,我只是个协助工作的。”言下之意就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只负责必要的时候搭把手帮个忙什么的,至于策略啊行动方针那就你自个儿的事儿了。
  苏愉苦恼的扯扯头发——这蹲点还真不是人……鬼干的事儿,蹲的都有点晕乎了。
  小楼想了想,扔给他一馒头,阴阳怪气的道:“老大,您可别把自个儿给饿死了,否则我会很难办的。”
  “你不说我是鬼饿不死的么?”
  “啊……我有这么说过么?”小楼也学着他抓头发,“没这档子事儿,你一定是记错了。”好么,原来他这位房东比他还会装傻充愣。
  苏愉捏着那块馒头,咽了口唾沫,既而又突然想到某些事,胃里一阵泛酸:“我说,在这里你还吃的下东西?”小楼闻言颇不理解地看着他:“这里怎么了?”
  “这里是太平间——”苏愉有些头疼,“周围都是些死人……”小楼歪着脑袋想了想,抠抠下巴作天真状:“太平间怎么了?死人又怎么了?这跟吃不吃的下饭有什么联系么?”
  “……”好吧,是没什么联系……
  “可你不觉得太平间是个很邪门的地方么?”苏愉幽幽地吐出这一句,小楼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我们自己本身就是个最邪门的存在了,还谈别的什么?这里躺着的不过是些没了魂魄的躯壳,死物而已,有什么可怕的?”苏愉想想也是,他自己就是个鬼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堆尸体……嘛……
  虽然还是有点糁的荒……
  果然突然之间还是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
  唉。苏愉轻叹了口气,把馒头塞嘴里咬着手里翻开白司棋给的任务对象资料。
  这位天界在逃犯因犯天规被俘,被判了刑关在冥司的地狱里,但这哥们儿不服,愣是把地狱的守卫打的半残差点魂飞破散,还打伤了前去阻止的无常司常令史——就那个白司棋,更拽的是这家伙还闹回了天界去,把神冥两界搅得人仰马翻,最后遭两界合作围攻,受重创遁逃到了人间界。
  这事儿就发生在一个月前,也因为这个白司棋才会休假养伤,才会因缘际会碰上苏愉。
  至于这个无比牛x的哥们儿,叫礼冀,原是个修炼千年的山精,后来得道升天成了小仙,却不知道恪守天规,屡教不改终于酿成大错,自他受创逃逸后便隐匿在人间的这家医院里,隔三差五的出去吸凡人精气疗伤。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是他的窝点,一时半会儿还跑不了,只需在这守着,迟早有他出现的时候。这礼冀也算是造化了,能把神冥两界都搅得不安宁,不过他要是知道冥司派了苏愉这么一个菜鸟来对付他这个“劲敌”会哭的吧……
  好在还给他弄了个深浅无人可知的小楼来,起码还可以对上几手。
  在太平间蹲点的日子持续过了四天依然不见任何动静,苏愉耐不住了,虽说他现在是鬼魅,但是成天跟堆冷冰冰的死人泡在一块也太不是滋味了,而且什么也不干光等着那兔子来谁受得了?
  倒是小楼乐在其中的很,一会儿拿个馒头啃啃,一会儿捧着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书看的入迷,偶尔还换个花样弄包冥府特色小吃什么的来抱着一口一口“叭叽叭叽”“喀喀嗑嗑”咬的苏愉心里头直痒痒——这个小楼!

  山精礼冀

  至于为什么要在太平间守着呢?
  按白司棋的话说,太平间平日里进出的人少,礼冀要在这医院一般都会呆太平间里,而且这里阴气最重,对如今非神非鬼的他来说再好不过,二则苏愉小楼毕竟是鬼魅,人鬼有别,如非必要还是别有太多接触的好。
  问题是,苏愉郁闷的想,要他白司棋料错了咋办?说不准人礼冀不会来太平间呢?说不准人礼冀早挪窝了呢?那他们这四天岂不是白蹲了?我……我去你妈的!
  苏愉在心里把白司棋兼他祖宗上下十八代给骂了个透,完了恨恨的抠着地板生闷气。
  ……
  这天晚上约摸十一点的时候,终于有了动静。
  其实苏愉压根儿就没感觉,缩在墙角睡的正鼾,小楼一脚把他给踹醒了:“起来——有情况!”“有什么情况啊……”话刚出口嘴巴就给他家房东拿个隔夜馒头塞住了,食指靠在唇上“嘘”了一声。
  愤愤的拿开馒头,苏愉倒是很识相的没再吭声,小命要紧。
  果然,在只有月光漏进的太平间里出现啦一团暗色的雾气,那雾气逐渐凝成一个人形,那然后拿人形走了几步后顿了顿,似乎是深吸了口气,然后沉声喝道:“谁!”
  苏愉察觉到小楼僵了一下,而后又是一阵诡异的寂静,然后小楼没有温度甚至是冰冷的手在他肩上捏了一下,苏愉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很默契的明白他的意思:不要弄出动静。
  “还不肯自己现身?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苏愉就觉有道劲风朝他们所处的位子扫来。
  “哇哇——”苏愉顾不得什么了,躲在小楼身后就是一阵丢人的鬼嚎:“为什么他会发现我们在哪儿啊!我们明明什么动静都没发出来啊!”小楼一个转身一手压着苏愉脑袋两人齐齐弯下腰去躲去那一击,不紧不慢地道:“他闻到我们的气味了。”
  “我靠!”苏愉躲避的当儿还不忘卖嘴:“白老鬼怎么也没告诉我这家伙有旺财的本事儿!?”
  “……”小楼有种冲动想把他踹到礼冀那里去送死。
  苏愉又在哇哇乱叫:“怎么办?白老鬼只让我们等他出现,可没说他出现了该怎么办啊啊啊——”
  “你丢不丢人!”小楼一把拽住他衣领子提拎着就往门外掠去:“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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