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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乱世 九日为鸦-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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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倾城哭的气哽咽塞,什麽都忘了,直瞪著楼长消道:“你说什麽废话,如果哥哥有事,我答应的一切都作废,一切都作废!”
楼长消没有看他,只是继续道:“所以我也做好了准备。”
“你伤好之後,立即封印,或许可以吸入体内一试。”
怪兽的嚎叫声刺耳的传来,他充耳不闻,只是抬起右手来,划了一个符号。身上光芒微闪,纤细的手指与垂下的长发都渐渐的模糊。
最後只留下一笑。
那个身体突然炸开,分成黑白二气盘旋一圈,游入楼何似额心。只见瞬间白光一闪,一身伤痕,尽数消失。
楼倾城张著泪眼,紧紧看著怀里的人。只见那睫毛扇了两扇,缓缓的张开来。
“何似……!”
潇湘依旧欺过来,抓住他的手。
水亮的眸子出现,突然利光一闪,喝道:“闪开!”
楼何似五指一按地,一股阴气窜下,蓦然从潇湘依旧身後穿出,将一条突然冒出的巨大触手射了个透穿!污血漫天洒落,倾城擎出羽扇,潇湘抽出彩绫,两人双双回身。楼何似捂上胸口,微微合了合眼,随後站了起来。
旁边急道:“哥哥,你没事罢?”
楼何似摇头道:“无事。”
他手一抬,遗落在土中的卷轴飞起,落进掌心。轻轻一翻,徐徐打开,那最後一句的咒文,还在黯淡著。纤细的手指抚上符号,沙哑著,一个个的,读出一切的结束。
他曾经以为到最後一切都会好,虽然现在他也这样希望。他丧失了一个机会,楼长消替他找了回来,好像找回了五百年前丧失的机会。那个魂魄一直在守候,比谁都倔强的守候著,好似时光倒流退回当年,在当年他已死,却在死後的五百年将一切遇见。
仰望向黑夜,指尖下是楼长消唯一留下的东西。
最後一个音符,徐徐吐出。
整张卷轴突然大放光芒,升向空中,宽度和长度都在不断的伸展,飞绕巨大变异魂魄。那堆阴气极力的挣扎,喷出四溅毒液,书卷却如影随形,扭动自如,蓦的将它全部围住。上面的符咒,一个一个的闪著光,忽然第一个字符熄灭,恢复了沈暗。
怪兽同时尖叫,仿佛有人一脚踩在它的尾巴上。
那个字符,竟然是印在了它的身上!
光芒连闪,一个一个的印下去,犹如烙印,无法挣脱。书卷越转越快,越印越多,直到最後一个符号。
楼何似定定的看著,突然一动,缓缓迈步。
左边是潇湘,右边是倾城,一齐抓住他的手。他微微摇头,轻轻一挣,脱了出来。
倾城急的又要哭了出来,一路跟上,扯著他的袖子,道:“哥哥……哥哥……”
楼何似没有说话,一直走到离怪兽五丈之处,轻拍他的手,道:“娃娃,放开。”
楼倾城不敢不放又不敢放开,膝盖有些软,手都乱抖。一时放声又哭出来,他以为楼何似会告诉他无事,但楼何似什麽也没说。他以为哥哥会温柔的摸摸他的头,但得到的只是一个背影。
站立不稳之际,突然有人扶住。
却是同样煞白脸的潇湘。
楼何似走到旁边,伸出手来,就可以摸到怪兽。那最後一个字符,恰好转到他面前。
纤细指尖,轻轻触上。
一线白光突然射出,穿破云层,彻透天地。那所有字符,突然方向一转,往他体内狂涌而去!那阴气被被符咒包围,好似装在袋子里,同时疯狂涌入他指尖!
楼何似踉跄一步,手指溅出一朵血花,显然力量太大。他全力压制,企图使其压制凝缩,虽然可以吸收魂魄为已用,但之前也说过,如此之多,身体怎能负荷?体内好似翻江倒海,阴气四处肆虐,全力控制之下,两股力量左右冲突,突然哇的一声,一口殷红落在地上,却是伤了内脏。
阴气越来越多,殷红淅淅沥沥落在衣襟,心中只想就算死,也不能放它出去。
越来越痛,痛的全身发颤,双腿站立不稳,跪坐下地上。他的衣袂已撕破多处,盘好的髻也打散一半,碎发直落下来,四处垂开。右手勉强维持著抬起,左手已经深抓入土,抖出斑斑血迹。
眼前的东西,又已看不分明。
楼倾城见他如此,而阴气却还有大半,若如此下去,有死无生。
紫衣忽闪,苍泱水蓦然掠入,一掌抵在楼何似背上!
那人忽然一抖,直起身来,阴气仍然疯狂涌入,反应却渐渐好些了,再没有吐血。潇湘依旧惊後一想,便知原理,苍泱水是以自身灵力灌入,在楼何似调动下,协助封印阴气!这虽然是一招险棋,但却再无别法。
潇湘依旧掌心抵住苍泱水,楼倾城摇身一闪,按住潇湘的背。後面又一沈,九咏萧韶掠上,随後是海千层,楼怀远以及静王。
七个人的灵力,全数涌入楼何似体内。
第二百三十三章 飞升
那魂魄已被全部吸入楼何似体内,白光阴气交织,战的难分难解,一方要死死封印,一方要苦苦逃出。若不慎松了一弹指,楼何似必然血肉迸裂。八个人排成一道,每个人的手都在抖,脸色都苍白无比。
楼何似死死抓地,若不是身後尚有苍泱水相扶,早已倒了下去。瞳孔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只留存一丝清明。
不能死……
阴气放出无数触手,要在楼何似身上钻个洞出来!灵气通过苍泱水的掌,如同一条蛇,一口咬住对方的头,全力缠住。灵气缩短一分,那封印也缩小一分,且不再增大,阴气也就压缩的愈来愈小。
楼何似尚有意识,极慢极慢的调动出一缕最後的阴气,来到眉心之後。
双方渐渐压缩成一个灵气混阴气的球,从手臂移上,直到胸口,又到颈部。那一缕阴气隐藏,待双方厮杀至此,一游一弯,突然扑了出来,如一根针,将其扎了个对穿!
阴气一痛,防御顿失,被捆了个死死。
楼何似眼前也一黑,真正的昏了过去。
眼帘之外,越来越刺目。
睫毛扇了扇,只觉得张开眼,都是一件十分费力又酸痛的事。
“何似……”
脸颊上被什麽轻轻盖住,浅浅的抚摸,有些温暖。
动了动手指,勉强抬起手,按在那物体上,道:“别闹了。”
低低的笑声居然有些沙哑,传进耳中,有什麽伏下,在自己额头上摩擦。
楼何似费力张开眼睛,便见到潇湘依旧的脸,虽然有点灰土,不如平素风流倜傥,却透著由衷的欣喜。
那人扶他坐起来,道:“放心,你没有昏多久,只是乌云散去,日头出来了。四王都去安排後续事宜,苍泱水弄吃的去了,你先喝口水。”
这周围几十里,都被弄的土翻树倒,好容易找了一株靠山的大树,先在下面歇了。他们不敢用力移动楼何似,只求尽量平稳的安置他。封印的阴气与纠缠的灵气化成一颗珠子,藏在他体内,状况还不明。
楼何似微微一笑,道:“我们没事了?”
潇湘依旧轻叹,把脸埋到他的肩窝里,道:“是,我们没事了。”
楼何似唇角泛开,道:“我可以去拜见岳父了?”
潇湘依旧一怔,随即淡淡笑道:“是,可以拜见岳父了。”
左边传来啪嗒啪嗒脚步声,楼倾城绞著一头雪白长发,捧著一只树叶编的杯子跑来。蹲下到身边,里面盛著清水,道:“哥哥。”
楼何似勉力坐直,喝了两口又躺下去,道:“娃娃怎麽不喝?”
楼倾城垂下眼睛,道:“娃娃不渴。”
楼何似神志又有些迷糊起来,动了动,道:“让我再睡会儿罢……”
潇湘依旧连忙将人轻轻放平了,弄了包大树叶垫在头下。楼倾城也一边坐下,轻轻给他擦去身上汗水血水,又缓缓扇著风,只见一会,楼何似便把眼睛闭上了。
潇湘接替扇风,抬头望了眼天,道:“幸好太阳不大。”
楼倾城没说话,只是拿著撕下的小衣,浸了清水,为楼何似擦去灰尘血水。他擦的很仔细,上上下擦了三遍,仔细的潇湘都奇怪。
最终完成,他将小衣弃在一边,又定定的坐了会,抬眼道:“把扇子给我。”
潇湘哪敢违反倾城的话,当即把翠绿的树叶扇递过,以为他要亲自给楼何似扇风。岂料双手刚触,楼倾城突然反腕,一把捏住他腕脉,随即一掌劈上後颈。潇湘依旧原无防备之心,又受了颇重的伤,自然不是仅带轻伤的倾城对手,登时倒了下去,刚压上楼何似,便被人提开,拖到一边。
楼倾城返回身来,又看了楼何似几眼,缓缓伸出手去,在空中划出一个催眠符咒。
要让哥哥,睡的更深……
最後一笔,即将完成,另一只手突然握到了他的腕上。
却是楼何似张开眼睛,看著他。
楼倾城惶然色变,话仿佛都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
楼何似道:“倾城,你怎麽了?”
楼倾城张了张嘴,突然一把甩开手,掉头就跑!
楼何似一滚撑起,全身骨头骤然疼的散架,这时紫衣翩然,在远方现出,他大喊道:“苍泱水!替我拦住倾城!”
楼倾城愈见惶张,手一摆,竟擎出羽扇来,道:“哥哥……你让娃娃走罢。”
楼何似扶著树立起来,道:“我可是待你不好?”
楼倾城用力摇头,神色渐渐凄楚,道:“我……我怕……”
楼何似心中惊急,道:“你怕什麽?”
“我怕哥哥难过……”
楼倾城没有眼泪落出,大眼睛却用力睁著,他的身体竟然有些虚浮,脚下踩著,不是实地!
苍泱水的声音忽然传来,道:“他是金乌,大劫根源未除……”
大劫的根源,便是楼倾城怨恨无比,抛下空壳下人世而来,而阳光一天比一天弱,是撑不下去了。若他不返回,一切都是白做,人间会陷入更深的黑暗。
楼何似站不稳脚,道:“谁对你说的?”
楼倾城道:“楼长消,他在很早之前,便偷偷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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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团圆
楼何似蓦然醒悟,原来如此,倾城才会提那个没有出口的要求,难怪他会说“就算回到天上,我也答应你”。
原来他早就知道,不久就要离开。
两人怔怔的对视,楼倾城首先收回目光,垂眸转身,头顶的阳光似乎越来越黯淡,而他全身散发出淡淡光芒来。虚浮的脚下也渐渐升起,竟飘了起来!
楼何似不顾全身疼痛,猛力站起,追了过去,一把抓向他的手,道:“娃娃!”
身後似乎有一股大力拉扯,楼倾城无法控制的飞高,手指与手指只差毫厘的错过。突然身下一沈,重新坠下几寸,却是楼何似攥住衣袂,死不松手。地上到处是碎石断木,凹凸不平,楼倾城急的尖叫,道:“哥哥你放手!放手!”
一路追过,手中始终无法抓稳,才扣住,便滑脱。一旦从指缝中飞走,又拼命要抓住。楼何似只觉眼前发红,又一阵阵发黑,突然脚下猛的一绊,一头摔了下去,正磕在一块大石头上,胸腔痛的窒息,双手肘都溅出血来。
他无法休息,他知道只要耽搁一会,倾城就会飞走,而且再也不回来。
他突然才发现,有很久没和倾城好好说话,也没有回应那些撒娇的小动作,糯糯软软的语声,和恳求的目光。倾城想要留下,却没有怨言的离开。
楼倾城看著一路淌血的楼何似,哇的哭了出来,道:“哥哥你别追了……就算追到,我仍旧要回去的……”
前面却是一条浅浅山谷,楼何似追到此处,被流水阻住。白衣雪发仍然一刻不停的向前,他想放出翅膀,却力不从心。
扑通一声,楼何似跃进了水里。
水面一片殷红登时浮起来,向下游流去。他忍著视线的一阵阵发黑,拼命往前游过,爬上岸去。对面是个石坡,碎石嶙峋,划的膝盖道道血口。
咽下一口腥甜,楼何似爬上石坡,望见地势渐高,却是个突出状悬崖,一轮圆圆的金日挂在天空之上。楼倾城已经远出二十余丈,并且越飞越高,眼看便要越出边界。他不知哪来的力量,蓦然挣命,突然一闪!
楼倾城极力远望,身前突然多出一只手,一把抓住!
楼何似再无法撑住,颓然落地,手却抓住倾城右手,死死不放。两人往下一坠,强大吸力袭来,又渐渐升起。眼看楼何似双足,居然也要离地!
身後蓦然传来疾呼,道:“何似!何似!”
楼何似一回头,却见是潇湘!
倾城那一掌只为了劈晕他,因此力道不重。被苍泱水一救,立即醒了过来,当即紧追不放。他长发散乱,身上的伤绝不比楼何似好到哪里,神色急惶的,哪还有当初的倜傥。
此刻两人已近悬崖,风刮的更加猛烈,楼倾城衣袂拂卷,长发也吹乱成一团。他看著楼何似,纤指一动,碰到对方的血。眼眸睁的更大,泪珠掉的更凶,猛的手腕一转,竟是挥开!楼何似猝不及防,踉跄跌倒,手指匆忙一抓,指甲划过倾城手腕,殷红一闪。
细细的一道,如同两人分离那天,倾城在他腕上留下的。
楼何似跪坐在乱石上,怔怔的看著越出悬崖,渐渐模糊的白色身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指甲,里面残留著一丝血痕。
潇湘依旧已经奔到他身旁,死死将人抱住。楼何似眼神已然模糊,瞳孔竟渐渐变成红色,突然身体一震,吐出一大口血来!他用袖子去掩,却又掩不住,连接又吐了几口,淋漓的衣上尽是。
紫色衣袂突然出现,挥袖一捞,将随血而出的一个小球收住。那球隐隐光华流转,黑白二气缠扭。苍泱水先一顿,居然扬手,疾向日中丢去!那太阳缺乏力量,对共鸣的物体产生了一种极大的吸力,所以楼倾城才奔日而去,但这个小球居然不见下坠,反而速度之快,眨眼消失!
潇湘依旧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楼何似追去的背影,如何不急?金乌大劫之事,他也知道几分,如今一见便明白,全力追来,所幸楼倾城主动放手。怀里的身体温暖,渐渐驱除他的不安感,抱著楼何似,一颗心略略放下来。
突然一震,硬韧长羽擦颊而过,手臂蓦然滑脱,跌开一丈之远!
楼何似化成了一只巨鸦,眼睛是血红的,羽毛凌乱却有力。喙缓缓抬了起来,朝向楼倾城消失的方向,哑的叫了声。
羽翼一张,拍出一扇烈风,滑翔而出,直冲日中而去!
潇湘依旧手指抖的握不住东西,突然向前冲了一步,却被苍泱水一把拉住,道:“你可想清楚了?”
潇湘用力挣开,道:“他可有想清楚?”
苍泱水道:“血肉亲情,自是不同。”
潇湘道:“我要去。”
苍泱水道:“楼倾城是金乌,入了太阳,有生无死。楼何似是坠乌,入之只会煆烧魂魄,而你只是一只蝴蝶,只要些许靠近,就会被烧的干干净净。”
潇湘依旧立在悬崖旁边,越抖越厉害,望著远处渐渐缩小的黑色羽翼。巨鸦全身是伤,飞的不但不快,一路还跌跌撞撞,而下面却是万丈深渊。
羽翼艰难的上下拍动,向著遥远的一点金色,渐渐前进。太阳原本愈暗淡,却突然一闪,大亮了起来,金白色光芒灼灼。巨鸦突然一撇,羽毛抽动,却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身体实在脱力。竟反应不过,身体一偏失了平衡,蓦的向下坠去!
潇湘骤然冲前,两扇鳞翼扑的张开。
就在这时,遥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长鸣。
金日的中心,一个白点渐渐接近,锐利白羽划出,巨鸦在空中拐了个大弯,长掠而来!
黑羽巨鸦还在下坠,雪鸦打了个大旋,恰好掠在它身下,稳稳接住。
潇湘依旧停住了脚步。
由於重量,雪鸦飞的有些慢,黑羽鸦还没完全昏迷,动了一动,把头颈埋到雪鸦的翅前,轻轻磨蹭。雪鸦一面飞,也返颈轻啄黑鸦头上草叶。
两鸦埋在一起厮磨,渐渐黑鸦又不动了,白鸦轻掠上悬崖,白光一闪,化做了两人。
楼倾城雪衣飘卷,长带当风,徐徐走来,一双美目从怀里移到潇湘脸上。楼何似被他抱在手中,长长黑缎绣羽衣袂垂下,脸颊微偏,睫毛安详的合著。
潇湘依旧呆呆接过楼何似,手下温暖,紧紧抱住,心脏的跳动传来。
楼倾城伏在黑衣人身上,轻抚他的脸,突然把头埋下,放声低泣,声音沙哑,悲喜莫名。
第二百三十五章 结局
“现在到底是如何。”
“金乌未回,由那些魂魄成为力量……我也不知将维持多久。”
“莫非是一天两天麽?”
“这是说笑了,你们先安下心调养吧,我过两日,再来拜访。”
苍泱水负手,大袖飘飘而立,眼神里似有笑意。
楼倾城离开昏迷的楼何似,转过身来,突然对紫衣人拜了一拜,道:“多谢苍主。”
苍泱水微闪避开,道:“借花献佛,不敢,苍某告辞。”
潇湘依旧怀抱楼何似,望向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些唏嘘,道:“我们也走罢。”
楼倾城道:“去哪里?”
潇湘依旧柔声道:“自然是去鸦族。”
两人都身体酸痛,缓缓而行下山坡,忽然见一人冉冉而来,身後还跟著两人。一人白衣玉环,一人金线烈黑,正是白如琢与朔饮羽。
九咏萧韶虽然面色微微苍白,却十分精神,绾著长长绛红衣摆一路走来。他眼尖,一下看见了楼何似,道:“他是如何了?”
潇湘知道凤凰是放心不下,特意寻来的,微微笑道:“只是昏去了,请鸟王放心,一切都已经结束,不会再有危险了。”
九咏萧韶来到身前,纤手举起,轻轻在楼何似额头上抚了一抚,微笑道:“我总是觉得他很熟悉,也很有意思,如果臣子横遭不幸,也实在是王上的过失。”
凤目垂下,看见楼何似长长的睫毛。
潇湘依旧似乎怕他会拔一根下来似的,退了一步,道:“王上可是还有要事?”
九咏萧韶微微一笑,示意身後之人,白如琢行了一礼上前,叹道:“虽然他没有醒,我还是想见上一见,待他伤好後,白如琢必定拜访鸦族。”
看了几眼,正要退回,却见楼何似动了一动。
睫毛缓缓张开来,露出圆润的眸子。张了张唇,声音也很是嘶哑,道:“倾城呢?”
楼倾城连忙从一边趴上来,道:“哥哥,我在这里!”
楼何似想摸摸他的头,却没有力气抬起手,倾城从下面钻进,用脸蹭他的脸,道:“哥哥,娃娃又回来了,不用走了。”
楼何似微微一笑,道:“是那颗珠子?”
楼倾城爱娇的磨蹭,道:“哥哥真聪明。”
体内的变化自然他最清楚,原本好似某处有火在烧,有东西横冲直撞,翻绞不休,而现在都没有了,一切都恢复到正常。
白如琢一直看著他,此刻上前道:“楼公子……”
楼何似勉强把头抬起了点,靠在潇湘身上,微笑道:“白大人。”
白如琢也笑了一笑,声音却有些低,道:“看到你们都是好好的,我很高兴。”
楼何似眼里闪耀著明媚的光,道:“若没有白大人协助,也是不可能的。一切都托福。”
明明好似客套话,两人却都觉得分外温暖舒服,听在心里愉悦。九咏萧韶在後面笑道:“楼何似,可还认得我?”
楼何似想下地来行礼,给他扶住,道:“不用多礼,你休息罢,此次大劫之灭,你是最大的功臣。”
楼何似笑道:“不敢,是王上一肩挑起重任,维持四王平衡,实在委屈了。”
九咏萧韶摇头,青丝绸带晃动,叹道:“四族都损失甚多……我族也伤亡惨重,此话不提了,不过事情已过,该会安宁一段时间了。”
楼何似突有感慨,道:“正是,只是祸乱起始,往往是自己造成,大劫之事……也不外如是。”
九咏萧韶道:“话虽如此……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他又一笑,叹道:“生生世世斗争,也才能生生世世前进罢。”
楼何似微笑了,抬头望向後面的朔饮羽,轻颔首,道:“朔大人。”
朔饮羽原在看他,听了招呼,便上前颔首。楼何似道:“大人可还好麽?”
那金雕平和道:“尚好。”
几人正在交谈,纯蓝色长长裙摆行来,带笑音起,道:“几位真是好兴致。”
海千层显然匆匆处理完大事,便赶过来了。
楼何似颔首,微笑道:“海王。”
海千层言笑晏晏,第一句话就道:“楼何似,你真俊。”
潇湘突然有种如临大敌的预感。
纤手伸出,道:“本王现在很後悔,没立你为王夫呢。”
楼何似感到腰间手臂在用力,他没有兴趣被勒断,连忙道:“海王赞誉了,何似之才,水族人人可有。”
海千层嗯了一声,道:“谦虚又有本事的人,最是得人喜欢。”
潇湘的手勒的更紧了。
楼何似苦笑道:“海王有话直说罢,如此盛情,何似承受不起。”
海千层长袖掩面,妩媚的笑了一回,又正色道:“实话说,只是来看看你们如何了。”她的目光从楼何似移到倾城,道:“如何未见苍主?”
楼何似道:“苍主有事处理,先行回云水古今了。”
海千层微笑道:“如此甚好。”
这时静王也来,几人都有种劫後余生之感,寒暄一番。突然娇软沙哑声音响起,道:“长不大的小鬼,要看就出来看,躲在一边干什麽!”
一边的绿树下,竟是楼怀远走出,铁青著一张脸,道:“谁说我躲了?”
楼倾城切了一声,道:“身法又不好,早就被人看到衣角了,不是躲,你在那里干什麽,玩家家酒捏泥巴麽?”
其实倾城的话,基本是信口开河,他突然发现楼怀远在树後,就顺口说躲了的话来,其实谁知道他躲了没。偏偏中了那人心事,以为真的被人发现,半句话都没法反驳。
倾城一报当日被气之仇,心情舒畅无比,撒著娇蹭楼何似。楼怀远不再理他,转身看著楼何似,半晌道:“你还好麽?”
楼何似微笑颔首,道:“甚好。”
楼怀远又低下头去,道:“那就好……”
静寂一会,又抬起头来,道:“你之前的话,还作数麽?”
楼何似知他指何物,道:“自然作的。”
楼怀远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你受了重伤,兽族有最好的疗养,你同我一起回去好麽?”他说完这话,又勉强补上一句:“你想带谁来,也可以。”
此语一出,场中也寂静下来。潇湘依旧突然低头,柔声对楼何似道:“你答应同我去蝴蝶谷,不如现在前行,说不定谷主见你的功绩,便开恩放行了呢。”
……………………
双方对视,目中电光闪闪。
难得有一场楼倾城所不参与的战役,他只管抱著哥哥,偷偷的笑了好久。
由於昨天的结局确实很匆促~所以今天补一章~~~~~
(七月)番外之扑克大战
长袖妖娆第五章发表哟~~话说这一季度的比赛貌似快结尾了,望天,我要赶快完坑~各位亲请去看看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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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气清,云白日朗。
这样的好天气,这样的美妙日子里,楼何似是一贯的躺在靠椅上喝茶的。靠椅是露天的,在鸦族的树林里露天,十分令人陶醉。
而当这个时候,楼倾城是一贯的趴在楼何似身旁,一起喝茶的。潇湘依旧则是一贯的同在身边,负责端茶的。
生活真是美好。
苍泱水闲来无事,便会上山拜访。外传他天天修道,其实有一大半时间,倒是不在云水古今的。
楼何似同楼倾城正在嘀咕,远远见人来了,顿时跳起,道:“好了,一桌齐了!”
闲来无事,他把现代的扑克之类全做了出来,有空玩玩。此刻刚好四人,一局变色龙。这个玩法算是趣味。倘若第一人出红桃A,那麽第二人就要出红桃,或者是A,如果两样都没有,有J和王,就可以变花样,指定下一人出花色,是红桃,或者是方块,哪种都行,如果也没有J和王,就不好意思,从自己手里的五张牌中任选一张,埋在一边。所有牌都出完後,各人清点自己埋的牌,加起来点数最小者胜。当然,点数最大者,总要得到些惩罚的。
楼何似举了举一张小纸片,笑道:“这次我不看人下菜碟了,惩罚一早就定,写在这里埋在一边,谁输了就罚。”
楼倾城笑道:“那我也写,我和哥哥一样。”
潇湘依旧流利的随大局而动,随後把毛笔和纸张递给苍泱水。他看了一眼,道:“不必了,倘若我未输,便借你们的墨宝。”
楼何似言笑晏晏,楼倾城急著开始洗牌,潇湘依旧轻抚额头,苍泱水则平静的饮了一口鸦族的好茶。
四人各坐一方,开始一局。
“啊啊,是我的。”
楼何似趴在桌边,打出一张红桃5,转头对下首楼倾城道:“有红桃麽?或者是5?”
楼倾城打出一张红桃3,看潇湘。潇湘依旧长指在五张牌游移一会,抽出张黑桃3丢了出去。便轮到苍泱水,他垂著细密的睫毛,按出黑桃8。
楼何似接上红桃8,楼倾城看了会,笑道:“埋一张。”
一张扑克按在旁边,众人抓牌凑满五张,楼倾城丢出张方块Q,潇湘眉头一皱,却是没有方块,便笑道:“变梅花。”
一张J按出来,潇湘下家是苍泱水,他神情不动,掷出张梅花2。
楼何似不动声色,也跟张梅花。轮到楼倾城,道:“变黑桃。”
潇湘依旧含笑跟黑桃K,苍泱水垂目看了看,又出了张黑桃9。楼何似又变,道:“变方块。”
轮到苍泱水,仍然打出张方块来。
楼何似暗暗使劲,瞅了眼潇湘依旧,潇湘微眨眼睛,按出大王,道:“变……红桃。”
转眼三人将四种花色都变过,苍泱水手中只余两张牌,他淡淡道:“变方块。”
一张J丢出,楼何似手中尚有方块,却是轮到潇湘,又埋了一张,重新抓牌。
如此数轮,楼何似未埋一张,倾城埋了三张,潇湘两张,苍泱水则是四张。他瞄著桌上已打出的牌,心中估算一下,便拿眼望倾城。楼倾城同他对了一眼,半噙笑,脚下暗暗踢了下潇湘依旧。
楼何似再度申视桌上已出的牌,心中有了个底,苍泱水出张黑桃5,他微微一笑,跟上红桃5。
楼倾城笑咪咪的出红桃K,潇湘也跟红桃,苍泱水微一迟疑,丢出张红桃4。楼何似毫不含糊,继续跟红桃,楼倾城同跟,潇湘也跟,苍泱水微微指动,出了红桃2。
楼何似按出张J,道:“继续跟红桃。”
楼倾城潇湘皆跟上,轮到苍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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