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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诱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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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徐北有些黯然,虽然他的确没说真话,但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想过骗徐岭,正因为不想骗他,所以才干脆对他什么也不说。
他苦笑了一下:“你哥也不总扯蛋……”
“过年的时候你回家,”徐岭打断了他,“是因为什么事?”
“你找我出来吃饭……”徐北抽了一口烟吐出来,眯缝着眼躲在烟雾后边有点失望,“就是要问这个吗?”
“不是,随口一问,你不想说就算了,”徐岭喝了一口水,盯着徐北的眼睛,“我只是以为用刀比着自己爸爸的脖子这种事你会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
这事不能说,连编个理由都不可以,徐北到现在也不知道老混蛋卖给连军的东西是什么,但从班大同的态度上来看,这不是件普通的东西,而且……连军已经死了。
连军是不是因为这东西死的,没人知道,只是徐北清楚这里面绝对不是什么小事,这事他不可能让徐岭知道,打死也不能让他知道,他最害怕就是徐岭会被卷进这些烂事里来。
徐岭和自己不一样,他该过的是另一种生活。
“什么事都能解释,就这事解释不了。”徐北掐了烟,避开了徐岭的目光。
“算了,”徐岭没再说什么,他看得出来徐北不打算说,其实他的确就是随口问问,从徐北回家那天的态度他就能看出来,这事他是宁可背个骂名,也不会再有什么松动了,“我本来不想联系你,也不知道联系了有什么意义,乔谦让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徐北低着头很专心地抽着烟,手指有些微微地颤抖,“不知道联系了有什么意义”这样的话从自己弟弟的嘴里说出来,让人很受伤,尽管他的确希望徐岭跟他没来往……
“他说你是我亲哥,我不能这样,我没话说,”徐岭拿过酒瓶,给徐北倒上酒,“可你不也一样么,我是你亲弟弟。”
“徐岭,我……”徐北捏着杯子一下说不出话来,鼻子有点发酸。
“喝酒吧。”徐岭拿着杯子跟他碰了碰。
接下去两人都有些沉默,徐北一口酒下去就觉得胃里烧得难受,赶紧吃了口菜:“你是不是跟女朋友一块过来的?”
“女朋友?”徐岭愣了一下,“啊,算是吧……”
“算是吧?乔谦误会了么?”徐北看徐岭这反应有点不像说到自己女朋友,而且还是漂亮得乔谦正事都办不了的女朋友。
“没,其实没认识多久,”徐岭夹了一块酱牛肉,犹豫了一下,放到了徐北碗里,“没确定呢。”
看着碗里的酱牛肉,徐北差点眼泪就要下来了,他赶紧夹起来塞进嘴里,顺口就说了一句:“长生不老啊。”
这话一出来,徐岭正在夹菜的手停在了盘子上空,连徐北自己都愣了。
小时候徐岭总爱学着大人的样子给人布菜,最大的爱好就是往徐北碗里夹。每次徐北都乐滋滋地看着,然后就逗徐岭,说他给夹的菜吃了能长生不老,徐岭就会更卖力地给他夹,自己都顾不上吃饭了。这件事一直被做为徐北欺负弟弟的铁证之一在亲戚间口口相传。
“长生不老哦。”每次徐北都会这么说。
“还记着呢。”徐岭愣了一下,忘了自己举着筷子是要夹什么了,于是随便夹了根豆角放进嘴里。
“这能忘么,一到过年就被拎出来以这事为证据给各位哥哥姐姐们做反面教材……”徐北笑了笑,喝了口酒,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
“那会你比他们好多了。”
“那会……”徐北叹了口气,那会自己是个好哥哥。
这顿饭吃的时间比徐北预想中的要长,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也许是因为提到了小时候,徐岭的话明显比之前多了些,虽然他脸上始终没有露出过笑容。
徐北已经很满足了,徐岭从小就不爱说话不爱笑,逗弟弟笑曾经一度是徐北给自己定的任务,像今天这样的徐岭,他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你住哪?单位宿舍?”出了饭店徐北就忙着找出租车,“我送你回去。”
“住宿舍,”徐岭缩在围巾里看着他,突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我今天晚上住你那吧。”
徐北回过头看着徐岭,半天没反应过来:“住我那?”
“宿舍太脏了,我是想出去租房住的,没来得及找,”徐岭皱着眉,“你不方便?”
“没,方便,那是非常的方便,我一个人住,”徐北拦了辆车,“走,你要愿意,住多久都成。”
方便个屁啊,徐北你个白痴……徐北坐在车上,心里一个劲打鼓,要说徐岭提出去他那住一晚,是他应该欣喜若狂的事,毕竟徐岭似乎是在努力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要说方便,还真是不方便,他该怎么解释家里那么大一只狼?
徐岭认不出来也就算了,就骗他是狗,可要他能认出来呢?
总之就算是认不出来,按小狼那种二了巴叽的性格,万一整出点什么事来,他怎么给徐岭解释?
小狼吃完了烧鸡之后就趴在客厅沙发上,身上有些发软,肚子还是有点饿。沈途和徐北都说这段时间不准它再变成人,可它不变成人,吃得就更多,两只烧鸡哪里够,小狼郁闷地从鼻子里喷了口气,四只都不够呢。
徐北的声音从远处传进了它的耳朵,它一下兴奋了起来,顾不上继续对没吃饱的事忧伤,从沙发上一下跳了下去,跑到了门口。
但它很快发现,徐北不是一个回来的,有人跟他一起。
是徐北的弟弟,小狼还记得这个味道,虽然只闻到过一次,却印象深刻,因为这味道和徐北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徐北开门的时候提心吊胆,他不知道小狼会不会突发奇想地又变成了人光着身子满屋子转悠。
徐岭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先把门打开,把脑袋探进去看了一眼,才下决心似地把门推开了:“进来吧。”
徐岭刚往屋里迈了一步就愣住了。
一只巨大的,白色的……狼,正端坐在门口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徐岭认出来了,这是一只狼……
49
49、小狼不咬人 。。。
徐北觉得小狼的表现还算是很得体的,坐得很端正,前爪很规矩地并拢排着,耳朵往后夹着,一副乖狗狗的模样。
可是……它的确是有点大。
徐岭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了,扭头就往外躲,速度太快,直接撞到了徐北的身上,他一把揪着徐北的胳膊,压低声音喊了起来:“这你养的?你养狼?”
小狼看出来自己吓到了徐岭,赶紧往后退,缩到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观察情况。
徐岭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只狼,徐北有点意外,很紧张地左右看了一下,把徐岭往屋里推:“进去!进去跟你解释。”
徐岭不太愿意进去,他本来就怕狗,更别说是一只这么大的狼,虽然这只狼现在已经躲到沙发后面,但露出来的一只灰褐色的眼睛还是让他后背发凉:“徐北你……”
“我知道你怕狗,但这个不是狗,”徐北使了点劲,把徐岭顶进了屋里,回手关上门,又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你听我解释……”
“我还是回宿舍吧。”徐岭站在门后不动。
“你进厨房呆会。”徐北指了指小狼,小狼很听话地马上小跑着进了厨房。
“你弄这么大只狼在家里没人投诉你吗?”徐岭在确定了厨房门关好了之后坐在了沙发上,脸上慢慢恢复了平静,“而且你养狼干嘛啊?”
“不是,你怎么就能看出来它是狼啊?”徐北倒了杯水递给徐岭,在他身边坐下。
“很明显是狼啊,”徐岭皱皱眉,他对徐北有些不能理解,他从小也没见对动物有什么特别的喜欢,奶奶家的猫被他拽尾巴拽得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惨叫着逃跑,“你不会说你是当狗养着的吧。”
“那倒不是……”徐北抓抓头,这他妈该怎么解释呢,“这是朋友放在我这的,过段时间就拿走了。”
小狼在厨房里抓了抓门,它第二次变成了徐北朋友放在这里养的,这太让人郁闷了。
“这狼晚上睡哪?”徐岭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睡客厅。”
“……那我要上厕所的话怎么办?”
“你看,”徐北拍拍他的肩,过去打开了厨房门,蹲在小狼身边,“它不咬人。”
“关门。”徐岭往沙发里缩了缩。
“坚持住,它比狗还乖,”徐北拍拍小狼的头,“糊糊,这个是我弟,徐岭,打个招呼。”
小狼有点不情愿,它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该怎么打招呼,但它看得出徐北对这个人很在意,只得抬起爪子在空中抓了抓。
徐北抓抓它脑袋上的毛,冲徐岭笑了笑:“看到了吧。”
小狼对于徐北拍它脑袋和抓毛的动作很开心,马上贴了过去,想往徐北身上蹭蹭,但徐北很快地站了起来走出了厨房,它蹭了个空,厨房门又在它眼前关上了。
这个晚上是小狼被徐北带回家之后过得最不开心的一个晚上。
它知道自己太大了,徐北总说它会吓到人,所以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引人注意,也尽量不接近人。但它还是第一次像今晚这样,徐岭在客厅时它必须待在厨房里,徐岭进浴室的时候它就得跑到客厅,徐岭出来的时候,它要躲到屋角,等徐岭进了卧室之后它才可以活动。
最关键的是,徐岭进了卧室,他要睡在卧室里,睡在平时它睡的地方,睡在徐北的身边。
整整一个晚上,徐北几乎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始终微笑着看着徐岭,它最渴望的那种微笑……小狼趴在客厅的沙发上,能听到卧室里两人轻声的交谈,徐北从来不会在上床之后跟自己说话,只会说一声快睡,就转身冲墙睡觉了。
这个人是徐北的弟弟,可是徐北以前也说自己是他弟弟,小狼突然明白了,这两个弟弟是不一样的。徐岭是和徐北流着相同的血,有着如此相近的气息的弟弟,而自己呢,小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明显它不是徐北的弟弟,不是。
你只是我捡回来的一只狼。
小狼闭上眼睛,很伤心。
很饿。
“哪天带你女朋友出来见个面吧,”徐北偏头看看躺在他身边的徐岭,兄弟俩至少有十年没有这么并排躺着聊天了,他有点感慨,“说真的,你突然就要毕业了,交了女朋友了,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我总觉得你还是原来那个小屁孩。”
“是你太不靠谱了。”徐岭淡淡地回答,他实在不明白徐北这么每天吊儿郎当地活着是为什么,永远不干正事,永远麻烦缠身。
“是么,”徐北笑笑,被徐岭这么评价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当面听到还是有些难受,“女朋友带出来让我见见呗,我再不靠谱,也不至于让你在女朋友面前没面子。”
徐岭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没到见家里人的份上……你身上什么味?”
“有味么?”徐北扯着衣服闻了闻,突然想起来刚洗完澡的时候擦了那个消炎软膏,凉凉的倒是挺舒服,就是味有点大,他脸上顿时有点发烧,“不就是摔了屁股擦的药么。”
“你真摔屁股了?”徐岭下意识地掀了掀被子。
徐北一掌拍在被子上:“嗯,这个不用探望……”
屋里的两个人终于不再聊天了,听起来都睡着了。小狼趴在沙发上没有一丝睡意,肚子饿得咕咕响,徐北还说晚上会带东西回来给自己吃,估计也忘了。
忍到半夜,小狼实在扛不住了,它悄悄下了地,用鼻子把冰箱门拱开,细细地检查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填肚子的东西。
但是很失望,冰箱简直比它的肚子都空。
它趴到窗台上看着夜空中被乌云遮掉了一大半的月亮发呆,鼻子顶在窗户缝上,它能味到窗外静谥的夜色中安静的气息,这样寒冷中带着枯叶的味道让它心里很怀念。
可是没过多久它就闻到了一种不同的味道,同时也听到了一丝异常的响动。
小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朦胧的月光下,它看到了楼下一棵树下有个黑影。尽管视野并不好,它却还是准确地判断出来那是一只狼,一只灰色带着杂斑的狼。
它的耳朵一下立了起来,这狼身上浓浓的血腥味同时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小狼感觉到了危险,突然有些不安,它扒拉了一下窗户,想跳出去,屋里还有徐北,它害怕这只狼会伤害到他。
可没等它再有下一步动作,那只狼突然转身窜开了去,消失在楼与楼之间的阴影里。
林睿坐在狗场的屋子里,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在空旷的山谷里听起来显得格外毛骨悚然,狗场里的狗瞬间叫成一片。
他轻轻地笑了笑,沈途真不愧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对自己的习惯了如指掌,知道这个时间在这里可以找到他。
林睿拿起放在身边桌子上的一卷细细的银丝,沈途有多久没主动找过他已经记不清了,他不知道沈途为什么会来,但总归不会是叙旧。
“连军是怎么死的。”沈途蹲跪在距离林睿十米远的雪地上。
“你不觉得是我杀的么,”林睿笑了起来,看向沈途的目光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你应该知道我也在找那东西。”
“不是你。”沈途来的时候还有过怀疑,因为手法实在太像,现在看到林睿,他就知道不是,林睿杀人之后不是这个样子。
林睿挑了挑眉,抬头看着月亮:“找我是为确认这个吗?”
“你派人去安河了?”沈途的身影始终没有动过,一直稳稳地用一只手撑着地。
林睿知道他在防着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这是自己教的,沈途做得很好,这也是他做为一个背叛者能活到现在的唯一理由,他只要一动,沈途立刻会反击,或者逃掉。
“你见到谁了?”林睿脸上的笑容慢慢退去,本来就白皙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更加苍白。
“一只狼,”沈途盯着林睿的手,“我没见过他。”
“在安河?”林睿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途,半晌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厉害,眼里都闪出了泪光,“自求多福吧,沈途,你和那只雪狼……”
林睿的反应让沈途沉默了,林睿很少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这样的反应一下把他拉回了当初离开林睿的那一幕……脸上的伤疤像针刺一样的疼痛……
“走吧。”林睿的笑声停了下来,银丝从他指间垂了下来。
徐北醒得很早,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夜都睡得不踏实,徐岭睡在身边的感觉跟郎九睡在身边的感觉完全不同。郎九在旁边,他可以随意伸腿,翻身,推人,心情不好了打个呼噜什么的也无所谓。但徐岭不行,徐岭从小瞌睡就很浅,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徐岭现在看上去睡得挺沉,徐北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跟做贼似地开了卧室门,轻手轻脚地关上。刚一转身就看到小狼从沙发上蹦了下来,跑到他身边转圈蹭腿,他胡乱在小狼头上拍了拍,小声说:“行了行了,知道了……”
再抬眼,发现冰箱门开着一条缝,他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空空如也,回头看了一眼小狼,小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叹了口气:“是不是昨天没吃饱啊?”
小狼低着头,徐北发现这两天小狼的毛没有以前那么光亮了,伸手摸摸,有些发涩,鼻头也有些发干,按他对狗的了解来看,这是身体不太好的表现。
“我去买吃的。”徐北拿过外套准备出门。
小狼一听这话,似乎有点着急,跟着徐北就要从开了一条缝的门里往外挤,它不能让徐北一个人出去,昨天晚上的那只狼,现在已经闻不到味道了,可它不知道那狼会不会躲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对徐北做出什么来。
“你干嘛?”徐北搂着它的脖子往回拉,“你在家呆着。”
小狼挣脱了徐北的胳膊,跑出了门外,站在外面一脸坚定地看着徐北。
徐北看了看时间,六点,这个时间应该人还很少,小狼非要跟着就让它跟着吧,估计在家里闷烦了,再斗争下去他怕吵醒徐岭。
出了门小狼就紧紧挨在徐北腿边,耳朵一直很警惕地转动着,时不时向四周张望,徐北看着有点好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小狼变得这么紧张,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
小狼昨天到底碰上什么了,这个一定要等它好点了问个明白,徐北总觉得沈途有事在瞒着他。
卖早餐的小摊也没几个,找了一会就看到一个卖煎饼的,徐北一口气买了一堆,留了四个给自己和徐岭,然后往摊子旁边一蹲,开始拿着煎饼喂小狼。
他本来想买回去,想想又不知道这家伙倒底得吃多少才算够,于是决定就守着摊子,让小狼吃够为止。
“您家这是什么狗啊,食量这么大,”卖煎饼的在小狼吃掉第十五个煎饼的时候忍不住有点吃惊,“都赶上我家养的猪了……”
“您没看出来吧,”徐北乐了,“这就是只猪啊,长得像狗而已。”
吃掉了22个煎饼之后,小狼终于满意地哼哼一声,心满意足地舔着嘴表示吃饱了,徐北这才拎着煎饼在摊主惊讶的目光中离开。
“吃饱了?”徐北斜眼瞅着小狼。
小狼舔舔鼻子,在徐北的腿上轻轻撞了一下,很欢快地迈着小碎步。
徐北躲了躲,他不想让小狼觉得跟自己太亲密,他害怕继续这样下去会让它又有什么多余的想法,那天晚上的事他一回想起来就肝颤。
看得出他躲这一下,让小狼很失望,徐北有些发愁,这以后到底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周一了,大家要打起精神,嗯哼!
50
50、不是小屁狼 。。。
小狼第一次这么强烈地希望自己不是一只狼,不能说话,不能准确表达,还不能出门。
自从徐岭住了一夜走了之后,小狼就没有再睡过床,徐北到了睡觉时间就进卧室,虽说他并不关门,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叫它进去睡觉,似乎意思就是随便你睡哪里都行。
可是他不发话,小狼不敢上床,于是只好一直睡在沙发上,好在不变成人的沙发也够睡了。
每天徐北就像养猪一样,买回很多吃的,让它可以吃得很饱,别的时间要不是发呆,就是一个人出门,话也很少,不跟从前似的,可以搂着它说很多废话,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
现在小狼每天无所事事地趴在沙发上,趴在地板上,趴在暖气片上,一趴就是一天,除了吃东西,它基本上都不动。
唯一的好处是看起来身体恢复得不错,徐北看着它的毛色一天天亮了起来,摸上去也顺滑了,心里踏实了不少,给沈途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说是没问题了。
“行了,沈途说你没事了,”徐北摸了摸小狼的鼻头,湿漉漉的,“憋坏了吧,变过去吧,我带你出去转一圈放放风。”
这句话实在是比什么好吃的都更让小狼振奋,它扭头冲进了卧室。
这几天徐北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每次他看到小狼委屈的眼神都有点心软,但对那天的事又实在不能扭头就当没发生过了。
最后他总结出来的结果就是郎九接触的人太少了,自打把他捡回来,他的生活里就只有自己,除了江越和薜雅,他基本上没跟别的人有过什么交往了。
徐北一直担心郎九的社会经验是基本是零,总怕他会惹出什么麻烦来,现在想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他妈惹出了最大的麻烦。
“去哪里?”郎九一边提裤子一边光着脚就从卧室里跑出来了,脸上挂着笑容,酒窝很深。
“带你去游乐园,”徐北托着脑袋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郎九还光着上身,这让他忍不住又联想起那天晚上的事,皱了皱眉,“快穿衣服。”
“嗯,”郎九抓过衣服往身上套,又闷在衣服里说了一句,“不生气好不好。”
徐北愣了一下,没说话,不生气?现在他的确是没生气,他只是想冷静地把这操蛋的关系处理妥当而已。
“你说,对不起没有用,”郎九穿上衣服,走到他身边蹲下,眼睛里写满郁闷,“可是应该怎么办,我不知道……”
“……老子也不知道,老子要知道还用烦躁么,”徐北站起来穿衣服,他不能看郎九的眼睛,这小子眼睛里太干净,就好像那天晚上干出那种事的不是他,“快他妈穿好出门了。”
虽然郎九还有点郁闷,但出门是件大事,跟徐北一块出门就是更大的事,要再说跟徐北出门是去玩那直接就是天大的事了。
徐北想问他那天一个人跑出去碰上什么事了,可看他这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又忍下了没问。
一路上他都小声地在徐北耳边十万个为什么,游乐园是什么地方?游乐园里有什么?过山车是什么?海盗船是在水里吗?
徐北咬着牙一个一个给他解释,最后终于不耐烦了:“你给老子闭嘴,一会玩死你!”
游乐园里很热闹,虽说天气还冷,很多项目都没开,但扛不住过年在家憋了个把月的小朋友们热情似火,就连个旋转木马都挤满了人。
这场面对于郎九来说有点惊人,他离得大老远就站下了,人群和嘈杂的声音让他有点吃不消。
“好多人……”他拉着徐北的胳膊不肯往前走。
“我跟你说啊,”徐北把他带到一边,点了根烟,手指在他脑门上点了点,“你要想像个人那样生活,不光是学会说话,知道写字就完了,你看到的这些,都是人的生活,你得习惯一下,你看……那边的小狗都比你镇定。”
郎九回头看了一眼徐北指着的那条小狗,是只小贵宾,正大模大样地站在人堆里,淡定的都懒得东张西望,他看了一会:“我又不是小狗……”
“就说啊,你他妈有人家十几个那么大……不止十几个,二十几个,”徐北拉着他往游乐园里走,“你还是只狼,狼不比狗牛逼么,你有点狼样子行不行。”
郎九最终还是乖乖地跟着徐北进了游乐园,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一有人靠近他,他就想躲开,徐北带着他转了几圈之后,他慢慢放松了下来,渐渐被游乐园里的东西吸引。
“那个是什么?”郎九指着一个大铁架子问徐北,眼里有点小兴奋。
徐北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大大的牌子写着——人肉电梯。
名字起得很惊悚,其实就是很多游乐园都有的,围着一个铁柱有几张椅子,把人用安全带固定好,升到十几米的空中,然后突然松开,人跟着椅子自由落体到离地面两三米的时候才刹住。
徐北以前跟朱小蕾玩过,当时坐在他们背后的一个姑娘下来的时候尿了裤子。
“你要玩?”徐北摸了摸下巴,到是真会挑,找了个这么刺激的玩意,“一会别尿裤子啊。”
坐到椅子上的时候徐北扯着安全带小声交待郎九:“我跟你说,一会你害怕了也忍着,你可别他妈一受惊了就跳下去什么的……”
“不会怕,”郎九笑笑,又很担心地看着徐北,“你怕?”
“……老子怕个蛋。”徐北骂了一句,坐正了身子,仔细回忆上次坐的时候自己究竟有没有惨叫?
没等想明白,椅子突然动了,开始往上升,徐北心一下提了起来,猛地想起来上回自己叫得比朱小蕾还凶……
椅子升到顶的时候停住了,身边已经开始有妹子尖叫,徐北被她们叫得老是觉得自己悬在空中的腿一阵阵发软,操!
郎九突然伸出手够过来在他肩上捏了一下:“不怕。”
“滚蛋,谁他妈怕了!”徐北对于郎九一个小屁孩居然一脸严肃地来安慰自己感到非常不能接受,“你一会尿了别……”
话还没说完,椅子突然就落了下去。
“啊——”徐北一声发自肺腑情真意切的惨叫脱口而出,夹在一群姑娘大爷们的惨叫中虽然并不突出,但也算是中气十足了,而且他没有绷住第二声,“啊——”
等着椅子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停下来时,徐北跳下来,腿打着飘跟练着凌波微步似的就往外冲。
太他妈丢人了,太丢人了!丢人就算了,偏偏还在郎九面前丢!
郎九在后面大步跟着,他知道徐北心跳得很厉害,徐北害怕了,但他想不明白徐北害怕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只得埋头在后边跟着。
徐北直接冲到小卖部买了杯加冰可乐,一口气灌到肚子里,然后冻得跳着脚蹦到人少的地方拿了烟出来,半天没点着。
郎九从他手上拿走火机,打着火凑到他面前:“你怎么了?”
“没怎么,”徐北抽了两口,定了定神,发现郎九一脸淡定,“你刚才什么感觉?”
“好玩,”郎九马上笑得牙都露了出来,“像飞。”
“……是么,”徐北慢慢吐出一口烟,靠到旁边的树上,想了想非常不爽,于是又一脚踹在了郎九腿上,“飞你个蛋,操!”
郎九也不躲,让他结结实实在自己身上踢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着往徐北身后一指:“去玩那个吧。”
徐北回头看了一眼,过山车,他咬着牙看着了眼郎九一眼:“滚!蛋!”
徐北从来没见郎九这么开心,虽然他总很容易就会开心,但像今天这样笑得尖牙挡都来不及挡还是头一回。徐北觉得这算是他迈入社会的第一步,所以对于郎九想玩的项目他都硬着头皮陪着他上。
当过山车向下俯冲的时候,徐北都没劲叫了,一个劲后悔,不该来游乐园的,去哪也比在这强啊,这操蛋的主意自己怎么就能想出来了……
“就到这里了,少年,”从海盗船上下来的时候,徐北扶着郎九的胳膊,两眼冒金星,“酷刑就到这了,吃饭去……不,我吃不下……”
郎九很紧张地搂着徐北的肩,歪着头盯着他的脸:“你不舒服?”
“你这……动物,”徐北有些无奈地推开他,“估计你这辈子也不能了解老子此刻的感受,算了,先坐会。”
两人在游乐园转了半天才在一个远离游乐设施的结了冰的水池子边找到一张没人抢占的椅子。徐北把脸捂在羽绒服的帽子里,开始闭目养神。
“我不是动物。”郎九坐在长椅上,突然冒出一句。
徐北睁开眼,有点莫名其妙,半天才想起刚才自己是说了这么一句,他闭上眼继续养神:“你不是只小屁狼么。”
“不是小屁狼。”郎九皱着眉。
“哟,”徐北乐了,闭着眼笑,“那你是什么,早上还是大毛球呢,这会就不承认了?”
郎九突然伸手掀掉了徐北的帽子,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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