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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高袁]细水长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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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的电话响,铁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袁平南笑笑:“庆瑞的电话!那天我和他说你过来了,他正在搞山地演习,可能是回来了!”说完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那边只说了一句话,铁路满脸的笑容就僵硬了,脸色意外的难看,声音也提高了:“你说什么?高城……高城怎么了?”
  袁平南听到一向内敛的铁路忽然大声吼了一句,也抬起头。然后铁路摔下电话看着袁平南,满脸的不可置信说:“高城出车祸了,抢救过来后……失忆了!”
  袁朗几乎是踉跄着冲进高城的病房,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冰凉。高城靠在病床上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说话,目光温柔。那种温柔袁朗看过不止一次,很多很多次,只是今天,那目光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陌生女人身上。袁朗立在门边愣愣的盯着高城和那个女人拉在一起的手上,忽然转身往外走,一头撞在随后跟来的铁路身上。
  铁路已经有好多年没看过自己的小狐狸崽子这样的失魂落魄了,他一把薅住袁朗衣服的前襟,回头看病房,对上高城茫然的眸子,再看看旁边的女医生,就明白了几分。
  高城看到铁路有些高兴:“铁叔!”
  袁朗身体一震,回头看高城。
  铁路向前走了两步,一只手还揪着袁朗,笑眯眯的问高城:“你还记得我啊?不是说失忆了吗?”
  高城有些不好意思的习惯性抬手挠头,一边的女医生一把拉住他的手,有些嗔怪的说:“伤口刚好,不是说了不让你挠嘛!”
  高城也笑了,说话声音温和:“我忘了!”然后转向铁路说:“记起来一部分,昨天又催眠记起另一部分,现在已经全想起来了!”
  
        
第二十九章
  “全想起来了?”铁路拉了一把袁朗,问:“那我问问你,这是谁?”
  高城的目光看过去,对上袁朗暗潮汹涌的目光,心莫名其妙的一顿,他不由自主的动动嘴说:“他不就是……就是……”眉头皱皱,记忆中却没有一个名字能对上这张脸。
  一边的温雪目光在高城和袁朗铁路中间转了一圈,忽然挡住高城的视线,说:“看你逞能,你只是记起来大部分事儿,有些还比较混乱呢,慢慢就好了!”
  思路被打断,高城对温雪笑笑,然后歉意的看看袁朗:“不好意思,我好像记不得你叫什么了!”
  铁路按在袁朗肩膀上的手隔着衣服都感到袁朗在轻微的颤抖,皱皱眉看着温雪:“你是?”
  温雪笑,看看高城,似乎有些羞涩。
  高城咧嘴笑:“这是温雪,我女朋友!”
  铁路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他抓着袁朗的手掌已经感到袁朗胳膊的肌肉绷紧。铁路看看温雪说:“以前没听说啊!”
  温雪微笑:“我们认识不长时间,其实也就几个月,相亲认识的!”
  铁路脸色似乎比袁朗还难看,一直没说话的袁朗忽然抬头对铁路说:“铁队,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高城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你怎么刚来就走?这都多久……”后半句话被他自己咽进肚子里,他想说:“这都多久没见了!”可是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一个记不住名字的人说这句略显亲密的话。
  袁朗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看着高城,听到这句话,忽然背转身,抬了一下头说:“高副营长,保重!”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把手的时候,袁朗背对他们,淡淡的说:“我叫袁朗!”然后开门离去。
  铁路坐在副驾驶看袁朗面无表情的开车,路上杜小琴给袁朗打电话问高城的情况,袁朗声音正常的说:“恢复挺好的!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挂了电话,铁路指指路边的一个小便利店:“那里停一下,等我十分钟,我进去买包烟,顺便解决一下内部矛盾!”
  袁朗把车停下,铁路下车前把车窗都升上来。走进便利店,铁路回头看车里,袁朗伏在方向盘上,肩头抖动厉害。
  十分钟后,铁路拉开车门上车,袁朗面容平静的发动汽车,说:“这么久?您便秘啊?我本来打算找双筷子捞您去!”
  铁路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敢取笑你领导了?胆子肥了!”
  袁朗趁着红灯的间隙,扭头对铁路妖孽的一笑。
  铁路哼了一声,低头拆开新买的烟,点燃,塞了一根到袁朗嘴里,又给自己点燃一支,默默扭头看窗外。从车窗玻璃上,倒影出袁朗平静到不正常的脸,如果不是还能看到红红眼眶,铁路甚至都以为这一切都是梦。
  回到家的袁朗很平静,只是淡淡的和父母说高城身体恢复的不错,记忆也恢复了大半,然后就疲倦的睡去了。谁也没想到,袁朗这一觉莫名其妙的一下就睡了整整两天两夜,袁平南和杜小琴已经听铁路说过高城的情形,饶是性格温婉,喜怒不形于色的杜小琴也皱了眉,暗叹自己儿子的感情路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但也不可否认的暗暗松了口气,或者,也许,这次以后,袁朗会选择一条更好走的路呢?做父母都是私心的,都是希望子女幸福,如果不能幸福,至少也能让他选择走的更平顺一些吧!
  袁朗醒来,室内光线昏暗,一道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儿投射到地上,形成一条细细的光线,光线中有细小的尘埃飞舞,袁朗忽然就想起四个字“岁月静好”。
  穿好衣服推开门,杜小琴看到袁朗急忙走过去,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小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袁朗笑:“没有啊!您这是怎么了?我爸和铁大呢?”
  肖玉玲从厨房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给他:“你爸在书房,你铁叔已经归队了!”
  “归队?有紧急任务吗?”袁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杜小琴爱怜的摸摸儿子的短发:“你真是睡糊涂了,你睡了两天,今天已经是星期一了!”
  “啊?我睡了这么久?”袁朗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汤。心里忽然颤了一下,他一向不喜欢这种甜汤,但是有个人很喜欢很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袁平南推开书房门,看到袁朗坐在沙发上端着甜汤发呆,走过来问:“睡醒了?”
  “嗯!”袁朗目光马上清明起来,抬头对着父亲笑笑。
  “现在有什么打算?”袁平南不信奉什么逃避,他的宗旨就是有了问题就要正面解决。
  “我……”袁朗慢慢的用勺子划拉碗底:“我还想过去看看!我们队里也有过这种情况,一般失忆都是暂时性的……”
  袁平南皱皱眉,似乎有些不赞同,却也没说什么。
  收拾好自己,袁朗再次出现在医院,他在门口转了一圈,买了高城最喜欢吃的樱桃,这是樱桃刚刚上市的季节,一百元也没买多少,袁朗提着塑料袋站在高城的病房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挂起惯常的微笑,推门。
  屋里只有高城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翻看,听到推门声,高城看过来,是三天前和铁叔一起来看自己的那个中校,他说他叫袁朗。想到这个名字,高城的心没由来的紧缩了一下。
  袁朗对高城笑笑:“好点了吗?”
  “袁……中校!”高城莫名的没办法叫出袁朗的名字。
  袁朗听到这个称呼,握着门把手的手颤抖了一下,脸上却依然好整以暇的笑:“高副营长见外了!”
  他把樱桃放到桌上,仔细看高城的脸,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好,不过他的目光还是被高城刚刚长出头发茬的脑袋吸引了,现在还能清楚的看到开颅手术留下的贯穿整个发际线的伤疤。
  高城被他的目光看的不得劲,伸手想碰碰伤口,袁朗眼明手快的拉住他的手:“别动,不是不让动吗?”
  高城略有些不自在的说:“还不是她们瞎紧张,伤口早好了!”
  袁朗轻轻的笑:“注意一点总是对的!”
  高城很意外被一个感觉不是很熟的战友或者从军衔上说,是他的上级拉着手,却没有一点儿不适,好像很自然的样子,他也就没挣扎,由着袁朗拉着自己,他嘿嘿的傻笑几声说:“其实,其实吧……”其实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袁朗耐心的看着他,等他说话。
  高城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的心虚,哼哼唧唧的说:“我觉得咱俩关系应该挺好的吧,可是我一点儿都记不起你……”
  袁朗眼神闪了几下,笑的有些苦涩:“没关系,你刚刚恢复一些记忆,以后会想起来的!”
  高城点点头,干咳两声,左右看看,目光落在袁朗带来的东西上:“樱桃?现在已经有樱桃了吗?”
  “是啊,刚下来的,我给你洗点儿!”袁朗松开高城的手,站起来找盘子,去卫生间洗樱桃。
  高城低头看看自己那只被袁朗抓过的手,竟然觉得冷。
  “今天感觉怎么样?”温雪推开门进来,看到高城正坐在床边发呆。
  高城猛的抬起头,看到温雪,温和的笑了:“没什么不好的,我觉得自己全好了!”
  温雪听到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问:“有战友来看你?”
  “嗯!”高城点头:“我战友买来好多樱桃,一会儿你也带一些回去吃!”
  袁朗从卫生间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抿抿嘴唇,对着温雪笑笑:“温医生,又见面了!”
  温雪看到袁朗,眉心稍微皱了一下,她给高城做过深度催眠,她知道高城爱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袁朗,虽然她已经将所有关于袁朗的记忆删除和更改,可是看到袁朗看高城,甚至高城看袁朗的眼神,她还是满心的不快,高城是她的,是她从生死线将高城救回来,以后也只能是她的。本来她没有这个资格,可是高城父亲的话给了她这个希望,她相信,自己会好好的爱高城,比眼前这个人更爱高城。她能为高城建立一个休憩的港湾,她能为高城生儿育女,而眼前这个男人,他什么都不能给高城,反而会将高城带入一个没有阳光的所在!高城那么一个阳光一样的人,她不会允许眼前这个叫袁朗的男人把他带到暗无天日的独木桥上。
  温雪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您是……”看看袁朗的肩章:“高城的领导?”
        
第三十章
  袁朗看了高城一眼,笑容很浅:“战友!我叫袁朗。”
  温雪笑的很温柔:“高城这次的伤太重了,不过重要的事儿已经都想起来了,估计很快就要出院了!”
  袁朗点点头:“谢谢温医生!”
  温雪笑的很无辜:“没什么可谢的!虽然这是做医生的职责,可是毕竟我是高城的女朋友,虽然我俩在一起才几个月,可是这次让我觉得世事无常,高城出院后我们就要订婚了,到时候你们这些高城最好的朋友,战友都要来啊!”
  袁朗扭头看高城傻呵呵的乐,心好像掉进一片冰海,渐渐僵硬。偏高城好像还嫌他不够冷,加了一句:“对啊,我订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对了,你把电话留下,我手机也报废了,电话可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袁朗怔怔的看了一会儿高城,忽然笑了,笑的春风得意,笑的繁华落尽:“好啊,到时候我一定会准备一份大礼!”
  袁朗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医院的,他站在医院大门外茫然四顾,然后选了个方向开始走,走的不快,脑子里一直回想和高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过程,每次都结束在高城的那句“我订婚你一定要来”,然后袁朗就会不受控制的笑了,笑的像个傻子,他想,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不会在做什么等你一夜的苦肉计。老天,我一定得罪你了,不然为什么这样整我?
  袁朗就这样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天已经黑透了,周围一片荒凉,袁朗还走在荒凉中的一条二级路边,不时有车从身边擦过,袁朗还在走,甚至都没掏出烟抽一支。
  一辆车从对面开过,然后急刹,有人从车里跑出来喊了一句:“队长!”
  袁朗没反应,接着走。
  那人从后面追上来,拉住袁朗,又喊了一声:“队长!”
  对面有车过来,车灯照在两人身上,一闪而过,袁朗扭头看到清秀的脸上少见的焦急,忍不住笑:“锄头,你怎么跑来了?”
  吴哲拉着袁朗:“队长,你怎么到这儿了?你……你不会是走过来的吧?”一脸的难以置信。
  袁朗终于回神,看看四周:“你怎么跑出来了?”
  吴哲一脸黑线,拉着袁朗往车旁边走:“还说呢!杜阿姨打电话给铁大,说你下午出去就再没回来,你倒好,怎么跑到这儿了?”
  袁朗跟着吴哲上车,坐在副驾驶,依然笑:“出门忘拿手机了!”
  吴哲的车调了个头,袁朗问:“这是去哪儿?”
  “卖了你!”吴哲没好气儿的说。
  袁朗用手捏捏自己胳膊:“瘦肉型的,比腰条值钱吧?”
  吴哲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说:“先回基地吧!我这就给铁大打电话!”说着掏出手机打电话。
  袁朗无聊中摸到兜里的烟,抽出一支点上,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黑色树影发呆。
  吴哲打完电话,瞟了袁朗一眼说:“给阿姨打个电话吧!”把手机抛给他。
  袁朗捏着电话犹豫着,最后把手机往操作台上一扔:“算了,铁大会给我妈打电话的!”
  吴哲不再说话,他听许三多说了,高城车祸失忆了,可是吴哲奇怪高城记起许三多,成才,却记不得袁朗。看样子袁朗受了打击,不然怎么会徒步六个小时从市区走到回基地的路上。
  回到基地已经是凌晨四点多,袁朗走进自己宿舍就没了声息,吴哲回到宿舍却睡不着,和衣躺在床上对着房顶发愣。睡在吴哲对面的成才忽然出声:“吴哲,队长回来了?”
  “嗯!吵醒你了!”吴哲有气无力的说。
  黑暗中成才的声音有些飘忽:“吴哲,你不觉得自己太紧张队长了吗?”
  吴哲瞬间攥紧拳头,然后渐渐放松,好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是队长啊……”低低的好像在叹息。
  第二天袁朗就出现在训练队列里,跑在最前面,依然强大,只是略有些严肃,没有平时的活泼,这种紧张的情绪使整个三大队都处在一种压抑的状态下。晚饭后,吴哲去找齐桓,看到袁朗敲铁路办公室的门,然后走了进去,不由的也靠过去。他听到袁朗说:“铁大,我打算去西北了!”
  铁路声音低沉:“他还是想不起来?”
  袁朗笑了一声,吴哲看不到,但是从这一声短促而诡异的笑声中,他仿佛看到袁朗略带自嘲的脸,他说:“这和他想不想的起来没关系!他和温医生已经相处几个月了,可是我却一无所知,他想起了他的女朋友,对我这个男朋友毫无印象,这已经说明了他的意思!再说……我也倦了……”
  吴哲知道他说的“倦了”绝对不是厌倦,而是疲倦。他不忍再听下去,转身回到宿舍,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表格。
  铁路拿着吴哲递上来的报名表有些惊讶,以吴哲的能力,不用去西北,过不了几年中校,上校,大校是顺其自然的,可是如果去了西北,反而不如这边顺风顺水。他用手弹弹表格问:“为什么又想去了?”
  吴哲的回答很直白:“因为队长要去!”
  铁路一愣,没想到吴哲说的这么明白,他放下表格,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为什么要跟着袁朗?”
  吴哲想了想说:“因为我不放心!”
  铁路想了一会儿说:“你应该知道,那边并不适合你,在这边你算是顺风顺水,可是到了那边虽然就地升一级,之后的发展对你来说是耽误!袁朗和你不一样,他父亲是那边的集团军副司令,不会吃亏!”
  吴哲头歪了一下说:“如果我在乎的是这些,那我留在海军陆战队多好,现在也是中校了吧!铁队,你就让我去吧,我知道您也不放心队长,我跟着他,您还能安心点儿!”
  铁路这回思考的时间比较长,慢慢抬头说:“你喜欢袁朗?”
  吴哲轻轻的笑:“我想的喜欢和您说的喜欢不是一种感情,我更珍惜我们之间的同袍之情,兄弟之情,而不是他和……高副营长之间那种!好吧,我其实就是放不下一个能让我放心交付后背的人,就是这样,没有更复杂的东西!”
  “我并不是质问你!”铁路面容柔和:“你也知道他和高城……,他心里只有高城,我是担心你伤了自己!”
  吴哲眨眨眼:“您要相信我很了解自己的心思,我可是和齐桓打了一场,用了些小手段撂倒他,才取得这个权利的。您知道的,队长在我们心中,不仅是队长这么简单!”
  铁路无奈的点点头:“好吧!有人跟着他,我也就放心了!三年后你们要回来,这三年,给我看好他!”
  吴哲笑着敬礼:“您放心好了,三年后,我一定把您的宠物一根狐狸毛都不少的带回来!”
  铁路没有笑,站起来对他认真的还礼,之后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一种嘱托和信任。
  高城订婚的前几天,军区借调去西北军区组建特种部队的人员名单终于确定下来了,A大队派去的人员是袁朗和吴哲,一周的准备时间。
  袁平南看着调令和一起送到铁路家的高城订婚仪式请柬,冷冷的哼了一声,请柬当然是请铁路光临的,可是袁平南已经打定主意,他要见见高建国,他要看看高建国和他的儿子,这两个负心绝情又欺骗别人感情的人。
  高城订婚前几天,袁朗已经交代完队上的事,他拿着钥匙在高城和他的房子下站了一个多小时,才慢吞吞走上去,走进屋子,一股尘土的气息,这个屋子已经一个多月没人来过了,上次离开前,他和高城边打闹边把屋子收拾的很干净。
  袁朗打开所有屋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看着,虽然和高城在一起将近一年,见面的机会一只手就能数出来,可是这个屋子的每个角落似乎都能看到曾经两个人甜蜜的影子。袁朗将浴室里成对的洗漱用品拿走自己的那一份儿,只留下形单影只的另一份儿,还有成双成对的杯子,厨房里自己带来的咖啡……,袁朗惊讶,仅有的几次见面,这个房间里竟然有这么多自己的东西和痕迹。
  
        
第三十一章
  袁朗最后走进卧室,橘红色和西瓜红色的床单散发出浓重的土腥味儿,袁朗毫不在意的坐在床边,把手放在并排摆在床上的一对枕头上,高城喜欢颜色艳丽的床上用品,枕套是明黄色,枕巾是金黄色纯棉镶丝绸金边的,就连放在靠墙处一溜的抱枕都是大红色丝绸的,这些在他和高城的某项运动上都要起到重要作用,可是现在看着这些东西,袁朗觉得嘴里都泛着苦涩。
  手伸到枕头下面,取出一个熟悉的瓶子,里面的东西已经没剩下多少,袁朗静静的看看那个东西,嘴角渐渐勾起,他摇摇头,没有意义了,这些东西都是讽刺,一个月前,高城说要和父母坦白,可是那时他已经和温医生谈了好几个月恋爱了,虽然不相信高城是那种能一脚踏两船的人,可是这是高城承认了的,温雪是他的女朋友,也承认和温雪谈过几个月了,那自己算什么?一个月一次的见面,是那个女人生理期时,高城用来发泄多余精力的东西吗?
  袁朗慢慢闭上眼睛,他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高城是那样的人,可是高城已经忘了,什么都忘了,就算他想找人问个清楚,找人对峙,都没有目标。这口气压在袁朗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天黑时,袁朗提着一个皮箱,里面都是他从高城房子里收拾出来的东西,现在那里再也找不到袁朗的痕迹,再也没有两个人共同生活过的痕迹,路过小区垃圾回收中心,袁朗胳膊一甩,整整一箱东西全扔进灰蒙蒙的垃圾里,袁朗大踏步走出去,没有回头。
  袁朗回到铁路家收拾行李,再有两天他就要去西北了,可是大清早,一向深入简出的袁老爷子却起了大早,穿戴整齐,和铁路一起走了。
  袁朗坐在铁路家的落地大窗户边上,看着父亲和铁队出门,奇怪的问妈妈:“爸怎么穿着军装出去了?要见谁吗?”
  杜小琴轻轻的笑了一下:“你爸说要见个老战友!”
  “谁啊?”袁朗奇怪,来这里都快一个月了,也没见爸爸说除了铁路还打算见谁!袁朗皱皱眉,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肖玉玲刚好从厨房出来,听到母子俩的对话,顺口说:“好像是要去见高军长,我昨晚听到老铁和你爸给高军长打电话,后来还订了饭店包间……”
  “什么?”袁朗呼的站起来:“我爸要见谁?肖姨,你知道他们在哪个饭店吗?”
  肖玉玲被袁朗吓了一跳,看他这么急,也有些慌,边往书房走边说:“我记得老铁把那个定包间的名片放到书房抽屉里了!”
  袁朗跟着肖玉玲跑去书房,东找西找,最后从书桌边的废纸篓里找到那张名片,顺着电话打过去,确定铁路订了今天中午205包间,就着急忙慌的下楼赶了过去。
  高建国坐在酒店包间里等着,昨天他接到铁路的电话,可是电话那边却是一个他怎么都不会忘记的声音,那个声音冷硬的约他今天见面。
  和袁平南见面!高建国下意识的把手放在左胸,他甚至开始羡慕高城,忘了好啊,忘了就不会疼了,现在的高城多好,幸福的家庭,温柔的妻子,远大的前程,而且不会像自己一样,想起那个人,心就揪成一团,愧疚,后悔,思念……百味杂陈。
  当袁平南和铁路一前一后走进包间时,高建国觉得自己的心何止是揪成一团,简直已经揉碎了,他猛的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用手扶着身边的桌沿,不可置信的看着径直向他走过来的人。
  袁平南一眼就看到了高建国,三十年,已经不再是那个鲜衣怒马正少年的人,却没失掉旧轮廓。他几步走到高建国面前,冷冷的笑着:“多年不见了,高军长!”
  高建国张张嘴,仔细看着眼前人的脸,老了,有皱纹了,鬓边有白发,可是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只是不见那时的轻柔,更加深不见底,甚至带着怒火。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平南!”
  袁平南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不大的说:“高军长,你需要向我敬礼!”
  高建国看着袁平南的中将肩章,嘴唇动了几下,说:“平南,我们一定要这样吗?坐下好吗?我有很多话要说……”
  袁平南哼了一声,脸色冷然:“高军长,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叙旧的,我只是为我儿子讨个公道!”
  “袁朗?”高建国有些不明所以:“袁朗怎么了?”
  袁平南脸色更冷了:“高军长,你们高家人好手段!你的小公子更是青出于蓝,男女通吃!”
  高建国脸色一僵,嘴唇哆嗦几下:“你怎么知道小城……”他的目光看向铁路,蓦然瞪大眼睛:“小城和袁朗……?”
  铁路的目光低垂着,没有看高建国,却急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袁平南哼了一声:“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儿子是怎么回事!”
  “我……我知道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和……和你儿子……”高建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如果他知道是袁朗,那他还会不会选择让温雪为高城植入假记忆?
  袁平南的嘴抿得很紧,眯着眼睛看高建国。这是高城忽然推门进来,他接到铁叔电话,说父亲叫他来这里吃饭,有急事,高城推门就看到父亲和一个不熟悉的老将军站在一起,旁边还有铁叔陪着,于是走过来对着一桌子的人敬了个礼,然后转向父亲:“爸……”
  高建国和袁平南一起看过来,高城一瞬间接收到袁平南冷冰冰的目光,像带着冰棱刺过来,他有些发愣。高建国看到高城就知道是袁平南和铁路把他叫来的意思,头就发懵了。
  “不认识我了?”袁平南笑的有些恶意。
  高城脑海里完全没有这位老将军的印象,他摇摇头:“您是……”
  袁平南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那种茫然是装不出来的,袁平南看着他说:“真的失忆了?”
  高建国忽然开口:“平南,小城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一切都是我,要承担什么,你可以冲我来……”
  “爸!”高城疑惑的看着父亲,他们在说什么,好像和他有关,又好像和他没关系。
  袁平南看着高建国,眼睛渐渐眯起来:“你护着你儿子,可是我儿子呢?我们袁家人难道就不如你高家人金贵?”目光所及几乎可以将人冻结,他看向高城,张张嘴,刚要说什么,忽然身后叫:“爸!”袁平南回头,看到袁朗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呼呼的喘气。
  袁朗顾不上高建国和高城,一把拉住袁平南:“爸,我们回去!”
  袁平南看了铁路一眼:“你告诉他的?”
  铁路摇摇头,伸手抓住袁朗的胳膊:“小朗……”
  袁朗看着铁路,眼里的伤痛几乎将他灼伤:“您知道这样做没有好处!”
  铁路松开手,将脸偏向一边。是的,他知道没有好处,可是他不甘心,从袁平南将袁朗交到他手里,他就将这个孩子当自己儿子对待,可是看着他受伤,自己却无能为力。
  高城看到袁朗却莫名的高兴,叫了一声:“袁朗!”
  袁朗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上到下的扫过他,然后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几秒钟,淡淡的,客气的笑了一下:“听说高副营长要订婚了?提前说一声恭喜!”
  高建国一下咬住牙。
  袁平南脸色狰狞:“你还……”
  铁路几乎在一瞬间背过身去。
  “爸!”袁朗用力拉着袁平南的手,指尖冰凉:“我们回去吧!”目光中是显而易见的哀求。
  袁平南一辈子没见过儿子这样,自己的儿子,他很了解他的倔强和骄傲,可是现在……,心中一疼,回握住儿子冰冷的手,回头狠狠的看了一脸痛苦的高建国和一脸不解的高城一眼,转身拉着袁朗,低声说:“好,咱们走吧!”
  铁路看到两人走出门,才转过身对高城说:“高城,人做事,天在看,忘了不代表可以得到原谅,你好自为之!”追着袁家父子的身影跑过去。
  高城一脑门子雾水,疑惑的问高建国:“爸,这是怎么回事儿?”
  高建国发了一会儿楞,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说:“没事儿!只是一些……老一辈的……恩恩怨怨!我有些累了,送我回家吧!今天的事儿不要告诉你妈妈!”
  出了饭店,高建国看着去取车的高城的背影,喃喃的说:“但愿你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当天晚上高建国给铁路打电话,想要再见袁平南一面,铁路平静的说:“袁副司令已经走了,下午七点半的飞机,这会儿恐怕已经起飞了吧!一起走的还有袁朗,他借调去西北军区了,您应该早知道了,借调文件还是您批的!”
  高建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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