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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高袁]细水长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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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平南终于平静下来,目光落在铁路脸上,忽然嘴角一挑,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小路啊……”
“噗……”袁朗刚喝了一口水,忽然就喷了。
铁路的笑容有些扭曲:“老领导,我今年也是奔五的人了,您叫我小铁都成啊!”
袁平南哼了一声:“坐吧,回头咱俩再单说!”
铁路汗都下来了,老领导这是打算单独和他算账啊!
高城给袁朗和他父母都倒了茶,嘱咐服务员上菜之后,就小心的打量了一眼袁朗的父母,袁平南和袁朗长得不是很像,袁平南虽然老了,可是看得出年轻时容貌更清秀些,袁朗更像他母亲一些,袁朗母亲长得很一般,身形清瘦,小鼻子小眼的,不过笑的很温柔,高城想,袁朗大概是长得像母亲,性格像父亲。
袁朗看看几个人都沉默下来,就淡淡的笑着站起来:“爸妈,这是高城,T师直属侦察营副营长!”
高城急忙站起来,对着袁朗父母敬礼,只是今天他穿着便装,有些不伦不类。
袁平南慢慢喝了口水,目光漫不经心的瞟过来:“高建国儿子?”
高城点头:“是!”
“坐吧!”袁平南没什么表情。
杜小琴倒是对这个小伙子有些满意,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细声慢语的询问高城家里的情况,袁平南也没说什么,只是扭头和铁路说着一些部队里的事。
忽然袁平南提高声音:“我已经向赵司令提过了,他也同意了,命令过几天就要下来了,我们打算迟走两天,和袁朗一起回去!”
“爸!”袁朗只听了半句就明白了,猛的站起来:“您怎么不和我商量?”
袁平南脸色如常,看都不看袁朗一眼,只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对铁路说:“你没有告诉你的兵,军人的天职是什么吗?”
铁路脸色难看,却又说不出什么,只是皱着眉说:“袁副司令,我的兵很清楚什么是军人的天职,可是您要知道,我的部队需要袁朗,他现在的体能和经验是最好的,做教官太可惜了!”
高城愣愣的看着袁朗,袁朗少见的有些慌乱,声音很大的说:“我不回去,我喜欢留在A大队!”
袁平南看着袁朗,眼睛里少见的严厉:“你是舍不得A大队还是舍不得你的儿女情长?袁朗,你是个军人,你要明白军队耗费人力财力培养你是为什么!”
袁朗的手紧紧的攥着:“爸!”
袁平南看向高城:“高城,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高城刷的站起来,说完这句话,也意识到什么,直勾勾的看着袁朗。
袁朗忽然一把抓住高城的胳膊,很用力,把高城的胳膊抓得生疼,袁朗的声音很愤怒:“为什么?爸,您明明说只要我高兴就行,为什么忽然要把我调走?为什么?您对他不满什么?”
高城不可置信的看着袁朗:“你要调走?”
袁朗不理他,目光咄咄的看着袁平南:“我告诉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只要高城在这里,我就不会走!”
高城也慌了:“伯父,您要把袁朗调到哪儿?您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可以改,可是……您不能这样分开我们!”
杜小琴却似乎早知道了袁平南的决定,过去拉住袁朗的手,让两人都坐下,笑眯眯的说:“小城,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你别紧张,是这样的,小朗已经很多年没回过家了,这次他爸那边有个机会,不是调过去,只是借调,用不了多久的!”
袁朗皱眉:“妈,您知道什么啊?那是三年啊,整整三年无任务命令不能离开西北军区!”
高城听到这里,忽然就明白袁平南的意思了,慢慢低下头想了一下,忽然说:“我同意了!”
“啊?”袁朗和铁路都吃惊的看着高城。袁平南目光闪了闪,不知在想什么。
高城拉住袁朗说:“不就是三年,我等你!”然后他看着袁平南说:“伯父,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您放心,三年,我高城等着袁朗,他不能出西北军区,我会去看他,如果这就是您对我和他的考验,我接受!但是,我希望三年后,您不要再阻挡我和袁朗在一起,您知道,这份感情,对我,对他都很不容易!”
袁平南眯着眼睛看了高城一下,看的高城后背寒毛倒立,才慢悠悠的说:“你们想怎么样,我没意见,但是我那里是真的很缺袁朗这样有精力,有经验的人,既然高城说这是我对你们的考验,好吧,就当是个考验,三年后,你们爱怎么样,我不管!”
第二十六章
没等高城说话,袁朗“唰”的站起来,冷着脸说:“我不接受!我绝对不会离开A大队!”说完转身往外走。
高城和杜小琴急忙追出去,铁路眨眨眼,看看袁平南,忍不住说:“老领导,你这算是默认了?”
袁平南半阖着眼睛,冷冷的说:“三年?高家的人,不可信!”
铁路皱皱眉,想说点儿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慢慢低下头。
高城把杜小琴劝回去,自己开车奔去和袁朗的家里,果然在楼下看到袁朗坐在花坛边的木椅子上抽烟。
袁朗很矛盾也很不解,父亲明明说能接受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也说过只要自己高兴,就不会让自己有压力,可是到头来竟然当面要把他和高城分开。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其实在父亲说出要将他调去西北之前,袁朗一直都犹犹豫豫的,虽然和高城保持着恋人的关系,可是潜意识袁朗一直不肯全身心的付出,甚至想过要不要干脆调去别的特种部队,让高城找不到自己,然后慢慢就淡忘了,回归正常。可是如今被父亲这样逼迫,反而激起了袁朗的反抗,现在他就想着怎么才能和高城在一起,不能让说话不算数的老爸得逞。三年,是老爸对高城的考验?三年能证明什么?十年又能证明什么?感情的改变是因为时间吗?
一双皮鞋停在袁朗眼前,皮鞋上面是两条穿着铁灰色休闲裤的修长双腿,袁朗没抬头,他知道那是谁。
高城静静的站在袁朗身边。两个人一坐一站的僵持了好久,袁朗终于抬头看高城:“高副营长到我这儿拔军姿来了?”
高城嗤的笑了,一只手搭在袁朗肩上,低头和他对视,眼里有淡淡的笑意:“饿了吗?”
“嗯!”袁朗夸张的摸摸肚子。
“走!”高城对袁朗伸出手:“吃饭去!”
袁朗看着眼前的手,想起那次和高城打起来,自己拉高城起来的时候,高城说:“我们的关系就像你要把我拉起来一样,一个人用力是没用的,只依靠一个人的力量,不是毫无用处就是两人一起摔倒!”现在呢?袁朗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拉着高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溺水的人揪着一根救命稻草,死也不想放开。高城一拉,袁朗借力站起来,谁知高城使坏,力气不仅没收回去,还更加用力,袁朗结结实实撞在高城身上,被高城一把抱住。袁朗听到高城胸腔里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高城把袁朗一路拉进一家西餐厅,袁朗拉着门柱不肯进去:“高副营长,你倒是穿着便装,我可还穿着军装呢!”
“谁规定穿军装不能吃西餐?”高城好笑的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老A头子一副羊入虎口的样子:“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像什么?”
袁朗终于被拉进餐厅,其实也不怪袁朗不肯进去,高城带他来的这家西餐厅也着实浪漫的过头了,昏黄的灯光下,都是一对一对的男女小声说话,袁朗进门就吸引了一半人的目光,的确,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和另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拉拉扯扯进门,的确非常奇怪。
两人坐在一个用红木窗户格挡的小空间里,雪白的桌布上铺着两块橘红色餐巾,餐巾上左边摆着叉子,右边是勺子和餐刀,桌子边摆着一个罩着米黄色纱布的落地灯,纱罩下面还有亮晶晶的水晶坠子晃啊晃的,晃得袁朗心也悠悠的。
高城问袁朗:“牛扒还是鱼?”
“呃……你吃什么?”
高城头也不抬的说:“小扒皇,肩胛小排,巧克力慕斯蛋糕,黄金薯球,都要一份儿,美味虾,什锦沙律,罗宋汤,都要两人份儿的……嗯……”高城看袁朗:“你喝什么?”
“咖啡!”袁朗眨巴着眼睛。
高城眉头一皱:“晚上该睡不着了!”然后看着酒水单说:“玫瑰柠檬茶一壶,就这些吧!”
侍者走开,袁朗对着高城笑:“你蛮适应这地方的!怎么?经常来?”
“嗯,经常来!”高城一本正经的说。
“呃……”袁朗本来以为高城会炸毛,谁知他竟然认了,挠挠头说:“和谁?”
“相亲!”高城说的很自然。
袁朗撇撇嘴,扭头看这里的环境:“挺浪漫的啊!”
“的确很浪漫!”高城看着袁朗,忽然伸手拉住袁朗放在桌上的手。
袁朗嘴角抽抽,急忙把手收回来,看看装饰小窗那边的人和不时走过的侍者,压低声音说:“这是外面,注意影响!”
高城抿抿唇,看着侍者把茶端过来给他们倒上,然后离开,才说:“袁朗,在这份关系中,你才是那个一直躲躲闪闪的人,我从来,从来都没打算避着谁,可是我没有不高兴,你是老A,藏着掖着,正常!今天你当着你父母和铁叔的面说,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的时候,你知道我多高兴!”
袁朗想起自己当时的失态,挠挠头,低头喝茶。
小吃和甜品渐渐上来,两人不说话,等到主菜上来,袁朗拿着餐刀轻轻的切割,然后放进嘴里,抬头看到高城没动,只是一直看着自己,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的温柔。
“干嘛不吃?”袁朗咽下肉问。
高城说:“袁朗,三年不算什么,我知道你父母把你交给我不放心,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一个保证,我能给,真的!袁朗,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史今说过,从天南到海北就是一抬腿的距离。”
袁朗放下刀叉看高城:“那是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只能呆在那里,无论发生什么事儿!”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你不能出西北,可是我可以去西北,我是步兵,最不怕的就是距离!袁朗你在不安什么?对我没信心?”高城慢条斯理的切着小排。
袁朗摇摇头:“不是我对你没信心,我是对自己没信心!”说到这里忍不住呵呵笑两声:“这话要是被南瓜们听到,肯定笑死了!”
高城把自己盘子里的小排分了一半给袁朗,又把他盘子里的牛扒叉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含糊的说:“只要我对你有信心就行了,怎么着,你还非要个信物?”说着就在身上翻找,找了一会儿,皱着眉抬头:“我身上还真没个什么东西给你……”犹豫了一下,忽然推开椅子站起来,椅子滋啦一声,在寂静的餐厅非常刺耳,袁朗惊讶的抬头看他,他也只是说了一句:“等着!”然后不等袁朗有反应,转身跑出餐厅。
袁朗不好在餐厅大呼小叫,一把没拉住他,急忙招呼侍者:“结账……”想了想,又摆手:“算了!”然后继续吃盘子里的东西,心里隐隐猜度高城到哪儿去买信物去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高城忽然推开餐厅的门走过来,坐下就呼哧呼哧的喘气,袁朗给他倒了一杯茶,高城端起来一口喝光,然后对着袁朗伸出手:“给你的!”
袁朗略显惊讶的看着高城手里印着XX珠宝行的袋子有些楞。
高城看他没反应,只好自己打开,小小的红布包里,一个小小的饰品,袁朗拿起来看,是一只黄金打造的鸡。袁朗哭笑不得:“我不属鸡啊,高副营长!”
高城有些脸红:“附近,附近就这一家珠宝行,就这个了!你你不是狐狸吗?狐狸喜欢吃鸡!”
“靠!”袁朗翻白眼,这是什么理论?不过还是忍不住笑。
高城指着饰品上面一个小小的环状物:“看看这个!”
“什么?”袁朗凑过去看,那是个钥匙环一样的东西,不过那个东西里面刻着YL两个字母,歪歪扭扭的,显然是某人刚刚自己刻上去的。
高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小老虎,高城把那东西给袁朗:“你也刻!”
袁朗掏出瑞士军刀在钥匙环上刻GC两个字母,然后忍不住笑:“幼稚!哎,为什么你的就是老虎?我的最少也应该是狐狸才对吧!”
“这人有属狐狸的吗?”高城理直气壮的说。
第二十七章
“那你最少买个我的属相啊!”袁朗看着那只趾高气扬的鸡有些郁闷。
高城摇头:“挑三拣四的,我不是说了嘛,附近只有这一家珠宝行,只剩这些了!你先拿着这个,我在金店定了一只小狐狸,一个月就能拿回来,到时候把这只鸡给我,再戴着小狐狸就成了!”
“喂,高副营长,给了人的东西还要要回去吗?”袁朗笑起来。
高城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狐狸爱爱吃鸡,我拿着拿着鸡,你不就一定得来来找我!”
袁朗被他的歪理乐得东倒西歪:“高城,你咋这么可爱呢?”
话虽这样说,可是袁朗还是不想去西北,一来是因为高城,还有就是不想离开自己的南瓜地。命令也没有像袁平南说的那样很快下来,估计上面还要琢磨好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袁朗的中队又要去出任务了,铁路看着袁朗坐在桌前按照惯例写遗书,用手磕着桌角问:“你和高城商量好了没?要不要回西北?”
袁朗把写了几行字的纸塞进信封,上面写了高城的名字,然后扔给铁路,说:“我服从命令,其实去不去和高城都没多大关系,主要是我舍不得我的那群南瓜!”袁朗回头看看陆续走过来交遗书的队员。
铁路呵呵的笑了两声:“算你小子还有良心,想你的南瓜,三年后就给我回来!别以为当了上校,就不把A大队放在眼里了!”
袁朗忽然笑起来:“您不说我还真忘了,我要是去了那边,回来不久和您一个级别了?哈哈,以后不用敬礼了!”
铁路哼了一声:“你这上校升的有点儿亏啊,要是迟走一年,咱们这边扩编结束,你自然而然就升上校,去了那边就是大校了,哎呦呦,这三十来岁的大校啊!啧啧!”铁路说的自己都笑了。
袁朗撇嘴:“三十岁的上校也没多少吧!不过等我回来您已经是大校了,我还得受欺压!”
“说的我好想总是欺压你似的!滚,早点儿滚!省的总说我欺负你!”铁路笑着踢了袁朗一下,袁朗就势滚出铁路办公室,对着楼下的队员叫:“齐桓,整队,去四号停机坪!”
高城并不知道袁朗出任务,A大队的任务都是保密的,再说袁朗这种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没联系的时候很多,更何况这次袁朗他们队的任务虽然不难,却在任务之前有一周的静默期,不允许与外界联系,高城现在很了解A大队的这些规矩,遇到袁朗长时间的不联系,也只能忍着,等着,等袁朗出任务回来给他打电话。
自从那次和袁朗吃过饭,高城这段时间回过几次家,每次都问老爸这次去西北的人员名单,不过因为是跨区调动,高军长到现在还没拿到那份儿名单,但是高军长却很敏感的问高城:“和你在一起的那人问的?”
高城只好点头。
高军长却很惊讶:“你找了个特种部队的?咱们军的?”
高城自从听说了自己老爸和袁朗老爸的事儿后,就更不敢说出袁朗的名字,生怕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盟友叛变,于是含糊的说:“嗯,我是替他朋友打听的,他不去!”
第二天高建国就找来这次主动报名的人员名单,一个一个的看过去,也没看出个头绪。想再问问高城,打电话过去,那边却一派兵荒马乱,接电话的是师侦营的营长,营长流着汗对军长说:“军长,高城受伤了,刚送到医院!”
高建国有点儿发懵,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急忙问:“又是被杀伤破片划了?在什么医院?”
高建国和舒玉赶到医院的路上才听明白,这次实验是在新基地,离师侦营路程比较远,其中有一段盘山公路,可是前段时间下了几场大雨,山体塌方,高城也是倒霉,一块大石头从上面砸下来,正好打在高城的车上,当时高城正坐在司机后面,被石头砸到了头,大家救出高城就送到医院,当时高城已经气若游丝,颅压已经不正常了,这会儿正在手术室抢救。
高建国扶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舒玉焦急的在手术室外等着,没多久高圳就赶来了。高圳也很忙,听到消息扔下手里的事儿就飞奔过来了,高建国把舒玉交给高圳:“带你妈妈去休息,我在这儿等着!”
舒玉却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她在医院干了一辈子,给人做了一辈子手术,手术室门口的生离死别见得多了,她害怕。
高建国夫妇和高圳一直等在门口,舒玉从嚎啕大户到小声抽泣,最后靠在二儿子身边睡着了,高建国脱下外套盖在舒玉身上,低声问高圳:“给你哥打电话了吗?”
“打了!大概明天……”高圳看看表,凌晨两点:“今天中午之前赶到!”
高建国点点头,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支烟,高城已经在手术室里六个小时了,高建国很矛盾,他既想手术赶快结束,又怕手术结束。说到底他还是害怕,害怕自己最小,最疼爱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
高圳把妈妈平放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回头对老爸说:“爸,您也歇会儿,手术结束后更要操劳一段时间了!”
高建国低低的叹气,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高圳也坐在另一边,眼睛一直看着手术室。
“如果……我是说如果城城有个什么,我和你妈……”高建国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从小,无论是我和你妈,还是你和你大哥,对城城都称得上溺爱!我甚至曾经想过,就这样养个少爷在身边也不错,可是这孩子执拗,偏偏没长成少爷,偏偏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我真后悔啊!为什么要由着他的性子让他上军校,到部队……”
“爸!”高圳轻声叫:“这是城城的理想,他自己不后悔,我们……我们……”高圳一米八几的汉子忽然就流泪了。
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凌乱的脚步和低声急促的说话声让舒玉猛的转醒,慌乱中舒玉几乎是扑到一堆护士医生中间的床边:“城城,小城……”
温雪为高城做了一晚上的手术,脸色都有些苍白,她摘掉手套,扶住舒玉:“没事儿,手术很成功,大脑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对以后的生活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高建国松了口气,一家人跟着高城的病床往病房跑,高建国走在最后面,忽然回头看了温雪一眼:“温医生,你说不会造成太大影响,是说也会留下后遗症吗?”
温雪稍稍顿了一下,说:“高城的伤集中在太阳穴附近,他的记忆可能会受一些影响,至于影响的大小,只能看恢复情况。”
高建国皱皱眉:“你是说可能失忆?”
温雪解释:“从医学角度说,高城的颞叶部分受到损伤,不过损伤不算厉害,影响记忆是一定的,不过他的海马区很健康,也就是他的深度记忆没问题,很多事情即使一时想不起来,遇到特定的场景或者人,也会慢慢想起来的,只是时间或许会很长!”
高建国吁了口气,点点头:“谢谢你温医生!”
温雪疲惫的笑笑。
高城出事和袁朗出任务是同一天,所以袁朗并不知道高城出事儿了,他带着他的南瓜们坐在武直上奔赴任务地点,等他回来的那天,高城还没醒来,而袁朗只是知道高城去基地做实验,有时一两个星期联系不到是很正常的,所以他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和父母一起吃饭,甚至都没和父母提起自己刚出任务回来。然后是任务报告,演习计划,一项跟着一项,还要多少和齐桓吴哲多多少少的交接一些工作,就算忽然调去西北也能从容,放心些。
直到连着两周没和高城联系,袁朗才觉得有些奇怪,给高城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接电话的勤务兵和袁朗不熟,按照规定说高副营长未归。袁朗心中疑惑,可是作为军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保密的行踪,高城曾经为了一种新式武器的测试,整整一个多月没和他联系,而他也曾为了任务,在热带雨林的草丛中趴了两个多星期,回来后得知高城打来无数电话,回电话过去时,袁朗对暴跳如雷的高城说:“高城,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我死了,遗书会寄给你一份儿!”高城当时沉默了许久。之后也不再那样疯狂的寻找他了,只是要求他每次任务完成后给他打个电话。所以袁朗对于高城的莫名失踪也没有太当回事儿,也是,高城所在的部队和A大队的职能性质完全不同,遇到的危险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十八章
高城是在手术后第四天醒过来的,舒玉看到儿子茫然的看着四周,急忙凑过来:“小城,你感觉怎么样了?”
高城一句话让舒玉和守在一边的大嫂刘虹都大惊失色,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艰难的说:“你是谁?”
温雪听说高城醒来,过来给他做了检查,之后对舒玉说:“院长,嫂子,高城刚醒,记忆有些混乱,也有些缺失,毕竟他颞叶部分受伤,看他恢复的情况,这段时间让他多见见人,多和他说话,有助于记忆恢复,实在不行,还可以催眠唤起深度记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高城果然渐渐想起了父母和哥哥,嫂子,以及钢七连,却有些东西怎么都想不起来,比如七连为什么改编了,自己怎么就去了师侦营。
高城外部的伤口恢复的非常好,虽然站起来还是有些晕,不过随着记忆的恢复,高城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半个月就能坐在床上和大哥二哥说话了,温雪进来正看到高圻用牙签穿着苹果丁喂高城,高城别扭的非要自己吃不可。看到温雪进来,高圻笑着说:“小温你看看,这小子又别扭着呢!”
这半个月的时间温雪已经和高城家里人很熟了,知道温雪和高城相过亲,又听小勤务兵说在医院遇到过高城,温雪带着高城体检,大家都暧昧的开着他们的玩笑,温雪本来想解释,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而高城,他是彻底想不起来这些,他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的确爱着一个人,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高城的记忆在钢七连解散这里戛然而止,高建国和高圻高圳向温雪询问过,温雪说颞叶受伤缺失记忆很正常,高城能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还要想起之后的事,用催眠是最好的方法。
一家人经过商量,高城也同意做催眠,他想他的兵,他想尽快回部队,不管是自己记忆中的钢七连还是他们口中,而自己毫无记忆的师侦营。对于催眠师的选择,温雪毛遂自荐,她出国辅修心理学,也涉及到催眠术,而高家也把温雪当做自己人,觉得让温雪来做是最好的。
催眠时间和方案定下来后,温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翻看关于催眠的书籍,有人敲门。
打开门,温雪意外的看到高建国站在门外,温雪把高建国让进办公室,倒了一杯茶问:“高伯父,您找我有事儿吗?”
高建国在高城自然恢复记忆,以及敲定实施催眠恢复记忆这些事中一直没发表意见,今天他坐在温雪的办公室,目光如利刃一样看着温雪:“你喜欢高城?”
温雪一愣,目光竟然不敢和高建国对视。
高建国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高城有个爱人,这你知道吗?”
温雪下意识想摇头,但是看到高建国的眼睛,只能小小的点了一下头:“是,我知道!”
“所以他们说你和高城在谈恋爱,其实是没有的事儿!”高建国肯定的说。
温雪垂下眼睛不说话。
高建国的手指轻轻敲击木质沙发扶手,好一会儿说:“如果高城记忆全部恢复,他也就想起那个人了,所以,我想让你在催眠中做一点手脚,删去高城关于那个人的记忆!”
温雪意外的看着高建国。
高建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他选的那条路太难,太痛苦,如果他想在部队一直待下去,就只能忘了那个人!”
“您……”温雪斟酌了一下:“见过高城的爱人?”
“没有,连名字都不知道!”高建国说:“高城很护食!”
温雪犹豫着。
高建国手指又弹了两下说:“我觉得你很适合高城,高城的妈妈,哥嫂也都很喜欢你!”
温雪身体颤了两下。
高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说:“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生活在阳光下!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高建国离开后,温雪慢慢坐在桌前,拉开抽屉翻找了一阵,抽出一个小本子,打开,第一页写着:记忆植入——催眠。
袁朗没想到又过了一个星期,赶在周末去铁路家时,既然听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消息。
袁朗的爸妈来这里住的时间长,铁路说老伴肖玉玲每天在家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老领导夫妻住进他家,省事儿省钱。袁平南本来不想麻烦肖玉玲,可是杜小琴和肖玉玲一见如故,最后就住下了,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
周末袁朗忙完了事儿,就搭铁路的顺风车去看父母,当兵十几年,袁朗从没这样长时间和父母呆在一起,这样的生活让袁朗很惬意,很幸福,当然,他想,如果高城在就好了,也不知道高城什么时候能从实验基地回来,什么时候会给他打电话,要不晚上回他和高城的家去看看?不过家里没人,也没什么看头。
回家吃了饭,袁朗陪着妈妈和肖阿姨插科打诨的聊天,逗得两个女人前仰后合,铁路和袁平南坐在书房听客厅里嘻嘻哈哈的,铁路说:“其实小朗一直都挺讨女人喜欢的,第一次知道他和高城的事儿,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袁平南垂着眼睛喝茶,声音淡淡的:“他还是太年轻,分开几年就忘了!”
铁路皱皱眉,瞟了一眼袁平南,稍微往外挪了挪凳子,一条腿跨出,做了个准备逃跑的动作,轻声说:“指导员,你忘了吗?”
袁平南却没有铁路预想的跳起来给他一下,而是意外的平静,甚至眼皮子都没撩一下,呼呼的吹着茶杯里的茶水说:“走过你生命的人或许不会忘记,但是我们总有一天不会再有从前的心境,什么爱啊,恨啊,都忘了,就剩下一点记忆,甚至记忆中连脸都记不清了!”
铁路想说,既然记不清脸,为什么看到高城就知道他是高建国的儿子,可是最后他没说出来。袁平南这样说,正是说明他已经放下,或者准备放下对高建国的恩怨。
书房的电话响,铁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袁平南笑笑:“庆瑞的电话!那天我和他说你过来了,他正在搞山地演习,可能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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