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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华丽少年的春和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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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国光在第二单打胜出后,青春学园和奥羽中学前四场比赛打成了平手。虽说只是校际练习赛,但天生好胜的年纪,谁又会肯轻易的服输呢?
双方的阵营,都笼罩着一层炽热紧张的气氛。
近宫贵司脱去外套,观月初赶紧放下笔记本,接过了外套,同时递上他的网球拍,微笑中带着歉意,“对不起啊前辈,我没有青学第一单打的资料,不过,听说也是一年级哦。”
近宫贵司目光森冷的,望着犹未走出对手的青学一方,低沉的嗓音如同一张脆弱的纸,却包裹了一股强大的,随时会爆开的气流团。
“我会把他当做最强的对手来看待,绝对不会留手。”
“呵呵,正是因为前辈从不轻敌,才总是品尝胜利啊。”
近宫贵司踏进球场,除了奥羽中学的队员,几乎所有人都一惊,他的个头极高,差不多直奔190公分,而身形也相当魁梧,粗壮的脖子和四肢力量感十足,一双眼睛却很深邃,脸上的表情也阴沉严肃。
菊丸英二吸了口凉气,“大,大石,这人好高好壮啊,就像,就像一只俄罗斯大棕熊!”
这个比喻很好笑,大石却不太笑得出来,他担忧的看向不二,后者正慢条斯理的弯腰系鞋带。
见近宫贵司铁塔似的矗立场中,而青学的阵地还空荡荡的,忍足不禁问:“小景,你说对付这么个大家伙,青学会派谁出任第一单打?他们还有比手冢更可靠的人吗?”
老实说,这个问题迹部也没有确切的答案,正在沉吟间,只见一个身材纤细,眉目含笑,气质柔和安静得跟这暮夏的阳光,以及赛场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少年,缓步踱进场地。
记分牌上的名字更换了,第一单打,近宫贵司,不二周助。
忍足讶异的“咦”了一声,“不二周助?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可这个人很眼生啊?”
“你的观察力和记忆力,都留给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了吧?”迹部不满的挖苦忍足,“你应该多留意你的对手,他分明出现在去新人赛的大名单上,而且也是第一单打,只不过,没有机会出场罢了。”
忍足心中一动,差点没憋牢就脱口而出,“自从见过你的‘姐妹’,我眼里就再没有其他女孩子了呀小景。”
总算他定力过关,也识时务,知道这种场合如果敢跟迹部过火调笑,保管后果严重,弄不好小景会无限期的不理睬自己了,那可大大的不值当。
所以他只能延续足够正经,并且迹部感兴趣的话题,“第一单打?难道他真的比手冢国光还要强吗?不过,我可
真有点儿替他……”
双方在网前礼节性的握手,近宫贵司足足高出了不二周助一头还有多,但是绷着脸居高临下,俯视对手的气势,就让场边的观众多感觉到了压迫感。
猜到发球权的近宫贵司,球风也像他的人一样剽悍利落,裁判刚刚示意可以开球,他抬手就是一个势如雷霆的强力发球,完全不给对方充裕的准备时间。
只是听网球轰然的落地声,青学都替不二捏了把冷汗。他幼嫩的手臂,可能抗衡近宫贵司可怕的力量吗?
然而不二球拍一提、一挥,竟像是很轻松的,就把网球给打了回去,敏捷的连他的队友都还没回过神来,只听见真田弦一郎低而有力的叫了声,“好!”
这个回球太巧妙,让真田忍不住喝彩,可是刚叫了好他就后悔了。
果然,龙崎老师立即对他颔首赞许,“不错,真田同学又看出来啦。”
菊丸不以为然的揉了揉鼻子上的OK绷,“老师,光是叫好的我也会!”
大石拿心直口快的菊丸没辙,想要制止都来不及了,不过他也的确只觉得不二的回球奇妙,至于“好”在哪里,还真得看不出来。
同样都是一年级,球技就不说了,连眼力都有这样大的差别吗?他又把目光转向手冢,那个人依然只关注着场内,脸上淡淡的全然看不出什么端倪。
龙崎老师纵容又责怪的在菊丸的头顶拍了一下,“不懂就谦虚一点,让真田同学给你解释一下吧。”
菊丸双掌夹住自己的腮帮子,嘟起了嘴巴,“我不需要,我可以看出来!”
近宫贵司和不二周助来来往往的打了几个回合,比分胶着上升到40比40,菊丸终于扛不住了,用手肘顶了顶大石,悄声询问:“大石,你说说?”
大石尴尬的打哈哈,“还,还是手冢你来说吧?哈,哈哈。”
被队友点名,手冢倒不好不理会,况且身后还站着真田弦一郎,莫名的让手冢鲜有的,生出了要想表达的愿望。
他故意不朝迹部的方向看,尽可能简洁明了的回答了菊丸,“是卸力和接力。”
见菊丸仍旧那一双天真懵懂的大眼睛瞪自己,手冢只好进一步解释,“你们看,不二的每个回球,拍面触球后,都会有一个后来的动作……”
手冢难得长篇大论的发言,菊丸总算很捧场的大力点头,“我好像明白了。耶!不二你很厉害呀,加油,加油!”
正当菊丸握拳雀跃的给不二鼓劲之际,球场侧方的迹部突然给他淋了瓢冷水,“可惜啊,不可能每一球都有效的。”
菊
丸立马改方向瞪眼,“冰帝的,你说什么?”
迹部不轻不重的冷笑一笑,像是既不愿给菊丸解释,又不屑跟他计较,把菊丸憋在了当场。
随着近宫贵司的一个远距离的强力抽球,直接把不二的球拍震歪,他也以1比0取得了领先优势。
奥羽中学有队员趁势起哄,“喂,那个小矮子,还是认输吧,近宫前辈可不想打折你的胳膊啊,他可是有奥羽山榴弹炮的外号呢!”
忍足镜片背后的光忙一闪,“这个人的力气,比立海大的矢口前辈还夸张啊。小景你觉得力量上差距,真的就无法克服吗?”
“无法克服?难道本大爷不是毫无疑问的打败了矢口淳吗?”迹部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深深的眼波中,倒映着不二瘦小的身影,“这个人,如果具有本大爷的技巧和智慧的话,嘿嘿……”
第二局是不二的发球局,近宫贵司利用大角度的浅球,把不二吸引到网前,而后又仗着身高臂长,把球从不二的头顶打到后场,处于被动状态的不二只能迅速后撤,用挑高球打回。
近宫贵司急冲两步,陡然腾空而起,魁梧的身躯遮住了太阳,把巨大的阴影压在了不二的脸上,身上。
一直沉默打球的他一声巨吼,球拍自上而下重重压下,尖锐的劈空声四周可闻,前后紧随的两记如同爆裂的撞击声中,一记重扣在不二脚边开花。
不二呆住了,似乎那恐怖的力量,让他连动拍子的勇气都没有了。
过了几秒,他慢慢的抬起头,依然是柔风流云的笑容,然后慢慢的转身,慢慢的走开,慢慢的俯下,捡起了被轰飞的网球。
不二照旧是一个低抛发球,不过只能算是不失误而已,质量并不高,他好像还困扰于刚才的震撼,节奏变得不稳定,在攻守间也显得被动,又接连被近宫贵司制造机会,用重扣频频得分,转眼就把比分差距拉倒3比0。
青学的队员中,已经有人焦急的窃窃议论。
“哎,如果手冢是第一单打,可能还有点儿希望。”
“是啊,差距太大了,不二根本不是那个巨人的对手嘛……”
此起彼伏的叽叽喳喳惹的菊丸心烦不已,忍不住回过头,气恼的叱问,“手冢手冢,手冢只有一个人,我们青学只能依靠手冢吗?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平时拼命的练习,现在拼命的叫加油!”
他激动的手舞足蹈,冷不防胳膊扫到了什么,只听噗的一声,有件东西掉在他脚边,低头一看,是一本记录本,封面上写了个“乾”字。
菊丸刚要弯腰去捡,旁边有一人比他更
快,把记录本从他视野中抽走。菊丸这才发现,身边站了一个高个子少年,剃了个刺刺的海胆头,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镜片不知有多厚,泛着白色反光,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睛。
“啊,对不起了。”他肯定也是网球部的,而且应该也是一年级,可是连菊丸都叫不出他的名字,平时实在太不显眼了吧。
“没关系。”眼镜少年随口回答,合上记录本,站在观众的后排,真田弦一郎的旁边。
他的表情,他的态度,也镇定的太反常了吧?这可是练习赛的决胜局,而且自己的队友还在落后呀,他竟然可以表现的比真田还要冷静超然。
不管是疑惑还是不满,菊丸已经没有心情继续研究他,就这一会儿,场上比分差距又扩大到4比0了!
“哎呀,又来了!”惊呼刚出口,菊丸就掩住嘴巴,这个时候最不该打击不二的自尊和自信了,可是,那个劈头而来的重扣,光是这个距离看着,都觉得可怕。
不二周助膝盖弯曲,把身体转了过去,好像也是因为吓坏了,而采取这样狼狈的逃避姿势,偏偏整个背部都暴露在网球的袭击范围内。
“危险啊!”“快,快躲开!”
不仅青学,就连奥羽中学的队员,也觉得如果场上的纤弱少年,挨上这么一下子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甚至闭上眼睛不忍再看的观众,错过了本场比赛最惊人的画面——不二周助右手挥拍曳过眼前,在网球骇人的落地声中,他的眼睑陡然翻起,透亮的瞳光宛如玉质的刀锋,温润的光泽还没有散去,冷锐的锋芒已使人战栗。
就这一瞬间,没有人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网球突然落在近宫贵司的身后,仿佛这短短不到一秒的前和后,分属于截然不同的时空。
所有人都忘记了喝彩,这一回击的震撼比近宫贵司的重扣,要厉害千万倍。
只除了一人,手冢国光,他在心里默念,出现了……肃静的脸上,类似敬畏的神情一闪而过,就像冰峰悄然剥落了一角。
二十分钟以后,奥羽中学的人带着遗憾,离开了青学的网球场,尽管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家平素山岳一样沉稳可靠的部长,会连败六局。
迹部和忍足并肩走出青学的校门,前者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墙上简单的校名:青春学园。
手冢国光,不二周助……或许还有更多没有露面的,现在的,将来的强手。
很不错啊,都来吧,都来吧,强大对手的追赶和挑战,真是再有意思不过了!
无遮无掩的太阳照在迹部景吾的面颊
上,让他感到一股蠢蠢欲动的燥热感,从脸上直到渗透到心底,蔓延到全身上下,所有使得上力气的地方。
“小景,你说,那个大块头为什么会输得那么快?”
“他的绝技,就是他信心的支撑,当绝技被人,尤其是完全不在眼中的人正面击破,他的意志力也就崩溃了。”
“你绝不觉得,先前的几个球,不二周助是故意被他扣死的?”
“是吧,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
“我对他的那招回击很感兴趣呢。”
“哼哼,你看清楚了吗?”
“我当然没有,不过小景你一定看清楚了是吧?回头教教我好不好?”
“凭什么?”
“哎呀,□队员,可是身为部长的责任呢。”
“本大爷没空,热死了,本大爷要回去洗一个舒服的玫瑰浴。”
“玫瑰浴?太好了,我都没有尝试过呀,不如也带我一起?”
“……”
远远的,真田弦一郎控制着自己的步幅和频率,他不想追上前去惊扰他们,心里甚至缺乏一句见面后可以说的很自然的台词……但是他也不想让迹部消失在视野中,这样沐浴在午后阳光下的一双背影,很美好,美好的有些刺眼……
JR站点的入口,观月初在为奥羽中学的队员送行,“前辈,这次辛苦大家了。”
近宫贵司刀刻一样的五官,更透出一种倔强的严肃,“不单是因为你的建议,这次,我们总算了解了青学的实力,失败只会让我们更加清醒和努力。”
“说得好啊前辈,这个,希望对您有所帮助,也算是我小小的谢礼。”观月递上了一本记录本。
“是什么?”近宫贵司翻了几页,密密麻麻,但非常整齐的都是有关网球的图形和数据。
“青学的解剖……”观月初退后几步,向着大部队挥手,“再见了,各位。”
“哎,观月,这个给了我,那你呢?”近宫贵司追上去几步。
“都装在这里啦,前辈,提前祝贺卒业快乐哦。”观月拍了拍脑袋,潇洒的甩开胳膊,脚步轻快。
青学,网球部活动室。
菊丸英二绕着不二周助打转,半个小时的纠缠无果,让他终于放弃了套出那个神奇回击的奥秘。
“好吧,不勉强你说啦,不过,请接受我最有价值的祝贺吧。命名之神菊丸大爷我,给你的回击想了一个再贴切不过的名字——棕熊落网!怎么样?就像那个俄罗斯大棕熊被你网住啦,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呼,迄今为止最长的一章!总算写完一年级啦,在这个春暖花开,阳光灿烂的日子,连带俺的心情都很透亮~
☆、花与少年
青春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即使没有大型比赛的下学期,显得有些沉闷,还是转眼就到了寒假。
忍足回大阪去过新年,临行前,不无委屈和期待的问迹部:“小景,你都不打算挽留我吗?如果你要求,我就留下来,陪你过一个绝不乏味的寒假。”
对于忍足好心的建议,迹部却全不领情,“乏味?别开玩笑了,本大爷的生活多姿多彩,字典里从来没有乏味这个词。”
忍足带着失望回去了,迹部也带着桦地,暂时搬到离公馆大约10公里左右的别馆居住,总算可以稍微回避一下,每逢到假期,就带着各国各式的女孩子,热情的蜂拥到他家的阿姨们。
他的生活的确多姿多彩,但是时近年前,本来就是热闹而单调的日子,大家都忙着迎接新年,并没有多少值得他关注和投入的活动。
所以在听了两场音乐会,参加开一次放式,非竞技的国际象棋比赛后,迹部就只能呆在别馆里看看书,玩玩乐器,或者和桦地打几场网球。
说不乏味,那是骗人的。而且即使桦地毫无怨言,言听计从的跟随自己的节奏,迹部还是能从桦地习惯性的沉默中,洞悉出他情绪的低落。
夏末的少年赛,当迹部和忍足在青学的网球场上看热闹时,桦地却在第四轮比赛中输掉了,对手叫做财前光,只能从对阵表上看出,他是来自大阪的一所籍籍无名的小学。
更令人不解的是,在打赢桦地后,财前光并没有挟势而进,而是莫名其妙的,在二分之一决赛中退赛了。
输给一个没有进取心的对手,是件叫人难以接受的事吧?
如果比赛的那天,自己能够站在场边给桦地鼓励的话,或许他就能赢,毕竟桦地虽然很强,到底还是一个信任且依赖着自己的孩子。
迹部对桦地存了歉意,尽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还是尽量不让桦地随着自己,参加那些实际上他并不感兴趣的活动。
直到这一天,山置管家专门从迹部公馆过来,送上了一份邀请。
邀请函很漂亮,淡雅的浅粉红色,飘着几片更深一点的,绯红的玫瑰花瓣,用纤细的古体书法,墨汁清淡的写了几个字:玫瑰香颂温泉。
据山置管家的介绍,这是一处位于箱根,新开业的会所式温泉浴场,老板是日本有名的园艺大师,浴场所用的,都是他亲自培育出来的珍品玫瑰。开业的第一周,只向全日本发出了十份体验邀请函。
迹部对玫瑰浴是很有兴趣,他认为玫瑰浓郁而高贵的香气,以及温泉水流荡漾着花瓣,轻柔抚触肌肤的感觉,是大自然最华丽的
恩宠,可以令他身体放松,头脑清醒。
还有一点很关键,迹部想带桦地出去散散心。
玫瑰浴场的环境令迹部很满意,除了中国汉白玉的风吕、北非香柏木的浴盆,以及可以仰望蓝天流云,古朴、典雅又天然的贵宾浴室之外,环绕着浴场,是一眼都望不到边的,落地种植的玫瑰田,即使再这样已是很有些寒意的季节,依然满目璀璨的绯红,随风如海浪般起伏摇曳,满山满谷的芳香。
虽然沐浴的时候,桦地更多的,还是老老实实的捧了浴巾,站在池边静静等候,迹部还是可以觉察到他的快乐。
跟随自己沿着玫瑰田散步的时候,桦地有时会少有的落后自己一段距离,仰头看天空飞过的,不知名却形状奇特的翔鸟,或者对着满眼弥望的明媚色泽,和天地间流荡着的,蓬勃而诱惑的香气,流露出一种类似惊叹与崇拜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他的神。
当迹部顺口提议,“不如来放风筝吧。”桦地板滞的眼睛,甚至擦亮了一瞬星辰般的光彩。
可惜,在这种地方,放风筝什么的只是突发奇想而已,但这完全无损于迹部永不枯竭的灵感,很快他又有了更新鲜的提议,“那就来打网球吧,桦地,就在这里。”
迹部手指一划,“这里”,就是眼前直蔓延到天边去的玫瑰田。
这个指令显然出乎桦地的理解力,他的小眼睛连眨两下,厚嘴唇嚅了嚅,没有习惯性的应该出那个“是”。
在玫瑰田里奔跑、跳跃,然后对着那些娇嫩的枝叶和花朵击球、重扣吗?桦地的思维都是直线的,所以他绝不认为,热爱玫瑰的迹部就是这个意思。
“看到那里没有?”迹部的手指移了一寸距离,指着玫瑰田中,一个约莫直径两三米的圆形空地。
像这样的空地,不规则的分布在玫瑰田中,有非常狭窄的小径连接这着,较远的空地上,还有个蹲低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看起来应该是照顾玫瑰田的园艺师,这些空地则是置放工具的地方。
桦地点了点头,神情依旧茫然。
好心情的迹部,耐心解释他的奇思妙想,“你看,那两块空地间,正好是一块网球场的距离,我们来练习早击球吧,谁让网球落地了,或者没有打到对方的空地就算输一分,怎么样?”
桦地总算是听懂了,况且在他的意识里,对于迹部的任何要求,从来没有什么“怎么样”的问题,于是答了声,“是。”立马跑回住宿区,没一会儿工夫,便背了两只网球袋回来。
所谓早击球,就是指在网球落地之前,将它打回去,往往可以造成对方
的措手不及,不过对网球手的头脑思维能力和机体的反应能力,都有很高的要求。
两人就隔了十几米的玫瑰花田,将一个网球打得来回在空中飞舞,清脆的撞击声急促不绝。
几分钟过后,迹部的球速越来越快,击球的高度、落点也愈加变化难测,往往瞄准了狭小空地的边缘,娇艳却多刺的鲜花让桦地手脚拘束,渐渐的显现出力不从心。
打到兴起,伴随着击球,两人开始或清亮,或低沉的发出些叱咤,总算惊动了远处那个正专心侍弄玫瑰田的园艺师。
他先是转头回望,而后是一两秒钟的惊呆,接着霍的站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的遥望迹部和桦地。
又打了几十个来回,桦地终于招架不住,脚下一滑,噗的摔在了空地上,网球眼看就要砸上盛放的花朵,他赶紧勉力伸出球拍,捞住了凌空落下的网球,然后下巴顶着黄土,傻傻的看着迹部,好像在说,“还好,我没有让网球弄坏这些花……”
看着形容狼狈的桦地,迹部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对他招了招手,“算了,今天就玩到这里吧,你过来,我们回去吃午餐了。”
桦地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忽然听见远远的,一个悠扬的嗓音,带了些夸张的意味,喊了声,“哎,景景——”
桦地还好,听到这声呼唤,迹部刚迈开的脚步登时钉住,脸上的神情如同见鬼,杵立好一会,才慢慢的扭过回望。
一个人沿着玫瑰田间弯弯曲曲的小径,朝他这边小跑过来,没错,那身形,那发色,那容貌,包括那腔调,百分之百是幸村精市无疑!
虽然此刻迹部的脑子里,满是“这事也太搞了”的念头,还是有惊喜一闪而过,说不出为什么,大约是这家伙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他的每次出现,总是伴随着折腾,因此与他相关的时刻,必定是不乏味的。
不一会儿,幸村精市就出现在迹部跟前,穿着月白连帽厚卫衣,牛仔裤,胸前为了一幅围裙,漂亮的紫色头发松松的在脑后扎起,捏着手里的小花铲,看起来非常的清爽,就像清晨玫瑰叶子上的露水。
为了让自己占据主动,不显得那么大惊小怪,迹部忍着没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故意用审视、镇定的目光打量着幸村。
幸村抬手,轻轻的擦去鼻尖上的细汗,毫不掩饰脸上的快乐,“丹波老板是我祖母的好朋友,所以我利用寒假的时间,到这里来学习玫瑰花种植。对啦,我祖母是幸村榴美希,你听说过她吗?”
幸村的眼中闪动着骄傲,迹部当然听过这个名字,是日本国宝级别的花道
宗师,没想到居然是这家伙的祖母。
迹部突然有些想发笑,不论是这个白脸的,还是老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黑脸,总能通过祖父或者祖母,奇特的跟自己扯上些关系。
“听过,我也很仰慕幸村女士。”迹部说的是实话,不过他对花道的话题,并不十分感兴趣,于是随口又问:“真田弦一郎呢,也跟你一起来了吗?”
幸村噗的一笑,“弦一郎?他不行,他对园艺没有兴趣,他在家里练习书法和剑道呢。”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脖子往前一探,贴近了迹部的面庞,“怎么,弦一郎没有来,景景你觉得很失望么?”
失望?本大爷才不会在意那个人来没来呢,迹部懒得回答幸村这种无聊的问题,然而眼前的家伙,却刺激了他新的灵感,“怎么样,敢不敢跟本大爷打一场?”
“好啊好啊。”幸村开心的拍打着小花铲,“我正有此意哦,刚才看你们的打法,还真是挺新鲜有趣呢!”
☆、只有你知道
幸村放下小花铲,脱掉围裙,叠整齐放在空地的角落,接了桦地递过来的网球拍,似是随意的往后踏了一步,占据了迹部认为最理想的位置,然后下颌一抬,在脸上定格了一个明朗的笑容,遥遥的喊过来,“景景你可以发球啦。”
还是这样的笑容,荡漾在清秀的脸庞,宛如映了阳光,淙淙流淌的清泉。可是看在迹部眼中,却不大相同了,仿佛原本平滑的流水,突然有了冲击力的速度。
迹部心头突的一跳,罕有的面对对手,生出了鲜明的凛冽感。
虽然使气的把幸村列为非打败的对手之一,但还从未正式交过手。他说过只用一半的实力,就可以和真田弦一郎打成均势,仅仅只是吹牛笑耍吗?
无论如何,身体,眼力和经验都不会骗人,这是只有面对真正的高手,才会发出的警报。
迹部不动声色的长吸了口气,将新鲜浓郁的花香纳入肺腑,澄定了所有无关的思虑,把头脑和肢体都调节到最佳的竞技状态。
砰的声响中,迹部发出了一个看似寻常的高抛球,路线平直,速度一般,奔向幸村所在的空地。就像两名剑客交手,出于风度,先出剑的那个,都不会开始就使出杀招一样。
但迹部并不这样认为,在竞技场上,凭实力求胜是唯一的真理,而面对幸村,所有肤浅的试探更是白费。
所以,他牢牢的盯着自己发出的这一球,在离幸村不足一米,在对手做出判断,挥起球拍的瞬间,蓦的改变了方向,像蛟龙出水似的,向上窜升出半米多高弧线。
眼看幸村的球拍已经挥出,再调整方向已经来不及,尽管迹部对这个Ace球并不是十拿九稳,但幸村接下来的反应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也不见他脚下有明显的动作,只是膝盖一屈,身体就腾起一个小腿的高度,拍面正好迎上了网球。
跟着的抽击也一气呵成,毫无凝滞,又直又准的把球打在迹部两脚之间。
就连站在几米外另一块空地观战,沉默的桦地,都情不自禁发出一个类似惊呼的声音。在他的记忆中,不管是比赛还是练习,迹部还是第一次被人抢先得分。
网球落地后,只弹起寸许,缓缓的滚开,在迹部脚尖前方停下。
迹部低头,看见黄土的空地上,有一个凹下去的印子,再抬头,视野中央,幸村依然笑得明快友好,“哎呀,景景你的这个发球真是有创意呢,我差点就要接不住。”
没有做作,没有夸张,他是真心在赞赏自己的发球,迹部很清楚,这样毫不惊诧的由衷赞赏,通常是给予实力比自己低的对手
的勉励……
认识到这一点,迹部感到浅浅的恼怒,但更多的却是随之暴涨的斗志。
幸村精市,不管你是怎样难得一遇的高手也好,天才也好,迟早都是本大爷,是冰帝学园登顶之路上,必定会踏过的拦路石。
有你如此强大的对手,本大爷才能燃烧的更热烈,更充分啊!
用球拍挑起地上的一粒网球,握在掌心,五指发力的握进去,那结实的,富有弹性的触感,就像迹部此刻无比充实而坚韧的心。
头顶的太阳渐渐倾斜,不知不觉午餐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人打了近一个多小时,而且是高强度的早击球,此时迹部和幸村都脱去了外套,依然汗湿发衫。
究竟比分是多少了,他们已经完全不在意,迹部只是清醒的记着,领先的是幸村。
所以即使喉咙在诉说着干渴,四肢早已感觉了疼痛,他还是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精神涣散,不让自己的动作失控,他要赢,他绝对不接受失败!
球拍和网球一碰,感觉到受到的冲击力,较之前有明显的减弱,很好,即使自己接近极限,幸村也是强如之末了,现在比的就是双方的好胜心和意志力!
迹部把左右也加到拍柄上,拍子一沉、一搅,然后奋力的提起,擦击,在计划里,这是他倾注全力打出的强力上旋球,幸村想要接到,肯定有很大的难度。
当然,如果他能接到,并且回击的话……
被迹部判断为决定胜负的一瞬间,幸村朝前滑出一大步,像是扎出相当稳健的弓步,也跟迹部一样,双手同时握紧了球拍……
然而,球拍并没有挥起,反而是落下——伴随着幸村身体的突然前倾、扑跌!
网球掠过他的头顶、落下,滚入了玫瑰田。
密密层层的玫瑰遮住了视野下方,从这个位置,迹部看不见幸村的上半身,几秒钟之后,他还是没有起来,只能看到一双脚,仿佛有些艰难的动了几下。
难道,他并非不小心摔倒那么简单?迹部的心陡然一沉,顾不上多想,抛下球拍,一脚踏入青翠与绯红交织的玫瑰田。
从挽起裤管的小腿上,密集的传来疼痛感,那些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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