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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青殇 by 沚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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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存在,这才暂时放过了裕太他们,等待他们找到自己后,再一网打尽。
  手冢国晴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淫|邪,“那就要看……”他刻意压低嗓音,指尖轻触不二的脸颊,“你如何做了?”
  说罢,竟起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气定神闲。
  今日不二是难逃他手了,他便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好好欣赏一下那孩子痛苦、挣扎的表情岂不更好?
  果然,一盏茶不到的功夫不二便走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就连唇上也毫无血色。
  他的步伐有些不稳,仿佛迈出的每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门主……”他听见的他略带颤抖的声音,然后看着他一点点贴近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因此而兴奋得沸腾,理智就要脱缰——
  额上掠过一个冰凉的触感,却柔软美好到不可思议。
  “这样,够么?”话语里难掩的痛苦让他本就濒临极限的忍耐力瞬间崩塌,“该死的!”他咒骂了一句,下一秒便扑了过去。
  不二周助,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手冢马不停蹄赶到青龙镖局的时候,里面是一片混乱。
  青龙镖局是青门最大的财源,手冢一直都是将它交由最信任的大石打理的,几年来从未出过差错……这次却突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难怪整个青门都慌了神。
  仔细了解了下情况,手冢蹙眉。
  这明显是内鬼所为……可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又有谁愿做呢……
  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不由得呼吸一窒,可随即又被他否认掉了。
  最近是对不二紧张过头了……有谁会对不二不利呢。
  他不禁自嘲,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苦涩。
  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烦闷不安,手冢分析了下当前形势,当即派遣几名得力弟子,分顾周转、善后、排查……方方面面,可谓是滴水不漏。应急手段虽稍显大胆,却不得不说是目前最有效的——行事的果敢严密令众人折服。
  素闻少主能力卓绝,分派出总部的弟子却也甚少得见,多以为是徒有虚名罢了。可今日一见,才知是当真了得。
  将一切处理妥当,手冢决定去看看大石,虽然乾说已无大碍,可毕竟还在昏睡……
  跟在他身后的丫鬟似乎是个新手,对手冢的突然转身惊惶不已,下意识地连连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裙裾,向后仰面倒下——
  “啊!”她低呼。
  眉间一紧,手冢抢前一步,俯身截住她,伴随着一样东西落地时的脆响。
  一时间里,正堂里寂寂无声,玉笛触地的声音就被无限放大。
  “少、少主……”看见少主瞬间阴沉的脸色,丫鬟自知闯祸了,吓得瑟缩。
  然而手冢什么都没说,拾起玉笛,夺门而出,留下一干人等怔在原地。
  这玉韧性本是极好,这一摔竟就见了裂纹,着实不是什么好兆头。
  极力压抑的不安又疯狂叫嚣起来,让手冢再顾不了其他——
  周助,等我!!
  




40

40、第二十回(下) 。。。 
 
 
  有理智、有思维才可称之为人,而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与禽兽无异。
  而禽兽除了蛮力,不是人的对手。
  不二等的就是这一刻,手冢国晴彻底沦陷于情|欲之中的一刻。
  原先的复仇机会没有了,那么再创造一个便是。
  身体已经麻木,精神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即便这一过程如此漫长又如此痛苦。
  他自不是会为了求手冢国晴放过裕太而做出傻事的人。他不相信手冢国晴说的任何话,同时,他相信裕太。
  身为一名兄长,不二深知有时单方面的付出反而是对亲人的伤害;有时,信任比保护来得更温暖。
  裕太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佑的小男孩了,他有自己的骄傲,并且独立、坚强。而他相信他,也相信忍足和观月。
  所以他现在首要要做的,就是为自己摆脱困境。
  哗——
  手冢国晴粗鲁地撕开不二的衣襟,喘息着再次埋下头,他的动作狂暴得如同一头野兽。
  肩上传来的疼痛提醒着不二机不可失,他用呻吟撩拨着手冢国晴最后的警惕,继而不动声色地蓄足内劲,准备着致命的一击——
  “……不可……门主吩咐……”
  隐约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房间里的热度,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手冢?!
  顷刻之间就慌了神,不二几乎就要忘了手冢国晴的存在,飞速逃离这里。
  在手冢没来之前,他还担心手冢看到这样的父亲会受到打击。可在这一刻,手冢真的来了,他竟只剩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看见如此不堪的自己!
  没有犹豫的,趁着手冢国晴恼火怔愣之际,不二一掌逼退他,破窗而出。
  青门,他是不能留了。
  
  手冢正欲强行闯入的时候,恰巧看见不二从窗户一跃而出。
  那身法灵巧如燕,衣袂迎风狂舞,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视野里——动作仓皇得像是落荒而逃。
  父亲!
  这是手冢那一瞬间唯一想到的。
  推开门,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搜寻,最后落在安然无恙的手冢国晴身上才舒了口气。
  手冢国晴的脸色不大好,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怎么会……不二竟然……”
  无需再问便已了然,手冢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泛开的苦涩,他略一恭身,“您没受伤吧?”
  “啊……”在椅子上坐下,手冢国晴疲惫地合上眼,便不再说话。
  寂静流淌在昏暗的屋子里,压抑得令人窒息。
  “那您好好休息。”手冢配合地退出去,却在关门的一刻听见父亲低沉的声线。
  “放的下……那孩子么?”
  关门的手一顿,手冢国晴的声音便又响起,“他是青门的——”
  第一次,手冢打断了父亲的话,他说:“可以。”
  干脆、决绝,不留余地。
  只是何必那么急着回答?不舍、矛盾、痛苦都是人之常情,如此类似斩断后路的举动何尝不是一种内心动摇的昭显?
  轻掩上门,眼前又闪过不二飞掠而出的模样。
  下次再见,
  就是敌人。
  
  不二消失的原因传得五花八门,真正知情的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透露。门主没有授意,少主也未发话,于是关于不二的事就这么一直沉寂了下去。青龙镖局的案子进展本来很是顺利,然而却终因内鬼的畏罪自杀而不了了之。
  又一年春初回,日子如往常一般有条不紊地过着。
  “我们去年就是这时候遇到不二的……”难得没有了“喵”的尾音,菊丸在每日例行的堂会上忽然嘟囔了一句。
  不过是一句无心的感慨,轻如薄雾,却让正厅里瞬间静得可怕。
  这几个月来,一点不二的消息都没有,就像是……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将心中的负面情绪强行归结为对敌人身在暗处的不安与烦躁,手冢声|色俱是一沉,“菊丸堂会出神,扎马步一个时辰。”
  没有半点异议地,直接就扎开了马步,今日的菊丸颇为反常。
  “手冢……”他犹豫了下,终是说出口,“连我都不信不二是那样的人,你……信么?”
  他直视着手冢,素来快活的脸上有种复杂的情绪。
  大石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也都不信不二和他们这一年来的相处会是虚情假意,手冢自然更不会信,然而——
  “为保青门周全,我别无选择。”
  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正如他本人说得那样,别无选择。
  ——然而手冢身上肩负的是整个青门的安危,责任的重大让他容不得半点马虎。
  或许,他们之中没有谁比手冢更痛苦,即便,他从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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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二十一回(上) 。。。 
 
 
  时间的脚步并没有因为不二的消失而停滞哪怕一分一秒,日子仍在一天天的继续,有条不紊。
  又是一个晴好的天,和往常没有丝毫的不一样。天空蓝得醉人,风带着花香送来浓浓的春之气息。
  有细碎的阳光自树叶间漏下,穿过深色的窗格跃上同样深色的书案,两盆形状各异的仙人球沐浴在这柔和的光晕中细细绒绒。
  不二的离开似乎对手冢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的生活依旧规律得可怕——卯时起、亥时睡,除了三餐便只有练剑和工作。
  但是熟悉他的人还是注意到了什么不同。
  他变得更忙了,脸上也再没有了那偶尔的柔和——他比从前更让人难以接近。
  现在已过辰时,除了进餐手冢已经坐在这不下两个时辰没有动过,就连背脊看上去都有些僵硬。他翻阅着从各地呈交上来的一年情况汇总,薄唇微抿。
  笃笃笃。
  有人敲门。
  “进来。”目光不稍移,手冢淡淡道。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弟子躬身走了进来。“禀少主,有位少年求见门主。”
  眉间蹙起,手冢不悦,现在连这么点小事也要麻烦他么?正欲开口回拒,就听得那名弟子补充道:“哦,他自称不二裕太。”
  
  不二裕太。一个早在七年前就已经确认死亡的人。
  栗色的发和记忆中的某人很像,看起来却不那么柔软,并且有些不听话地翘起;他的面容看上去还略显稚气,灰色的瞳仁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忍。
  “你说你是不二裕太?”手冢看着眼前的少年,神色不动。
  “是的。”裕太回道。迎着手冢看不出半点心绪的暗沉目光,他忽地就觉得有些压抑——好迫人的气势!
  手冢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裕太,然后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不信的意味不言而喻。
  笨蛋老哥的事他从忍足、观月那听了大概,这些日子里老哥的偶尔失神他也看在眼里……这个混蛋!!老哥他明明、明明已经经不起任何的伤害了他却!!
  其实裕太也知道手冢根本什么都不了解,错不在他,可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疼痛和怒火——就像那蓄势已久的岩浆寻找着薄弱的岩层,渴望着喷涌而出的感觉。
  将手握成拳,裕太克制住失控的念头,冷冷地对上那人的视线,“等我见了手冢世伯,自会把一切解释清楚。”
  字字铿锵、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个少年!
  在场的弟子们都暗暗吃了一惊,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和他们的少主说话!
  厅堂里有那么一瞬的死寂,却压抑得如漫漫几个世纪。弟子们不禁都摒了呼吸——
  “我的世侄早在七年前便已遇害可是武林皆知的事。”伴随着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一个人大步踏了进来,眉目清俊,却隐隐透着强者之势。
  正是手冢国晴。
  
  春天的小树林虽不比夏日里的繁茂,却也是一派生机盎然。或浅或深的绿色汪洋里,一块墓碑就那样孤零零地矗立着,显得有些突兀,更加凄清。
  墓前站着位少年,月白的长衫有些微的湿痕,似乎是已经在这很久了。
  “一切就要结束了……”他低喃,蓝眸里一片水光洌滟。
  骨节分明的的手指抚过腰间的配剑,最后停在剑柄之上,扣紧。
  ——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风在林间呼啸,带着某种凄烈的决绝。
  “周助,回去吧。”忍足轻叹了一声,说道。观月也跟在他身后站定。
  “你们真的不必——”
  明日的一战胜算并不大,虽然有他们的助阵可以让形势更有利,但他不想让他们因自己而遇到危险……
  “我们会赢。”打断他的话,忍足难得说得无比认真。
  心颤动了一下,不二怔住。
  似乎对不二的反应很不屑,观月卷了卷额发,笑容晃眼,“我们会赢。”
  我们会赢……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不二感觉充满了力量,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是的,我们会赢。
  狂风恣肆,百树争舞。
  一切都会在明天做个了断。
  
  青门后院。
  手冢国晴尚未就寝,他在喝茶。
  掀开精巧的盖子,茶盅里便立刻有热气袅袅升起,然后散开,飘得满室清香。
  无论事情看上去有多么的不可思议,少年终究是答出了许多不二家不为人知的问题,前前后后的叙述也在情在理、没有矛盾……他这个做世伯的,总不好随随便便将人打发走。
  所以,明知明日之邀有诈,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了。
  好个不二周助,竟然想到利用他在外的伪装逼他就范。
  轻轻吹了吹茶水,他浅浅地呷了口,剑眉便倏忽皱起。
  果然是喝惯了不二沏的茶了……
  将手中的茶盅放下,手冢国晴幽幽地叹了口气。
  再三叮嘱不用跟随,他可不想任何人有机会触及当年的真相……不过他们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如此孤注一掷的吧?
  浓黑的眸子动了动,顷刻便又含了笑意,似乎是觉得什么很有趣——只是,他自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呐。
  又喝了口茶,他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明日便又能见到那个不听话的小妖精了吧?
  笑容不知不觉中堆满了脸上,他忽然就有些期待了。
  这次,我可不会再让你跑掉!
  




42

42、第二十一回(下) 。。。 
 
 
  是日天有些阴沉,云层厚厚的压下来,给人伸手可及的错觉。风并不大,穿过林子带动树叶轻响,送来不安的气息。
  林间的空地上,两个人立于一块墓碑前,衣角发带在风中无声舞动。
  “你可曾……”强压下一剑将他刺成对穿的冲动,裕太浑身都在细微的颤抖,“可曾有一次为当年的行为忏悔?”
  “裕太啊……”手冢国晴不再看墓碑,转而面对裕太,他的表情像是在可怜什么,“作为你的世伯,我也有义务给你些忠告。”他看着又相继走出三人,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角,“人活着就要为了自己,其余的,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舍弃。”
  “!!”
  居然一点悔意都没有!杀了自己的同门师兄、害的他家破人亡居然还一点悔意都没有!!不可原谅!!
  噌的一声剑已出鞘,雪亮的剑光迅即如闪电直指手冢国晴!
  而配合默契地,观月也同时挺剑而上,两人的剑芒几乎就要将手冢国晴淹没!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来不及看清手冢国晴是如何回击的,只知道分开时,裕太、观月两人已然腰间挂彩,而他毫发无损。
  “自不量力的可怜虫。”轻嗤一声,手冢国晴看向蓝眸尽睁的不二,眼里满是戏谑,“你确定要与我为敌么?同这群废物一起?”
  回答他的是干脆完美的一剑,走势奇谲,剑气凛冽。
  ——青殇剑法!
  近乎狼狈地避开,手冢国晴暗暗吃了一惊——可怕的天赋!他竟在这短短的半年里就练就了青殇?!
  求证般地对上那双眼睛,而里面即便在侵犯他时都不曾见过的冰冷激烈让手冢国晴不由怔住。
  “我们不会输。”
  被他们两两包围住,他听见他同样冰冷的声音。
  久违地,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那就试试吧!”将剑横在胸前,手冢国晴缓缓道,俊朗的面容因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
  不二练就了青殇剑法的确在他意料之外,可是不要忘记了——
  他也会。
  将青殇剑送给国光并不代表他放弃了青殇剑法——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怎可能轻易放弃!他不过是故意让不二误会罢了。
  反手架开忍足的一击,同时将命门罩住,不让观裕二人有可乘之机,手冢国晴另一只手积蓄掌势,以待不二。
  只是……
  就单个而言这四人虽然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配合却极有默契,这样下去只会对他不利。
  稍一分神,左臂就是一痛,手冢国晴的还击渐渐变成了吃力的招架,而对方的攻击却依旧生猛。
  对啊,他的体力也不比当年了……
  看来,是时候了。
  不动声色地以剑招为信号,手冢国晴想他也该让埋伏在暗处的心腹出手了。
  “裕太危险——!!”
  心跳在看到树林中疾闪而出的暗器后蓦地停止,不二使眼色让忍足帮忙掩护,自己则侧旋一步甩手击向丛林——暗器已离得太近,冒然以剑击之,恐怕只会伤及裕太。同时出声示警。
  可恶!他眼见着弟弟身处险境却无能为力!就像……就像七年前的今天……他也只是被动地看着!
  剑气破空而去,凄厉的惨叫伴随着一棵大树的怦然倒地声响彻树林,却无法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裕太!!
  飞镖疾闪而来,裕太却在手冢国晴的控制下难以动弹,稍有不慎就会被剑刺穿;不二一剑杀了埋伏在暗的人;忍足的进攻被手冢国晴的左掌一一化解……现在唯有观月有能力——
  “观月!!”
  飞镖即将刺入的瞬间,观月飞身挡在裕太前面,只听“噗”的一声,暗器便在观月腰际深深没入!
  见状,手冢国晴收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四人。
  “你不要紧吧?!”扶着观月的手都在颤抖,裕太没来由地有些害怕。
  还好并未伤及脏腑,应该没什么大碍……
  摇摇头,观月站好,他向对面的两人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这点伤而已,他可以撑住。
  重新执好剑,手冢国晴的笑容却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真的不要紧么观月?”手冢国晴佯做好心的样子,“我可不希望你出事啊,毕竟我们曾经合——”
  “闭嘴!”不待裕太有所准备,观月便率先出招,一剑刺向手冢国晴!而后者竟一动未动!
  有诈!
  “住手!”不二急呼。
  观月在出剑的刹那便已觉出了不对劲,腰间的伤口仿佛撕裂般疼痛,并瞬间向周围扩散——镖上有毒!
  




43

43、第二十二回(上) 。。。 
 
 
  看着观月倏然惨白的脸色,手冢国晴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笑容便开始僵硬,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观月竟然没有如他料想般收住!
  他、他不要命了么?!那是越运功毒性扩散越快的药,他不可能感受不到!
  看着剑尖一寸寸向自己逼近,剑气已然触及衣襟,手冢国晴居然无法动弹!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做垫背!
  疼痛如巨浪般重重打下,观月几乎连剑都要拿将不住。
  给我撑住!!!
  “观月!!”不二等人想要阻止,却已是不及。
  “手冢国晴拿命来!”嘶吼一声,观月将全身气力尽化为这一剑,向呆立的手冢国晴刺去!
  他永远都不会明白让他这般不顾性命的理由,他是个可怜虫。
  是的,手冢国晴是个可怜虫。纵然拥有万贯家财、受人尊敬……却不过是个不折不扣的可怜虫。他不懂得什么是爱,便只能在令人艳羡的表象下永远坐守空虚。
  不二是他的挚友,裕太是他……喜欢的人,他们都是他想要守护的,而他却曾经伤害了他们……所以这次,他要弥补他年少时犯下的罪。
  即便,是以生命为代价!
  剑气已经撕裂了手冢国晴的前襟,只要再近一点便可要了他的命!只要再撑一会,再撑一会便好——
  剑贴着手冢国晴的胸膛无力垂落,在触及地面时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却是最绝望的声音。
  “噗——!!”
  黑色黏稠的液体从观月口中喷涌而出,溅得手冢国晴一脸都是。
  ——不能让我如愿么?
  果然……是罪孽太重啊……
  “观月——!!”
  “带观月离开!”几乎是在观月即将倒地的瞬间将他截住推向裕太,不二与忍足并肩而立,将他们护在身后。
  观月命在旦夕,必须立刻医治;裕太也有伤在身……他作为大哥的若不能保弟弟周全,这仇报了又能如何?
  “可是哥——”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快走!”不待裕太说完不二复又催道,不算嘶吼的声音依旧强势得不容拒绝——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同裕太说话。
  观月那一剑虽未能给手冢国晴致命一击,剑气亦造成了不轻的内伤,加之手冢国晴体力已不复当年……他们仍有胜算!
  所以——
  “走!!”
  裕太自是清楚观月的伤再容不得半点拖延,便只得咬了咬牙,揽着昏死过去的观月飞速离开。
  ——拜托撑住!!
  
  看着外面阴沉沉,却没有丝毫下雨迹象的天,手冢没来由地有些烦躁。
  总觉有什么不对。
  总觉就要发生什么。
  然而这些却永远只是隐约的预感,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无法掌控的的感觉令人窒息。
  “备马。”对一侧的家仆吩咐道。
  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手冢并没有解释的打算,“照看好青门。”
  尽管父亲再三嘱咐不要有人跟随,他却始终放心不下,而且——
  “驾!”
  猛地一扬鞭子,马蹄似飞。
  ——总觉去了那里便可以知晓一切。
  
  时至正午,云层仍是将天空遮得密不透光,俨然一片压抑的暗色,空气中隐约的躁动也让人倍感闷窒。
  剑光在树林间此消彼涨,伴随着金属相交的尖锐鸣响交织成密密的亮线。
  三人兀自打得昏天黑地,不知道自己出的什么招,不去想对方的下一步……厮杀在疲惫不堪的身躯上已然变成一种再简单不过的重复。
  间或有血水混着汗水滑下,身上却已然感觉不到半点痛楚,不二只是挥动着手中的剑,机械地防守,而后进攻。
  复仇!复仇!
  这七年来他一直在等这么一天!
  眼见手冢国晴因突然的仓皇而破绽百出,不二的身体迅速做出最本能的反应,他挺剑而上,丝毫没觉察到任何异样——
  “周助小心!!”适才忍足那一剑用了十成的功力,决意要逼手冢国晴就范,却未曾料到素来配合默契的不二却在这时攻来!
  ——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不二脑中嗡嗡作响,入目的腥红映衬着绿叶而显得愈发惨烈,让他不由得想起七年前的今天,想起那场烧得不可一世的大火,想起当时眼睁睁地看着家人惨死却什么也无法做的自己……
  都是眼前人的错!
  复仇!复仇!
  这并不是如何高明的一剑,手冢国晴完全有能力避开甚至反击,然而——
  长剑轻易地刺入了手冢国晴的身体,鲜红的血液激射而出,喷得不二一身。
  为什么……
  看着非但不闪避反而向他猛扑过来的手冢国晴,不二怔住,接着身子便是一震——手冢国晴背后也受到了重创!
  怎么会……
  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不二踉跄着退了一步,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手冢国晴竟然救了他……
  “周助……”他听见忍足担心地唤他的名字,可复杂汹涌的情绪让他无法做出回应。而然后,他就听到了那个久违的、曾经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惨痛与不可置信呼喊——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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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二十二回(下) 。。。 
 
 
  “父亲——!!”
  眼前的景象像惊雷一般在脑中炸开,手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该死!还是来晚了么?
  从马背上飞跃而下,他一个箭步冲到手冢国晴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半扶起来。
  “父亲!父亲!……”
  阵阵的剧痛让手冢国晴混沌的意识有了几分的清明,他看着没入自己身体的长剑,神情似是迷茫。
  那一瞬间……
  他竟是冲过去保护不二么?在明知……会死的情况下?
  不,是根本来不及计较后果的,就那么直接冲了过去……
  这……是什么感觉?
  血液争先恐后地从身体里涌出,温度也随之一丝丝剥离,环抱着自己的体温便愈加明显。
  国光……他的孩子……
  感受到扶着自己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手冢国晴有些微地怔忡。
  这还是他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孩子么?
  是什么时候……他也会流露出如此强烈的情绪?
  心突然地就乱了,好多好多画面在这一瞬闪过眼前,让他没来由地觉得歉疚,或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他这样的人也同样适用?
  “国光……”
  见父亲有了反应,手冢几乎是立刻就欣喜地回应,“父亲!”他将他更好地扶住,“请您撑住,我这就——”
  用仅余的力气按住手冢想要发信号的手,手冢国晴摇了摇头,“没用的……”看着猛然僵住的儿子,他又道:“听我说……以、以后就……没机会了……”
  说话已经开始吃力,他清楚自己快不行了。
  “对外……拖延、拖延消息,说我……是病逝的……”已经没有精力再顾及儿子难以理解的表情,手冢国晴还想要说很多,然而出口的话却已含糊不清,他努力地睁着眼。
  “不……怪……不二……要幸福……”你和他,要幸福。
  余光瞥见一侧不二震惊、苍白的脸,他没有了知觉地身体突然就那么刺痛了起来,他想要和他说话,可是却连转头的气力都已丧失,只能本能地大口大口呼吸。
  原来……
  死亡的感觉是如此的难受,如此的……不甘。
  有什么冰凉的触感从双颊滑落,最后没入泥土中,再无声息。
  “父亲——!!”
  一时间林子里静得可怕,空气中满溢着鲜血的味道。
  不二呆怔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手冢国晴,大脑忽然间就停止了运转。身上的伤口早已痛到麻木,被那些细弱的风包围着,浸满鲜血的湿润触感如同泥沼般让他有种难以呼吸的错觉。
  手冢国晴竟然是为了救他……怎么……会?他那样一个人,明明很可恨不是么?究竟为什么要救他?!他等待了那么久的复仇,竟是要以这样的结局,以他自己送死的结局而告终吗?!
  这还有什么意义!!
  忍足似乎在对他喊些什么,表情担忧而急切,可他听不见,直到——手冢站了起来。
  手冢将父亲的遗体轻轻地放倒在地上,然后站了起来,面对着不二。
  他的表情依旧冷漠,眸中难掩的悲愤却让不二心惊。
  他向不二走来,按在青殇上的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起了青白色。
  “为什么?”他问。
  那压抑着痛苦的声音让不二的心瞬间刺痛起来。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拥抱他,却被一股寒意硬生生地逼了回来。
  看着架在颈项边的青殇,不二只能苦笑。
  现在他是恨透了自己吧?就像……自己恨透了手冢国晴一样。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却是从喉间吼出来的,平日里清冷的声线因染上苦痛而变得嘶哑。
  告诉我你是被逼的不二!你不是有意的,这只是个误会……快告诉我不二!
  执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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