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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逆黑白]youcan(not)redo-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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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的矮柜上放着一杯喝到一半的茶水,看来探病者似乎刚刚离去。
不想用床头的按钮叫来护士,朱雀挣扎着坐起身,随即觉得头脑一阵晕眩并且恶心。忍住了想吐的冲动,朱雀用力扯下了手背上固定点滴针头的胶带,并将针头一并拔去,反正他浑身都在痛,也不差这么点了。
磨蹭着下床,用双腿撑起整个身体的一刹那还是让朱雀痛得直呲牙,哆嗦了一下,他还是咬着牙摇摇晃晃地摸到沙发前,脱下身上浅蓝色的病号服。病号服下,朱雀发现自己身上打满了绷带和纱布,但是仍可看见大片的青紫,摸了摸脑袋,朱雀觉得自己脸上也快被绷带和ok绷覆盖了,试着轻按瘀伤处,朱雀j□j着后悔刚才的举动。
但是比起检查伤势,朱雀有更想确认的事,他想找回那段缺失的记忆,弄清楚在他失忆的那段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艰难地换上纸袋中干净的衣服,朱雀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往医院大厅的方向走去。途经等候室,内中播放新闻的大屏幕吸引了朱雀全部的注意力,让他的眼睛无法从上面转移。电视的音量很小,但是通过屏幕下方的字幕,朱雀知道这是在播报今天在池袋的购物中心他所经历的那次恐怖袭击,死亡37人,受伤52人,代表伤亡人数的数字刺痛了朱雀的双眼。然而在回放的画面上,他看见了在公开处刑的扳机扣下前奋力抵抗的自己,三个恐怖分子的倒下,紧接着爆炸的火光和黑屏。
爆炸真的是因为自己?就是因为他反抗了?朱雀觉得胸闷难耐,一时喘不过气,只得扶住墙壁勉强支撑自己不就地倒下。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段记忆,朱雀知道脑震荡会使人确实受伤前的一部分记忆,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与自己现在的情况有点不一样,更重要的是他不觉得自己会那样做。
违背意志的行为,缺失的记忆,这两个关键词让另一个词汇在朱雀的脑海中呼之欲出——Geass,绝对服从的力量。
“鲁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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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佩洛基家的餐桌还是与往常一样,鲁路修与洛洛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他们今天的晚餐,面包、汉堡肉饼与新鲜色拉,除了鲁路修有点心神不宁。
“哥哥,今天新闻里说的恐怖事件……”洛洛放下手中刀叉,面带担忧地开口道。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鲁路修想往常那样回以微笑,“啊,我看了,所以说不定朱雀会到这里来。”
“为什么?”听闻回答,洛洛细眉立即扭成了一个八字,将手伸向鲁路修的袖子。
“因为朱雀会那么做是我以前给他下的Geass造成的,说不定他会因此来试探。”鲁路修意识到自己的笑容似乎还有点僵硬,为了安慰洛洛的同时,更为掩饰自己的心虚,鲁路修捋了捋前发,敷衍地将嘴角挑得更高,“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不过为了不让朱雀察觉我已经恢复记忆的事,你得配合我。”
“嗯,我知道了,我会尽量配合哥哥的。”洛洛认真地点了点头,只是眉间的皱褶还未平缓。
“别露出这种表情,我们只要想往常一样就行了。”然而事实上,与其说是要在朱雀面前装出未恢复记忆的样子,鲁路修更担心在见到朱雀后自己会在洛洛面前露馅。藏起心中的不安,鲁路修将叉子送回洛洛手中,“快吃吧,否则都要凉了。”
没错,朱雀一定会来找自己的,特别是在整个事件的还原与伤亡数字公布之后,鲁路修便更加确定,只是没想到对方竟会来得这么快。
当鲁路修和洛洛一起收拾桌上残局时,在开启的自动门后,朱雀少有地喘着粗气立在那里。
鲁路修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餐盘,望着立在门口之人。朱雀的额头缠着绷带,左右脸颊各贴了一块ok绷,但仍遮掩不住嘴角及颧骨上方的青紫,真不知道对方的衣服底下还有多少伤,鲁路修不觉地心痛不已,却被身边洛洛的视线与朱雀生人勿进的气场阻挡住了脚步。
朱雀没有言语,鲁路修只能接收到对方目不转睛瞪视着自己的视线,虽然朱雀碧绿的眼睛似乎平静得如一滩死水,但鲁路修可以感觉到真实的水面下暗波汹涌。鲁路修下意识地觉得朱雀很生气,比想象得要糟糕得多,然而有洛洛在他无法问出任何有意义的话,而且在这样呆愣在原地会让洛洛起疑的。吞了吞口水,鲁路修挂上了担忧又惊讶的表情,半做作半真情流露地道:“朱雀,你怎么在这里?今天的恐怖袭击我看到了,你不是伤得很重吗?怎么不留在医院?”
朱雀的表情又阴沉了几分,让鲁路修的心头也蒙上了一层阴霾,只见对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鲁路修不禁警铃大作,直觉告诉他现在朱雀处在非冷静状态,于是在对方开口之前,便抢先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呆在这里,来,我送你回去。”
“哥哥!”
洛洛忧虑的叫声在身后响起,鲁路修急于想带朱雀离开,但又不得不顾及另外一人,只能强撑笑容转过头,“洛洛,抱歉,今天的碗能麻烦你洗了吗?我送朱雀回去后,马上就回来。”
虽然眉间扭成了一团,洛洛也只好答应,“我知道了,哥哥,你要小心。”
“放心,我送完朱雀马上就回来。”说完,鲁路修轻轻地推了朱雀一把,将人带离了自己的住处。他知道朱雀想问什么,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机会。
朱雀走在鲁路修身边,一路上沉默不语,安静的氛围让后者越发气闷难耐。在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鲁路修让朱雀先进去后,自己也坐进了汽车后座,在出租车司机转头询问目的地时,鲁路修动用了他左眼的秘密,“去总督府,另外能麻烦你无视后座的一切对话吗?”
在司机“明白了”的回答的同时,响起了身边朱雀嘶哑的一句,“你的Geass用得还真是熟练。”
鲁路修的心抽动了一下,但心中的憋了多时的话让他先压过隐隐的不快,“朱雀,你怎么就这样过来了?你的伤不要紧吗?”
然而向对方的脸伸出的手,却被朱雀向后躲开了,眯起双眼,朱雀的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冰冷,“鲁路修,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一下的吗?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将悬在半空中的手垂下,紧紧握成了拳,朱雀质问的口气让鲁路修酝酿了多时的说辞哽咽在喉。朱雀心中不快,鲁路修自然理解,但是被质疑了对朱雀的关心,这一点让鲁路修无法接受。蹙了蹙眉,鲁路修低下头不让自己的表情被对方察觉,没有将Geass的事告诉朱雀固然是自己的不对,但是朱雀兴师问罪的架势又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他自己寻死又怎么会触动Geass,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是这样的关系,朱雀竟然会觉得自己会对他不利。咬紧下唇,被刺痛的自尊心让鲁路修把噎在喉咙口的解释全部吞回了肚子,好言相劝的语气也变得自暴自弃起来,“就像你想的那样,你的Geass是我下的,所以呢?”
朱雀的眉头皱得更紧,似乎觉得鲁路修不可理喻,“那好,那你告诉我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Geass?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还重要吗?”鲁路修偏过头,没能将后面那句“你以为我会害你吗?”说出口,他预想了许多朱雀可能会来询问的话题,却从没想过他质疑的是两人之间根本的感情,就算他曾经对朱雀有过隐瞒,但从没有做过任何损害到对方的事,就算这次的恐怖事件,归根究底Geass的力量救了朱雀一命。
“鲁路修!”被朱雀厉声唤道,让鲁路修心中一惊,抬眼望向对方,朱雀的脸不知是哭是笑扭曲着,让他本就带伤的脸显得更加古怪,但很快表情便趋于平静,而这却像压抑着的愤怒更加令人感到寒心,“Geass也好,之前行政特区日本的事也好,还有看着你对洛洛面不改色撒谎的样子……鲁路修,我真不知道还该相信你什么好……”
朱雀的话终于将鲁路修的心境打入谷底,破裂的信任就如同一道越渐放大的隔阂立在两人之中,鲁路修气愤朱雀为什么就可以这样轻易地撕裂他们之间的信任,就因为那个Geass救了他,然后从侧面引发了一场本就可能发生的悲剧?
回总督府的路不长,在剩下的路途中,出租车内的两人沉默不语,寂静的氛围压抑得几乎使人窒息。在出租车还未在总督府前停稳时,朱雀便摔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住处。
透过车窗望着对方略显虚浮的脚步,鲁路修觉得胸口的压迫感没有因为朱雀的离开而有所好转,反而无形的大石仿佛又重了不少。本想为对方险境中得以生还而感到庆幸,但如今却做不到,朱雀身上留下的伤和方才的话仿佛两道不同形状不一的伤口烙在他的心口,绞得鲁路修痛不堪言。想要叫住对方却为时已晚,朱雀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总督府的入口,鲁路修觉得自己先得冷静下来,他想给自己一点时间。
YOU CAN REDO…66
下出租车后,朱雀几乎是摔上车门离开的,在没遇到鲁路修之前,他只是憋了一肚子质问的话而有些微怒,而听到鲁路修的回答后,他几乎要被气笑了。明明是鲁路修欺瞒在先,并且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自己得到的竟还是那样的回答,朱雀第一次觉得,他暂时不想见到鲁路修那张脸。
盛怒让朱雀一时忘记了身上的伤,在快步走了一段路后他却觉得要稳住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困难起来,想避开从周遭投来的视线,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浑身作痛让他的腿脚不利索地微微颤抖,更糟糕的是控制身体的头脑也开始发胀起来。为此朱雀越发地恼火,他还想去问问娜娜莉现在的情况是否安好,以及询问基诺和阿尼娅恐怖袭击的后续情况,但现在他却深感力不从心。
然而在朱雀阴沉着脸好不容易走回自己的住处时,却遭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塞西尔一通责骂,“朱雀,你到底去哪里了?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地离开医院?连手机都没有带走,不知道我们会很担心吗?”
塞西尔少有强硬的表情让朱雀顿时冷静了几分,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便离开医院的行为的确欠妥,说不定塞西尔已经找了他不少时间了,想到这里朱雀愧疚地垂下头,低声认错道:“……对不起。”
见朱雀认错态度良好,塞西尔语气渐软,只是担忧且怜惜地道:“好了,快跟我回医院去。”
朱雀摇了摇头,他一点都不想回到那间病房,只是躺在床上打点滴,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人去做,事后的处理、恐怖分子的身份,还有那些恐怖分子背后是不是还有阻止,如果他们真是个组织,那么就有必要在下一次袭击开始前防范于未然。
眼看塞西尔的表情变得急切起来,“朱雀,你看过你自己的验伤报告吗?全身多处肌肉、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你至少得留院观察两三天。”
“可是……”朱雀不觉得自己的伤需要住院这么久,至少现在他已经可以动了,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养伤上。
“我不准你有异议。”塞西尔斩钉截铁道,笔直凝视着朱雀的眼神不容许对方有任何异议,“朱雀,就算你现在是圆桌骑士,在这件事上也得听我的,否则我只能拜托拜因贝鲁克卿把你强行送回医院了。”
朱雀哑口无言,他竟找不到任何话去反驳塞西尔,朱雀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塞西尔一定说到做到,他可不想被基诺架回医院。
或许是见朱雀的态度缓了下来,塞西尔绕到朱雀身后,轻抚着他的背,将人向前推,并柔声安慰道:“抱歉,当时没有帮到你,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好受,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至少你能够回来。”
塞西尔的话让地狱般的景象再次浮现在朱雀脑中,引得他胃中再次一阵翻滚,最不应该回来的就是自己,如果不是他的话,就不会造成那么多死伤,一切都是他的过错所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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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冲冲地回到家,等冷静下来鲁路修又开始觉得自己蠢毙了,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要选在那时候和朱雀大吵一架。
随便应付了洛洛几句,鲁路修就推托说累了,躲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是呆坐在床头,朱雀出现在客厅门口时的样子让他难以忘怀。朱雀的脸上都是伤,身上的伤只会更糟,鲁路修只要稍稍想到就气愤不已,他是那么喜欢那张脸还有那具身体,而它们的主人却只把它们当做可以随便牺牲之物,连同性命也是一样。为了没能在那里死掉一事,朱雀竟然还会带着那一身伤,找自己来兴师问罪,鲁路修自问他的确有生气的理由。
但就如同生气,鲁路修的担心也是同样,他开始后悔不该把朱雀送回总督府,而是该把对方直接送回医院。只要是一名有职业操守认真负责的医生,就不会把那样的伤员放出医院,他敢保证朱雀是不顾一切偷溜出来的。本来他还能对朱雀的伤势表示关心,但现在却因为方才那大吵的一架而使鲁路修不知再怎么开口。
摸出手机又将它扔到枕头间,鲁路修双手覆面,将整个脸埋入手掌之中。朱雀离开前最后一句话回响在鲁路修的脑中,朱雀对他已经不再有信任了吗?在鲁路修以为他们之间可以真正毫无保留地在一起之时,他们的信任却在一瞬间瓦解,此中的心酸不言而喻,更何况Geass的事并非他有意欺瞒于朱雀,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只是希望朱雀不要放弃求生意志的Geass竟会在那样的场合被触发。的确,造成那样的死伤结果,鲁路修自知也有责任,但是从一开始,朱雀就不应该选用牺牲自己来解救人质的方法。
后倒仰躺在床上,鲁路修闭上眼睛,回忆朱雀那时的表情。朱雀对着自己不笑的样子,鲁路修已经有点不习惯了,更不用说再加上那种冰冷的眼神,果然对方对因Geass而造成的如此结果耿耿于怀难以接受,所以面对心中所认定的罪魁当然只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只是鲁路修觉得朱雀隐藏在碧绿眼眸后的,不仅仅只有对他的愤怒,还有自己的。“为什么死在那里的不是自己?”,这个朱雀式的想法简直呼之欲出。
火大归火大,鲁路修还是觉得刚才在出租车上应该再多说点什么的,但结果他却因为自己怒火难耐掐断了他们的对话,真是愚蠢又幼稚至极。鲁路修恼火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中,这次他恼怒的是自己,失去了之前的机会,他又该怎么再与朱雀沟通呢?一想到朱雀还在生自己的气,鲁路修就没有勇气去联系对方。
还是再等等吧,等到两人都再冷静点或许会更好,鲁路修闭上眼安慰着自己,只是他觉得今晚自己恐怕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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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朱雀呆呆地望着输液管中的点滴规律地往下掉落,却仍是忍不住心烦意乱。
私自跑出医院还惹怒了他的医生和管理病房的护士,从对方的言语中朱雀可以感到隐隐的怨气,只是碍于他圆桌骑士的身份,不好明目张胆的抱怨出来而已,而且或许是那件惊动了整个11区的事件,总让朱雀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些说不出的异样感。
对于溜出医院的事,朱雀感到很抱歉,却仍不想留在医院,再三询问下,他的主治医生才告诉他至少要等到明天精密检查的结果出来以后才能出院。
打开手机,未接来电的显示之多让朱雀有点头脑发胀,娜娜莉、基诺、还有塞西尔,看来自己突然离开病房的确给别人添了不少麻烦。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虽然有点晚了,朱雀还是试着回拨了娜娜莉和基诺的电话。
果然那两人还有阿尼娅都还没有休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总督府那边一定都已经忙翻天了。娜娜莉的报平安让朱雀得以稍稍有所安心,但是她和基诺一样都不愿意向朱雀透露有关恐怖袭击的后续事宜,只是让他好好休息。
刚才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新闻,在让护士对他忍无可忍地关掉电视前,朱雀知道了就在刚才受伤人数中又有两个变为了死亡数,这个消息使得他更加消沉。明明自己就在离爆炸最近的现场,却还是没能阻止炸弹的爆炸,与其说没能阻止,朱雀觉得自己甚至就是那造成炸弹提前引爆的元凶。
新闻报道中也提到了恐怖分子的情况,五人中死亡三人,擒获两人。被擒获的两人是朱雀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击晕的,其中还包括了那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人,而死亡的三人中,一人自己引爆了炸弹,大概已被炸得尸骨无存,剩下的两人中一人被朱雀用手枪击毙,还有一人则是被基诺狙击身亡的。
既然基诺已经准备好了狙击,那么如果没有他的反抗,说不定人质可以全数获救也说不定,如果不是那个Geass,在恐怖分子将自己处刑后还没来得及接近剩下的人质时,光靠基诺一个人大概就能在造成人质的伤亡前狙击完所有人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朱雀开始越发怨恨起鲁路修,就算他知道其中很大一部分出于迁怒。Geass是操控人心、扭曲他人意志的力量,朱雀不知道鲁路修究竟是什么时候给自己下了什么Geass,但是从触发点来推测,那或许与催动自己的求生意志有关,也就是说鲁路修在对自己使用Geass时并不是出于恶意,但是让朱雀难以接受的是对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扭曲意志的方法强行让他活下去,明明只要牺牲他一人,就可以换回更多的人命。
然而事实则是,应该死去的那个人好端端地躺在这里,而更多的人却因他的举动死亡、或是受了难以痊愈的伤,终于对鲁路修的怒气也转为了对自己的厌恶,朱雀甚至为将鲁路修作为发泄途径的自己而感到更加自责。
自己不该活着的,朱雀痛苦地闭上双眼,他情愿周围的人来谴责他这种为了自己活下去而罔顾他人生命的行为,而不是关心他的伤势,明明这点伤比起死去的人的痛苦算不上什么。然而事情已然发生,再多的自责也无法挽回,朱雀只期望自己可以做点什么,至少可以补救一点他所造成的悲剧。
YOU CANNOT REDO…30
C。E。2021年11月25日
死刑执行的第二天后,朱雀便被罗伊德领了回来。不得不说新闻媒体的消息就是灵通,朱雀前脚刚回家,后脚罗伊德的家门口立即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让带着圆镜片的科学家颇为恼怒,大吵大闹着像小孩一样发着脾气,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如潮水袭来的电台记者突然又如退潮般散去,幕后推手可想而知,只是还不能完全断绝那些潜伏在外,以侵犯他人隐私为乐的恼人狗仔队。
不过只要能让明面上的记者全数撤退就够了,至少这样可以为鲁路修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窗外不再像周末的购物中心一般吵闹,罗伊德也不会因为那些吵闹声又再添一重噪音。将朱雀轻轻地放置在床上,鲁路修终于可以安心地一笑,他心系之人终于回来了。
在朱雀的床头坐了不知多久,鲁路修贪恋地望着对方的睡颜。半年了,半年间鲁路修几乎没有机会去好好欣赏这张脸,这竟然让他觉得饥渴难耐,一旦习惯了相聚一起的日子,便不能忍受分离,特别是当对方在一个几乎与外界失联的地方,这让半年的时间无限拉长简直就像过了多年。因此鲁路修不介意在此时多看对方几眼,就算他知道他接下来可以用永远去凝视对方。
朱雀现在正在沉睡,些许有些不同的是这具躯体没有呼吸与心跳,但是鲁路修还是愿意把朱雀当做是睡着了,因为就算是假的,他也不喜欢死亡这个词。朱雀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在对方断了安眠药之后,鲁路修就很难可以看见了,对方的模样和半年前没有什么变化,除了脸上惨白着没有半点血色,不过这一点很快也会恢复原状。
轻轻抚上朱雀的脸颊,皮肤冰冷的触感让鲁路修还是不禁心头一酸,虽然朱雀看上去没有过于憔悴也没有透露过任何事,但是鲁路修知道这半年来对方过得很痛苦,牢狱生活、病痛折磨已经来自无数人的恶意,就算朱雀总是表现得毫不在意,但鲁路修才不相信,除非对方已经没有感情而且不知疼痛,否则又怎么可能完全不感到痛苦。
怜惜地用手指勾勒着那张沉睡着的脸的轮廓,朱雀的棕发还是一样松松软软,鲁路修一直很喜欢那种触感,从小时候开始他就觉得对方很像某种棕毛小动物,虽然现在似乎有点不一样了。指尖抚过朱雀的眼眶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对方的嘴唇上。对方的唇瓣虽然还是一样的柔软,但是从唇齿间感受不到一点气息,也因此无论怎样抚摸对方的脸,鲁路修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朱雀至少还需要30小时以上才能醒过来。”突然罗伊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鲁路修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惊觉,回过头便看见科学家戏谑的笑脸,“陛下,如果您想扮演吻醒睡美人的王子,我可以帮您掐准时间,用不着从现在开始排练。”
“别开玩笑了,”鲁路修不禁涨红了脸,但却无法对着罗伊德厉声作答,只得避开话题,“后续准备完毕了吧?”
“您的女仆已经来了,并未我们可怜的替代品化了一个完美的死亡妆容,而且……”
说着罗伊德向后退了几步,从门后掩去了身影,而接下来出现在门外的则是另一个乘坐轮椅的身影。
“娜娜莉!”鲁路修脱口而出,立即快步走向门口,半跪在妹妹的身边,与朱雀、娜娜莉三人一同聚在一起,这样的场景已经像是多年前的回忆。
“哥哥,我想见见你,我任性地让咲世子小姐带我一起来了。”握住鲁路修的手,娜娜莉柔声说道,淡紫色的眼睛中闪着些许泪光,“因为我觉得我们今后恐怕很难再这样相见了。”
“娜娜莉……”鲁路修蹙起眉,涌起的不舍让他一时哽咽,按照计划他将与朱雀离开这片他与娜娜莉出生的土地,并且短时间内很难再回来了,他只有这一选择,然而唯一不能放下的还是这个从小他最心爱的妹妹。
“但是,请不要因为我而有任何想留下的念头。”像是猜中了鲁路修的想法,娜娜莉紧接着微笑道,“只要知道哥哥还活着,我就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嗯,我知道……我会的……”微微颔首,在妹妹面前表现出软弱,鲁路修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偏过头,越过鲁路修的肩膀,娜娜莉望了望床上之人,轻声问道:“朱雀他……”
“他睡着了,还没醒过来。”鲁路修柔声答道。
“嗯,哥哥,我知道,朱雀是不会抛下你离去的。”娜娜莉更加用力地握紧了鲁路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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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2021年11月26日
基诺愤然敲响了罗伊德的家门,他觉得最近身边的一切都想假的一般,可笑至极。朱雀被判处了死刑,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如果念在一直以来的敌对立场,卡莲那句“他早想死了,就成全他吧”尚在情理之中,阿尼娅对世事本就冷淡,那也算了,但是罗伊德那法庭上的证言算什么?
虽然不明白朱雀跟鲁路修究竟在策划着些什么,但是看到Zero刺杀恶逆皇帝那一幕,基诺觉得自己再蠢也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别有内情,而当时作为少有留在恶逆皇帝身边的人,特派不可能不知道对朱雀的公诉绝对有误。然而罗伊德不仅没有帮朱雀说一句话,反而又在悬崖边推了他一把,一想到这里基诺就不由地来气。
朱雀被处决了,而尸体被他的前监护人罗伊德领走,这个消息一出,基诺再也坐不住了,说什么他都要去看看这个过去好友一眼,更重要的是他依然不能相信朱雀就这样死了。
虽然等待应门花了不少时间,但让基诺意外的是罗伊德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反而爽快地将他引入自己家中,并带入了位于二楼的一间小卧室。然而就是在那间小卧室的床上,基诺看见了那个他过去的好友兼同僚。
朱雀紧闭双眼躺在床上,身上还盖了层薄被,但是头和手臂却露在外面,简直跟睡着了一样。这是基诺的第一印象,这让他更加无法相信对方已经逝去的事实,但对方没有血色的苍白面容和毫无起伏的胸膛却时刻不停地抹杀基诺心中存有的一点点侥幸。
走上前去,基诺在床前踌躇了很久,伸出的手几次想收回,但终究还是落到了朱雀脸上,就像以前他喜欢戳弄那张不笑的脸那样。然而当手指碰触到对方皮肤的一瞬间,基诺像触电般猛地将手抽回,冰冷的触感确确实实地告诉他,床上之人已经没有了生息,就算他再期望朱雀能像往常一样拍掉自己的手也不可能了。
朱雀真的死了,因为那些本来可能不必他背负的罪名。不忍再看对方的遗容,扭过脸去,就算朱雀看起来再平静,基诺也没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便转而将怒气转向了守在门口却一直没有停止过笑容的罗伊德。
“朱雀死了,你就没觉得什么吗?”基诺怒不可遏地拎起罗伊德领子,利用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质问道,“他会被处死都是因为你的证言,你一定知道真相的不是吗?为什么要那么说?你以前不是一直很照顾他的吗?”
“j□j?你觉得这其中会有什么j□j?”罗伊德不为所动地反问道。
基诺听到了自己绷断的神经,他不敢相信罗伊德真的还在笑,会以为这个科学家还留有一点人性真是大错特错了,基诺不禁握紧了拳头。
“请不要这样做,基诺。”
熟悉而轻柔的声音从门外的走廊上响起,让基诺下意识地放开了罗伊德,眼见过去的上司操纵轮椅慢慢想自己而来,基诺放开了罗伊德的衣领,喃喃道:“您怎么在这里?”
“我的目的和你一样,所以在朱雀面前,请不要动粗了。”娜娜莉睁大眼睛望着基诺,半是恳求半是命令。
“可是……”基诺想说朱雀不该就这样死去,他并不是公众所认为的那样的人,和Zero共事过的娜娜莉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为什么连她也轻易接受了朱雀被处死的判决,而没有任何异议,基诺觉得不可思议。
将罗伊德推向一边,基诺夺门而出,在前往玄关的路上,他又遇到了塞西尔,接收到对方的目光时,基诺觉得那是同情,既然同情为什么又不在法庭为朱雀说一句话呢?就算最后还是不能影响判决,但至少也能告诉别人朱雀绝非他们所想那样,他原以为塞西尔一直把朱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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