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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一郎同人 晴风作者:未宇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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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璧君瞪大眼睛,看向萧十一郎。
  他就是杀人凶手!
  
  沈璧君浑身发著抖,犹如被人泼了桶冰冷的冷水,瞪着萧十一郎:“你真的是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淡淡的看着她:“不错。”
  她又转而看向秦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想问问秦忍,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但为何两人至今还是一起行动!
  想到这里,她渐渐冷静下来。
  这其中一定有着误会,否则秦忍为何却迟迟不动手报仇。
  萧十一郎也怔怔地看着秦忍,似乎正期盼着秦忍的解释。
  而他们还等不到秦忍开口,屠啸天却又叫道:“他一直跟萧十一郎在一起,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根本就是一夥!父亲死在对方的手上,居然还能与那人同流合污、狼狈为奸!这周家的小鬼显然也不是甚么好东西!”
  沈璧君心中一凛。
  这时她忽然想起,在第一天见到秦忍后,他曾不见了一段时间,她虽问过萧十一郎秦忍的去向,萧十一郎却只是沉默不答。
  而当秦忍再度出现,却是在不久之前,那时沈家已被催毁。
  沈璧君突然狂吼一声,秦忍立即捉住萧十一郎手臂,眼见沈璧君已伸手拔出了萧十一郎腰带上的刀,秦忍正想将他推开。
  但与他料想的不同,沈璧君的刀,却是刺向他的胸膛!
        第十六章
  沈璧君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一刀竟真能刺中秦忍。
  萧十一郎也愣住了,他原来想将秦忍推开,但秦忍却紧紧捉着他的手臂,令他无法动作。
  而最意外的,自然莫过于秦忍了。
  他实在不明白,何以原来应该刺在萧十一郎身上的刀,现在却转移到了他身上。
  秦忍紧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额上却冒出不少冷汗,疼得几乎就要晕了过去。
  虽然出生于武林世家,已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近三十年,秦忍却极少插手江湖中事,即便在外也极少与人结仇,何曾受过这样的重伤。
  
  沈璧君看着他,握着刀的手不断发著抖,她咬了咬牙,拔出了刀,却无法再次砍下。
  身体忽然失去了支撑,秦忍止不住向后倒下,萧十一郎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扶住秦忍的身体。
  秦忍虽然想开口,但却无法说话,他担心一张开嘴,就再也忍不下去。
  萧十一郎的手被捏的发疼,却丝毫不去在意。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秦忍脸上明显的意外,虽已几乎被痛苦掩盖过去,但他仍旧瞪大眼睛,看着沈璧君手上的刀,似乎非常意外沈璧君会忽然攻击他。
  看着他的表情,再加上他刚才的举动,萧十一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扶着秦忍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
  ──这一刀,本该是刺在他身上的。
  
  屠啸天看准机会,忽然出手,朝着向萧十一郎的背重重击出一掌。
  萧十一郎猝不及防,中了屠啸天的暗算,嘴角沁出鲜血,显然已受了重伤,秦忍想将他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萧十一郎忍着重伤,将秦忍扶至一旁。
  秦忍粗喘着看向屠啸天,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横在眼前,看似要掷出,最终却是无力地垂下双手,任由匕首滑落在地上。
  只听一阵娇笑声,由远而近,接下来的事,秦忍便已经感觉不到了。
  
  当秦忍再度睁开眼睛,早已不在原来的地方。
  他扶着头,打量着四周。
  身下是柔软的床垫,伤口也人被仔细的包扎过,沈璧君坐在一旁,怔怔地看着外头。
  秦忍几乎忍不住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人救了。
  他不禁想起那名阻止了沈家大劫的人。
  但很快的,他便知道这不过是他的妄想罢了。
  如今他身处于一辆豪华的马车,显然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准备得了,更何况是萧十一郎这样吃个面都得赊帐的人……除非连城璧提早了两年包养他。
  沈璧君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便转过身来,见秦忍已经醒来了,立刻过来察看。
  她担心地问道:“你的伤……好点了么?”
  秦忍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沈璧君垂下头,歉疚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的。”
  秦忍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现在实在没力气应付沈璧君,只想躺下去好好的休息一顿,但他也知道如今不是他能安心静养的时候。
  他摸了摸胸口包着的细布,缓缓坐起身来。
  不必问,他也知道这是小公子的杰作,以他们如今的处境,能做到这种事的也只有她了。
  至少目前知道逍遥候需要他,所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沈璧君扶着他,缓缓走出马车。
  
  当他掀开帘子,便闻一阵浓郁的香气袭来,接着便见到一大片的菊花田,不远处,小公子正扶着萧十一郎,缓缓走过来。
  在见到萧十一郎的瞬间,秦忍便明白,小公子确实没那么好心。
  两人渐渐走近,秦忍也看清萧十一郎如今的模样。
  他惨白着脸,原来发亮的眼睛已是一片黯淡,行动间,看来已没有过去的灵敏,每走一步路,似乎都要耗费不少的力气。
  他见秦忍走了出来,便对着他轻轻一笑,秦忍微微皱起眉,但因为胸口的疼痛,他的眉一直舒展不开,这一点微小的变化,自然也不太明显。
  他们在一块毡子上坐下,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鲜果、各类的鱼虾,秦忍的眉皱着更深。
  他在萧十一郎身边坐下,看着他的努力隐藏着痛苦的脸,秦忍忍住想骂脏话的冲动,重重吐出一口气。
  小公子笑道:“想不到周公子复原倒挺快的。地方的景色,周公子看了可喜欢?”
  秦忍淡淡地道:“景色虽是不错,但花香太过浓烈,反而让人倒尽胃口。”他指了指盘上的鱼虾,“而且,姑娘大概不知道,像这种野外河流中的鱼虾,经常会有许多的虫子寄生在里面。”
  说着,他露出一脸恶心的表情,沈璧君听得忍不住皱眉。
  小公子道:“就算有虫子,也早就跟着鱼一起熟透了,周公子莫非还会害怕么?”
  秦忍道:“姑娘有所不知,这种虫专门寄生在活着的生物体内,且生命力强大,就算寄生体被煮熟了,它还是能继续活下去”说到这里,便连小公子也忍不住皱起眉,秦忍见这招有效,加油添醋说了下去,“一旦你吃了下去,那些虫将会跟着进到你的体内,就在你的肚子继续活下。你吃得越多,肚子里的虫也就越多……”
  他天花乱坠,且越来越夸张,到了后来,沈璧君已忍不住用手掩住嘴,看着眼前的食物,那眼神便像是真有几只虫子在上面爬着一般。
  
  即便小公子的心肠再恶毒,内心终究是个女人。
  只要是个女人,总免不了对这类东西发自内心的厌恶,且不论秦忍是不是在匡她,此刻听了这些话后,小公子肯定也已经没了胃口。
  但她自己吃不下,却还要去祸害别人,她又娇笑着道:“周公子既然不想吃,我也就不勉强你。”她夹起一块鱼肉,温柔的送到萧十一郎嘴边,“我相信萧十一郎,应该不至于像周公子一样,还怕那些虫子吧?”
  萧十一郎笑道:“既然是食物,用处自然是能填饱肚子。鱼的体内住的虫子越多,份量也就越大,岂非更容易吃饱么?”
  秦忍听得止不住眼角一抽,这家伙──有天份!
  小公子仍旧笑着,但那笑容看来却已经有点咬牙切齿,看来若是可以,她定会将那些鱼虾往他们脸上砸……可惜如今她大概已连碰也不想碰了。
  但她还是将鱼肉放在萧十一郎的嘴边,还不等他吃下,秦忍看似无意,忽然将鱼肉给一把拍开,接着捂住胸口,痛苦地道:“胸口的伤……好像又裂开了。”
  
  小公子终于忍受不了,冷冷道:“周公子,伤口若是还没好全,你还是别出来到处乱走吧。”
  这时萧十一郎拿起一杯酒,正要喝下,秦忍又将酒抢了过来,一口灌下,才淡淡道:“但在下伤口疼得要命,必需靠喝酒来缓解才行。”
  事情已到这种地步,只要有长眼睛,也能明白看出秦忍根本只是单纯想的找麻烦罢了,而为甚么要找麻烦,萧十一郎自然明白。
  萧十一郎夺回已经喝空了的酒杯,冷冷道:“既然伤口还没好全,周兄还是别动这些发性食物较好,免得加重伤势。”
  小公子道:“周公子不是说过,要与我一同回去么?若是你在路上出了甚么事,又要我该如何是好。”
  秦忍笑道:“在下岂是说话不算话的人?既然说了会与姑娘一同回去,自然不会食言。”
  小公子看着他,眼神渐渐冷下:“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自从那时之后,那人已有一段时间不愿再见她,即使她前去拜会,却只能隔着一片帘幕,见到一抹淡淡的影子。
  她不知那人究竟发生了甚么事,但如今既然他交待了要将眼前的人安然无恙地带回,她自然不会再令他失望。
  
  萧十一郎看着秦忍,不明白秦忍究竟在想甚么,居然想跟小公子一起走。
  想起几天前的客栈中,秦忍曾说过需要他,却直到现在还是瞒着他不少事,他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可笑。
  他又算甚么东西,又有甚么人,真正是非他不可。
  秦忍回过头,看了会萧十一郎,忽然道:“但此时毕竟不止有我们两人,我们也该尊重一下其他人的想法才是。不知萧兄可有想回去的地方?”
  ──其他人。
  萧十一郎就这么看着他,甚么话也不说,但秦忍却已经别开脸,不去看他。
  胸口感到一阵闷痛,他微微低下身,不让任何人查觉。
  那是被屠啸天打伤的地方,同时也是心的位置。
  过了半晌,萧十一郎缓缓道:“我不过是个在荒野中长大的野孩子,若要回去,自然也只能回到那个地方。”
  小公子眼珠子一转,意有所指地道:“你若真有想去的地方,我自然能送你回到那里。”若不然,大概永远也回不去了。
  萧十一郎已站起身,道:“现在就走吧。”
  
  穷山,恶谷。
  山谷间弥漫着杀人的瘴气,这里便是萧十一郎从小生活的地方。
  一到了这里,萧十一郎的又哼起那首歌。
  他自顾自地往前走去,接着停下脚步。
  萧十一郎如今站着的地方,只要再往前几步,便是深不可测的绝壑。
  他回过身,看向秦忍的方向,秦忍仍旧从容地站在那里,眼神四处打量着。
  萧十一郎看了会,嘴角露出苦涩的微笑,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眼见就要掉落绝崖,秦忍却毫不看向他上一眼。
  沈璧君似乎已经明白他想做甚么。
  她立刻冲了过去,但萧十一郎已一脚踏空,身体向下坠落。
  沈璧君来不及拉住他,就这么跪在崖边,只觉全身都凉透了。
  秦忍来到她的身旁,向崖下看了一眼,却只见到弥漫绝崖的瘴气。
  他缓缓转过身,袖里暗中运气,轻轻一拂,将沈璧君一起送下崖底,而从身后的人看来,便像是沈璧君内心愧疚,舍身相陪。
  秦忍冷眼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迷雾中,脸上全无表情,而后走向小公子的所在。
  他不能一起跳下去,如今的萧十一郎,需要的是沈璧君这样的女人,也只有沈璧君,才能给他他所想要的温暖。
  
  他走到小公子身旁,却低着头,沉默不语。
  小公子看着他,道:“想不到,‘死’竟是这么容易的事。”
  秦忍抬起头,目光移向她身后的迷雾中。
  他冷冷道:“既然这么容易,姑娘又何必辛辛苦苦的活着。”
  说罢,小公子蓦地睁大眼睛,在她的胸口,一条飞爪穿透而出。
  她飞快出手,攻向还站在一旁的秦忍,后者却已往旁边退开。
  还不待她掷出暗器,身后传来一道拉力,锁炼连着些许血肉,扯出体外,使得她动作再次受阻,却也无力再做攻击。
  由周家所训练的暗卫,所使武器自然与秦忍相同。
  在小公子身后,辰与午已在不知何时来到此地。
  秦忍留在原地的匕首,上面沾满了他身上的血,那便是他与暗卫连络的暗号。
  小公子眼中充满不可至信,随即露出微笑。
  她喘息着,缓缓道:“我真该谢谢你,让我明白,原来我和其他人一样,会死的如此简单。”
  说完,她已经倒下身去。
        第十七章
  小公子倒下后,秦忍再也无力支撑,辰已来到他身后,扶住了他的身体。
  秦忍勉强站稳身子,见午已经收起武器,他又看向小公子,轻叹了口气。
  他已不记得小公子最后的结局究竟是如何,但无论是甚么,绝不会是死在这种地方。
  虽然并非有意,但他的介入,显然还是改变不少剧情。
  秦忍望了望身后绝崖,来到此地是萧十一郎带的路,这点总不会有错,总不至于因为多了他,萧十一郎便改变主意决定寻死了,他应该还没惹人厌到这种地步。
  秦忍又叹了口气,参与剧情至今还不到一个月,却差点连命都送掉了,他果然是炮灰命么?
  他扶着额,缓缓道:“通知卯,让她尽快赶来。”
  无论如何,他必需趁萧十一郎待在崖下的这段时间思考应对方法才行。
  
  萧十一郎只觉得很累。
  每当他开始觉得厌烦时,就会回到这个地方,只有在这个地方,他才能尽情地放松。
  但如今他却只觉得烦闷。
  他总会忍不住想,在见到他坠落崖下时,秦忍心里究竟在想些甚么。
  他原来并不是这么自寻烦恼的人。
  但在见到沈璧君不顾一切地跟着他跳下时,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秦忍。
  沈璧君愿意为他舍身相陪,秦忍呢?
  见到那样的悬岩峭壁,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奋不顾身地跳下,萧十一郎自然不会认为他懦弱,何况,他还有应该要去做的事。
  但他也知道,若秦忍真有这个心,他也有的是方法能到这崖下,但却直到现在都没出现。
  他仍旧每天在外面坐着,就这么发呆一整天。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在等甚么,若秦忍真要来,现在早已经出现。
  而事实便是,直到现在,仍旧没第三个人踏上块地方。
  究竟是对他而言,两人的死活与他无关,抑或是他早已知道他们会没事?
  
  沈璧君在一旁看着,却并不开口。
  在见到萧十一郎跳下时,她确实有一瞬间想要一起跳下,却还是迟疑了。
  只有身为当事人的她知道,最后是秦忍动的手。若非如此,此刻的她不会待在这个地方。
  在那一瞬间,她确实惊过、恨过,恨秦忍为何忽然对她下这样的杀手。
  但在见到萧十一郎后,她似乎明白了秦忍的意思。
  ──他希望她能照顾萧十一郎。
  她不知道这样的猜测从何而来,事实上,这样的想法非常可笑。
  萧十一郎早已是个成年人,他懂得如何照顾自己,也不需要别人来为他担心。
  但如今的萧十一郎,没了平时看来洒脱,看来却像是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无依无靠,只想找寻能够给他温暖,让他能安静休息的地方。
  但她也看得出来,萧十一郎想见的,是那位周家的少爷。
  
  沈璧君忽然道:“你一直在等周公子,是不是?”
  萧十一郎笑了,笑的有些寂寞。
  “他是谁?我又为何要等他?”
  他却没有这么说,而是沉默了半晌,道:“几天前,他曾说过,再过不久,我就能再回到这个地方。”
  沈璧君静静听着,并不插话。
  萧十一郎又道:“他知道这是甚么地方,所以直到现在也不在意。既然他不在意,自然也不会好奇崖下的情形,那我又为何要等他?”
  沈璧君道:“既然你不等他,为何又会想到这些?”
  萧十一郎没有回答,又或许是他回答不出。
  
  他为何会想到这些?
  那是因为他一直在等秦忍出现。
  但秦忍直到现在仍然不见身影,所以他才找了这样的藉口,告诉自己这是有原因的,告诉自己秦忍并非不在意,只是知道他们能平安无事。
  萧十一郎缓缓站起身,似乎已经待不下去。
  再怎么等,秦忍也是不会出现,他在这里又有甚么用?
  
  此时已是秋末,即便是正午,天气仍旧十分凉快。
  午轻轻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
  那日在崖上,秦忍忽然问他们有没有能销毁尸体之类的药物。
  飞爪所造成的伤口十分明显,一但尸体被发现,明眼人一看便知那青衫人是死于何种武器之下。
  而偏偏辰与午两人在暗卫中的职责皆是负责探查、易容改扮、跟纵类的行动,身上并没有这类东西。
  最后午却是摸出一瓶对秦忍而言完全派不上用场的药。
  当时见秦忍眼角一抽,午有瞬间觉得他似乎想将那陶瓷药瓶砸到他的头上,还因此心惊胆颤了会。
  毕竟秦忍若真砸了过来,午也不能闪避,只能乖乖用头去接,那下场肯定是头破血流。
  所幸最后秦忍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便作罢。
  
  这几日来,秦忍又恢复那无所事事的模样,成天到处乱跑又不让他们跟着,有时又会跑到那日的绝崖,向下望着。
  虽然跟了这位主人这么久,他们却完全搞不懂秦忍心里究竟在想甚么。
  而因为没事可做,他与辰两人只好自己找事打发时间。
  说是打发时间,他却也不知道该做甚么,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路上乱晃。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一处卖杂物的小摊子,上面摆满各式玉佩首饰,午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他就这么愣愣地站在摊前,脑中再次浮现一个月前他在济南见到的那名少女。
  
  他虽不是个见识多广的人,且也只见过那名少女一面。
  但他的脑中总自然而然想与她在一起时,她的一举一动,最初时,他曾以为这便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时间久了,他却渐渐明白不是这么回事。
  这或许是出于他身为一名暗卫的直觉,他总感觉那名少女并不是个普通人,但想向秦忍说明这件事,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如今连辰都认为他是魔怔了,完全听不进他的话。
  “这位公子,可是看上甚么东西?”
  午闻言一愣,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在这里站了很久,赶紧摇了摇头,红着脸跑了开去。
  待他逃到较为无人的所在,午才轻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当上暗卫也没多长时间,他直觉又能有多准?
  
  当他再度抬起头,忽见前方不知何时已站着一名黑衣人,正死死瞪着他。
  午立刻反应过来,随即放松戒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看甚么?”
  卯冷冷道:“看你。”
  午默默低下头,不作回答。
  他是在周家庄出事前不久才替补上的暗卫,武功是仅存的暗卫中最低的一名,而接手暗卫职责不久,还没见到暗卫首领,便遇上了周家的大劫。
  此后又遇上个总是无视他们存在的主人,几乎没有实战的经验不提,主人对他们的态度也总是放任不管,久而久之,他也快遗忘暗卫营中艰苦的训练,渐渐变得懒散起来。
  
  此时卯已站在他面前许久,而他却一直没发现,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即便卯是擅于暗杀任务,且是悄声匿息地接近他,但若他稍有警觉一些,依旧能发现她的存在,何况她还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
  卯不理会他的反应,淡淡道:“我找不到少爷的位置,带路。”
  午默默看着她一会,便回过身,往来时的路走回。
  这一个月来,秦忍并没有进任何大城,而是一直待在郊外的一间破落小客栈。
  因为实在太过冷僻,在不知道详细位置的情况下,卯找不到也是正常,当初若非靠着秦忍留下的追踪蛊,他与午也找不到他的所在。
  
  两人回到客栈,首先见到的,便是一直待在秦忍附近的辰。
  辰只看了卯一眼,便微微皱起眉:“你是不是瞒着甚么?”
  卯心中一凛,冷眼看向辰,并不答话,双手却不自觉握紧。
  他们已是合作多年的夥伴,想从对方细微的神色变化中看出差异,并不困难,见她这种反应,辰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
  辰道:“在少爷要前往济南时我就怀疑过了,你有事瞒着少爷对吧。”
  卯并不否认,只是深吸了口气,她不与秦忍一起行动,自是因为如此一来,只要她一直见不到秦忍,即便她还有讯息没有禀明,也就不算知情不报了。
  而如今秦忍既已将她找来,她却是迟早都要说出口。
  她淡淡道:“我迟早会说的。”
  辰看着她一会,才回过身,敲了敲秦忍的房门,将他们带了进去。
  
  秦忍像是没注意到他们一般,自顾自地喝着酒,这一个月来,他一直是这个样子。
  过了半晌,秦忍才问道:“你们认得萧十一郎或沈璧君么?”
  三人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皆是否定的答案。
  秦忍靠向椅背,思考起来。
  他毕竟不知道萧十一郎会从哪条路离开,原想让几名暗卫到附近通往各大城的必经客栈待着,见到萧十一郎便立刻通知,这么看来是不可行了。
  秦忍忍不住叹道:“天宗的势力太广,现在各大城估计都有他的人。我想入城是不可能了。”
  小公子毕竟是逍遥候的徒弟,莫明其妙失了踪,他想必会有所动作。
  在提到天宗时,他下意识地看向卯,却见她不知为何忽然握紧双手,秦忍微微皱起眉。
  照他原来的想法,即便找不到冰冰,他便让卯在崖下喊个几声哥哥吓吓逍遥候也行,声音从山谷下传来,再山风一扰,难免会有所不同,何况能叫出“哥舒天”三个字的,除了冰冰也没有别人。
  但在见到萧十一郎长大的那个山谷后,他便认清这种想法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他完全不知道杀人崖的地形如何,岩石的坚硬度、四周的遮避物,这些他完全没有想过,而实际做出来,上头肯定要有人看着,这样一来,若四周毫无遮掩,他们想靠这点技俩成功,除非逍遥候是个瞎子。
  
  午忽然问道:“少爷说的‘天宗’,可是指那名青衫人背后的势力?”
  他指的青衫人,自然是便是小公子。
  秦忍有气无力地道:“那就只是个自命不凡的疯子组成的组织。若不是天宗,小公子又怎能这么嚣张。”
  他又喝了口酒,皱了皱眉:“小公子曾说过,她师父要她将我带回去,看来似乎也想拉我入夥,大约是当初拉拢父亲失败,转而将目标移到我身上。”
  辰疑惑道:“既然如此,少爷何不顺了他们的意,假意加入他们,以藉机接近那位幕后的主人?”
  秦忍叹道:“原本是可以这样没错,可惜小公子已经死了。”
  午闻言,脸色一白,以为秦忍是怪他做错事,但秦忍已经接着道:“何况你家少爷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天宗势力庞大,其中自然不缺泛能人,连他们都见不到天之子的面,我又何德何能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又冷笑一声:“更何况,我也没兴趣与一群自视过高的伪君子共事。”
  话音刚落,卯忽然大声道:“你又怎知道里头都是伪君子!”
  而后,她便脸色一白,秦忍看向她的眼神,已是冷的令人发寒。
  卯当即重重跪下,颤声道:“属下失礼。”
        第十八章
  秦忍冷冷地看着卯,忽然站起身来,向外走出,辰虽想跟上,却又被他瞪了回来。
  在将要踏出门时,秦忍停下脚步,淡道:“无论你们而言,我是个‘主人’,抑或只是个‘少爷’,这些我都不想理会。但如今你们既然选择跟着我,那就是我的属下。
  “我既不想强迫你们,也不想干涉你们的自由,若心里对我有任何不服,大可以立刻离开。我也不需要只会一味顶撞的下属。”
  说罢,他已头也不回地离开。
  待他远远地走离客栈,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阵冷风吹来,只令秦忍感到浑身冰冷。
  卯所说的话,令他有了很不好的想法,一个过去他从来没有过的猜测渐渐浮现。
  即使与几名暗卫相处了一段时间,他还是不了解每一位暗卫的想法。
  但他却明白,能让卯有这么大反应的人,只有一位。
  若真是如此……
  
  秦忍忽然回过身,便瞧见正朝着他走来的午。
  午原来只是下意识地跟出来,如今秦忍已发现了他,讷讷道:“少……少爷……”
  秦忍不理会他的反应,忽然问道:“你加入暗卫多久了?”
  午误以为是因为刚才的事,秦忍才会有此一问,正要回答,秦忍却又问道:“在你加入时,暗卫营便是在那个庄院么?”
  午心里想着秦忍的问题跳跃太快,却已老实答道:“回禀少爷,暗卫过去的训练皆是在周家庄地底,直到四年前,老庄主才在特地在庄外设立一座庄院来作训练。”
  秦忍静静听着,听到这里,忽然露出笑容,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没有:“庄内的那些仆从,莫非是父亲担心你们训练太辛苦,特地派去照顾你们的么?”
  午张了张嘴,回答不出口。
  
  那些“仆从”打一开始就只是用给外人看的掩饰。
  表面上他们虽做着下人的工作,却其实是十二名暗卫的后备人选。当十二人中有人殉职,便会再从其中找出适合人,替补上去。而那些人自然也与他们所有人一样,受着相同的训练。
  ──服侍主人的生活作息,这些也是暗卫的训练项目。
  这点秦忍自然也明白,在他第一次到暗卫营时,辰早已为他解释过这点。
  但他却仍旧问了这样的问题。
  从他的话中,透露着浓浓的讽刺意味,即使午不明白秦忍究竟在想些甚么,却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他多嘴。
  秦忍仍旧笑着,“作为一个暗卫的训练地而言,那座庄院的布置,不嫌太过舒服了么?”
  午低着头,沉默不语。
  秦忍已不再理会他,转而向外走去。
  那些过去他曾想不通的,以及被他所忽略的问题,如今渐渐明朗。
  这么看来,倒是他把自己的父亲想像的太美好了。
  
  冬天已在不知不觉中到来,十一月初,外头飘起了细雪,天气十分寒冷。
  这段时间以来,秦忍一直没有入城,但所待的客栈,已从原来所在的山谷,渐渐移到大城附近。
  如今披着件大氅,在林间乱晃着,这几日来,他总会像这样到外头散散心。
  那日他回到客栈,卯表示有事要向他禀明,但他却没有理会。毕竟卯所要说的,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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