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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知狼-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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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也明白说了,那冯姑娘与李郎皆不是神州之人,不必追究。”说完便去准备戏去了。
颜如七心里一笑,应付古人,这样的戏已经很可以了,云音是个识货的。转身就要下台,骆先生却是一拦道:“小公子好口才,这边请,我们家公子唱完戏便来相会。”
颜如七眼角抽了抽。道:“我还有朋友在台下。”
骆先生笑道:“那便一道请来吧。”立刻差人去请,不一会儿羽和青青便过来了。
颜如七暗想这羽脾性真是古怪,别人怎么想他偏不怎么做,敢情作对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吧?
进过后面的小路穿越街道,便到了云音楼。骆先生将三人迎进一间房,吩咐人好好招待着,这才又回了戏台。
青青被桌上精致的糕点吸引,也不知是在研究样式还是做法。颜如七拉了羽过来,低声道:“刚才是不是你推我?”
羽道:“怎么可能?我哪里舍得推你,你不推我我就该偷笑了。”一张平凡的脸笑得很真诚,却让颜如七恨得牙痒痒。低骂一句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云音公子唱完戏,果真前来,见羽和青青在场,也是有礼地打了招呼,然后坐下,只问那女驸马的后场是怎样?
颜如七于是道了结局,云音公子听罢叹道:“是个有情有义,有胆有才的女子,生在男人掌权的国家里,真是难得。若是嘉国也有这等男儿……”
颜如七第二次听到嘉国,忍不住问:“这跟嘉国什么关系?”
云音公子笑道:“小公子说笑。神州之中谁人不知那嘉国是女儿为尊的,男子地位低下,莫说入朝为官,一般人家的男儿怕是连门都出不得。”
颜如七更是惊诧,原来嘉国是这么个国家,之前就听说有女尊什么的,原来真有女尊,他颜如七穿越到这里还好是落在胤国,这要落到嘉国,还不要了血命了!好险好险。
云音公子见颜如七表情不对,问道:“怎的,公子真的不知?”
颜如七干笑两声道:“前些日子摔坏了脑袋,有些寻常的事反倒不记得了。”错眼看了看羽,羽面无表情,声色不动,很是沉得住气。
颜如七道:“你若喜欢这段子,我还会唱一两句,你且看看用不用得上吧。”颜如七看云音公子真是痴人,模样也亲切,有心帮他。
云音自然说好。颜如七道:“我没学过这玩意儿,唱得不好,也就知道那个调调,若用得上也需公子多钻研一二。”
云音点头,颜如七便唱了黄梅戏女驸马中最经典的那段《谁料皇榜中状元》。颜如七毕竟是男子,又没学过戏,虽然年龄不大,但到底唱得不够到位。却是云音天赋非凡,听了一遍便自己唱了起来,从头到尾。比颜如七唱得对味儿许多。
颜如七拍手大笑道:“好,好!如此这戏也不算埋没。”
云音唱完后半天没回过神来,那样子就像是自伤其身,颜如七也不多问,拉了羽和青青告辞。
云音送他们至门口,又问他们的住处,说改日拜访。
颜如七道:“我们本不是青原人,旅居在此,过一两日便走,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正好门外一个小童慌慌张张跑过,颜如七怕他跌倒,弯腰去扶,散在耳边的发就随风拂开了些,云音站在旁边,正要说公子心善,眼一晃看到了颜如七的后耳垂,顿时脸色一僵,愣在当场。
这本是个小插曲,颜如七扶了小童,小童露齿一笑跑开了去。除了羽,谁也没注意到云音那一瞬的反常。
颜如七拱手道:“后会有期。”
云音也是一笑道:“后会有期。”
这年夜的戏也算是落幕了。
回到羽的小庭院,守了岁到下半夜,羽便抱了颜如七回房去睡。
颜如七趴在羽身上。笑言:“那云音公子虽带着面纱,长得却标致,人也温和柔顺,难怪入了瑞王爷的眼。”
羽任他趴着玩头发,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笑道:“哦,莫非他也入了你的眼?如此上心地为他唱戏。”
颜如七嘿嘿一笑,道:“他入没入我不知道,你是入了小爷我的眼了。”说着就去撕羽的面具。“你可知道自己有多好看,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心里虽然害怕。可还忍不住想亲近呢。”
羽一笑,自己除了面具,扣下颜如七的脖子吻上去,道:“是吗?那时候你可不喜欢男人。”
颜如七像小狗儿一样趴着舔他的唇,含混道:“你若是个女人,为我生个一男半女,哪怕有你一半的风情,我也该乐得整日烧高香了。”想到那场景,颜如七动了心思,手伸进羽的衣服里。
“这么说,你喜欢我也不过是因为这层皮而已。”羽笑了笑,任他作怪,却没动作。
颜如七轻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喃喃道:“才不是这样……不过长得好确实占便宜……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怎现在还来追究这些?本该这样的……羽……给我生个娃吧……只有你,别的……我谁也看不上……哪怕你这容貌毁了去,我也认你……”
羽心中流淌着脉脉温情,任颜如七解开他的衣服,一路吻下去,温暖,怜惜,小心翼翼。到最后,终于克制不住,手一扭反身把颜如七压在身下,笑得妩媚绝艳。“小七儿,还是我来侍候你吧……”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颜如七呜呜叫唤两声,心道这男人真是不讨喜,一次亏也不肯吃!
后半夜,便是香艳无限,羞人听闻了。
待颜如七四肢缠上羽睡得安稳,羽轻轻拨开颜如七右耳边的头发,细细揉着他的耳垂,后耳垂有小半个小拇指那么大的印子,比皮肤的颜色稍深,略有凹凸之感,不仔细看真是看不出来。
羽的目光沉了沉。想起云音的怪异眼神,心道那个人,怕是要查上一查。
颜如七觉得耳朵上痒,迷糊中不高兴地摇了摇脑袋,又往羽怀里钻,耳朵藏在胳膊下面不肯露出来。
羽笑了笑,拉上被子,又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吻了他的额头,圈在怀里看了许久,看着看着,便缓缓闭上了眼。他心里想着,幸好小七儿不是女子。他不需要血脉,需要的是温暖。
这边两人睡得香甜,那边云音在房里坐到天亮。天亮之时,有人推开了云音的房门。
“如何?”
“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相貌,年龄,住所都给了你,你却查不出来?”
“只能查出从天涯城过来青原,其他一概不知。线索在天涯城就被锁住,无法再往前继续。”
“行了,你先下去吧。”
“公子,真的是他吗? ”
“我也不知道,看来必须要再会上一会了。”
“他身边的那个男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可似乎不是个老实人。”
“这些再说,现在紧要的是确定他的身份。我们这些人,在胤国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若是他,我们也都有个交代。”
“公子,若是他,我们岂不都要回去……”
“怎的,你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吗? ”
“可是这胤国……”
“好了,不要废话,有些事是不能想的。你先下去吧,别跟丢了人。”
“是。”
一阵风吹过,拍开了窗户,又吹得它啪啪合上,屋里静得出奇,仿佛谁也没来过。
154 年过刚刚好
按这里的规矩,从年三十过后的第一日起。街坊邻居间便要互相走动。从东家走到西家,再从西家走到东家。而且这里有个特别的地方,便是第一家到第二家拜年后,第二家要跟着第一家一起到第三家,以此类推,到最后一家时,前面几家的人便都在了。这个叫做大团圆。
第一日是从东边团圆到西边,第二日是从西边团圆到东边,第三日便是自由走动。颜如七听青青讲了这规矩后,暗道一声乖乖,青青买那么多东西真不冤枉。
青青显然对这些熟悉得很,天没亮就爬了起来,给自家少爷和公子准备好了早饭后,便埋头到厨房去,捣鼓了半天,吃的喝的准备得满满当当全摆到了堂屋,鞭炮挂在了门外,红扑扑的脸怎么看怎么喜气。
颜如七心情很好,羽的心情也不错。两人跟着凑热闹,到人家来拜年的时候,便也有样学样。你来我往一番,然后带着青青跟人一起到下一家去拜。这些人也不认生,纯粹图热闹,颜如七跟着混了两家后,往羽胳膊上一拍道:“真地道!这才像是过年嘛!”
羽随意笑了笑,揉着颜如七的手放在掌心,趁人不注意时在他耳边偷了个香道:“开心吗? ”当时门外的鞭炮响得震天,彼此间拜来拜去说着吉祥话儿,一年的疲惫都在言语间洗得干干净净。
颜如七沉浸在这热闹的气氛中,笑得开怀,听到羽似乎有说话,转头问:“你说什么?”笑容还未收,一眼望进羽深邃如湖海的眼眸,那双红色的眼瞳曾经散发着多么灿烂夺目的光芒,如今却像是装着全世界的温柔,因为太满,所以溢了出来。只一眼,便迷失了自己的心,整个天地都安静下来。
十几甚至几十年后,颜如七仍然记得当时的情景。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一双眼,让他心甘情愿沉沦。
认得一个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都认得,因为整个感官都已经记住了他的气息。
忍不住握紧他的手,展颜一笑,语言已是多余。
青青不知从哪里蹿出来,指着一个方向叫道:“少爷,公子。快看,那是不是云音公子?”
颜如七转头一看,是云音,还是半蒙着面,温柔的眼笑得弯弯,看见是他们,轻轻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羽嘴角略勾起笑意,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巧合。
云音道:“两位公子也住在这条街上吗? ”
颜如七道:“好巧,云音公子也住在这里?”
云音公子摇摇头,道:“只是来看望故人。”
青青道:“云音公子是来看望阿三的吧? ”
云音点点头,道:“你也知道阿三?”
青青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道:“我们时常一起玩的,阿三说云音公子是好人,不但出钱帮他娘看病,还供他上学堂读书。我们都知道的。”
羽依然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倒是颜如七多看了云音几眼,心道这人不但温柔,还很好心。
云音摸了摸青青的头,笑道:“那日我的马车不小心撞到了阿三母子,理当照顾他们的。阿三是个聪明孩子……”正说着。一个与青青一般大小的少年跑过来,拉着云音的袖子道:“云音哥哥,我娘做了好吃的糖果,说云音哥哥肯定爱吃的。”看到青青,喜道:“青青,你也来了!我就知道你要来,上次你说的麻片糕我还给你留了些呢。”
青青也笑,道:“阿三,你对我真好。这是我们家少爷和公子,原来忙得很,都没时间回来,今年总算能在家过个年。”
阿三看了看羽,又看了看颜如七,直觉颜如七比羽亲切和善得多,所以虽是打招呼,但听语气也知更欢喜颜如七一些。
云音道:“两位过了年就要走吗? ”
颜如七还不待说话,羽却道:“正是,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去办,今年只是路过青州,才能有幸在青原过年。”
云音道:“两位哪里人士?”
羽道:“越州人士,云音公子呢?不是青州人吧? ”
云音一笑道:“云音是个孤儿,自小漂泊,也不记得生在何处,只是辗转到了青原才算安顿下来。”
颜如七心下奇怪羽居然能说这么多话,但也不插话,只听他们一来二去,平平静静,和和睦睦。
聊了一会儿,云音道:“两位真是妙人。若是不弃,云音也想借着喜气来拜拜年,诚心交个朋友。”
羽笑道:“云音公子看得起,是我们的福气,说什么弃不弃的。”
两方一笑,颜如七也跟着笑,心想过年的气氛就是好,看吧,羽现在的样子多么和谐。
这么折腾了两日,到了第三天,颜如七新鲜劲儿也过去了,早上谁叫也不起来,整个脑袋蒙在被子里只做听不见外面的声音。而且他极其恶劣地不但自己不起来,也不让羽起来,羽也随他,只让青青招呼着外面的事,至于饭什么的他们什么时候起来了便什么时候吃,不用刻意准备。
颜如七满意了,便也不折腾了,趴在羽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停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想,真是见了鬼了,前辈子只想搂着个美妞给人听自己的心跳。这下可好,整倒了个个儿,还是你情我愿,谁也怪不着谁。感情这玩意儿,真是难说。有一种时尚的说法叫做我爱你因为你是你,与你是男是女无关。颜如七寻思着这理论完全可以推而广之,别光说与是男是女无关,是不是与是人是兽,是妖是鬼也无关?
所以说,生活中永远不缺少狗血,往往你认为自己不可能狗血的时候。偏偏就那么巧合地狗血了一回。颜如七在梦中嘀咕了一句:爷也是个时尚的人,
羽摸着颜如七的头发,揽在怀中,轻轻吻着,“你这样子,叫我怎么走?”
快乐的时光总是易过,这个年就像是偷来的一般。羽眼中渐起冷光,算日子,也该离开青原了。
云音果然来访,青青窘然道:“少爷和公子还未起来。”云音便说无妨,随意问了几句话,在前堂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青青把云音一直送到门口,云音道留步,又道最近要离开青原,也不知几时能再见,一脸遗憾。
待到黄昏,颜如七饿得不得不得起来吃点东西了,青青便在少爷和公子面前将云音的话一一转达了。
颜如七也可惜道:“人长得好又温柔,难得还有才学,若是时机对的话还真想往来往来。这一别,真是难再见了。”
羽笑了笑,没发表意见。
吃过饭,青青去收拾碗筷,颜如七拉着羽想出门溜溜食。
羽带着颜如七穿过青原的大街小巷,听颜如七与小贩交谈,看他拿着摊上的稀奇玩意儿却不买,一路看下去,日头便要落了。
颜如七和羽正在城门不远的地方。
羽道:“我要走了。”
颜如七放开手,笑了一下:“我知道。”
羽也笑了笑,手摸上他的脸颊,“一个人走。”
颜如七拍开他的手,嘴角撇了撇,“我知道。”
羽道:“你要找的人过两日也该到了。那里……回不回去随你。”
颜如七哼了一下,道:“那我不是要多谢你送了我一程,还陪我过了个热闹年?”
羽笑道:“功夫要勤练,还是那句话。天涯庄的事,现在……其实真的不用计较。”
颜如七挑眉道:“有没有人说你很罗嗦?”语气不善,一脸无谓。
羽看着他,那眉,那眼,那唇……最后打了个响指,一匹马飞奔而来,低低打着响鼻停在了羽的身边。
上马,持缰,真的,再没一句话,也不回头。
颜如七退后一步,也很干脆地转身,抬脚就走。
回到小院,青青兴冲冲地跑出来,问明天要吃什么,见只有颜如七一个人,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收了回去。
颜如七摸了摸他的脑袋,一句话也没说,自个儿回房,关了门,接着睡觉。
算算日子,过两天,颜益樊该到青原了。
羽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不说那就一直也别说好了,偏偏临走却这么啰嗦。颜如七模糊不清地嘀咕了两句,被子蒙上头,黑得彻底。
爱过的人才知道,爱情有时候等同于寂寞。
小心地压抑,努力地克制,只因这样才感觉有那么点主动权,至少不是被什么所控制。再拉下被子,对着床帐顶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又趴过身子,枕间那人的气息尚未散去。
男人之间的角逐不用言语来说明。即便是爱,即便有情,也要有尊严。颜如七在这方面向来很坚持。所以,微笑,挑衅,不回头,不停步,亦不说再见。
云音着一身劲装,脸上蒙着黑巾,目光清冷。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装束的黑衣人,一言不发。
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底下的小院,云音低声道:“动手吧。”
羽策马狂奔,猛地一个回缰,看远处朦朦胧胧的青原城,久久伫立,长发在夜风中飞扬。
这小子,也是个狠心的人。羽低低笑了一声,分不清是喜悦还是失落,抑或是什么情绪都没有。再转身,马鞭挥出,骏马两蹄离地,跟着高昂一声向前冲去,而羽已飞身而起,足尖点在马背上,就地一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凌空而去。
155 背到无法说
过年也就那么回事。热闹那么几天,之后该干吗还是干吗。
如今青原城的人们茶余饭后说的最多的话题便是那云音公子。云音公子戏唱得好,有人肯捧,这名声自然是越来越大了去。大到什么程度呢?今年年节有这么一件事大概可以说明一些问题。
青原城有云音公子,各地自然有人慕名而来,来了自然就看了今年的戏会。云音公子允了颜如七的诺,登台献唱,唱的便是那成名之作《戏琼楼》。云音公子身段好,唱功好,台下便有一女客当场掷了千金,道云音公子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要许他百年好合。
迷恋云音公子的男人女人不少,可行事这般彪悍的倒真是没有。当是时人们正拍巴掌为云音公子的戏叫好,听了这女客的话,全场竟无半点声响。
云音公子温声道:“承蒙姑娘看得起,只是云音早已放弃婚嫁之事,且出身低微,姑娘还是另寻良人吧。”语罢,便把场子交给了骆先生,自己回了云音楼。
这事儿,也就当时掀了一阵波澜。本以为只是个疯狂了点的粉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众人说说,笑笑,于是等待下一个被云音公子的戏给迷了心魂,一见倾情,千金一掷的主儿。可没想到,这事儿还有后续。
两日后,那女客直接找上了云音楼,与云音公子对坐席前,秉烛夜谈,那晚云音楼里有琴,有曲,有笑声,有低语。第二日一早,云音公子亲自把女客送出了云音楼,笑容恬淡,举止优雅。
女客哈哈一笑道:“云音公子是个有才情的人,此事若是办得好,定不会亏待了你。”
云音一笑,道:“云音自当尽心。”转身,回了楼里,稍坐片刻,便去了颜如七的住所。
可惜的是,彼时的颜如七睡得正香甜,不见外客。
云音枯等干耗,终等不下去。起身告辞,这才有了门口对青青说的那番话。
青原城的人都知道,那女客家中有人做寿,想请天底下唱戏唱得最好的人去搭个台子,凑凑喜气。女客漫游三国,最终锁定了云音。为了一劳永逸,甚至提出婚约,可是云音公子没答应,只说唱戏便是唱戏,与婚嫁无干。
年初三的晚上,云音公子便上了女客的马车,一路离开了青原。有好事者问归期,站在云音楼前送别的骆先生微微一笑道:“自是庆过了寿便回。”
又有人问:“这是往哪里去,要去多少时日?我们青原城的人都听惯了云音公子的戏,别个的都不爱听呢。”
骆先生又道:“公子可舍不下这青原。那女客不让告知府邸所在,我们也不好说。我们云音楼有不少妙人儿,可都是公子一手调教的,各位都来捧捧场啊!”
众人于是呵呵乐着称好,却总是猜测着女客是谁?云音公子很少出青原城,此次为何如此大方干脆等等事情,乐此不疲。
青青一觉醒来。发现连公子也不见了,眼圈儿便开始发红。红了一会儿,垂头丧气地到处收拾着,一整天也没说一句话。
颜如七一睁眼,四四方方,颠颠晃晃,是在马车上。刚要起身,身体却是绵绵软软,四肢无力,只能睡着。
帘子被撩开,云音走进来,浅浅笑了一下:“你醒了。”
颜如七不言不语,冷静地看着云音,此刻的云音着黑衣,没有蒙面,面上果然有道伤疤,看样子应该已经很久了。
云音见颜如七只看着他,面上分毫未动,心里微诧,却也佩服。
“你不问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吗? ”云音坐到颜如七身边,笑问躺得舒适的人。
颜如七知道,自己被绑架了。绑匪还算温柔,就是不知对方图的是什么。看这架势,暂时没有撕票的可能。
云音道:“我问,你答,好不好?”
颜如七挑了眉,道:“云音公子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问话也要摆这么个场子,是不是小题大做了点。”
云音笑道:“你身边的男人有些手段。有些话不便当着外人来问。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再者,若不是云音有九分的把握,也不会如此鲁莽行事。但求他朝公子得势,莫要怪罪云音此刻的失礼才好。”
颜如七听得糊涂,什么得势不得势的,云音想问什么?
“你问吧。”这情况下,面对绑匪,一要冷静,二要配合,毕竟颜如七动弹不得,为了少吃苦头,至少表面要做到乖顺。其他的就要看智商了。
云音扶颜如七起来,在他后面放上两个枕头,又为他整了整头发和衣服,盖好被子,以防他着凉,这才开始问话。
颜如七心道这云音真是奇怪,问个话还要把肉票照顾得如此周到,难道他之所图大到超过他的想象?
“你在越州长大?”
“不错。”
“按虚年算,你今年可是十六?”
颜如七道:“正是。”
“可还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
“不记得。”
“为何不记得?”
“家中无人说起。”
“这么说,你不是亲生子?”
颜如七沉默。
云音一笑,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放在颜如七眼前,道:“其实你不说,我也都知道。你长于越州颜家,姓颜,名如七,是越家抱养的公子。我说的可对?”
放在颜如七面前的,正是他面上那张假皮。
颜如七随意看了看那假皮,慢悠悠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何必多此一举要问我?下面,你是不是要跟我讲讲我的身世了?”这种段子电视上真不少演,颜如七看的电视虽不算多。但这种经典场面还是能猜得一二。所谓因果,他一向是信的。只是这世上抱养的公子不知凡几,偏偏他有这番遭遇,说明,穿越,有时候等于狗血。
云音未想到颜如七如此直白,又道:“我这般对你,确实是为了你的身世。”说着手指触上颜如七的右耳,摸了摸耳垂,道:“你可知你耳后有什么?”
颜如七不喜人随意摸他耳朵,眼神有些冷,嘴角微扬,略带讽刺道:“云音公子莫不是以为我耳朵后面也长了眼睛?”
云音笑着放手,忽而双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属下拜见九殿下。”七个字,犹如惊雷,雷得颜如七眼皮子顿时僵住,忘了动作。
这玩笑,开大发了吧?殿下两个字,岂是一般人用得的?他敢在前世的五星红旗下对天一吼:老子天下第一,却不敢在这里被人称一句殿下。这个,貌似是要杀头的吧?
怪他对朝廷之事少有兴趣,初穿来之后乱七八糟的事一堆,什么皇宫秘史啥的都没来得及打探,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他不在那方水土上。想想看,他一个玉玄宫宫主要管那些事做什么,自己的事都要弄不过来了好不好?
颜如七不说话,云音也不起身,只听见车轱辘压过地面的咯吱声,而那云音跪在晃荡的马车上,双肩居然动也不动。
“你说什么?”颜如七艰难的开口。
“九殿下,属下找您已经找了十五年。本来以为该是在青州,却不想是去了越州。”
“你的意思,该不会……我是个皇子吧? ”颜如七脸色很是古怪。
云音点头,“正是。”
“胤国的?”不可能吧。颜如七很怀疑。
云音看了看颜如七,又低下头。道:“如今已经出了胤国国界,九殿下是嘉国九皇子,有耳后的印记为证,千真万确,不可能做假。”
已经离开了胤国,是嘉国的九皇子。颜如七脑子里闪过这两条信息,反反复复之后,黑了脸。
嘉国……该不会是那个女尊国吧?
云音道:“正是。”
颜如七脑子一懵,骂道:“靠!难怪要绑架,谁愿意到个女人国里做皇子啊!”
云音肩膀抖了两抖,跪在地上,头也不抬。
帘子又被拉开,一个女人跳进来,眉毛一挑,道:“女人国怎么了?世上男儿千万,也未必比我们女人国的女儿本事。怎的,心野了,连祖宗也不认了?”
颜如七脸色变了又变,勉强扯出笑容来道:“两位找错人了吧?我虽不是越家亲生子,但也不能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九殿下吧?你们说我耳后的印记可以作证。印记这个东西,其实最好做假。九殿下何等身份?又怎会遗落民间?若是有人有心操作,这印记其实也真做不得准吧。”
云音依然跪着。女人左右看了看颜如七,笑道:“好,好,好得很!新找回的九皇子,不但容貌好,心性也好,伶牙俐齿,是个好模样。”说着伸手捏了捏颜如七的下巴,惹得颜如七怒目相向。
女人一笑,道:“云音,你先下去吧,我与我这九弟弟聊聊。”一句话,说破了自己的身份。
颜如七正要阻止,女人往他面前一挡,挡住他的视线,又眯着眼邪气地看着他,让他一句话愣是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原以为玉玄宫有个红越歌已是极品了,没想到这时候冒出个女尊国的皇女,看样子,比红越歌怕是不知极品了多少倍。
女人露齿一笑,道:“九弟弟,咱们那个娘对你可是思念得紧啊,早早就从我身边挑走了人,送到胤国那破烂地儿找你。你可知道,那云音是我从小培养起的,说是心头肉都不过分啊!这帐,咱们是不是算一算比较好?”
颜如七翻了个白眼,这人哪,还能再背一点吗?
156 女皇很温柔
自从云音说穿了颜如七的身份。颜如七就采取绝对嘴硬,死不配合的态度。他一再强调云音等人取证手段太单一粗糙,根本不足以还原当时的事件经过,可是云音每次只是笑笑,该侍候还侍候,可就是不改口。
这头颜如七说得口干舌燥,那头云音就连忙递上茶碗,服务之周到,心思之体贴,完美得挑不出一点儿刺来。那据说是皇女的女人偶尔来刺激刺激颜如七,兼调戏调戏云音,可惜云音礼貌归礼貌,那礼貌总显得疏离冷漠,女人却像浑然未觉,真是功力非凡。
又过了几日,云音道:“到嘉国了。”
女人拉着云音的手:“既然人也找到了,这任务也算是完结了,我这就向母皇讨了你回来,那位置,我还给你留着呢!”
云音淡淡一笑,却没有说话。
颜如七怒道:“你们不能不顾我的意愿就把我拉到这破地儿来!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是你们的九皇子,你们不能冤枉我啊!”这话说的,好像这地方时狼窝虎穴,凶险得很。
女人嗤笑一声道:“做九皇子比做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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