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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复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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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垣之和南宫醉前去酒宴招呼客人。此番意外,措手不及,众人前来道贺却遇到这样的事情,主人自然要安抚一番,一一道谢送别。
本来喜气洋洋的礼堂中只剩下阮暮秋和白惜晚两人,新娘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
半晌,阮暮秋平静的问道:“是谁干的?”
白惜晚抬起头,眼角眉梢都是泪,闭眼道:“不知道。都被我杀了,在悬崖下。”
阮暮秋没有说话。
“对不起……”白惜晚一直闭著眼,不敢看蓝如玉,更不敢看阮暮秋。
蓝如玉的死不是他的错,蓝如玉喜欢他也不是他的错。这句对不起到底对不对白惜晚不知道,但此时阮暮秋要他做任何事,他都会答应。
……我该怎麽做才能弥补你?
这些话开不了口,白惜晚只觉得胸口闷得好痛。是委屈,是歉疚,他搞不懂,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麽?
半个月後,蓝如玉被葬在凌霄宫後山,坟茔旁种了一株红梅。
此後白惜晚再没有去看过。
☆、第十五章 为君沈醉又何妨(一)
阮暮秋整日喝酒。白惜晚回到悠然庄。
那些劫杀送亲队伍的人最後查出是被人雇佣的一帮流寇,毒药却出自某个名门正派。毕竟两个最大势力的联合,对一些人造成了威胁。
凌霄宫和悠然庄忙了一阵,江湖中又平静下来。
白惜晚住在内院角落的一间小屋。回来那天,去看望了青园的那对母子。孩子已经会坐了,看到白惜晚就笑得很开心。多日来的愁苦被冲淡了一些。
女人的腿完全废了,每日在床上抱著孩子喂奶,逗孩子玩。玉烟派来的两个丫鬟很尽心,据说白垣之每个月都会来看一次。
白惜晚只去过一次书房,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麽。
蓝如玉的死,让白惜晚心中的恐惧更大。看向白垣之的目光中满是爱慕,怜悯和伤痛。白垣之看著账本,眼神很冷。
无奈的笑,从一开始,你我就是这样进退不得,如今又回到了过去。
七夕那天,白惜晚煮了一碗面,让玉烟送去书房。今天,不敢见白垣之。
阮暮秋几天没回来了,庄外的事情已处理完,不知又在何处眠花宿柳,借酒消愁。
白惜晚决定去找他。蓝如玉的事情无从解释,无从道歉,但自己和他之间都还欠彼此一个交代。毕竟,阮暮秋不能从此消沈一辈子,白惜晚也不能背著包袱过一辈子。
在落秋镇找到阮暮秋的时候,他果然烂醉如泥,睡在一家妓馆中。白惜晚将他背回客栈,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一直守到天亮。
阮暮秋醒来,觉得头痛口干,阳光晃得睁不开眼,抬起一只手臂挡住眼睛,“给我拿杯水。”声音有些沙哑。
有人走开,回来时,一杯水递到手中,坐起来喝了一口,是温热的茶,苦涩中带著甘甜,不是妓馆的碧螺春。侧过头,避开直射的光线,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白惜晚的声音温柔又冷淡,“起来吃点东西。一会出去走走。”
阮暮秋双眼幽如深潭,蕴著难以察觉的情绪。
对白惜晚总是无法拒绝。心中苦笑。
从起床到现在,阮暮秋一言不发,白惜晚有些忐忑。他发怒也好,讽刺也好,哪怕憎恨也好,都比这样看不出情绪让人心安。
两人沿著柳堤河岸,慢慢走著。一直走到日暮西斜,还是沈默。
河水滔滔,泛著粼粼波光,远处传来小孩喧闹和大人呵斥的声音,几缕炊烟嫋嫋,数点灯火初上。凡人的生活就是如此简单,也是如此琐碎。
如果蓝如玉没死,阮暮秋和她明年也许会有一个孩子,夫妻和睦,子女承欢,其乐融融。白惜晚愿意为阮暮秋做很多事,只要他开心。此时,原本打算说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头。
想起过去傻傻的时候,柳淡眉的捉弄,花时雨的玩笑,後来青山书院的种种,每次都是阮暮秋默默的照顾自己。细细想来,他性情很安静,不容易看出喜怒,总是那麽温和,一脸微笑的站在那里,常常让人忘记他其实是个很厉害很出众的人。
只是这个人……白惜晚叹了口气。
一直沈静的阮暮秋突然开口:“去喝酒吧,你还从来没有陪我喝过酒。”
白惜晚看著他,点了点头。
有些话的确要喝醉了才好说出口。
阮暮秋包下一条画舫。
推开窗,相邻的船上传来歌妓纤细婉转的歌声。
“夜沈沈,人悄悄,恨悠悠。漫辗转、数尽更筹。阑干阁泪,试弹了又还自流。梦里虽曾见伊,奈楚雨难留。樽前意、花事前,见时喜,别时愁。算一一,都在心头。天长地久,这烦恼几时休。怎得鸳衾凤枕,依旧日惆寥。”
白惜晚无心细听。
阮暮秋端著酒杯,眼神不知飘向何处。喃喃道:“樽前意、花事前,见时喜,别时愁。”
苦笑一声,举杯道:“惜晚,来,陪我喝几杯。”
“都说一醉解千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白惜晚仰首一饮而尽。
两人连喝了几杯,“酒入愁肠,都化作相思泪。可惜我连泪都没有。”阮暮秋眼神清明。
白惜晚已染上两分醉意,目光潋滟,“暮秋,你可知道人世间的缘分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什麽时候注定的你都不知道。等遇上时,不管是痛还是甜,都只能认命。”
阮暮秋直直看著白惜晚,道:“我知道。”
“那你便该看开些,有些事并不是你我愿意的,可既然发生了,就只能慢慢忘掉。”白惜晚说的是蓝如玉之事,阮暮秋却想到了另外一件。
收回目光,看著杯中解愁之物,声音低沈,“可是我忘不掉。不管我喝了多少酒,连醉死的时候都会梦见。有时候我很恨自己,为什麽那麽没出息。”
白惜晚双目炯炯,恳切道:“她已经死了,你们的缘分已经尽了。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不管恨我还是怨我,不要再借酒浇愁,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不怕你怪我,就算你现在一剑杀了我,我也认了。”
阮暮秋突然大笑起来,酒呛入喉中,脸上泛起嫣红,有一种悲凉的美感。
“我倒希望你一剑杀了我。”握拳放在唇边,猛咳了几声,眼角有些湿润。
白惜晚握住他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恳求道:“我该怎麽做才能弥补你?暮秋。”
温热的触感从手上传到心里,阮暮秋莞尔一笑:“那就好好陪我喝一次。”
白惜晚不记得灌下多少杯酒,眼前的阮暮秋越来越模糊。
脸很烫,再坐不稳,靠在桌上,一手托腮,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悠悠道:“我好像喝醉了,暮秋。”
一双手伸过来扶住自己,白惜晚无力的靠上去,醉意朦胧,“暮秋,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都不像个孩子,婆婆妈妈,像个老妈子似得。其实我比你们大很多,你却一直在照顾我,怕我迷路,怕我掉到池塘里,总是拉著我不放手,每次我心里都觉得好笑。”
推开那双扶住自己的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嘲道:“我说话怎麽那麽清楚?看来还没有真醉,有些话我要真醉了才敢对你说。”仰头一饮而尽,缓缓放下酒杯。
双手撑住桌面,不敢抬头,低声道:“那一晚的事……我们都忘了吧。你放心,我又不是女人,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恨你一辈子。忘了,我们重新做兄弟。”虽说酒能壮胆,白惜晚此刻还是很怕。
一双手扶住双肩,滚烫的胸膛贴上後背,阮暮秋的气息就在耳旁,“恐怕我忘不掉。在很久以前,我就没把你当小弟了,你说怎麽办?”
浑身一僵,又听他道:“我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曾经以为,是因为你像蓝如玉。後来才明白,我喜欢她,其实是因为她像你。你说可笑不可笑。”
“那次你走後,我知道你怨我,躲我,可是我不後悔。要是你不肯回来,我就去找你,我有足够的耐心让你慢慢接受我。可是,我在书房门口看到师父……後来我又去了书房,那是你的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夹在一本诗集里,那一页正好是‘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阮暮秋沈默半晌,低低笑道:“我是不是很可笑?我拿著那张纸的手不停的抖,也不知道撕坏没有。後来来我和蓝如玉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以为娶了她,慢慢就会忘了你。可我还是错了,那天你抱著她进来的时候,我竟然有些恨她,又有些可怜她。每日喝酒时都忍不住在想,我和她到底哪个更可怜?”
肩头有温热的湿润,白惜晚不敢回头,全身发冷。
身体被阮暮秋拥得更紧,下身渐渐感觉到异样,连忙挣扎,侧身对上阮暮秋幽深执著的眼,想说什麽,却什麽都说不出来。如果他想要的只是这身体,其实也不是不能给,只是……只是白垣之……
犹豫中,阮暮秋霸道的气息罩住微启的双唇,双手被反剪在身後。酒意上头,白惜晚有些晕,想不清楚该是反抗还是顺从。
迷蒙中,被压倒在床上,衣衫被扯开。阮暮秋强势又热情,无法抗拒,不想抗拒,放纵一次又何妨?反正不管自己怎麽做,到头来都是一样,喜欢自己的人不是痛著死就是煎熬的活,所谓的坚持又是为了什麽?
为了白垣之,不敢靠近他,两个人都痛苦。为了阮暮秋,躲开他,结果死了一个蓝如玉,两个人的劫变成三个人痛。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双手环上阮暮秋的後颈,主动将身体贴近。
身上的人动作更加激烈狂热,呼吸交缠,呻吟渐渐变得荡漾。
第二天中午白惜晚才醒来。阮暮秋一脸的惬意,侧躺在床上,勾起一缕长发绕在指间把玩。白惜晚慵懒的半睁著眼,乌黑的睫毛挡住眼底的情绪,一夜的情欲染得唇色嫣红。阮暮秋禁不住低头一吻,满意的听他发出细微的呻吟,片刻分开,轻声问道:“难不难受?”阮暮秋二十岁,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昨晚做了五次,天明时又缠绵一番,担心他有些受不住。
白惜晚缓缓睁开潋滟的眼,懒懒道:“我没事,就是有些乏。歇会就好了。”翻身压在阮暮秋胸前,伸手揽肩,低头轻轻一吻,幽幽道:“以後想做就告诉我,我不会拒绝。你高兴,我也快乐。”
阮暮秋的眼神深得看不清,浅笑道:“待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们在此多玩几天。”
休息到傍晚时分,两人离了画舫,在城里用过晚饭,沿著青石大路向城郊走去。
☆、第十六章 为君沈醉又何妨(二)
'img'http://223。27。37。70//image/free/100279980/102747680。jpg align=left hspace=3 vspace=3'/img'这是一处幽静宅院,藏在一片翠竹掩映之中。一条青石铺就的阶梯通往高处古朴的竹门,石缝中钻出簇簇青苔,两侧的绣球花开得正盛,花朵大而豔丽,清冷的幽蓝中透出冷豔的浅紫,粉团般簇拥在青翠枝叶间,仿若两道彩云织就的锦屏,沿著石阶铺就而上,溢了一路芳香。
白惜晚爱极了这幽雅景致,不觉心旷神怡,浮起一抹笑来。
阮暮秋眼中光彩浮动,微笑道:“我知道你最喜欢紫色,早就想带你来此,今日终於得偿所望。”白惜晚转头对他一笑,风姿绰约,令人失魂。阮暮秋只想将他揽入怀中,再不分开。
两人拾阶而上。进门一座嶙峋假山,一条竹笕引来山中清泉,细细流入底下小池之中,几片深绿莲叶之间缀开数朵青莲,寂静幽芳,与世无争。右边墙角几丛繁茂的红色绣球花热情浓烈,与门外一片豔紫交相呼应。左侧几竿修竹,一副石桌石凳,白色院墙上爬著一些藤蔓,开著橙红色的碎花,十分雅致。
白惜晚心情大好,满院打量个不停,口中问道:“你是什麽时候找到此处的?”
阮暮秋轻声道:“两年前,从青山书院回来之後。有一次来落秋镇上办事,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介绍的。”第一眼看到这里时,我就觉得你一定会喜欢,於是买了下来,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直住在这里。
“你在落秋镇就住在这里?暮秋真是雅致。”白惜晚伸出一指逗弄著竹笕里流出的水,一脸的兴味。
阮暮秋笑道:“没有,不过以後我倒想住在这里。”双眼清澈明亮,弯弯的看著白惜晚。
白惜晚点了点头,十分赞同。
此後几日,两人住在幽静宅院中,品茗下棋,调琴弄音。时光如绸,轻滑而过。
白惜晚弹完一首曲子,揉了揉手指,笑道:“两年没摸琴,生疏了许多,不过我当年就学得不怎麽样。暮秋你也来弹一曲。”
阮暮秋也笑道:“你在书院时就只爱看书,尤其喜欢读诗词,还记不记得我送你那本诗集?”
“怎会不记得,就放在青园的书柜里,时常拿出来翻一翻。”白惜晚说完,心下一念,出来已经十几天了,白垣之会不会……
阮暮秋净手焚香,翩然而坐,湖蓝色的长袖轻坲过琴弦,十指修长,轻按慢抚。琴音淙淙,悠长婉转,流泻无尽春思秋意。一曲终了,银玄微颤,余音嫋嫋。
白惜晚回过神来,垂目道:“这是相思曲?”
阮暮秋站起身来,“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正是相思曲。”
白惜晚故意不去看那眼中的深深情意。
晚上,明月高挂,洒了一地青霜。两人在庭中石凳上喝酒赏月,晚风轻抚,竹影绰绰,叶声飒飒,推杯换盏,酒意渐浓。
白惜晚喝酒容易上脸,此刻白皙的脸上浮起桃红色,眼神迷醉。阮暮秋轻轻将他揽过,细细吻上带著酒香的双唇,白惜晚果然没有拒绝。月影之下,鸳鸯交颈,美酒倾倒,汪了一地春意。
花香袭袭,月华淡淡,两个交缠的人影慢慢分开。白惜晚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平静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回去吧。”
阮暮秋目光骤冷,“惜晚,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白惜晚双目低垂,默然片刻,决定把一切说清楚,“那天在船上我说的话你不会不明白。你我之间只能到此为止,我心里永远都不会只有你一个人。暮秋,我能给你的,都已经给了。不能给的,永远都给不了。”
云遮月影,阴暗下看不清阮暮秋脸上的情绪。
白惜晚继续道:“那天我说了,我比你们大很多,你後来却没问。我眼下虽是肉体凡胎,可前世活了几百年。心里除了白垣之,还有别人,是永远都不能忘记的人。暮秋,喜欢上我并不是一件好事。”
阮暮秋不可置信的低声道:“你是妖魔还是神仙?”
白惜晚自嘲的笑了笑:“你怎麽会觉得我是神仙?我是魔,七情六欲皆为极致的天魔,受了天谴转世受苦而已。人间一切伦常之乐皆与我无缘。”眼睛垂下,再抬起时,一双紫眸潋滟勾魂。
阮暮秋绝望的闭了闭眼,痛苦道:“惜晚,不管你是什麽,你心里能不能有我一席之地?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顺从我,却不爱我。”
紫眸闪过无奈,“暮秋,我很珍惜你,所以不忍心你难过。我这麽对你,只是为了等你将来妻妾环绕,子女成群之时,想起我来,只觉得快乐,而不是伤心。”抱住阮暮秋,伏在他肩上,低声道:“还记不记得你十八岁生辰时我送你的那副字。凡人短短一世,不要太苦,有些东西,得不到就不要太执著。能得到的,好好享用,才不会後悔。”
阮暮秋退後一步,眼中太多情绪翻涌,黑瞳深如幽潭。
“那白垣之呢?不管你前世如何,这一世你是他义子,你们是不可以在一起的。世俗不会放你们逍遥自在。”阮暮秋声音颤抖。
这句话戳到了白惜晚的痛处。白垣之是悠然庄庄主,不可能抛下一切和自己隐没山水之间,更不可因乱伦之名受世人指责。
不可容忍。
白惜晚低头不语。
阮暮秋沈声道:“我曾经千方百计想忘了你,可我做不到。如今得到了你,却得不到你的心。你说你是魔,你又怎知凡人心中没有魔?我的心很久之前就入了魔,不可自拔,不可饶恕。惜晚,我不想逼你,可我该怎麽办?”
抱住眼前人,泣不成声。
白惜晚越来越冷,蜷缩在阮暮秋怀里,心中一片冰凉。
总有一些事,让人无能为力,却又不能听之任之,千般辗转,万般思量,恼人肠断,催人心伤。
对白垣之的一世之约,尚能答一句“尽量”,而对阮暮秋,注定只能辜负。
紧紧抱住抽泣的身体,侧头吻住,也许,只有身体的交融才能安抚彼此的恐惧和空虚。地上冰凉,月光洒在赤裸的身体上,浮起绝豔的苍白,数点碎红花瓣凌乱落在纠缠的发间,残香犹怜。
☆、第十七章 一寸柔肠情几许(一)
次日,两人启程。五天後回到悠然庄。
阮暮秋先去书房拜见白垣之。白惜晚等到傍晚才终於鼓起勇气走进许久不曾进过的书房。白垣之皱著眉,看著才从青州送来的信。
面对白垣之,白惜晚总是有些踌躇,有些小心,有些担忧。
白垣之抬起头来,看见白惜晚,有些惊讶。随即淡淡道:“你回来了。去过青园没有?”
白惜晚答道:“去过了。你最近……怎样?”
折起信纸装进信封,白垣之冷笑道:“还能怎样?你不是都看见了?”
白惜晚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白垣之两步之外,看著他认真道:“我看见了,所以我来找你,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说清楚。”
“哦?洗耳恭听。”白垣之挑了挑眉,却不敢看白惜晚,垂下眼去,目光落在一本诗集上。
深吸一口气,白惜晚恳切道:“守卿,我很想你,每天每夜都想。你到底有什麽不开心,告诉我,不要故意冷淡我,有时候我也会伤心。”
白垣之一阵微不可查的颤抖,垂目笑道:“我冷淡你,却没有骗过你,更没有背叛过你。你上次出走到底是为什麽?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上次出走,是因为阮暮秋……但是绝对不能让白垣之知道。
见他踌躇,白垣之半边嘴角勾起,仿佛自嘲般笑道:“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却没想到你和他一样。我不能怪你什麽,人一直帮你照顾著,不会委屈他们。今後你我仍是名义上的父子,再无其他。”
白惜晚愣了愣,明白过来,心中大大松了口气,原来他误会的是这件事。
眨了眨眼,笑道:“多谢庄主厚恩,林秀在泉下定然感激不尽,我带他谢过白庄主。”
这回轮到白垣之愣住,双眼定定的看著白惜晚,“谁是林秀?那孩子和女人难道不是你的……”
白惜晚眼中笑意盈盈,面上故作惊讶道:“我的什麽?”
“我在重行客栈看到你抱著那孩子……”白垣之有些动摇。
白惜晚笑道:“原来你去接过我。那女人是我朋友林秀的妻子,我赶去的时候林秀已经死了,这女人受了重伤,又带著那麽小的孩子,我不得不停留在重行客栈照顾她两天才敢上路。我不仅帮她抱孩子,还帮她洗孩子,换尿布。”
白垣之面上神色变幻被白惜晚一一收入眼底,上前抱住,伏在耳边低声笑道:“你吃醋了?”
白垣之心中翻腾不止,後悔,愧疚,思念,渴望一一涌上心头。转念一想,又一把推开白惜晚,恨道:“你怎麽不早说清楚。还有那个蓝如玉又是怎麽回事?暮秋又怎麽办?”
白惜晚一下僵住,蓝如玉和阮暮秋,是此刻他最不敢想的人。但白垣之既然提起,就肯定躲不过去,稍加思量,轻声道:“蓝如玉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也被吓到了,我一点也不记得认识她。我……”
见他脸色突然苍白,想起那天的情形,白垣之其实也明白几分,伸手抱住白惜晚,温柔道:“我是不是该修间金屋子,把你藏起来?放到外面去几天,尽惹祸。”
日思夜想的人抱著自己,白惜晚全身温暖起来,不由自主的坐到白垣之身上,贪婪的拥紧温热的身体,那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两母子的事情我一回来就想告诉你,衣服没换就来见你,结果你对我那麽冷淡,根本没给我机会开口。”白惜晚故意很委屈,心中闪过一丝促狭。
白垣之果然顿住,有些惭愧,片刻後恨道:“你一个男人抱著个女人还有孩子回家,你说别人会怎麽想?要不是那女人死活不开口,我都想替你做主给她个名分了。”
这倒是白惜晚没料到的,男女之间的禁忌他主要靠看书理解,根本没想过当时的情形的确十分让人误会。又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冤,不服气道:“那女人双腿都是伤,根本不能走路,我不抱她怎麽办?”
白垣之也来了劲,恨道:“她伤了腿,你只能抱。她饿了,你就只会煮面吗?”
白惜晚又愣了愣,回过味来,老实道:“守卿,我真的只会煮面。”
还是为了你才专门学的,你怎麽就忘了,果然是醋意盖过了理智吗,为了一碗面恨我那麽久。
白垣之才是真的愣住了,微微有些脸红。
白惜晚搂紧他脖子,吻了一下,撩开他耳边的发,轻声道:“晚上给你煮面吃。”
白垣之顺杆而上,回吻过去,含糊道:“我现在就饿了,怎麽办?”拉著白惜晚的手摸向腰间。压抑了几个月的热情喷涌而出。罗帐轻摇,呻吟渐起,凌乱了一室春意。
白惜晚不知道,此刻有一个人满目伤痛的看向书房,片刻,转身离去。
☆、第十八章 一寸柔肠情几许(二)
白垣之皱著眉头,手指一下下敲在桌上。白惜晚核完几本账簿,抬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了。起身重新泡了一壶,给白垣之也换了一杯热茶。斜了一眼桌上的信封,又是从青州送来的加急快报。
抿了口茶,小心问道:“青州那边……出了什麽事?”
白垣之侧过身,端起茶杯,用杯盖抚了抚面上的茶叶,缓缓道:“凌霄宫似乎有意和我们作对。最近不少店铺的货源都被影响,青州那边的一些人手也被挖走。南宫醉究竟想干什麽?两败俱伤的事情不像是他的作风。”
白惜晚不懂这些事情。在魔界,强大的与生俱来的能力足以威慑一切,包括对付仙界,单纯而直接。
“那要怎麽办?”南宫醉看起来玩世不恭,其实是个十分不好对付的人物,白惜晚深有体会。
“明日青州那边的管事会来,朝廷的人正好要巡查蜀州和青州一带的商贾赋税,也许可以利用一下。”白垣之喝了一口茶,看著白惜晚,微微笑著,“惜晚明年就十八了,以後有没有什麽想做的事情,总不能看一辈子的账本。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这些琐碎的事情。”
白惜晚倒真没想过喜欢不喜欢,只要能帮上白垣之,自己又不十分讨厌的事情都乐意去做。
想了想,道:“人间的事情我知道的还不够多,不过在蛮匪山的时候我主要负责算账和护卫。西边那些外族有时候很不好讲理,我对付这些事情倒是比较在行。这次的事情如果有棘手的地方,我可以去。”
白垣之觉得此刻的白惜晚一点也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自然的融合到沈静的气质中。弯了眼睛,笑道:“你过去很有经验?杀过多少人?”
白惜晚晃了晃手中茶杯,垂目看著浮沈的茶叶,漫不经心道:“人倒是没杀过,妖杀过几千只,魔界叛逆那年,我杀了一万魔族。神仙嘛,杀得少些,加上虾兵蟹将估计几百还是有的。”
白垣之一口茶含在嘴里,半吞不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白惜晚,这真是那个对自己温柔顺从的情人?差点呛住,放下茶杯的手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恐惧。
白惜晚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嘻嘻的看向白垣之,得意道:“虽然我现在只剩下很少一点魔力,不过在人间嘛,应该还算够用,只是这身体弱了点,估计再过两年能更随意一些。”
白垣之不自然的握了拳放在唇边,咳了咳,小声问道:“那年你掉进池塘也是因为身体太弱?”
白惜晚坦然道:“掉进池塘是因为不小心。那时候魔力还不能随意控制,走不上去,只能在池底等你来救。”
白垣之觉得这句话有些问题,“走不上去?”
白惜晚放下茶杯,笑道:“我不会游泳,在水里都是用走的。”
白垣之多年来的疑问一下子全冒了出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眼睛里的金色光圈怎麽後来又变成了紫色?”
白惜晚顿了顿,眼神黯了下去,缓缓道:“那是护身仙印。你後来看见的紫眸才是天魔的徽记。”
白垣之没有听懂,犹豫的问道:“你是魔,怎麽会有仙印?”
白惜晚望向窗外,苦笑道:“那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纪念。”
白垣之垂下头去,再说不出一句话。
有些庆幸自己居然遇到了白惜晚。
彼此相爱,温柔相待,何其难得。
☆、第十九章 酒醒时候断人肠
次日晚宴设在如春楼。朝廷派来的官员不胜酒力,一轮敬酒下来就软了一半,白垣之亲自将人送到芙蓉楼,挑了两个美姬伺候。下了楼来,又去招待随行的地方官员。暖阁之中,丝竹嫋嫋,莺声燕语,白垣之言语风趣,几位地方官员又都是油皮老道的,荤素不忌,谈笑连连,觥筹交错,宾客尽欢。
白惜晚酒量尚浅,陪到一半就有些头晕。趁著花娘添酒,假装起身出恭,躲到隔壁客房,本想躺下休息片刻,却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梦中觉得很冷,站在冰天雪中瑟瑟发抖,远处似乎有温暖的火,拼命跑过去,明亮的火焰却没有温度,使劲将身体靠近,再靠近,暖意从手心传来,触感有些柔软,摩挲那团火焰,又有些湿润。这真实的感觉……
迷蒙中睁开眼,手指触摸之处是两片柔软的唇,往上是一双幽深的眼,阮暮秋不知何时躺在自己身边。想收回手,却被抓住,听他软软道:“惜晚,我好想你……”
虽然答应过阮暮秋,但此时白垣之就在隔壁。使劲抽回手,低声道:“改天再来,我们先回去……”话音未落,双唇被阮暮秋堵住,带著酒香的唇舌霸道的撬开牙关,几番纠缠。等他离开,白惜晚冷著脸道:“暮秋,别太过分。”
阮暮秋勾唇,食指抚上被揉得嫣红的唇瓣,低低道:“他醉得不轻,已经回去了。此处只剩我们两人。惜晚……你答应过我的。”
俯身将人压在身下,双手摸进衣衫,滑腻的触感让人疯狂,低头吻住胸前一点嫣红,乳珠隔著丝绸微微凸起。白惜晚凝神细听,隔壁果然很安静,也没有人的气息,遂放下心来。
白垣之今天喝了不少酒,等几位官员尽了兴纷纷搂著美妓入房之後,才想起白惜晚中途退席,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阮暮秋今天也陪了不少酒,不想连夜回庄,就在隔壁歇了。
白垣之走出暖阁,将守在外面的童子丫鬟招来一问,都说没见过白公子。顿时有些担心。白惜晚样貌出众,方才几位官员虽不好男色,也忍不住偷偷打量,白垣之看在眼里,巴不得白惜晚早点离席。
将周围空著的客房都找了一遍,不见有人。想起暖阁里头还有个小间,既然没人看见白惜晚,说不定是在里头睡著了。想著白惜晚醉酒後的样子,脸上浮起一抹浅笑。刚走到门前,几声呻吟断断续续从隔壁传来,那熟悉的声音里包含著怎样的意义,白垣之再清楚不过。
脚步如有千斤沈重,原本因饮酒发红的脸色瞬间苍白,缓缓走到那扇门外,更加清晰的声音透过木门击溃最後一丝侥幸。
阮暮秋从来没有像今夜这般疯狂。白惜晚双腿分开跨坐,前端被发带紧紧绑住,阮暮秋将他双手反剪,一手按住挺翘的臀,下身猛烈抽顶。过深的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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