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欢复欢-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外玩了十多天,坐在听雨楼里看著雾气缭绕的山峰,觉得有些迷恋这样的景致。南宫醉这样的人,可以轻佻风流,也可以如此安静优雅。
见白惜晚又对著窗外出神,南宫醉抿了口茶道:“你好像到哪里都很喜欢看窗外。”
白惜晚想也不想就答道:“我到这个人世间真正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扇窗。”
“哦?”南宫醉挑眉,带著兴味的语调:“这话可不简单,我怎麽听不大懂。”
白惜晚转头一笑,声音字字清晰:“我是个不祥的人,你可要小心。”
南宫醉端著茶盏愣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勾起唇角无所谓的笑了笑。放下茶盏,拿起折扇抚了抚,随即仿若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在悠然庄究竟学了什麽武功。”
那次白惜晚从悬崖掉进深潭竟然没死,还能将阮暮秋推上去,简直太不寻常。
不会真的是天赋异禀吧?还有那紫色的眼睛……
白惜晚顿了顿,答道:“什麽武功都没学。你不是说我天赋异禀吗,算是吧。”
南宫醉重新揭起杯盖抚了抚茶叶,笑得意味深长。
白惜晚知道他误会了什麽,也懒得解释,端起茶慢慢喝起来,
一盏茶默默喝完,南宫醉终於开口道:“南宫家出自昆州,落霄山是南宫家的产业。落霄剑当年就是在那里锻造的,剑柄上的玉石是最好的落霄玉。”
白惜晚专心的听著,问道:“那青州的玉器店……”
南宫醉笑道:“自然都是凌霄宫的产业。不过真正的落霄玉并不多,店中大多数是青州玉和昆山玉。”
白惜晚不是很明白,又问道:“难道落霄山的玉石很少?”
南宫醉拿起桌上的折扇,一边把玩一边道:“落霄山和碧云山差不多,玉矿虽然难采,想必也不会太少。不过那是南宫家的产业,并不是凌霄宫的产业。我不过有一小块地方而已。”
第一次听南宫醉提起南宫家的事情,白惜晚有些好奇,“昆州离青州最近,为何南宫家不将玉石通过青州卖到云州谋利?”
南宫醉收起笑容,缓缓道:“有些事情并不是都在情理之中的。需知世情薄,人情恶,我凌霄宫并非靠祖上阴庇才能立足江湖的。你要是有兴趣,倒是可以在云州开家玉器店,我从青州送货给你。”
白惜晚双眼发光,那天见肖若灵在云州开了店铺,心中不禁有几分羡慕。当年秋无言那句“靠别人养”一直梗在白惜晚心头。
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真的?”
南宫醉眨了眨眼,认真道:“我什麽时候骗过你?”
白惜晚心中惊喜,又问道:“那你以前为什麽不在云州开铺子?”
南宫醉敲了敲折扇,挑起唇角道:“云州的玉器店大多是和凌霄宫过不去的势力所经营。青州的玉又比云州的好,你说他们会让我开吗?”
白惜晚点了点头,要是像肖若灵那样的小店,自然不会打眼。
心中转过一念,目光炯炯的看著南宫醉道:“那就一言为定,盈利所得我们五五分账如何?”
南宫醉不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白惜晚见他答应,心中大喜,想了想,又有些忐忑的问道:“要是亏了怎麽办?”
南宫醉忍不住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笑得两眼弯弯,“那就把你抵给我好了。”
白惜晚怔住。真要亏了还不知道怎麽赔南宫醉,自己可是一无所有,当真以身抵债?
南宫醉见他居然一脸认真思量的模样,收起调笑,安慰道:“这生意都还没做你就想著亏本,不说真正的落霄玉,就算是昆山玉和青州玉拿到云州都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云州那些富豪官家可是要去京城才能买到最好的落宵玉。”
南宫家支脉甚多,纷繁复杂,搅缠不清,导致产业衰落,如今只有少量的落霄玉卖往京城,供给王孙贵族赏玩。
南宫醉没有将这些告诉白惜晚,落霄宫这一支与本家早就没有什麽往来。
第二天白惜晚就修书一封送给肖若灵,本来想再写一封送给白垣之,想了想只得算了。信是凌霄宫的人去送,南宫醉必定不会让这封信送到悠然庄。
白惜晚觉得隐隐不安,自摔下悬崖後,还没有给白垣之报过平安,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死了。
与南宫醉的约定还剩一个月,到时候该怎麽和他提才好。
此刻万分想要有一些自己的事情做,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地方。
悠然庄渐渐变得让自己不敢靠近,心中又止不住的思念。
为何又是这种进退不得的感觉?白惜晚自嘲的笑了笑,面色冰冷。
十天後,肖若灵回信。两人一拍即合,白惜晚负责货源,肖若灵负责店铺经营。二人心中都十分高兴,将灵玉阁做成一番事业成了一种默契。
两人约定的期限就要到了,白惜晚仍然不知该怎麽和南宫醉开口。南宫醉越是不强迫,他就是越是不忍拒绝。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的关系变得好似故友又好似情人,不再像当初那般水火不容。
二月春上柳梢头,山下一日比一日温暖,碧云峰上仍然积雪不化。
卧房里燃著地火龙,淡淡的熏香弥漫在空气中,重重罗帐里一片春意涌动。约莫个把时辰後,交缠的身影渐渐静了下来。云收雨散,白惜晚懒懒的伏在南宫醉身上,轻轻喘气。南宫醉这几日总是索取无度。
两人默默无言,各怀心事,都不想睡。半响,白惜晚终於开口,声音很轻:“我想去云州看看。”
南宫醉抚著他黑绸般的头发,缓缓道:“过两天我送你过去,正好也有些事要去云州办。”
白惜晚抬起头认真的看著南宫醉道:“我想和肖若灵一起住在云州。”
南宫醉本来担心他说要回悠然庄,闻言心中忧虑暂消,侧身将他抱住,温热的气息吐在唇边:“那我就到云州找你喝酒。”
白惜晚笑意绽开,戏谑道:“只是喝酒?”
南宫醉低笑一声,下身轻轻顶了顶,又坚硬如铁,暧昧道:“当然不止……”
白惜晚忙伸手推他,冷色道:“不行,我真受不住了。”
南宫醉不依不饶,含住一粒耳垂,柔声道:“这次慢慢来……你受不住的样子我最喜欢。”
轻叹一声,呻吟渐渐清晰,翻云覆雨,又是一场缠绵。
☆、第二十五章 落尽梨花春又了
白惜晚腰很痛。
坐在马车上狠狠的瞪了南宫醉一眼。
只见他打开许久没用的折扇,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笑得十分暧昧。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踢出一脚,还未踢到,一声呻吟就止不住从口中冲出,下身酸痛扯得背脊一阵抽搐。
南宫醉赶紧伸手去揽他,心疼道:“是我不好,等你好了让你欺负回来。”
白惜晚冷声道:“你就这样不准动。”说完顺势靠在南宫醉身上,闭上眼默默忍著。
南宫醉宠溺一笑,就著刚才的姿势依著他坐了,一手揽住他的腰,轻轻揉著,一手玩著牡丹折扇。
也不急著赶路,走半天停半天。一路上南宫醉规规矩矩,每到客栈都安排香汤给白惜晚沐浴按摩。十多天後到达云州,南宫醉将他送到湖边,两人便分了手。
肖若灵见白惜晚终於来了,忙将店铺交代给夥计,两人进了内厅。
肖若灵喝了口茶,道:“惜晚,你送来的这批玉成色极好,这段时间已经买出了几件。今日来店里看玉的人也比往常多些,你在信里提到事情可靠吧?”
白惜晚在信中只说自己能保证供应货源,并未提到南宫醉和凌霄宫,送玉来的人也应该是得了南宫醉的吩咐,没有泄露身份。
白惜晚轻轻放下茶盏,笑道:“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只是玉石盈利的一半要分给货源那边,这是之前讲好的。”
肖若灵道:“这都是昆州上等好玉,雕工又极好,云州城里只我一家有卖,价格比之前的高出十倍不止。只要能保证货源,不愁没钱赚,待会我拿账本给你看看。”
白惜晚点了点头,看著肖若灵道:“若灵,我这次不打算回青州了。”
肖若灵笑道:“我巴不得你留下,当年一院子的兄弟如今只剩我们五人,这玉灵阁开业的本钱还是当初你带著我们贩卖羊皮赚来的。”
又道:“我谈买卖算账还成,别的事情却是不行的,开了这店铺才一年多,已知道这云州地头上各派势力都极不好惹。我店铺小不打眼,一年也赚不到几个钱,不过糊口而已,今後若真是要做番事业,恐怕只能指望你了。”
白惜晚端起茶盏,道:“说起来,我们两人到算得上一对好搭档。我倒是想有一番自己的事业,这玉灵阁也算与我有缘。”
肖若灵并不明白最後一句话的意思,只觉得他们死里逃生还能相逢,的确是很有缘。
玉灵阁从此有了两个老板。白惜晚不去联系货源的时候,就在店里算账,肖若灵责接待客人。两人盘算著再过一年就换一家大些的店面。
一个月後,白惜晚生辰,南宫醉送了他一块羊脂白玉,晶莹通透,润如凝脂,一面雕了几朵梅花,一面刻著“惜晚”二字,用紫色丝绳系著。
南宫醉亲自替他挂在颈上,贴在心口之处。
白惜晚纳闷道:“佩玉不都是系在腰上的麽?”
南宫醉勾著唇浅浅笑道:“系在心口,你就不好解下来送人了。”
白惜晚心中一悸,半晌无语。
南宫醉每隔两个月就来一次云州给白惜晚送货。每次都不多,正好需要两个月送一次。
白惜晚忍不住笑道:“我玉灵阁的面子真大,连送货的都是凌霄宫宫主。生意想不好都不行。”
南宫醉笑而不语。
三个月後,昆州那边出了些事情,白惜晚赶到青州与南宫醉碰面。
原来是昆州突然冒出个赫连靖,与南宫本家的继承人勾结,半逼半买占走不少产业,落宵山恐怕也不能幸免,南宫醉已打算亲自前往。
南宫醉道:“此事十分不好办。虽然目前保住我那块地方是没什麽问题,只怕今後鞭长莫及,受人制肘,最後还是不得不卖给那个赫连靖。昆州的南宫子弟真是太没出息,连个主持大局的人都没有。我家这支与他们早没有往来,如今若我去主持大局,恐怕他们都不会服气。”
白惜晚想了想,道:“不如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我不是南宫家的人,去和那个赫连靖争一争,你看如何?”
南宫醉没想到他会出这样的主意,思索片刻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那个赫连靖来历不明,昆州你又不熟悉,可应付得了?”
白惜晚笑道:“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你不必担心。”
南宫醉挑眉道:“你当真如此有信心?”
白惜晚目光深邃,正色道:“你等著好消息就是。”
十天後,昆州传来消息,赫连靖被杀,与他勾结的本家子弟也一起陪葬。城中惊惶一片,纷纷传言那人定是赫连靖的仇人,凡是见过他杀人的人全都死了,死无全尸,十分可怖。
南宫本家的议事大厅里,一名极美的紫衫男子,浑身散发著寒冰之气,站在南宫家还能说得上的话的几人面前,手里拿著赫连靖已经签好的契约,冷冷问道:“我出一样的价钱,你们愿意吗?”
那几人被他震慑得瑟瑟发抖,仿佛透不过气来。
白惜晚微微抬起下颌,目如寒光,当先一人吓得一抖,筛糠似的答道:“我……愿意……”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又将目光转向另外几人,声音很轻:“你们呢?”
那几人连忙低下头,颤抖著答道:“愿意……愿意……”
白惜晚笑了起来,那笑也很冰冷,缓缓道:“既然你们答应了,就将这些契约重新签一次,不日钱就会送到你们手中,可好?”
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一个胆大的立刻走到桌前,白惜晚将契约递给他,片刻後十几张契约就重新签完。
见他终於点了点头,那几人逃命似的散去。
白惜晚微微一笑,看了下手中的契约,“这不是很简单麽?”
当天便赶回青州,上路不久竟然遇到了南宫醉。原来南宫醉一直在後面远远跟著,收到消息後更是快马加鞭前来接他。
两人一同回到青州,南宫醉吩咐手下照著契约上的姓名将银子逐户送到,不得泄露身份。
十几张契约上只有卖方的指印和签名,白惜晚故意留了空。南宫醉逐一签好,落下手印。从此昆州南宫家的产业大半落入南宫醉手中。
第二天,南宫醉递给白惜晚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装著落霄山的玉矿契约。
南宫醉看著他道:“这张契约你收著,今後落霄山的玉矿随你采用,”
白惜晚有些怔愣,想了想,笑道:“恐怕太多了,云州的店铺可卖不了那麽多玉,不过随我采用倒是不错。”
南宫醉眯了眯眼,折扇抵住下颌,微微笑道:“你倒真是不贪心。反正契约给你了,想怎麽办都随你。”
接过那麽大一份产业後,白惜晚变得很忙,经常往返在昆州和云州之间。
青州和京城的玉石生意仍由凌霄宫经营,白惜晚只负责昆州的玉石开采和雕刻,还有云州的店铺。
以前能送到云州的落霄玉很少,现在玉灵阁全卖落霄玉,另外开了两家分店出售昆山玉和青州玉。
短短几个月,玉灵阁名声大噪,也引来很多麻烦,肖若灵应付不了,白惜晚不得不在云州住上一段时间。
他每日都往店铺里去巡一遍,寻事挑衅的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
这男人虽然长相极美,却冷得可怕,还没靠近,就让人双腿发软。偶尔有一两个胆大寻事的,还没跟他说上两句话,就吓得语无伦次,最後怎麽逃出来的都搞不清楚。
渐渐有人认出白惜晚就是当年武林大会上白垣之身边的神秘少年,越发不敢惹玉灵阁,如今云州最大的势力就是悠然庄,没有哪门哪派敢明著跟白垣之作对。
不过店里的夥计和顾客都觉得这位白老板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温柔美人,虽然少言寡语,但只要他端著一杯茶坐在店中慢慢喝著,偶尔露出一丝淡淡的笑,便能让人暖到心里,甜到天上去。
白惜晚觉得现下最大的烦恼是云州城的道路。
他只熟临玉湖周围这块繁华之地,一旦转入城中小街小巷就晕了头,又不喜欢问路,有次上午出门,黄昏才找了回来。肖若灵以为他是出去办事,没有多问,白惜晚觉得很丢脸,也从来不说。
这日,他一大早就出了门。经过前几日的锲而不舍,总算是将城南的大街小巷走了个熟,今天的目标是城东。
不久,玉灵阁里来了一位客人。尽管肖若灵和店里的夥计经常看到世上少有的美人白惜晚,仍然不免眼前一亮。
来人一身清贵之气,身穿浅碧色浣花锦襴衫,腰系白玉,手持一把湘妃骨泥金面画扇,眉目俊朗脱俗,气质温文尔雅,站在店前宛如玉树临风。
肖若灵定了定神,直觉来人不简单,隐隐感到一种迫人的气势。忙迎了上去,殷勤招呼起来。
那人看了肖若灵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走到店中,将四周打量一遍。夥计赶紧拿出几件上等玉器放在柜上。那人看了看,拾起一串玉珠,道:“的确是落霄玉。就要这件吧。”声音沈稳悦耳,动作端庄优雅。
夥计赶紧将那串玉珠细细包好,肖若灵恭恭敬敬送客出门,看著那人的背影,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人看著那串玉珠的眼神明明十分不喜,为何还要买下?
来买玉器的大方主顾不少,但像这位一样既不为显富也不为赏玩的还真没有遇到过。
白惜晚这次迷路得厉害,摸回玉灵阁已经天黑。第二天肖若灵也忘了向他提起昨天那位奇怪的客人。
再有半个月就是七夕。
两个月前白惜晚在昆州学了些玉雕活计。将魔力用在刻刀上得心应手,只花了一天,就将一块上等白玉雕琢成了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
白惜晚拿著那朵莲花看了半天,不明白自己为什麽选了刻这个。
☆、第二十六章 那堪宿雨滴黄昏
将白玉莲花放进锦盒中,开始烦恼怎麽去见白垣之。两人之间隔著的那层雾越来越浓,浓得不知该怎麽去吹散它。
踌躇著到了无春城,远远看著朝思暮想的悠然庄,转身投宿在一家小客栈。
近情情更怯,辗转难成眠。多情应犹我,憔悴迟君前。
第二天就是七夕,白惜晚一早就出了门。与其越想越害怕,不如趁早去见白垣之,无论如何,对他的心意始终没有变过。
摸了摸怀中的锦盒,快步向悠然庄走去。
街上很冷清,许多店铺都还未开门,不远处的芙蓉楼突然开了一扇小门,走出一个人来。白惜晚胸口猛的一紧,再迈不动步。
那身影不论隔了多久都是那麽熟悉,一眼就能认出来。
自嘲的笑了笑,等那人走远了,才慢慢转身走回客栈。有些情绪来得突然,需要好好理一理。
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慢慢冷静下来。白惜晚不知道现在这种感觉叫什麽,早就知道他和青陵的关系,过去也并未介意,况且离开他那麽久,白垣之也是个男人,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如今自己和南宫醉不也是……
这突来的异样情绪究竟是为那般?难道此时的自己还能去介意白垣之和青陵昨夜的一度春宵?似乎很可笑。
想到这里白惜晚笑了起来,眼角却有泪光闪动。
守卿,你总是有办法让我流泪。
白惜晚用冷水敷了敷有些红肿的眼。傍晚时分,终於站在悠然庄大门外。
扯下面纱,守门的仆役呆了呆,立刻转身跑去通报。
白惜晚愣愣的站了片刻,心中苦笑一声,迈步走进庄内。离开不到一年,却像走了许久,眼前的景物还是那麽熟悉,心情却很陌生。
穿过前院,站在内院门口,白惜晚觉得双腿有些麻,定了定神,脸上使劲挤出一丝笑来,控制住眼泪不往外流。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书房门口的。白垣之已经知道自己回来了。眼前这扇曾经推开过无数次的门此刻看起来沈重无比,手软得没有力气。
深深吸了口气,将乱跳的心压平了,终於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白垣之头一次没有坐在书桌前,背对著门站在窗边,看著窗外并不热闹的景色。
白惜晚静静走过去,从怀里拿出锦盒,轻轻放在桌上,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无奈的笑了笑,忍著泪,转身往外走去。
白垣之低沈的声音从背後传来:“这次走了又要多久才回来?明年的这个时候?真不枉我疼你一场。”最後一句已经有些发颤。
白惜晚一步也动不了,这个时候白垣之的一句话可以要他生,也可以要他死。
静静的等著,他的下一句却遥遥无期。
身後的脚步越来越近,心中禁不住一阵狂跳。闭了闭眼,拼命压住从胸口浮起的不知是喜悦还是酸苦的滋味。想逃又不想逃。
健壮的手臂用力抱住自己,白垣之带著恨意的话语落在耳边:“你终於还是肯回来了。”
白惜晚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日思夜想,朝思暮想,不是不肯回来,而是不能回来,不敢回来。
他的沈默激怒了白垣之。双手粗暴的扯开衣襟,压抑了太久的恨意化作暴力。白惜晚被他压著趴在桌上,想哭却哭不出来,想恨又恨不起来。
白垣之拿起桌上一串玉珠,抵在穴口,一颗一颗全都赛了进去。白惜晚紧紧咬著唇,不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一丝反抗。微凉的手指有意的在敏感的皱褶上来回抚弄,冰冷的声音讽刺道:“为什麽一声不吭?如果不是天生淫荡?为什麽换了一个又一个?”
白惜晚苦笑。阮暮秋,南宫醉,加上白垣之,的确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扯住留在外面的穗子,猛的将整串珠子拉了出来,剧烈的刺激让白惜晚全身一颤,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叫出来。就算是被阮暮秋勉强的那个晚上,也没有此刻来得屈辱。
白垣之将那串玉珠嫌弃的丢到地上,冷笑道:“看来这些满足不了你。很久没有尽兴了,今日你就好好陪我一次。”解开腰带,将粗长的分身抵进白惜晚的身体,毫不怜惜的狠狠抽插起来,满意的感受著内壁的抽紧和颤抖,粗重的喘息带著报复的恨意:“为什麽不叫?你叫的声音最好听你知不知道?”
白惜晚闷哼一声,唇已被咬破,血腥的味道蔓延在口中,似乎缓解了胸口的钝痛。原来这样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松开牙齿,自嘲的笑了笑,不再忍耐,一串低低的呻吟从口中溢出。
白垣之的动作更加粗暴。
随著他的节奏,呻吟声渐渐变得不再压抑,带著痛苦和情欲,起起伏伏,断断续续。泪水滴到了锦盒上,白惜晚挪动手指,轻轻的将它推远。
身体的痛每多一分,心中的痛就纾解一分。也许我本来就多情又淫荡,那在你面前淫荡又算的了什麽?又能如何?
呻吟越来越放荡,眼神却越来越淡,淡得好像什麽都没有,空空洞洞的,一片荒芜。
白惜晚荡而媚的声音,将白垣之的怒气全部化为情欲,一番前所未有的云雨之情带来畸形的欢愉。白垣之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身下的白惜晚也变得不像那个白惜晚。
许久,白垣之一把推开他,重重的坐到椅上,心中空落落的,闭上眼睛,唇边泛起苦笑。
白惜晚撑著桌子,慢慢直起身来,将衣衫穿好。看了白垣之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此刻已经天黑,青园的两母子刚刚睡下,白惜晚轻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林玲,我带你们走。”
半个时辰後,白惜晚带著林玲母子走出了悠然庄。回到客栈,又要了一间房,安置了他们。
走进房间关上门,松了口气,终於不必再掩饰。泪已经流了不少,还何必将愁苦作消遣?泛起一丝苦笑,默默的洗漱换衣,衣服上沾著情欲的味道,还有白垣之身上那淡淡的草木香气。
轻叹一声。上床躺下,合上眼睛,什麽都不想,渐渐睡熟过去。
白垣之睁开眼睛的时候,白惜晚已经不在了。心底的痛又泛起来。
阮暮秋被花时雨送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跪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师父,我害死了他……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花时雨颤抖著说:“那悬崖很高,看不到底,惜晚可能已经……”
无论如何不相信白惜晚会死。写给南宫醉的信无论开出何种条件,全都没有回音。
派出的人打探不到任何消息。用尽办法将凌霄宫在云州的根基拔得干干净净,仍然逼不出半点关於白惜晚的消息。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几个月後,云州传来消息,一家叫玉灵阁的玉器店与白惜晚有关。收集了所有关於玉灵阁的消息,心中的喜悦慢慢被扑灭。原来他并不是被迫的,他一直可以在云州来去自如,南宫醉对他并没有任何限制。
赶到云州城,远远看著那家店铺,犹豫了很久,终於走了进去。迎过来招呼的应该就是白惜晚的朋友,玉器店的另外一个老板,拿出来的确是最好的昆州落宵玉。白惜晚和南宫醉的关系显而易见,没有丝毫侥幸。
今天是自己的生辰,他居然回来了。心中忐忑不安,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一句解释。怒意之下竟然对他做了那样的事。
白垣之从椅上直起身来,理了理衣服,瞥见桌上一滩薄薄的水渍,心中泛起莫名的滋味,顺眼看去,旁边放著一个锦盒。
打开一看,里头一朵白玉莲花,晶莹剔透,脱俗出尘。
白玉质厚温润,色如凝脂,只是雕琢得有些粗糙,不像是熟练工匠的手艺。
白垣之心中猛然一震,将盒子揣在怀中,大步了冲去。
白惜晚睡了一夜,不敢去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带著林玲母子下楼,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客栈大堂里,晃了晃手中合上的折扇,意味深长的看著自己。
白惜晚默了默,低下头不去看他,扶著林玲下了楼。林玲这双腿能勉强走路已经是极限,白惜晚小心翼翼的扶著她一步步走下楼梯。
先将两母子安顿到一张桌前,吩咐小二要了早饭。转身走到南宫醉面前,眼神有些恍惚,“你怎麽来了?”
南宫醉十分兴味的玩著手中的折扇,勾起半边唇角,戏谑道:“我怎麽就不能来?青陵公子一曲动人,昨日又是七夕,所以我就来了。”
听到七夕二字,白惜晚微微颤了一下。瞬间恢复神态,勉强笑道:“这客栈中可没有青陵公子,你是不是走错了?”身上一股夜风晨露的味道,分明是才到不久。
南宫醉笑意更深,低了头伏在他耳边,小声道:“他怎麽及得上你?”
若是平时,肯定毫不犹豫的踢他一脚。此时却心中一痛,凄凉的笑了笑,道:“别胡扯了,来找我就直说。过来一起用早饭吧。”
南宫醉拉住他小声道:“那女人和孩子不会真是你的……”
白惜晚打断道:“是故友的妻儿,你见过的。”
南宫醉想了想道:“重行客栈里你也是如此呵护备至。你不会是将那个女人收……”
白惜晚终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我倒是想先收了你这个妖孽。”
南宫醉将折扇抵在唇边,笑得一脸暧昧。
一起坐下,白惜晚对林玲道:“这位是我好友蓝公子,你不用拘束。”不能让她知道南宫醉就是杀死林秀的人。
又对她道:“你先用,我来抱。”小孩挥著小手扑进白惜晚怀里,抓住他一缕头发,亲热的玩起来。
真够让人吃味的。
南宫醉摇了摇头,端起碗喝了几口粥,对白惜晚道:“你倒是很喜欢小孩。”
白惜晚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照顾这样的小东西就像朝……”就像朝露当初对我一般。
南宫醉咽下一口粥,好奇的问道:“像什麽?”
白惜晚埋头无语。南宫醉斜过目光,打量著他脸上的神色。
三人吃完,正准备起身,听见掌柜殷勤的声音:“庄主。”
白惜晚愣住,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转头去看,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抓住柔软的布料。
☆、第二十七章 明月明年何处看
白垣之慢慢走了过来,南宫醉对著他笑了笑,打开手中一直合上的折扇,颇为潇洒的摇了摇,白垣之瞬间变了脸色,冷笑道:“没想到你也在此。”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结了冰。白惜晚轻叹一声,道:“我先将他们母子安顿一下。”说完,扶起林玲走了出去。
经过白垣之身边时,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目光,只恨不能抱著林玲赶紧飞出去。
白惜晚刚走出客栈,白垣之和南宫醉就动了手。回来时站在客栈门口愣了片刻,淡淡问了声:“你们在干嘛?”虽然是明知故问,两人却立刻停了手。
白垣之撩了衣摆坐在凳上,挥了挥手,小二立刻送上一壶茶水,慢悠悠的斟了一杯,优雅的喝了起来。
南宫醉冷笑著坐下,继续倜傥的摇著折扇,目光中带著得意和挑衅。
白惜晚这时才注意到他今日竟然换了一把折扇。扇面上白地黑字,一面题著四个字“朝云暮雨”,一面写著三个大字“醉惜晚”。
顿时头痛无比。
使劲揉了揉额角,沈下气来,走到桌前坐下。提起茶壶先给自己斟了一杯,拿起一个杯子,看了看白垣之面前的茶杯,先给他绪上,再将空杯倒满递给南宫醉。
喝下一口茶,放下茶杯。目不斜视,声音冷清:“我带林玲母子去云州。此事与你们无关。”
两人几乎同时问道:“与我无关?”只不过白垣之是一脸铁青带著怒气,南宫醉则是眯著眼睛,带著笑意。同样的让人发寒。
白惜晚背後冷汗直流。
见他静默不语,白垣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挂心你了。”冰冷的目光扫过南宫醉,“你跟著南宫宫主,我放心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