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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爷的坎坷情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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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舟行看窗静不说话,笑的更开心了:“窗静啊,你居然不话唠了。那你听我说,追上唐小金之后,去帮我看看周信滚远了没。如果滚远了,你再去找扶琴。我这两年都是在他眼皮底下和周信见面的,万一皇上追究起来他拖不了干系。你去问问他的意思,如果他要走你帮他找个安全的地方。如果他不走,就由着他吧。弄完这些事情你就进宫吧,皇上如果不要你,你爱去哪就去哪吧。你们影卫本来是保护皇上的,这些年让你跟着我真是浪费了。诏书我留御书房了,皇上要不要我再管不着了,他要怎么猜忌我猜忌越泽黎我也再管不着了。我这些年在这京城真的待腻了,得出去走走才行,真是憋死我了。”周舟行说完,神色如常的看着窗静,等着听他的答复。
  
  窗静也神色如常的看着周舟行:“王爷,你哭了。”
  
  看着城门慢慢关上,周舟行站在城外,神清气爽。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他怎么现在才走出来呢?
  
  但是之后要到哪里去呢?周舟行有些后悔,他太冲动了吧,至少应该查清路线带好盘缠再走的。他看着京城高耸的城墙,这地方囚了他二十多年,他一刻都不想多待,随时都想着逃离。然而现在他真要离开了,却害怕的不行,天大地大,哪儿才是容身之处,还不如回到笼中,做一只不能展翅的雀鸟。于浅,司徒齐,周信,扶琴,窗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离开京城了。三王爷,表哥,三叔,三弟,这些身份是不是真的可以放下了。
  
  可是,城门已经关了,回不去了。周舟行迈开脚步,朝前走去。
  
  黑夜降临,万籁无声,有的人睡去,有的人醒来。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繁华的城市,已经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一个人知道,未来还有一场更大的战争。但是只要还有这一刻的宁静安详,就已经足够了。
  
  京城篇,终。
        
唐小金番外
  我从小就知道我不是个普通人,因为我的娘亲唐白玉不是个普通人。我见过老于村的妇孺小孩,也见过县城的夫人闺秀,我的娘亲与她们不同,她身上自有一股与旁人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与老于村格格不入,还惹来于伯伯从未间断的怀疑和防备,但我却为娘亲骄傲,因为她坚持她的骄傲。
  
  即便如此,我从不对我的身份有什么期待和幻想。我享受老于村的宁静祥和的生活,享受和我喜欢的人一起的日子,而我脑海中剩下的关于过去的记忆,只有一瞬,并不美好。娘亲重病之时和我讲了一些她年轻时候的事。
  
  娘亲叫唐碧,是唐华成老将军的独女,从小住在京城。十岁的一天,唐碧穿着母亲新做好的黄色裙子,偷偷一个人的出门玩耍。一路上蹦蹦跳跳,却隐约觉得后面有两个人跟着自己。唐碧一边走一边不经意的偷瞄,发现是一大一小的两个男孩子,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唐碧自小跟着父亲学武,心想若是两个调皮鬼想要捉弄自己,那就教训他们一顿,便还是自顾自的走着,装作没有发现他们。
  
  唐碧有时觉得有人贴的紧紧的,好像马上要扑上来一般,待她回头看时,两个孩子都隔得很远,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唐碧莫名其妙,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转身朝后面两个男孩子嚷嚷:“你们干什么跟着我,别不承认,我观察你们好久了。”
  
  小的那个孩子不说话,两手背在后面,不知道藏着什么,笑嘻嘻的盯着唐碧看。大的那个孩子更是大方,一副虔诚认错的表情说到:“我们不是有意跟着你的,是三弟说你裙子太素了,什么都没有,不适合你。他就想帮你点缀一下,胡乱写了几个字在上面。你别生气,我赔条新的给你。”
  
  后来唐碧才知道,这两个人就是当时的大皇子周林涵和三皇子周舟行。还是那年,周林涵送给了唐碧一条金丝绣成的裙子,华丽非常,珍贵至极,唐碧总会在重要的场合穿着它,直到再也穿不进去。而被周舟行弄花的那条裙子却被唐碧收藏在枕头边,上面是周舟行歪歪扭扭写着的几个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再后来,唐碧会经常进宫和两个皇子一起玩,三人就这么一同长大,无忧无虑,好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淌。再再后来,周舟行说大了之后要把唐碧娶回家,唐碧嘴上说着“谁要跟着你这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小猴子”,心底却甜的像灌满了蜜糖水一样。再再再后来,周林涵向唐老将军求了唐碧为妻,一年后,唐碧生下一对龙凤胎。
  
  成亲之后,有了孩子之后,唐碧把以前那些不成熟的感情和承诺统统抛到了脑后,只想着做一个贤妻良母,为她的夫君守护着这个家。只是周林涵在感情方面却冷淡的很,无论是对着她还是他们的两个孩子。周林涵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情话,关心也是少的可怜,只是偶尔在两个孩子面前有点慈父的模样。周林涵并不是因为唐家的势力娶的唐碧,因为周林涵从未跟她或者她爹唐华成提过公事,谈起过朝中势力和军队兵力的话题,直到唐华成离世,将手下的势力散给了她的表兄堂弟们。唐碧想,周林涵的冷淡也许是源于皇家人对感情的控制,他们只会关心更重要的事情,而不是被儿女私情所束缚。
  
  唐小金五岁那年生辰,周林涵带着唐碧和两个孩子在皇家别院避暑,突然遭到四个刺客的袭击。唐碧挑下刺客的面罩,周林涵一脸的不可置信,大叫到:“你们是三弟的影卫,是他派你们来刺杀我的!怎么可能!这不可能!”那一刻唐碧才恍然大悟,原来与她这么多年来同床共枕的夫君,那个她以为冷淡至极的皇子,只是把感情全给了另外一个人。
  
  周林涵和刺客之间的交战惨烈无比,最终只剩下唐碧和最后一名刺客。别院建在悬崖边上,唐碧为周林涵挡下最后一击,刺穿刺客的胸膛,却被刺客临死时奋力一击的力道撞到悬崖外。唐小金和她的孪生哥哥来不及多想,就随着唐碧跳了下去。唐碧接住了两个孩子,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身体,穿过树丛,直直的落到地上,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唐碧抱着两个孩子在崖下等了好久,等到她的儿子失去心跳呼吸,她终于明白,她是等不到她的夫君了。
  
  唐碧把昏睡的唐小金背在背上,靠着雨水和野果,不知道经过了几个夜晚,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爬到了官道旁,在那里遇到了于释,然后在老于村渡过了她的最后几年时光。
  
  娘亲曾拉着我的手问我恨不恨她,因为她的憎恨、无力和自私,她选择了离开,选择逃避过去的爱恨情仇,却还是舍不得我,让我和她一起隐居在这深山老林。如果不是这样,我就是这南楚的公主,过着锦衣玉食受人跪拜的生活,不会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我不恨她,我只恨她之所恨。我脑海中剩下的关于过去的记忆,只有一瞬,就是在娘亲背上,看着她艰难的前进的那一刻。记忆并不美好,却很温暖。
  
  至于爹,至于皇家,我还是敬而远之好了。
        
北赵篇
兄弟姊妹
  周舟行盯着眼前的人很久,虽然这人举止与文雅沾不上边,说话也粗犷豪爽,虽然男人也有阴柔纤细模样的,但凭借自己多年来阅人无数的经历,他还是能确信,这就是个女的。
  
  周舟行有些傻了,他扭头问旁边的人:“越将军啊,你从来没跟我提过你儿子其实是个姑娘啊。”
  
  身旁的越泽黎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叫越然的姑娘一下子来了兴致,凑到周舟行身边,重重的拍着周舟行的肩膀,笑嘻嘻的说:“表哥不愧是男人堆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个带把的。我在建安那么多年,我那些没头脑的兄弟们哪个不是被我训的服服帖帖,大哥大哥的叫着。还是表哥厉害,就凭表哥这眼光,我以后就跟着表哥混了,我的小弟们都归给表哥你管教了。”
  
  周舟行偷瞄了一眼越泽黎,果然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胡子有上翘的趋势。
  
  越然看她老爹那快要发飙的样子,立马跳开,一本正经的说到:“表哥,你到建安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爹商量,我就不耽搁你们宝贵的时间了,我先回去了,等表哥有空了我再来找你。”
  
  然后她就大步的走开了,末了又回过头对着周舟行说:“表哥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尽管说出来,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儿我越然也能帮你办成了。”
  
  周舟行看着越然飞快离开的背影,内心默念,其实叶夏那样的表弟好像更不错一些。
  
  越泽黎看周舟行发呆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把他吓着了,还是赶紧转换话题吧:“你怎么突然到建安来了,可是京城那边出了什么事,你过来我这边皇上知晓吗?”
  
  周舟行回过神,微笑的对越泽黎说:“没什么事,就是日子过得无聊了出来走走,来看看舅舅你和表。。越然。皇上知不知晓我不清楚,不过我不会在建安待太久,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越泽黎脸上的表情一下就放松了,也重重的拍了拍周舟行的肩膀:“是不是你和皇上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啊,哎呀那些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惦记着有什么意思。其实你也不用来劝我,我什么都看淡了。你二哥我从小看着长大,本来想让他接我的班,他这个孩子偏不消停,当初我没劝住他,是我对不起姐姐。现在你来了也好,我也不那么担心了。不过你也这么大了,怎么不讨个夫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不是真的吧?”
  
  周舟行听完有些发愣,随即也笑起来:“越然也二十岁了吧,她的事情舅舅你都不管,我这边你着什么急。”
  
  越泽黎一听,又重重一下拍在周舟行的肩膀上,眉毛鼻子挤到一起,艰难的说:“你是不知道啊,越然刚出生的时候我还年轻,你舅母又死得早,我就把她当男孩子养了,想着我越泽黎的孩子怎么能是个娇滴滴的女娃儿呢。结果,越然她自己过的越来越开心,跟她说嫁人的事情,她刚开始几年还会时不时的忧愁一下,装模作样的吟几句诗,什么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还有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之类的,看得我心里酸酸的。现在简直是破罐子破摔,完全不考虑终生大事了,还说当大哥的日子不错。哎,都怪我啊,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悔不当初啊。”
  
  周舟行觉得自己的肩膀应该被拍肿了吧。他认真的想了一下,诚恳的说到:“舅舅,照眼下的情况看来,越然的亲事的确难办,为今之计,也只能随缘了。”
  
  周舟行在建安住了几天,越然带着他到处跑,看着她呼朋唤友,酒不离口,周舟行不自主的想起司徒齐跟他说过的话,建安和京城果然是不一样的。京城的人吃饱了就该盘算着阴谋诡计,天子的威信猜忌,群臣的心思机关,让这京城的人无一不是步步为营,唯恐踏错一步。而建安,出得了越然,却出不了叶夏。
  
  周舟行站在建安的城墙上,看着无垠无边的大漠,大漠的那头就是南楚的大敌北赵,多年来两国之间碰撞交战不断,从未有过协议约定。建安的百姓看到的是这高耸厚实的城墙,感受到的是将士没有一丝懈怠的警惕防御,所以他们更加懂得敌人的强大和生活的不易。越泽黎多年来看到的只是这大漠的黄沙,而不是京城的暗波涌动,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倒是枉费了自己和周林涵的一番计较。
  
  越泽黎看周舟行一个人站在城墙上,便走过去,问到:“建安这边风沙大,气候干燥,你可还习惯?”
  
  周舟行没有转身,盯着远方:“还好,没什么不习惯的。去年北赵偷袭边关各城,舅舅有什么看法,北赵是否已是强弩之末,这些年的对抗交战是不是该有一个了结了?”
  
  越泽黎没想到周舟行会突然提到这方面,思考了一下,严肃的说到:“不知道。”
  
  周舟行也没想到越泽黎会回答的那么干脆,心想,这大概是说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的意思吧。
  
  接着又听到越泽黎说到:“这些年北赵对边关的骚扰从未间断,轮番出击,去年更是一举派出几支队伍。我曾亲自率兵迎敌,感觉北赵军总是稍尝辄止、不作决战,意图只是骚扰,让我们疲于奔命而已。至于去年的几支队伍,虽然实力比之以前的都要强悍,但纠缠之后依然很快败退,我不清楚北赵有什么意图,只是吩咐部下不要轻易追击。谁知张昊还是追了上去,结果回来途中,经过一个峡谷被暗箭射杀。射箭之人臂力惊人,张昊当场毙命。然而失了将领,却不见还有北赵军队的埋伏,其余士兵都安然归来。”
  
  越泽黎停了下来,也和周舟行一样盯着远方,说到:“单从实力上来说,对上北赵我们的优势是很明显的。我怀疑北赵一直以来不停骚扰边关军队,不过是想误导我们,麻痹我们,让我们疲惫,大意。实际上他们是在等待时机,等待我们出现破绽,然后趁着空虚薄弱之隙,大举进攻。以迂为直,以患为利,不过如此。”
  
  周舟行思考着越泽黎的话,越泽黎思考着自己的话,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周舟行突然问到:“高大虎是舅舅的副将,一直以来跟着舅舅,为何会被突然调离了建安?”
  
  越泽黎转过头,看着周舟行说:“高大虎跟着我十几年,忠心不二,嗜酒成性。其实他爱喝酒也没什么,喝得多了口无遮拦也没什么,但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有次晚上去看他,发现他喝得大醉,居然和身边的士兵说起了你的事情。我处死了那几个士兵,却舍不得也要了高副将的命,便把他调到了岭南。看来,有些秘密不止是被几个士兵听到了而已。京城果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你这次来是有什么打算吗?”
  
  周舟行也转过头看着越泽黎:“京城是发生了一些事,不过都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我没什么打算,就是在京城待太久了,想想自己还没看尽这世间的高山长河,就一个人跑出来了。本来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刚刚听舅舅这么一说,也差不多明白了。我在建安待的时间也够长了,再不走就真的该出什么事了。我回去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发了。越然整天都见不着影,我不去和她辞行了,舅舅替我转达一声就好。”
  
  “那你准备去哪儿。北赵居心叵测,随时都会有变故,你还是早点回京的好。”
  
  周舟行乖巧的点点头,嗯了一声。越泽黎看周舟行这样,想到了越然,每次叫越然晚上早点回家的时候她也是这个表情神态动作。哎,这么一群不听话的孩子啊。
  
  周舟行出了建安,又后悔了。他怎么又那么冲动,还没想好去哪,包袱就已经收拾好了。随后几天,周舟行就沿着南楚和北赵的边防线漫无目的的走啊走,没有心思多看几眼这不一样的风景。他反省自己,这趟出来这么远到底是为什么呢。突然看见远处有一座高山,想想自己随口说的要看尽高山长河话,就朝着山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挺近,走起来还挺远,他刚进山,天就黑了。
  
  周舟行还在想要找什么地方休息,就听到背后有沙沙的声响,然后是踩到树叶的声音,一步两步,越来越多。周舟行背上冒出冷汗,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轻轻转过身,借着月光,离他五丈之外的地方,有一只狼,两只狼,三只四只……周舟行数到十五只,终于没看到更多了。
  
  看来他是无意中闯入狼群的领域了。最靠近周舟行的那只狼身挺得很高,腿立得笔直,神态坚定。周舟行想着应该如何和这只头狼交流,让他明白自己没有恶意。如果它们不是很饿,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好了。很快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头狼的背毛突然竖立,嘴唇皱起露出锋利的门牙,朝着他咆哮,这是在表达愤怒了。它身后的狼群听到咆哮声也来了劲,张开嘴,恶狠狠的盯着周舟行。周舟行来不及想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只头狼,尽量保持镇定,身体没有动作,不让狼群发现他的恐惧,考虑着保命的事情。正面攻击?死得更快。爬树?不到一盏茶时间树就会咬断。点火?估计他还没有把火折子拿出来,就被扑倒在地了。大叫?估计他吼破嗓子,还是吓不走群狼。逃跑?人怎么可能跑得过狼。
  
  周舟行和狼群对峙了一会,抽出剑,然后快速转身,拔腿就跑,希望能在被狼群追上之前找到生路。周舟行在树丛间穿梭,一边观察身旁的情形,一边听着后面狼群的追逐声。周舟行隐约看见前方耸立的山峰下,有个约莫一人宽,一丈高的洞口,黑黝黝的,周舟行看不清里面的情形,还是没有犹豫的冲了进去。周舟行回身,站在洞口往里一点的地方,扎稳马步,手里紧握着长剑指着前方,眼睛死死盯住即将扑上来的狼群。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周舟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如此之勇,也只能奋力一搏了。
  
  第一只狼率先扑了上来,周舟行一剑刺了过去,刺进了狼的身体里,再用力甩开,划开一个大口子,狼被甩到洞口以外,发出惨死的叫声。狼群有一瞬的停顿,头狼再次咆哮,第二只又冲了上来,周舟行仍然提剑直刺,但还没来得及把剑上的狼甩开,第三只狼寻着空隙,一跃而起,转眼到了周舟行头顶,张开大嘴对着周舟行的脖子就要咬下去。
  
  周舟行心里涌出一股吾命休矣,还留不住全尸的苍凉。不过周舟行没死成,他听到耳边一阵风声,一块石头打在第三只的头顶,把它重重的打了出去,跌在地上之后再无动静。周舟行立马甩开剑上的狼,又恢复到防守模样。头狼停止了咆哮,直勾勾的盯着山洞。
  
  周舟行听到身后传来人的脚步声,热泪盈眶。
        
同一条船
  身后的人慢慢走进,周舟行不敢回头,还是盯着外边的狼群。然后又对峙了一段时间,头狼咆哮一声,掉头走了,其它狼也跟着走了。然后周舟行回头,身后的人又走远了。
  
  周舟行朝着洞外看了看,一片平静,如果不是因为地上的血迹和尸体,看不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生死较量。周舟行身上的衣服之前被树丛划破,后来又沾上狼血,已经看不出原样,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果然离家出走什么的是不对的吧。
  
  周舟行还是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装,提着带血的剑往山洞深处走去。洞里空间很大,完全不像刚进洞口那么狭窄。里面那个人刚刚点了火,虽然火花很微弱,但足够周舟行看清那人。
  
  很明显,那是个周舟行不认识的人。那人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脸上沾着泥土污垢,有些看不清楚面容。穿的衣服比周舟行的还要破烂不堪,看不出形状,就好像随意扯过两片布挂在身上一样。布上面又是血迹又是污泥的,却把那人的全身都密密实实的盖住了。仅露出的右手手臂上胡乱缠着绷带,还渗出了血。
  
  从刚才点完火之后,这人都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洞里散落的放着一些石头干草,再无他物。周舟行认真思索着这人是个山洞野人的可能性。
  
  尽管如此,那人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即便他听不懂,周舟行还是要真挚的表达自己的谢意:“这位兄台,十分感谢你的出手相救,如有什么需要在下回报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舟行说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那人的回应,周舟行想,果然还是未开化的野人,以后有机会就带他回去好好照顾吧。
  
  然后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今天进的此山,途中斩了一只幼狼,你不该谢我。”
  
  周舟行又惊又疑,继续等着那人说话,但那人又恢复到石头模样,洞里唯一还在动的只有闪烁的火光了。周舟行估计那人不会再说话了,琢磨了一下他的意思,应该是他先得罪了这里的狼群,激起了头狼的愤怒,自己才会被牵连,一进来就被盯上了。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周舟行问。然后又很久没有等来那人的回应。没办法,周舟行坐在地上想啊想,客气的询问到:“这位兄台,我看你身手不错,不如等天亮了,我们两一起出去,相互有个照应。等出了这山,狼群应该就不会追上来了。”
  
  然后还是没有回话。周舟行拼命克制自己,又说到:“狼狡黠奸诈,既然知道我们在此,很可能趁着我们不备攻进来。兄台如果太累就先休息,我去洞口守着,等天亮再叫醒你。”
  
  然后又沉静了一会。周舟行忍不住了,他走进那人,想要依靠直视给那人以威慑,然后发现那人眼睛已闭,呼吸平稳,已经保持刚刚的模样睡着了。周舟行脸皮抽搐,行动果然是最好的回答,让他连发脾气都没有理由。他走到洞口,看着外面,却感到莫名的心安。如果这算是正事的话,他很久没有那么有兴致做正事了。
  
  这一夜,周舟行就这么鼓着眼睛靠在洞口,什么都没想,安安稳稳的渡过了。
  
  天亮了,周舟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扶着石壁回到洞中。那人还是一动不动的靠着石壁,不过眼睛已经睁开了。
  
  周舟行准备好微笑,对那人说:“兄台休息好了吗?早晚都是要走,我们这就出发吧。出了这山就好,我昨晚进来时记不太清楚走了多远,也忘了来的方向,兄台可还有印象。”
  
  周舟行还在想如果那人也不知道方向该怎么好,就听那人平静的说到:“我走不动。”
  
  周舟行内心愤怒,走不动你昨晚怎么不说。周舟行默念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十遍,还是克制不住,也没了之前的客气,冷冰冰的说到:“昨晚狼群追来时,你不是走到洞口来了吗?我昨晚问你要不要一起走时,你没回答,我还以为你同意的。”
  
  那人还是平静的说到:“你说过什么我没听到。狼狡黠奸诈,我不走过来,它们不会走。我昨晚走过来了,所以我现在走不动了。”
  
  周舟行内心持续愤怒,你没听到我说什么还照搬我说过的话。不过看那人一直僵坐在原地,估计他是真的走不动了。周舟行问那人:“你受伤了?”
  
  那人没有回答,周舟行也不再多问,只是说到:“既然如此,那等你能走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走好了。我现在出去找点东西吃。”周舟行也不再等那人的回答,自顾自的走出去了。
  
  出了山洞之后,周舟行不敢走太远,环顾四周,凭着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些零碎记忆,搜罗了些杂七杂八的花花草草回到洞里。周舟行发现那人又睡着了,不由感叹,这人心态真是好。
  
  周舟行走进那人,把摘来的一堆桔子放在一边,把花花草草放到另外一边。这些东西被周舟行当做是草药,采来给那人治伤。周舟行慢慢掀开了那人身上的挂着的布片,看到了他身上的触目惊心的伤痕。横七竖八遍布全身,看来是受过重刑。伤口有些地方化了脓,有些结了痂,还有些已经差不多好了,只留下蜿蜒丑陋的疤痕。周舟行蹲了下来,把草药全都抹在受伤严重的地方,再抬头看那人,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
  
  周舟行弄完之后又走到洞口,回想起进山洞之后的事情,觉得自己可能错怪那人了。昨晚那人真的没有听到周舟行说话,也不是故意不答话,那人只是太累了。还有那渗出血的右臂,应该是勉强打出石子才裂开的。那人身上的伤都不是致命伤,但这样一套刑罚下来,难免会要了人的命。那人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周舟行开始猜测那人的身份,是逃兵还是重犯,是南楚人还是北赵人,为什么会一个人进了这偏僻无人的高山。
  
  还没等他稍微有一点头绪,就听到洞里有了声响。周舟行进洞一看,那人已经醒了,正把周舟行刚刚好不容易摁上去的草药拿下来。周舟行刚要出声,那人第一次抬头正眼看着他说到:“多了。”那人拿下一半多的草药放到一旁,挑出一些扔的远远的:“没用。”又挑出一些扔到另一边:“有毒。”最后又在剩下的里面拿出几支吃了进去。周舟行无语,你那么有能耐自己不去弄。
  
  那人把草药囫囵吞枣的咽下,把衣服整理好,又捡起身边的桔子剥了吃,一连吃了六七个。周舟行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又莫名的觉得心安,无论眼前这人是什么身份,此刻总是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正当周舟行内心默默感慨世事无常,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时候,那人有些阴森的说到:“真酸。”
  
  周舟行愣了一下,有点搞不清那人到底是在说桔子呢,还是看透了他心底所想。不管怎样,这话都听着让人讨厌。不过周舟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装着什么都没听见,对着那人说到:“我累了,我要睡了,你注意着点外面的动静,有什么不对劲就叫我起来。”
  
  周舟行说完,走到那人对面的石壁下,弓着腰背过身躺在地上。地面硬得很,硌得周舟行难受的紧,他一时有些睡不着,随口说到:“对了,我叫周行,行路的行,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没有回话。周舟行也不计较,脑子里面想着之后要怎么办才好,慢慢有了睡意。正当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背后传来那人无波无折的声音:“叶秋。”
  
  周舟行一下睁开了眼,睡意全无。
        
一叶知秋
  周舟行在巧合和不是巧合的纠结中睡着了,再醒来时,全身都酥酥麻麻的,难受的很,还不如不睡。周舟行翻了个身,没看到叶秋,心下一紧,连忙起身,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幸好很快周舟行就在洞口看到了叶秋直挺的背影,周舟行透过他朝外望去,太阳西斜,一片平静。周舟行问到:“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走得动了?”
  
  叶秋没回头,平淡的说到:“有几只狼来过。”
  
  周舟行有些惊愕:“你怎么不叫醒我。”
  
  叶秋转身,没回答周舟行的问题:“让让,我进去。”
  
  周舟行吸吸鼻子,这人真难相处。周舟行也跟着他进了洞,装作不经意的说到:“这狼群真难缠。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惹上这么个祸患。”
  
  叶秋靠着石壁慢慢坐下,一字一句的说到:“找个地方落脚,进山之后半路休息,有只幼狼跑过来,估计以为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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