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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难作者:秦淮月色[出书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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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白露剑剑锋划开龙在渊衣衫时剑尖「叮」地被一道指风弹开,一直沈默不语的沈青崖终於开口了,他的口气悲悯而怜惜:「郡主,如果你爱风宇宸,就不能杀这个人。」
  君成璧被这道指风弹得虎口生疼,蹙眉道:「为何?」
  沈青崖叹口气:「因为风宇宸!不希望你为他造杀孽,如果你们相爱,他只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忘记仇恨和烦恼,做个简单的小女人。」
  君成璧苦笑道:「不,你错了,沈大夫,我一直觉得你有一点像宇宸,现在看来,完全不像,你知道吗,宇宸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他那样公正睿智,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恶人,如果宇宸在这里,绝不会阻止我报仇。」
  「沈青崖,给我杀了这个女人,我可以给你半壁江山。」龙在渊仰头对沈青崖笑了笑,大方地承诺。
  沈青崖连忙摆手道:「那可使不得,万里江山千钧担,我这肩膀挑不动的,殿下金刚不坏之身,已经自行解毒完毕了,何须假在下之手?再说了,郡主重情重义,不过是想为风太子报仇,既然!未行刺成功,殿下又何须较真,非要取她性命不可?」
  龙在渊哈哈大笑,终於舍得从沈青崖怀里站起来了,他很温柔地对君成璧道:「郡主,我教你三件事。第一、谋杀未婚夫是大罪,会被休了的。第二、如果你要杀一个武功比自己高的人,要做完全的准备,不要以为一包毒药就够了。第三,如果你决意要杀一个人就得干脆点,不要那麽婆婆妈妈说那麽多前尘往事恩怨纠葛,这会让你的敌人有可趁之机反击你。」
  这种时刻,他的眼神还是含情脉脉的,语气也温润如水,好像是在教导自己不懂事的情人,但是君成璧被他气得发抖,她第一次觉得,这个金玉其外、风度翩翩的太子很像个无赖。同时,她又奇怪地觉得龙在渊身上那股霸气无人可敌,就算是宇宸在这里,也不会比他更有气魄,宇宸太过美丽的容貌总是影响别人对他的判断,尽管他总是寒着脸,但每个人第一次见到他都会失神,无论当时他的眼神多冷。
  君成璧见龙在渊站起来,多少还是有些诧异的,但她!不慌张,只是奇怪为什麽黄泉引都毒不死这个人。
  龙在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浅笑道:「你以为你下的是剧毒黄泉引吗?我把你给我的杯子换了,这喝下去的这杯茶其实是没有毒的,不过我看你那麽想毒死我,就和你开了个玩笑,想不到,还听到了这麽多故事,真是有趣。」
  君成璧眼中光彩流转不定,龙在渊又道:「你现在打算怎麽杀我呢,用风宇宸教你的剑法吗?」
  「郡主,请你想想你的家人,不要以卵击石,和殿下动手。」沈青崖有点急了,走到君成璧身边,握住她手腕,低声道:「你这麽急着去地府见风宇宸吗,你见到他,会被他骂死的,他绝不愿意见到你为他而死!更不愿见你因一己之私害死君府上下!」
  龙在渊看着他们那样亲密,不由蹙了蹙眉。
  君成璧楞了片刻,她做事从不轻易後悔,这次谋杀已经准备良久,就算不是今天在这里,也会是嫁到东宫的新婚之夜。可沈青崖这样问她,她手腕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突然就让她有些迷茫,这是一条不归路,真的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吗?她很想去见风宇宸,所以她不怕死,但是哥哥呢?君家所有下人呢?她有什麽权利决定带他们一起死?但是,事已至此,她还有退路吗?
  沈青崖看出她的迟疑,稍稍松了口气,在她耳边道:「你罢手求饶,其他交给我。」
  君成璧还在犹豫,她怎麽能相信沈青崖可以说服龙在渊不计较她行刺之罪?
  以龙在渊耳力,早已听到他们的谈话,微微一笑:「郡主,如果在渊真要娶妻,你是第一人选,你今天所说的一切,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这!不影响我的决定,只要你放下剑,我可以放过君府,放过所有人,也可以解除婚约,就算是看在宇宸的面子上。」
  君成焕抬手握住妹妹手腕,面如土色道:「成璧,哥哥从来没求过你什麽,请你放下剑,放过君府所有人和你自己,你不要为死人而活着,更不要让家里所有人为了一个死人而死。」
  君成璧不言不语,沈青崖突然点了她穴道,她手一软,白露剑落在地上,人瘫软到沈青崖怀里。
  沈青崖抱着她,温柔地笑道:「郡主,得罪了。」
  君成璧对沈青崖毫无防备,突然着了他的道,恨恨地瞪着他,眼睛好像要喷火了。
  沈青崖抱着她转身对龙在渊道:「殿下,郡主知错了,请您宽恕她。」
  龙在渊笑了笑,传音入密道:「我宽不宽恕她,要看你愿意为她付出多少了,你看,她是为你才落到今天这境地的。用你的自由换她一家老小的平安,不算过分吧?」
  沈青崖控制住要抽动的面部肌肉,他明白了,其实龙在渊是有计划有预谋地放纵这一切的发生,他刚才说了,君成璧所说的事他每件都知道,说不定君成璧今天会在他面前做出这一切,还是龙在渊有意促成的,为的是逼他就范。
  龙在渊观察着他每一分的反应,见他想怒又控制着,忍不住扬起嘴角,沈青崖在这诡异的平静中终於开口了:「好。」
  既然条件谈好,龙在渊便温柔地对众人道:「我刚才就说过不会治郡主的罪,我看郡主伤心十年,还是找个地方好好疗养好了。至於侯爷,你年纪也大了,不如本宫赐你一座别院,让你颐养天年去。慧如姑娘,你父母双亡,既然是侯爷带大的,那就继续跟着侯爷伺候她吧。成焕,无双城不可一日无主,今日起,你便是新的无双城主了。」
  以君成璧和君益侯的所作所为,龙在渊这般发落实在是仁慈至极,除了君成璧,人人叩谢拜恩。

  第五章

  沈青崖把君成璧送回房中,刚一解开她穴道,就见她素白玉手带着掌风朝自己右脸豁过来。
  沈青崖一把截住这巴掌,蹙眉道:「你要干什麽?」
  君成璧喘着粗气道:「你的解决办法就是出卖你自己吗?」
  沈青崖一楞,君成璧双眸含泪,气焰委顿:「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真的不是宇宸吗?」
  沈青崖叹口气道:「郡主,青崖真的那麽像风太子吗?听说风太子冷峻傲岸,目空一切,俊美堪比仙人,这个和我好像有些差距吧?」
  君成璧别过脸,轻声道:「嗯,但是宇宸!不是对所有人都冷峻,跟他相处熟了就会知道,他的心很温柔。」
  沈青崖拍了拍君成璧脑袋,柔柔一笑,像个大哥哥般地安慰道:「他再好也不在了,你不能一直很想着他,风宇宸不该成为你一生的桎梏,你要开始新的人生。」
  君成璧擦干眼泪,定定地看着沈青崖:「你答应了龙在渊什麽条件?」
  沈青崖摊摊手道:「你刚才不是说我出卖自己的吗?原来你不知道?」
  君成璧全神贯注地盯着他,这个人真的不是风宇宸,如果是风宇宸,宁愿玉石俱焚,也绝不可能会去做别人的禁脔,如果是风宇宸,怎麽可能会和平与龙在渊共处,怎麽可能眼见她痛苦如斯而不相认?
  「龙在渊,一直想得到宇宸。也许,他也觉得你像宇宸吧。」良久後,君成璧喃喃地道。
  沈青崖笑道:「这话是在你病着的时候龙在渊告诉你的吧?」
  君成璧神情微赧:「你们两都看出来我在装病。」
  沈青崖避过了这个问题,柔声道:「其实侯爷很疼爱你,当年他伪造证据,借国舅爷之手呈给晔帝,陷害当今皇上通敌叛国,这固然有错,但是若晔帝不信也是没有用的,归根究底,风氏之亡在於晔帝而不在於龙腾或者令尊,你不懂吗?」
  君成璧面色泛白,涩声道:「我懂,如果他不是我爹我不会这样恨他,因为他是我曾经崇拜尊敬的父亲,所以他做出这种事,我才没办法接受呀。他跟慧如,他们……」
  沈青崖咳了声,想起君益侯与慧如那算得上乱伦的关系,他也有点尴尬,但他似乎!不像君成璧那样想不开:「也许,你这十年间对他还是像以前那样,他不会对慧如过於关注,以至於生出别的情愫。」
  君成璧深吸一口气,喃喃地道:「这都是……我的错吗?」
  沈青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重了,连忙安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他们对彼此是真心的,就没你想的那麽不可原谅,郡主,你的心境那麽纯澈,眼底容不下一颗沙子,但是这世上的事,就是这麽龌龊,你要学会接受,不然你会一直痛苦下去。」
  君成璧沈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眨着她漂亮的大眼问:「你不是宇宸,你和宇宸又是什麽关系?」
  沈青崖似乎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淡淡道:「风太子有个侍女叫青木香,当年龙家军攻入皇城後她逃了出来,嫁给了我大哥,我们相处了十年,我听她说过很多风太子的往事,你们的事,我也知道一点。」
  这个回答彻底将君成璧心里那一点点的希望浇熄了,沈青崖不是风宇宸,青木香一个人出宫,风宇宸一定是死了,是呀,龙在渊说宇宸没死,只是想试探她的反应而已,宇宸十年前就被烧成了枯骨。
  想到此处,君成璧瑟缩了下,抱着双膝,将脸埋住,低声道:「我知道了,沈大哥,谢谢你,但是你不必因为成璧而受龙在渊要挟。」
  沈青崖知道她大约在哭,心中不忍,却也明白自己给不了她安慰,因为他不是风宇宸,他只是沈青崖,於是和声道:「我不会受他威胁的,他只是希望我把青木香家祖传的《医林汇编》默给他,你知道,青木香的父亲是个神医。」
  君成璧信以为真,带着哭腔道:「谢谢你。」
  沈青崖以为像君成璧这样的女孩是不太爱哭的,但是他来君府後已经看她哭了几次,她这种美人流泪本该是赏心悦目的,无奈沈青崖就是觉得揪心,只得眼不见为净:「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沈大哥。」君成璧直到沈青崖走出去後才想挽留他,可惜他已经出去了,没有听到她的呼唤。
  沈青崖把君成璧送回房中,刚一解开她穴道,就见她素白玉手带着掌风朝自己右脸豁过来。
  沈青崖一把截住这巴掌,蹙眉道:「你要干什麽?」
  君成璧喘着粗气道:「你的解决办法就是出卖你自己吗?」
  沈青崖一楞,君成璧双眸含泪,气焰委顿:「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真的不是宇宸吗?」
  沈青崖叹口气道:「郡主,青崖真的那麽像风太子吗?听说风太子冷峻傲岸,目空一切,俊美堪比仙人,这个和我好像有些差距吧?」
  君成璧别过脸,轻声道:「嗯,但是宇宸!不是对所有人都冷峻,跟他相处熟了就会知道,他的心很温柔。」
  沈青崖拍了拍君成璧脑袋,柔柔一笑,像个大哥哥般地安慰道:「他再好也不在了,你不能一直很想着他,风宇宸不该成为你一生的桎梏,你要开始新的人生。」
  君成璧擦干眼泪,定定地看着沈青崖:「你答应了龙在渊什麽条件?」
  沈青崖摊摊手道:「你刚才不是说我出卖自己的吗?原来你不知道?」
  君成璧全神贯注地盯着他,这个人真的不是风宇宸,如果是风宇宸,宁愿玉石俱焚,也绝不可能会去做别人的禁脔,如果是风宇宸,怎麽可能会和平与龙在渊共处,怎麽可能眼见她痛苦如斯而不相认?
  「龙在渊,一直想得到宇宸。也许,他也觉得你像宇宸吧。」良久後,君成璧喃喃地道。
  沈青崖笑道:「这话是在你病着的时候龙在渊告诉你的吧?」
  君成璧神情微赧:「你们两都看出来我在装病。」
  沈青崖避过了这个问题,柔声道:「其实侯爷很疼爱你,当年他伪造证据,借国舅爷之手呈给晔帝,陷害当今皇上通敌叛国,这固然有错,但是若晔帝不信也是没有用的,归根究底,风氏之亡在於晔帝而不在於龙腾或者令尊,你不懂吗?」
  君成璧面色泛白,涩声道:「我懂,如果他不是我爹我不会这样恨他,因为他是我曾经崇拜尊敬的父亲,所以他做出这种事,我才没办法接受呀。他跟慧如,他们……」
  沈青崖咳了声,想起君益侯与慧如那算得上乱伦的关系,他也有点尴尬,但他似乎!不像君成璧那样想不开:「也许,你这十年间对他还是像以前那样,他不会对慧如过於关注,以至於生出别的情愫。」
  君成璧深吸一口气,喃喃地道:「这都是……我的错吗?」
  沈青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重了,连忙安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他们对彼此是真心的,就没你想的那麽不可原谅,郡主,你的心境那麽纯澈,眼底容不下一颗沙子,但是这世上的事,就是这麽龌龊,你要学会接受,不然你会一直痛苦下去。」
  君成璧沈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眨着她漂亮的大眼问:「你不是宇宸,你和宇宸又是什麽关系?」
  沈青崖似乎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淡淡道:「风太子有个侍女叫青木香,当年龙家军攻入皇城後她逃了出来,嫁给了我大哥,我们相处了十年,我听她说过很多风太子的往事,你们的事,我也知道一点。」
  这个回答彻底将君成璧心里那一点点的希望浇熄了,沈青崖不是风宇宸,青木香一个人出宫,风宇宸一定是死了,是呀,龙在渊说宇宸没死,只是想试探她的反应而已,宇宸十年前就被烧成了枯骨。
  想到此处,君成璧瑟缩了下,抱着双膝,将脸埋住,低声道:「我知道了,沈大哥,谢谢你,但是你不必因为成璧而受龙在渊要挟。」
  沈青崖知道她大约在哭,心中不忍,却也明白自己给不了她安慰,因为他不是风宇宸,他只是沈青崖,於是和声道:「我不会受他威胁的,他只是希望我把青木香家祖传的《医林汇编》默给他,你知道,青木香的父亲是个神医。」
  君成璧信以为真,带着哭腔道:「谢谢你。」
  沈青崖以为像君成璧这样的女孩是不太爱哭的,但是他来君府後已经看她哭了几次,她这种美人流泪本该是赏心悦目的,无奈沈青崖就是觉得揪心,只得眼不见为净:「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沈大哥。」君成璧直到沈青崖走出去後才想挽留他,可惜他已经出去了,没有听到她的呼唤。
  虽然被关在门外,龙在渊还是心情很好地靠在门边微笑,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柔软。十年的时间把那个冷峻傲岸的少年磨砺成一个随和亲切的青年,现在的风宇宸柔韧坚强,行事留有余地,不会像当初那样过刚易折,龙在渊知道虽然这十年让自己饱受相思之苦,但是这十年毕竟不是毫无价值的,如果当初俘虏风宇宸,要他做自己的禁脔,那个骄傲的少年会在自己得逞前自断筋脉而死。十年後,熬过了许多苦难的风宇宸会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会善待自己,也会善待别人。最重要的事,他不再像十年前那样目空一切,他能看到别人的真心。
  沈青崖知道龙在渊还在门外没走,他知道想要得到风宇宸的人很多,许多都让他觉得厌恶,但是龙在渊没有,也许沈青崖对龙在渊是叹服的吧,所以忽略掉了同性之间的占有是有悖人伦的。
  十年前的风宇宸,想到男男断袖都是觉得恶心的,沈青崖苦笑,时间真是改变了太多东西。它让一个骄傲倔强满怀雄心的少年堕落成如今的碌碌无为不求上进。
  但谁能说这样的人生就是不好的,对於一个知道自己死期的人而言,何必苛求自己去做多少为国为民的大事,在自己死前,好好为自己而活就够了。
  也许因为有了这个信念,沈青崖对许多事都想得开,发生再大的事,他都能吃好睡好,龙在渊明天要上他,那他也会在今晚好好睡一觉,把这烦人的事交给明天的自己去解决。
  龙在渊在门口站了一会,听到屋内有倒水声,笑道:「把你东西收拾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回京了。」
  沈青崖楞了下,没有回答,他听到龙在渊离去的脚步声。
  离开十年了,最终还是要回到自己记忆最深刻的地方,那里埋葬着他的父母兄弟,风氏的臣子们,他的确是要去好好拜祭的。
  ※  ※  ※
  昨日给君成璧砸晕的两个太医顶着额头两块纱布没精打采地骑着马跟在龙在渊和沈青崖身後,他们实在不明白,太子被未婚妻谋杀退婚,今天怎麽还能意气风发地回京城,而且他为什麽要带着这个相貌平平一无所成的沈青崖?
  两人转念一想,太子行事向来出人意表,也不多去猜度,跟着太子的脚步走就对了,不过太子显然不愿意跟这两个受伤的老头一起慢慢走,他还有许多大事要做,跟两人打了个招呼,策马扬鞭一阵灰尘,两个年轻人便消失在空旷的大道上。
  沈青崖被龙在渊安置在他的近郊别院,龙在渊离开京城月余,积累了一堆的公文,开始的两天都在宫中处理公务,到第三天才出现在别院。
  沈青崖在别院好吃好喝好住,闲着就喂喂金鱼赏赏花什麽的,感觉日子过得也算惬意,如果龙在渊不出现,他真的觉得在这住到死也不错。
  龙在渊远远地看见沈青崖坐在水池边喂鱼,见他朝自己看过来,对他微微一笑。沈青崖礼貌地回他一笑。
  今天龙在渊穿得很考究,当然,他平时也挺着重服饰,但今天显然精心搭配过,外面穿着银白色的大袖夹袍,以淡红色衣缘滚边,那滚边上绣着精致的白梅,风吹起他的广绣,可见袖下隐约露出一段白纱中衣,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他人生得极为英俊,这麽一身装扮,使他容颜越发光洁明亮,犹若蕴涵着光华的谪仙。
  他大步朝沈青崖走来,风中的衣褶飘起,意态爽朗清举,沈青崖突然就有些替君成璧遗憾,多人女人做梦都想嫁给龙在渊,君成璧偏偏不知道珍惜机会。
  龙在渊见他目光胶在自己身上无法移开,甚是欣慰,温和地问:「宇宸,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沈青崖笑道:「我觉得沈青崖这个名字比风宇宸好听,你不觉得吗?」
  龙在渊不置可否,沈青崖又道:「如果不习惯的话,你会放我离开吗?」
  「不会,我会让你尽快适应。」龙在渊笑道,伸出手去拉他起身,亲热地握住他的手带他走进房里,「在我心里,宇宸比较好听,把脸上的易容洗掉。」
  沈青崖摊摊手,很歉疚很无奈地道:「药水在青木香那里,她不让我把易容洗了,这张脸跟随我十年,我觉得挺好的,怎麽你不喜欢?」
  龙在渊没有让沈青崖读出他任何一丝不悦的情绪,他注视着沈青崖那张平凡的脸,笑道:「没关系,宇宸的音容刻在我心底了。」
  沈青崖干笑一声:「如果我自己可以刻的话,把你的心刻穿了最好。」
  龙在渊哈哈大笑,强势地将这个人拥在怀中,鼻尖抵着鼻尖暧昧低喃:「十年後的宇宸比当年更让我想占有。」
  尾音消失在两人贴在一起的唇边,龙在渊的吻!不温柔,吮吸啮咬,好像要把沈青崖吞到肚子里去似地,强势地宣告着占有。

  第六章

  沈青崖被动地被索取,他遗憾地想若是知道自己的初吻要浪费给这个男人,当年怎麽也得找个女人献出去。
  他分神间,龙在渊的手已经从他交领插进去,摩挲着他光滑温热的肌肤,手指逗弄着他胸前的凸起。
  沈青崖立即回过神,按住龙在渊造次的手,将这个满眼欲望的男人推离自己一点,喘着粗气道:「你干什麽?」
  龙在渊邪气地回答:「干你。」
  沈青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调整了下呼吸,强作镇定地道:「我付出的自由!不代表要用自己的肉身祭狼吧?还是殿下你想用强的?」
  龙在渊绝没想到他会和自己玩文字游戏,他拍拍自己脑袋,苦笑了下,暗道自己这次真是大意失荆州了,眼前站着自己渴望多年的人,他自然不可能做柳下惠,但是他也不想用强的,以强暴的手段来得到他一次,以後他们的关系就不会这麽和谐了。
  「这种事,自然是你情我愿的好。」龙在渊以食指描摹着沈青崖的嘴唇,「说说你怎麽样才肯心甘情愿上我的床。」
  龙在渊说得直白干脆,沈青崖不自在地咳了声,知道自己也许有反击的机会了,按耐着惊喜之情故作风淡云轻道:「你打赢我就可以。」
  尽管他的语气眼神都拿捏得很好,一副无悲无喜的平淡样,但龙在渊还是可以从他发亮的眼中看出他其实是多麽不想被自己碰。
  「好,我们可以追加一些彩头,比如,如果我赢了你,你就主动坐上来,如何?」龙在渊笑得温和,说得邪恶。
  沈青崖脸上热辣辣的,但他接受能力毕竟很强,从容地回答:「可以,如果我赢了,我要回自己的自由,怎样?」
  龙在渊眸底的温度迅速降下去,片刻才道:「成交,宇宸,为了不让你错过与我温存的美妙感觉,我怎麽都要赢你。」
  沈青崖清眸一转,很感激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真的对你的身体不怎麽感兴趣,你不如找别人自荐枕席去?」
  龙在渊的面色变得铁青,就算过了十年,风宇宸也依然能说出这种气死人的话,而且他一派温和地说出来要比当年冷着脸说出来更伤人。
  「你的嘴吻起来这麽甜,说出来的话却这麽毒。」龙在渊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面部线条变得十分柔和,就像数落自己不听话的情人。
  沈青崖伸出手,刚碰到自己的嘴唇就收回了,摇摇头惋惜地道:「你的吻和你这个人一样不太讨人喜欢。」
  龙在渊脾气再好大概也要被激怒了,沈青崖期待着他的再次变脸,却见他一直含笑看自己,轻声道:「我知道你这十年大部分的时间在思考怎麽解毒,武功大概没怎麽钻研,所以在动手之前想激怒我,让我乱了套路,不过宇宸,你打错算盘了。」
  沈青崖扬眉一笑:「我这十年做了两件事,一是想着怎麽解毒,二是把凤舞九州剑法精简成四招。」
  风氏祖上有个武学奇才,自创了一套凤舞九州剑法,共七十二剑,风氏子弟,最出色的也就只能领悟四十八剑,而风宇宸在十四岁时将七十二剑简化为三十六剑,须知由繁入简比由简入繁要难得多,风宇宸武学造诣可见一斑,龙在渊在剑道上一直难逢敌手,乍听之下也不敢置信,而今听说凤舞九州只有四剑精华,更是讶异。
  「那我就更要看看这四招是如何惊天动地了。」龙在渊洒然一笑,略退後一些,上下打量着沈青崖,似乎在判断这幅有些纤瘦的身躯到底潜藏着多大的爆发力。
  龙在渊话音刚落,沈青崖身子一弹,像只飞鸟般从敞开的窗口斜斜地飘飞出去,他刚落在空旷之处,龙在渊便提着一把长剑走了出来。
  两人静静对峙着,沈青崖神色平静,他衣袖一抖,只听「呛」的一声,音质华丽犹若凤鸣、光华绚烂犹若彩虹的软剑便出现在手中,他对龙在渊笑了笑,软剑一挥,光华大闪,龙在渊微微一笑,以长剑相迎。
  沈青崖的剑名唤凤鸣,是他十三岁时的生日礼物,据说打造这把剑耗尽了铸剑师的心血,剑铸成的那天,铸剑师油尽灯枯而死,龙在渊听说过这把剑的名声,他一直以为晔帝送这样一把剑给爱子会折他的福,但今天他才知道这把剑是多麽犀利有力,他的暮光也是把好剑,但是刚迎上凤鸣便应声而断了,凤鸣剑的光芒遮掩的蓝天流云,成为这天地间最灿亮的所在,他甚至没有看到沈青崖使出第二剑,自己的兵器便折断了,他输了。
  「这个……我虽然是仗着兵器之利,但怎麽说也是赢了,咱们之前也没说靠兵器赢不算赢,是不是?」沈青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神情有些顽皮,像是讨了便宜的小孩子。
  龙在渊呼出口气,他知道沈青崖可以杀了他自己走出去,但他在这里跟自己讨论输赢,他无端地觉得眼前这人比自己想象得可爱得多,坚硬的心蓦地一软,轻声道:「你赢了,可以走了。」
  沈青崖笑得更开心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道:「好好做你的太子,你真想要美人,天下多得是,宇宸只是个没有情趣的男人而已,最主要的是,他没办法像别人那样把你当神去崇拜敬爱。」
  说完转身欲走,却被龙在渊一把抓住,他正色道:「宇宸,我在知道你没死的时候就对自己发过誓,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人,我这一生中,只对你一人如此执着,我一定会得到你,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沈青崖微怔,对上他坚毅的目光,心里五味陈杂,想抽出自己的手,龙在渊却突然松手了,飞快地在他唇畔又印下一吻,在他之前离开别院。阳光下他的背影挺直而潇洒,他没有回头,但沈青崖莫名地觉得他其实很留恋身後的一切。
  从哪里出去就会回到哪里,生命终究是要回到原点,沈青崖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华府,不知道青木香会不会生气,想来一顿骂是少不得的,思及此,他有些怯怯地不敢踏进那道朱门。
  他犹豫间,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惊喜地道:「舅舅你回来了,娘天天叨念你呢。」
  沈青崖抱起他,摸着他的头道:「她生气没?」
  男孩重重地点头,嘟起红润的小嘴:「说你回来後就把你锁起来再不给你出去。」
  沈青崖无奈地苦笑,对男孩道:「沈乔,你长大後千万不能娶像你娘这麽厉害的女人。」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青衣美貌少妇板着脸迈出门槛,凶神恶煞地瞪着他道:「青崖,你还知道回来?!」
  沈青崖把沈乔放下,牵着他柔软的小手走到少妇面前笑道:「姐姐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了。」
  青衣少妇闻言有些动容,眼神瞬间温柔起来,叹息道:「下次不许不告而别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也不小了,还这麽任性。」
  沈青崖自知有错,歉疚地道:「姐姐放心,我再不会离开了。」
  沈乔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无趣,仰起头对母亲道:「娘,今天先生生病没法给我上课,我可不可和花生、二毛他们去放风筝?」
  少妇拍拍他小脑袋笑道:「嗯,去吧。」
  沈乔高高兴兴地离开了,青木香转过身问沈青崖:「你去看君成璧了?」
  沈青崖点点头,青木香了然地笑道:「她认出你了吗?前端日子大街小巷都贴着寻找我的告示,没过多久又撤下了,她的病好了吗?」
  「嗯,她好了,不过没认出我来。」沈青崖对上青木香的眼睛,淡淡地笑,「换了是你,你能把如今的沈青崖和十年前的风宇宸联系起来吗?」
  青木香有片刻的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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