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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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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请进。”
弗英掀开帘子进去,见一身淡雅装束的周舟端坐在一只古琴后,偶尔拨弄一下,勾起一种迷离氛围。见他进来,抬起素手做了请坐的姿势,又自顾低头调琴。弗英正待开口,就听周舟宛然开口:“少爷最近身体可好?”
弗英寻思着可能莫一已经将自己的事跟他说了,于是笑道:“已经没事了,多谢小姐挂心。”
“可怜见的,你这么无辜,愿所有的苦恼与伤痛都远离你。”
弗英不禁心生感动,能被这样一个红颜记挂,让他顿时觉得那些受过的伤痛都如云烟飘散,他说:“只要能有一人信任我理解我,便值得了。”
周舟花一般笑开,问道:“你知道是谁暗算你了吗?”
“嗯?这个……人家就是想暗里解决了我,自然不会让我看到他的面目,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好奇啊,对了,你现在知道了山庄的一些情况了吗?”
听她问的奇怪,可能是有些新的消息,弗英连忙追问,周舟却说自己也不清楚,让他自己回去问莫一。
弗英这下坐不住了,就急忙想着赶回去问清楚,但是好容易见到周舟,更难得气氛这么融洽,又让他舍不得离开。周舟岂能看不出他的想法,只是说:“我希望这件事能尽早结束,这样你就不必在这里这么困扰了,能早些回到真正属于你的地方,在此之前,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哦。”
弗英大喜,匆忙告辞之后就直接上山找莫一去了,但是却被告知,他前天就已经独自下山去了,至今没有回来。
此时的莫一,他正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山路专心的追寻着目标前进的方向,山上杂草繁盛,连脚印都难以找到,不一会,他就失去了最后一点线索。
无奈的苦笑,终于还是徒劳,明基是不会让人那么容易找到他的,他自傲狂妄,但也极其的狡猾和谨慎。他的才能,当世难寻,是莫一最大的敌人。
没办法,莫一也只能打道回府了,出来几天,不知道弗英会不会等的着急。
第三十二章 酒醉
皓月当空,关月山上一片静谧安宁。整个山庄像一个巨大的婴儿,窝在连绵起伏的睡床上,睡地深沉,它的身上落满了清透的月光,显得无比的祥和。
夜真的深了,人们大多进入了沉静的梦乡,严晓灵此时的心情很糟糕,她的眼前,是她最为信任和依赖的柏旸。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轻轻敲响了自己的房门,似乎是有着让他无法入睡的事促使着他,果不其然,他抛出的问题,让严晓灵实在难以开口回答。
半晌,她才幽幽说道:“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他欺骗了我,他就是那样一个罔顾一切的人,我到现在才认识了他。”
柏旸摇摇头,道:“不,你还远没有了解他,当你真正与他交锋的时候你就知道。还有,你连我都不告诉,是想将我也至于死地吗?”
严晓灵惊慌的摇头,忙道:“不是的,我以为你跟顾弗英交恶,当你们遇到他的时候,也不会那样为了他拼命,以你的武功,要自保是一定可以的。我不告诉你,也是……也是为了不让你感到歉疚,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
“是为了不让我泄密吧?”柏旸一语道破,他对这个将来的新庄主有些失望,她对自己,以及他的兄弟们,都没有足够的了解和信任,也远没有老庄主的胸怀和智慧。但他毕竟记得自己的身份,没有将这些表现出来,脸上依然是严肃的表情,他问道“我们已经失去了顾弗英的信任,有些事情,再难从他那里得知了,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却是个很关键的人物,并且,他与莫一关系也不一般。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不知道,我现在是一筹莫展,你有什么想法吗?”严晓灵恳切的望着柏旸道。
“现在我能想到的,就是尽力去完成眼前的事,找到老庄主,继续追捕仇敌。至于顾弗英,他不是个记仇的人,就暂且不要去招惹他了,好好供养着便是,以后肯定还有用的上他的时候。”
与柏旸的一番谈话,让严晓灵费尽了心力,原本她的内心就处在一个动荡难安的境地,被这样近乎审问一样的对待,更让不太坚强的她感受到自己的无能和可笑,她已经明白她失去的不仅是顾弗英的信任,还有更多更珍贵的东西。
她艰难的起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内侧掏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掏出一卷泛黄的手札,那里面记载着得,是她现在承受着的这一切痛苦和难堪的根源。她静静的抚摸着这不很厚的一卷纸,泪水如珠玉一般滴滴落下。
深夜让安静变得更安静,也有一些夜行的人,他们穿梭在想要到达的各个角落,这里面,有守卫的,也有侵略的。
一个利落的黑影急速的穿过一片园林,钻入一片茂密的矮树中,安静的等待一队夜巡的人走过去后,黑影不再停留,双足用力,轻轻拔上一面高墙,然后,又不知疲惫的向东北向那座最高的阁楼移动。月光映出了黑影的轮廓,腰瘦肩窄,动作轻灵优美,应该是个女人。
女人似乎极熟悉山庄的构造,很快,她就找道了自己的目标,落在高楼后面一处不算起眼的小楼跟前,然后谨慎的潜入一处隐藏在一处月光不能触及的黑暗角落,左手上出现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把它轻轻插入窗棱的接缝处,微微一转,窗台就被撬出一条缝隙。她没有着急打开窗户,而是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根细管,打开一边的封口,对着窗户里让管子里的一丝烟雾飘入屋内。不一会儿,似乎是确定了里面没有了危险,她才打开窗户,迅速的翻身进去。
莫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顶,一段银白的月光从窗口钻进来,让他很容易的看到屋顶横梁上的花纹。
突然,他的眼深微微飘动了下,似乎有什么打扰到他。不一会,窗外传来三声敲击,一个人影跟着翻进来。莫一坐起身,对着还在晃动的人说道:拿到了吗?
对象正是那个在关月穿行无阻的女人,她走到莫一的床边,月光偷偷从她脸上滑过,只有这一瞬,就能让莫一完全看清她的模样,却是那让弗英心心念念的周舟。
周舟伸手,将一个长形的东西交给莫一,莫一接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个书卷,走到月光下,慢慢看了起来。
近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将书卷翻完了,里面的内容也都了然于胸。周舟看他将书卷仔细收好,又放回布袋里,轻声问道:“里面写了什么?还要放回去吗?”
莫一点头,将东西交还给她,说:“大概的情况已经知道了,还有些不清楚的,就等见到大师再问他了。”
“只能这样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见她还没走,莫一又问。
周舟一根手指绞着发丝,站了好一会,走到莫一身边抱住他的腰,说:“我想你……”
莫一静静地任她抱着,感觉到她抬起头吻上自己的颈子,两手在他的后背和腰侧游走,他往旁边撤了一步离开她的怀抱。
“时间不早了,你快把东西放回去吧,别让人发现了。”
周舟嘟着嘴,委屈地说:“你要么不找我,一找我就是为了那个废物的事,我不喜欢这样,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嘛!”
“别这样说。”莫一伸手帮她挑开额前的一缕散发,“他不是废物,下次别这样说了,我不喜欢听,知道吗?”
“哼,他不是,他可会哄女人了,怡然居的姐妹们都可对他念念不忘呢,今早上飞灵还说……昨天晚上他带着伤还是一样凶猛呢。”
莫一淡淡一笑,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说:“快去吧,今天太晚了。”
周舟没有在他脸上发现多余的情绪,也就不再多问,沿着原路返回,将书卷带回严晓灵的处所。
弗英现在每天都坚持练功,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勤奋,自从那次意外的发现自己中毒之后,每天他都会小心的运气,来弄清自己身体的情况。好在,现在已经比那时好了很多了。
疼痛还是很强烈,弗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夜幕笼罩的窗外,猜想着莫一大概也已经回来了,都好多天没见到人了。
走进莫一的院子里,弗英就能强烈的感觉到他的存在,心里一喜,他径直朝着他的房间走去,一脚踢开了房门。
“什么人!”只听莫一一声低呵,他的手臂刚刚落下,迅速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鼻子里钻进了些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再看看莫一汗湿的脸和露出来的半截裸体,还有被子下面一大块的隆起,弗英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做什么,心里掠过一阵厌恶和烦闷,他说了句“你先忙”,快速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略微踟蹰了一会,弗英决定先回去,再找其他时间过来,这时房门却打开了,穿戴随意的莫一走了出来。被打断好事的他脸色还是一如往常的平淡,弗英一时也不知怎么开口,气氛有些诡异。
终于,还是莫一打破了沉寂。
“找我什么事?”
“没事。”弗英淡淡说,莫一凌乱的头发和衣裳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不自觉往旁边退了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打扰你了,不好意思,我……我还是明天再来吧,下次我会记得敲门。”
莫一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脸色也稍微柔和了些。
“到底什么事,现在就说吧。”
“我就是不想说了!”弗英声音突然提高了不少,他似乎被有些自己吓到了,怔了一会,恨恨的向外面走去。莫一看他莫名其妙的要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弗英一甩手,没能摆脱掉,就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开。
莫一手腕一翻,猛地将他的手臂拧到身后,自己也身体也跟着贴了上去,他低声说道:“怎么?你打扰了我,还跟我发什么脾气?”
“操你娘!你压着我的伤口了!”莫一让开一些,他的气息强烈,弗英闻到有酒的气味,但即便是他喝醉了,这样对自己出手,也让他感到愤怒。他拱起一条腿,朝他的小腿狠狠踢过去,莫一似乎早就看穿他的意图,一手就抓住他的小腿。冷笑着说:“你被惯坏了,都是我的错,我应该要好好教训你!”
处境完全劣势,弗英气急败坏挣扎了一会,恶狠狠道:“老子可不怕你!有本事放开我!”
听到他喊出最后的话,莫一意味不明了笑了笑,轻声道:“这么生气做什么?看我和别人好,嫉妒么?”
“嫉妒你个鬼!”弗英咬牙道,他的心里一阵悸动,他害怕了,彻底的怕了这个人,同时一种强烈的愤怒烧了上来。莫一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残忍,脸上浮现了嗜血的笑意,但很快,这异样的情绪就被压抑了下去,他微微松开了些力道,任凭弗英挣脱了他。看着他愤怒地喘息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诱惑自己去征服它。
第三十三章 转弯
好想要!想要他的全部,想完全占有他,无论是内心还是身体,甚至不想他心里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的影子,什么该死的师父,女人都见鬼去吧!不要跟任何人分享他的心情,简直不可原谅!
弗英也在很努力的压制着自己,他看了看莫一那痴愣的样子,稳定了下情绪,然后冷冷道:“你喝多了,我原谅你。”走到门口,他又说道:“我会再找你,希望那时你已经恢复正常了!”
弗英这段时间也是无比烦闷,他在盘算着到底什么时候去找莫一,每每准备去的时候,他就会临时泄气,心里爬出一种畏缩的情绪。
无奈之下,只好转道去找颜山,那颜山住在山庄东北一侧最偏僻的位置,东面临近一面峭壁,是个相对独立清净的地方。此事的颜山正在院子里晒药,看见弗英到来,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不等弗英开口问好,颜山就抢先说道:“你还想怎样?就这么放不过我吗?”
“啥?”弗英一愣,反省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找人家的麻烦,毫无结果,他奇怪道:“我没有放不过你啊,我知道你是受严晓灵指示才下毒害我,晚上刺杀我也不是你的本意,你的手臂还好吗,没什么大碍吧?”
颜山苦笑道:“你倒是实在……可能我出手是最不易被人怀疑的,接到命令的时候我也很不解,但是你知道,我没有拒绝的能力。现在,欠你的我都还清了,你就别来招惹我了。”说完他艰难站起身来,弗英看到,他右腿膝盖以下的部位,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
心里一阵怒火燃烧,弗英三两步上前,抓住颜山的肩膀,道:“我真心感激你的救命恩情,从来没有追究你的意思,告诉我是谁这么对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我是罪有应得,现在这样的后果,算是对我的留情了,我甘愿接受,你就别管了。至于你中的毒,你也应该有所察觉,我已经让小丫头把解药放进你的饭菜里,再有个四五天应该就全解了”
弗英还是难以平静,他心里隐隐发觉到了什么,丢下一句“我会给你讨个说法”,然后就怒气冲冲的走了,颜山看着他的背影,禁不住的低头叹气。
弗英从没想到莫一也是个残酷的家伙,在他眼里,他一直是个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闲人,现在知道他竟然为了自己这点事残忍的将大夫的腿打断,这不禁让他感到心寒,同时心里的不敢与他交锋的畏惧感也更强烈。
抱着一腔兴师问罪的冲动,弗英把整个关月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人,倒是当头碰到柏旸。
柏旸也已经知道那晚行刺的凶手是谁,他追得很及时,一会就抓到了正手忙脚乱准备销赃的颜山。
毕竟是不惯于害人的大夫,颜山也是一脸的惊慌和愧疚,柏旸没有逼他,答案还是从严晓灵那里找到的。
“你不用去找莫大算账,算也算不清。”
弗英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看着柏旸,问:“你说什么?”
柏旸说:“是颜山要我来劝你的,他已经认罪,犯了错就应该收到惩罚,他的事就这样过去吧,你不为难他他已经很欣慰了。他说,别为了他这么个坏了你们的关系。”
“不行!这是我的事,我追不追究谁也别想插手,凭什么他要横插这么一脚,这事一定要算清楚!”
“他不是说什么都有征得你同意的吗?这事真不是你让他做的?”
放屁!这样一说,弗英心里又翻出了些旧账了,“他个混蛋,他什么都没说清楚,害的我一直蒙在鼓里,我没跟他计较,他倒是得寸进尺了!我要去找他!”
“行了行了!还来劲了你,一码事归一码事,其他的我不管,反正颜山这件就到此为止了,你要是再敢提起……”柏旸挥了挥拳头,威胁道:“小心我揍你!”
弗英很没出息地缩了下脑袋,“你……你恐吓我!”
“恐吓你又怎么样?”柏旸理直气壮的,“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些东西。”
柏旸拉着弗英,尽挑着杳无人迹的小路偏路走,转转弯弯地来到后山,弗英一肚子的困惑,问了,柏旸是一句也不答,反而越走越快,就让他跟在后面看他的脑袋瓜。
弗英心里早嘀咕开了,这该不是想杀人灭口吧?把自己带到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还能省的毁尸灭迹,这家伙……
就这一闪神的功夫柏旸又窜出去了好远,弗英一狠心,就赌他不会害自己!
眼看又贴到柏旸后面,还没停下脚步,柏旸却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他,说:“你又长进了!”
啊?弗英心道不好,这家伙脸上真有杀气。
“你轻功又长进了,颜山说你通了两脉,看来没错,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关月有什么目的!”
弗英吓了一跳,原来是为了这事啊!他赶忙把阴错阳差被明基打通经脉,又为了对付颜山封穴之毒努力逆转经络的事都说了出来,怕他不信,还老老实实地把手伸到他面前,“不信你自己号一下看看,余毒未了,应该还能感觉出来。”
柏旸手指搭在他的腕上,好大一会,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说:“行脉顺畅,源源不断,虽还有些阻碍,也马上快消失了。”
“是吧!”弗英立马挺直了腰杆,看你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变脸比变天还快,真吓得人够呛。
“不过……”柏旸风头一转,手指猛地用力扣住手臂一扭,一脚踢向他的膝盖弯,弗英来不及反应一下就被制倒,跪在地上大叫:“你干嘛!松手!手被你扭断了!”
柏旸冷冷道:“这跟你是什么人没多大关系,说,你是谁?”
“干!我是顾弗英!”这问的什么问题啊,弗英冷汗都流下来了,这胳膊前段时间刚被明基扭断,这下又被柏旸死抓着,还让不让他拿筷子吃饭了?
“我是顾弗英,你来看看,你到正面看看,我没有易容!该死的!你松开我!”
“我知道你是顾弗英,我的意思是,你是什么居心留在关月的?有什么目的?”
“我有什么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要不是你们那娇滴滴的大小姐哭着求着要我留下来,我能在这里给你踩着审问?”弗英火大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气直冲脑门,“我的目的就是你!”
“什么?”柏旸一愣,手上的力气松了些,弗英抓住这瞬间机会一使劲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在地上一撑,从柏旸脚底下抽身而出,柏旸一不留神,被他的力气一带,居然仰面摔倒下去。
弗英拧了拧胳膊揉了揉腿,远远看着柏旸倒地不起的样子,没好气地说:“地上躺着舒服吗?还不起来?”
柏旸挣扎了一下,竟然没爬起来,弗英看着不对劲,上前一看,见他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色白得跟张纸一样。弗英眉毛一跳,连忙扶起他问:“不就摔一下吗,这是……什么情况?你受伤了?”
柏旸闭着眼,短促得呼吸,好一会才说:“我内伤还没好,你刚才那两下使出的内力又给我震伤了……”
“我、我弄的?”弗英傻了,一下子就慌了神,把柏旸扒拉到自己肩上,“我带你回去,让颜山帮你看看!”
柏旸制止了他,坐下来说:“我歇一会就好,你别动我!”
“可是……”弗英急的来回转圈,看柏旸半天没好转,干脆也坐了下来,用手掌对住他的后心,将自己的真气输了进去。
柏旸伤得不轻,两人气息一连弗英就感觉到了,他功力虽然深厚,但却极散乱,这不可能是刚才那简单两下就造成的,果真是旧伤未愈。
暂且抛下那一丝愧疚之心,弗英聚齐心神,由丹田任脉而上,灌于督脉直达会阴起经背脊三关,最后循行到头顶百会穴,一个周天不断循环,再借由掌心劳宫穴将气导入柏旸体内,几次反复下来,弗英就觉得通体顺畅,说不出的轻快疏朗,渐渐的脑中也变得一片通明,竟似入了定一般。
直到听到耳边有人呼喊,弗英睁开眼,是柏旸的一张白脸在晃荡呢。
收纳归真到丹田,弗英忙问:“你怎么样?”
“嗯……”柏旸转过脸去。
“嗯是什么意思啊?我问你好点了没有呢?”弗英转到他身前,“怎么脸上还那么难看?唉我看还是赶紧回去找颜山吧,这可拖不得了!”
说着就要把柏旸背起来,可谁知柏旸不领情,屁股跟粘在地上一样拉他也不起来,弗英又火大了,瞪着他说:“你还要命不要?这是跟谁过不去呢?我都跟你说了,我对你们关月山庄没有什么坏心思,你们也就有钱有势了点,我是闲人一个,贪不了许多!”
“你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弗英奇怪了,想了一会,又说:“嗯……我现在觉得精神很好,好像有使不完的劲,看来真是脱胎换骨了。”
弗英不免有些得意,看柏旸那复杂纠结的表情,原来是在心里嫉妒他啊。
“你刚才说……你的目的是我……是什么意思?”
第三十四章 线索
我有说吗?弗英回忆了一下……糟了,好像还真有!
抓了抓头皮,又挠了挠脖子,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好,柏旸不耐了,“你身上长虱子了?问你话呢,赶快回答!”
“其实吧……说真的,我没想怎么害你的,就是你打过我,我想着总有那么一天,也要把你的脸给花掉,并没有要加害你的意思,也没想打残你……”眼看着柏旸白脸开始变黑,弗英连忙改口:“其实我说那话,其实没什么意思……就是被逼急了随口乱说的……真的!”
这不补充还好,话一多,柏旸的脸立刻黑成了锅底,他猛地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弗英被扔在那,也不知道是该跟上去还是该远远地躲开。
这家伙原来是小孩脾气啊!
“你还愣在那干嘛!还不跟上!”远远的,柏旸送来这么一声怒吼。
看柏旸步伐轻健,似乎没什么大碍,弗英也就放心跟了上去,就是不知道他要带他去哪里。
走了近半个时辰,柏旸终于在一处大石岩下停住,弗英抬头一看,只是一处无序的山体凹口,周围荒草丛生,没什么特别的。
柏旸左右看了一下,低头在地上找起来,弗英问他到底准备干嘛,柏旸不理他,好一会,在岩缝里揪住了一束枯草,用力一拉,那岩石块竟微微晃动起来,不一会就露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漆黑入口。
弗英满脸疑窦看着柏旸,柏旸说:跟着我,别乱摸乱动。
说着就当头走了进去,等他后脚跨进去,柏旸又不知道在哪里动了一下,后面的光亮一点点消失,洞门又重新合上了。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柏旸掏出火石点亮了一根火把,带着弗英往深处走。弗英谨记他的告诫,一步一个脚印地跟着他。
走过一段毫无雕琢的狭长通道,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为的痕迹,还有一些嵌在壁里的灯台,眼前也渐渐开阔起来,待柏旸停下,竟是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里。
呈漏斗形的巨大洞穴,两个人就处在井口狭窄的地方,仔细看看,四周以为是洞底的壁上也还有一个开口,正在他们对面,黑漆漆阴森森地不知所往何处。
弗英把目光投向柏旸,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柏旸指着一处岩壁,说:“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弗英凑上去一看,粗糙的岩壁上有些简单的线条,像是字,又像是简易的图画,弗英拿过柏旸手上的火把扫了一圈,连绵不断地还有好多这种鬼画符。
“这里是思望洞,关月的每任庄主都会在这里刻上他们成名的重大事件,或者有什么其他值得记忆的事也会留在这里,你看的这处就是我们庄主刻的,你看看有什么特别的。”
弗英眯着眼贴了上去,看了好一会才勉强辨认出里面画了些人物,来回看了几遍,他才不确定地问:“这是……围捕高阙的那事吧?这个一头乱发的人是不是高阙?”
“对!”柏旸指着一个浑身只有头上有些修饰的简易人形说,“这是高阙。”又指着一个姿态高傲的人说:“这是庄主,你再仔细看看,这里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经他这么一指点,再看就简单多了,弗英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来回看了几遍,说:“应该就是白老头子那天说的事,高阙失心疯乱杀人,严庄主带人去抓他,最后在一处深山找到了与他合谋什么坏事的人,杀了几个……嗯,奇怪的是没有说明到底是因为什么要把那些山里人赶尽杀绝,果然那件事有很大的疑点,唉……这里怎么好像有个小孩,这厮杀的时候,这小孩也在一旁,他没被杀死。”
“嗯,据我所知高阙被杀的时候高玄还没有出生,他是个遗腹子,所以这孩子肯定不是高玄,你看他一直形单影只游离在人群之外……你说庄主把他刻上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严庄主之后就对这事闭口不提了吗?可能是觉得这杀孽被个孩子记上了,于心有愧,又或者……怕这孩子来报仇?”
“有可能,不过还不至于怕这么个孩子,你看这家伙手上,是不是一直攥着什么东西?”
弗英仔细一看,果然,这小孩手上一直都有个东西,严庄主就用了个点画出来,虽不起眼,但有他的几幅图里都有这个点。
“你的意思是……严庄主一直很在意这个东西,可能就是因为它和这个娃娃才使得严庄主对这事讳莫如深?”可惜等事情结束严庄主凯旋之后就没有了记载,不知道这小孩后来到底是怎样了。
“我不知道,严庄主的画就到这里了,之后他再没记录什么。”柏旸向着那个没到过的洞口走去,弗英也跟了上去,这通道很短,没一会就到了头,里面是一个稍小点的房间,里面只有几个架子和一张床,床上没有被褥床单,架子上倒是有不少零零散散的器件,从酒杯到水缸不一而足,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兵器。
“这是思望洞的最里面,庄主们就在这里修炼思过,也会把他们很在意的东西放在这里,我家庄主就放了一件东西。”柏旸递给弗英一个手掌大小的紫檀木锦盒,弗英打开一看……
打不开?
柏旸接过去,左左右右看了好一会,从自己和弗英头上的发簪都拔了下来,说:“这种锁用的锁芯叫对顶梅花,里面有十八根小锁柱,我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得花点功夫才能打开。”
说着把盒子放在桌上,发簪的两个尖头对着盒子比划了好一会,再在侧面捅了几下,一声极轻微的声响,柏旸示意弗英打开看看。
见他不动手,弗英只好捧着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一颗珠子,黑红色,小指甲盖大小,弗英张着嘴,一脸诧异。柏旸伸过头一看,问:是什么?
弗英不答,把盒子放在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是回春,难道说……”
柏旸看着他,两人眼里都有着一丝了然,更多的则是困惑。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个人一前以后地走着,动作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像是在散步一样。
柏旸:“你说那个孩子,会不会是你师父?”
“不知道,我猜应该不是,三十年前我师父虽只有十来岁,也不至于就这么点大啊……我得问问他才知道,得问问。”弗英有些慌乱,这突如其来的一条线索让他有些无措。
柏旸看了看他,说:“我也觉得不是。”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感觉,而且你说的对,那小孩一看就是幼儿,头毛都没长出来呢,不像有十多岁的样子。”
弗英不禁松了口气,稍微安定了些,可猛地心底又突然闪过一丝悸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怪异感觉,可是它太过微妙,抓不住又舍不掉,挣扎了一会,弗英干脆转而问其他的:“你怎么突然带我到这里来?”
“我想让你帮我看盒子里的东西,这里是关月的禁地,除了历代庄主其他人都不许进去,更别说碰里面的东西。”
“那你还开了盒子呢……哦,怪不得你让我打开盖子呢,嘿嘿,这不是掩耳盗铃嘛,你这家伙够可以的啊!”弗英拍了拍他的肩,“而且你对里面的东西都一清二楚的,来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你别胡说八道,我也就从你第一次来后才进去过,因为白敬天提到了那件事,我就想进去看看有没有线索。”柏旸丝毫没有犯禁之人应该有的内疚之情,接着又说:“应该……很小的时候跟着庄主也偷偷来过几次。”
“不然你怎么知道哪个是他的东西啊,还狡辩,跟我你就别装啦!不过嘛……”看柏旸拧着眉毛凶恶的表情,弗英笑了:“以前总觉得你老端着,假正经,这样看来,你还是挺可爱的嘛!”
柏旸的薄唇掀了一下,话也没说出来,挂着一个说不出来的怪表情扭过头去,弗英追上去跟他并肩走着,说:“人是要任性点活着才有意思,一天到晚小心翼翼地多累啊,人生就这么几十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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