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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风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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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无边风月
作者:杜冒菜
地址:http://。jjwxc/onebook。php?novelid=1602060
备注:
     若是容颜可断,你可还会留恋这俗世皮囊?

断颜,你不姓上官,只名断颜,从此往后,便断去这华美容颜。

——言辞缭绕,依旧弥漫着浓烈血腥之味,时至如今,清冷面容唯剩眸若星辰,却装不下他人缱绻,眸底清寒,唯剩下寸寸不甘。

这世间,不会有为情而苦的上官齐慕存在,只有名为断颜的一人。

【啊喂不要被简介欺骗了冒菜又写不来简介其实文章完全是治愈系啊!(←快滚吧泥!。。。】

只是断去容颜之时,可有断去那颗识情识爱的玲珑心?

“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脸。”

“我这双眼里,就只看着你一个人。”

——其实这只是一个温馨又平和,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喜欢对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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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夜月高悬。
  月下小城一片宁谧,沉淀下一天的浮躁气息。
  城镇似被水色薄纱轻笼,幽幽朦色之中,偶有几处屋宅可见灯火闪烁,丝丝缕缕地牵起不眠人的愁绪。
  都说寥城夜景如幻如画,入得眼中,正是浓墨蘸水轻点宣纸。
  寥城半醉,城中一处小院,柔柔地亮起了许久未有的灯光。
  “公子怎么还没睡?”镂花木门被轻轻推开,大概是因长久未用而迟钝地发出“吱呀”的声响。
  一个身着浅色裙衫的少女甜甜一笑,散乱鬓发之下,有着一张秀气面容。
  “嗯,是该睡了。”被唤之人拉回飞走的思绪,眼底浮着几许暖流,唇角却安静得未有上扬,“惜楠,你怎么还是满头灰?”
  惜楠愣了愣,单手拂去头上的尘土,笑道:“待公子歇息了,我也就洗洗睡了。”
  语罢,又是巧笑。
  断颜看她依旧笑得甚欢,不由轻轻叹息。
  也难怪她一身尘土……当日自己独自离家,原想凭着一己医术四处游走,随性了此一生,哪知这丫头没个两日就寻到了自己,铁了心要随他一行。今日恰至寥城,心中为这秀丽小城怜惜,临时寻了这处小院,打算长住,惜楠也就一刻不忙地打理起来,把这陈旧小屋的灰尘都移到了自己身上。
  “你……好好的舒坦日子不过,何必跟我到处走。”
  “我不跟公子跟谁呀…公子可别说我,我这脾性都是跟你学的。咱家公子就是自幼都不一样,说出去谁会相信,这上官门里,可是出了一位行医济世的活菩萨……”
  惜楠越说越是来劲,断颜无奈地偏头将她瞧着,直瞧得她终于回过神来,捂住嘴不再继续聒噪。
  “往后不提上官之事。”话语带着些埋怨,语调却还算轻松。
  惜楠吐了吐舌,乖巧地答:“是是,惜楠记住了!公子,总之我既然跟来了,你就别将我赶回去了,我铁定将公子照顾地好好的!”
  断颜应道:“好,但出门在外,总有不便,你自己也多多习惯吧。”
  “是了是了,我知道的~公子,你就快些歇息吧,我那会烧好了洗澡水,这会儿温度也合适了。”
  断颜点点头站起来。惜楠又开开心心地应了一声,转身合了门,这才回房去梳洗。
  室里少了人声,清静了不少。
  断颜走到屏风后面,看着那冒着蒸汽的浴盆,方才的轻松霎时散去,轻微走神间,眉头一寸寸地蹙起来。
  其实,惜楠跟来也是好的。看见她找来,也不是没有惊喜过。
  人活在这世上,难免会有觉得孤寂的时候。
  而他自己,自从娘亲离世以后,就开始承受这样的孤寂难熬。
  断颜敛了敛眸子,解了衣衫,深深地埋进水里。
  只有清水漫过头顶,才能遮挡住记忆里浓烈的血腥味……
  数年前的那日,他的亲娘持剑对着他,手腕僵了很久,终究未能狠心取他性命,只是划伤了他稚嫩的脸庞,血肉模糊。
  那时的他不敢睁开眼,也忘了哭泣,只是木然地承受着疼痛,感知一股一股的鲜血顺着面庞滑向鼻翼,又顺着鼻翼漫进嘴里。
  此刻脸上尽是浴水,这触感和那日好像……
  断颜心里一突,蓦地从水里浮出,一双手急急忙忙地拭去面上水渍。
  烛光隔着屏风透过来,断颜睁开眼,看水里倒映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孔。许久,伸出双手,指尖蘸取了少许水珠,顺着两腮轻揉而下。
  下一刻,手指稍微用力,轻易便从面上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
  水中可见,是一张极美的面容……
  这张脸,和当年那女子岂不是一样?
  伸手抚过面颊,断颜兀自一阵轻悸。
  “断颜,你不姓上官,只名断颜,从此往后,便断去这华美容颜……”
  “娘…”当年你既狠心毁我面容,剑锋何不再深一寸?……如今这伤痕尽数好了,叫我如何舍得再丢弃这张与你相似的脸。
  是不是,这样的命数,我们两个谁也逃不了……
  那年他还叫上官齐慕的时候,这女子落寞的眼一直望着他,她说:“颜儿,你要学会照顾你自己,不要把自己满心的希望托付到别人的身上,哪怕那个人口口声声说爱你……”
  那时虽然年幼,却清楚地明白娘说的那人叫上官谦岳,正是他的父亲。他唯独不明白的,是他的娘亲,为何会唤他“颜儿”。
  ……直至她为他更名,直至她亲手毁他面容。
  断颜当时只是不知晓,她原本是想要取他性命,带他一同离世,可是执剑对着自己的亲子时,心底里的疼惜终究压制住了满心的绝望。
  她只是无奈地拿走了他易生事的容颜,尽管不曾想到,多年以后,这张脸会完好地恢复,如同魔靥一般,死死地缠住一段记忆。
  断颜忆起往事,有些畏惧地瑟缩住身体。
  被剑划伤的时候,他是闭着眼的,只在疼痛过后,感觉另一股灼热溅上了自己的身体,之后就再没有了娘的声音。他一直僵立着,直到再后来,他被一个男人抱到另一处房间,听他说:“慕儿,往后爹会好好照顾你。”这句话过后,断颜才终于睁眼大哭。泪水划过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再往后,不管上官氏有多大权势,他也不肯认祖归宗;不管上官“毒门”的称号有多响亮,他只学医行医,欲救世间万人;不管有多孤寂害怕,他终是习惯了一个人。
  而惜楠,方巧是此间幸存的暖意,从幼时被买进上官府宅之后,一直贴心贴肺地对他好。如今更是直接跟了出来,伴着他一道行走。
  如此想来,或许他也当知足知恩了吧……
  半掩的窗口袭进一丝凉风,断颜一不留神哆嗦了一下。
  水已凉透。
  今日心情不慎,怎么想了这么久。
  思及此,忙着粗略地清洗了一下,又对着水面小心翼翼地覆上面具,收拾好后才行床上睡了。
  深吸口气,不再多想。
  明日,可还要挂牌行医的……在这幽静小城的生活,必会很好……
  





☆、第一章

  “只是操劳过度,虚火过甚…无甚大碍,歇息歇息就会好的…老伯,您便拿着这药方找一间药铺抓两服药,很快就会恢复。”次日天亮,惜楠尚才起身,便见着断颜早已用过早饭,腾了张桌子开门行诊。
  一眼看过去,无非就是倚在门边一块普通木牌,半透的帘帐隐隐约约现出其上书着的娟秀“医”字,房内一张简陋的木桌上搁了一叠纸、一杆笔…还有桌旁的一位身着素色衣衫,虽不带笑意却面色和悦的平凡男子而已。
  “咦?…先生这儿不能抓药吗?”桌对面的老伯领了方子,迟疑了一下,颇有些好奇地问道。
  断颜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语调更为柔和了些,答道:“暂且是没有的。在下昨日才住进寥城,还未能置办药材。”
  “这……”那老伯听罢,面上犹疑之色又添几分,一时不知如何动作。
  “老伯无需担心,”断颜搁笔,理了理腮下的一丝散发,又言,“此诊不收取银两,老伯尽管放心取药医病去。”
  “这、这怎么使得……”
  “无非是济世罢了,区区银两又哪值一提。药材置到之前,在下都不收取费用。”
  “先生是好人哪…那便多谢先生了,多谢……嗯。。敢问先生尊名?”
  断颜愣了愣,随即启唇,平静流出二字:“断颜。”
  “原来叫断医师……”
  断颜微微颔首,看老伯欲要起身告辞,又跟着站起来,扶送他离去。
  老伯渐渐行远,断颜闲了下来。
  “呵……”轻快的笑声从帘边传来,惜楠睡足了觉,正靠着窗框笑盈盈,“公子果然好心…唉,就怕啊,没个多久,咱俩都得喝西北风了。”
  断颜摆摆头;道:“这个肯定不会,我们这一路攒的银两足以置办少许药材了。我担心的反倒是…”
  “公子担心什么?”
  “待会消息传出去,来诊的人肯定少不了了…又没得闲暇时间。”
  “……”
  惜楠白了白眼,心想还不是你自找的,正想着,突然又一个寒颤,一双眼警惕起来。
  断颜扭头不看她,摆弄着桌上的纸笔,声音平缓:“惜楠,就委屈你替我跑跑路,去购置药材了。”
  就知道会这样……
  “快去吧,先把早饭吃了。银子你知道都收在哪儿的,药材你也熟悉,早去早回,不要迷路。”
  “……是。”惜楠有苦难言,心知再怎么磨蹭也没用,只好规规矩矩地离开。
  唉,既然铁了心要跟这主子,那就要任劳任怨……好歹。。好歹只要有口饭在,断颜就不会让她饿肚子。
  这么想着,惜楠又开心了。所以,过了好一会儿,断颜见她出门时,竟是哼着小曲,一路蹦蹦跳跳。
  小丫头就是容易开心。
  断颜趁着还少有人来,偷闲发起了神。
  少顷,门帘突然倾动。
  “哟,这么久没来寥城,这儿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小医馆?”好听的声音,清俊顺耳。
  断颜起了几分好奇,抬头去望,看见来人是个略长自己一两岁的青年男子,手执一把红木折扇,袖口挑着金丝,眸中深色漾动,不觉间流溢出几分玩世不恭。
  “今日。”断颜答道。
  “嗯?”来人挑眉,转悠的眸子停到了他的身上。
  断颜回望一眼,面色依稀平静,道:“你不是有问吗?这医馆今日才开。”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就这么个小屋,当真能济世悬壶?”
  “救人,哪怕只有平地一席,也是足够的。”
  “哈,有意思,”那人挑眉,折扇合着撑了撑眉角,“你这人总是这么有趣吗?”
  断颜不恼,却也不笑,反倒是问了回去:“你这人总是这么无礼吗?”
  “哈哈哈…果真是个十分有趣的人。”言谈间一双眼在他面上转悠转悠,“这么有趣的性子,如若是个美人……”
  听这人口头无遮无拦,断颜面上终于浮起一分气恼,打断道:“这位公子看起来身体无恙,不如请回。”
  男子“啧啧”两声,一边唇角挑得更甚。“看不出,你生气的样儿却还美丽几分了,尤其是那双眼,一闪一闪的,跟星星一样。”
  断颜愣住。
  星星?
  “你看,你眸若星辰,同娘亲一样美丽……”
  如果能把这双眼睛也一同掩住……
  “走什么神,我问你话呢。”断颜回过神,看见那人眉头微蹙。
  “抱歉,你问什么?”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顿了顿,又立时摆出一副谦谦有礼的样子,说,“在下萧沨晏。如此,作为交换可好?”
  “交换?”断颜不解,望着这个自报姓名的人,颇觉无奈。
  萧沨晏见他眼神闪着些许迷惑,更是兴味盎然地道:“是啊。看你这般讲礼,我问你名字,自然得用自己的名字交换了。”
  “……”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断颜……其实你无需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既为医者,便会回答来此之人的问题。”
  “可你方才也说,我看起来不像个前来医病的人。”萧沨晏往前凑了两步,饶有兴味地转转眼珠盯着他,“再说了,知道我的名字,日后你叫起来,也方便得多。”
  断颜眼皮不喜地一跳。
  “。。日后?”
  “是了,估摸着这次来寥城,我得有段时间才会走了,总会再见的不是?”
  “……”还是别见的好。
  门帘又动了动。
  断颜偏头望去,只见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请问断医师可在?”
  “在下便是。”
  “听说断医师今日义诊?”
  “嗯。”
  那脑袋顿时笑开了,打着哈哈又探了回去。紧跟着听外面吆喝了一声,便接二连三地涌进一屋子人。
  萧沨晏有点怔愣,一把扇子开了一半就僵住了手,看断颜依旧挂着那副平和的表情,坐下挨个儿地为病人把脉,好半天才唇角抽搐地收了扇子……
  是不是只要是不收银子的……大伙儿什么都不会错过?
  这群人的精神看起来比自己还好……
  …不过…这个叫断颜的人,人和名一样有趣,倒是不错。
  人声鼎沸,医馆不似医馆,反同菜市。
  
  沉香燃尽,满室爽心气息。
  断颜一张接着一张的药方开出去,一叠宣纸变薄的同时,送走了一室闹人。
  “哎哟哎哟,累死了累死了,”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厅室,冷不防被一个突兀的女声打破,“公子,惜楠的脚快没了……”
  惜楠动作夸张地“飘浮”进来,冲着桌边的断颜怨天怨娘。
  “现在还在吗?”
  “还吊着呐……”
  “那就没事了。”
  “……呜呜,公子好狠的心,救了一街的人都不救我…”
  “哈哈……”厅室的另一隅传来一阵笑声,萧沨晏独自一人在角落找了个干净的躺椅躺下,优哉游哉地看了一上午的热闹,“原来主子有意思,丫头也这么有意思的。看来,我家丫头们还真该改改了。”
  断颜吓了一跳,呆呆地看向角落,半晌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怎么不在这儿了?”萧沨晏眨眨眼,转出一抹流光,满是理所应当。
  断颜一时哑然。
  惜楠看得莫名其妙,早先她进门看见萧沨晏时,还以为是来诊的病人,虽奇怪他为何在角落歇着,却也没去多管。此刻听了对话,便知道是自己猜错了,眼见着断颜答不出话来,更是性子一冲,对着萧沨晏嚷嚷过去:“你谁呀你?”
  “在下萧沨晏。”这边的彬彬有礼。
  “不认识。”这边的蛮横无理。
  “啊,这是自然,初次见面,姑娘若是认得我,才是奇怪。”
  “……”惜楠噎了个哑巴,原想为自家公子在嘴皮子上出口气,哪知反而被气了回来,于是跺了跺脚,几步跑到断颜跟前。
  萧沨晏笑意更甚了,继续言道:“姑娘你看,在下治好了你的脚,是不是比你家公子厉害?”
  “你!”惜楠狠狠地瞪他一眼,心觉这人很不友善,于是敛下不悦,侧过头小声地问断颜道:“公子,这人究竟是谁呀?”
  断颜一口长气叹出,声音轻而缓:“如你所知,他是萧沨晏,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
  萧沨晏站起身来,活络了一下筋骨,眉毛挑出万般不正经,对断颜道:“你想知道什么,萧某必都如实相告。”
  “我家公子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走!”惜楠给他一个白眼,一句话逗得断颜难得得抿唇浅笑。
  他如今的这副容颜本只算是平淡无奇,放在人群里虽不算是最易被忽视的,但也绝不会是容易被发现的。而他一双润若琉珠的眼眸却是时刻不停地漾动光泽,笑时眼角上挑,难得地勾人神魂。
  萧沨晏胸口一突,眯了眯眼,声音放轻了许多:“你家公子这么一笑,我倒还真是不想走了。”
  “你打算在这儿发霉?”惜楠不依不饶。
  “惜楠,”断颜的笑容隐了下去,似有若无地披上一层冰霜,“我让你置的药材呢。”
  惜楠回头看了看断颜,多年的熟知让她轻易看出他的不悦,也大抵猜到他不悦的原因…
  “公子,惜楠今儿个跑了好几家大的药铺,那会便已确定了供药的铺子,选定的药材明日就会送来了……啊,对了,我还央木匠做了药柜呢。”
  “一上午跑这么多地方,辛苦了。”
  断颜神色稍有缓和,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厅室。留下身后的萧沨晏不知为何得罪了他,不解地皱着眉。
  惜楠两头瞧了瞧,轻轻地吐气。
  “这可是。。我家公子的禁忌。”惜楠纤纤玉指指了指脸颊,转身循着断颜的方向去了。
  身后一把折扇转了转,萧沨晏勾唇笑来,喃喃不已:“禁忌…嗯,是丑丑的。”
  正值暖春正午,当头之阳洒下层层金辉,整个后院都明媚无比。
  惜楠走到小院瞅了瞅,发现断颜已经进了屋里坐着歇息。房门未掩,惜楠轻手轻脚地靠过去。
  “公子,饿……”惜楠撑着门柱,软绵绵地喊。
  断颜沉默一下,抬起头诚恳地看她,说道:“我以为你会买菜回来……”
  一句话说得她泪眼盈盈,蹲下身子不停地揉脚。
  “……咱们的银子还剩了多少?”
  “买了小院、物什,买了药材药柜……也就只剩点碎银了……”惜楠挂着可怜巴巴的表情,继续在脚上又揉又搓。
  断颜望了她许久,垂了眸子,站起身来往外走。
  “今天中午出去吃,往后你煮饭。”
  惜楠半天没反应,眼见着断颜一点一点从视线里消失,才恍然大悟地站起来,喜滋滋地冲他的方向跟上去。
  “啊,公子好好心,今天中午吃什么?”
  “啊,我今天上午走南边一条街路过时,看见一家卖烧鹅的店。”
  “啊,好些时间没有尝过狮子头了,不知哪家店儿才有?”
  脚步停顿。
  惜楠往前走了两步,见断颜没有跟上来,回头疑惑地眨眨眼。
  “一切从简,往后你想吃什么,就自己买来做饭。”断颜话毕,抬起脚又向前去,听得惜楠一人在后嚎叫不已。
  先前漂泊不定,现下安住此处,还真得有人做饭才好。
  看来,这丫头自己跟出来,还真是有必要……
  断颜暗自庆幸,忘了先前的不快,左顾右盼地寻找起干净的小客栈。最后,果真只是找了家普通的小店填饱肚子。
  惜楠望着一桌的青菜萝卜,豁出去似的开始狼吞虎咽——管他有没有大鱼大肉哪,吃饱了才是最重要的!
  回想起以前沾着公子的光吃的肉们,小姑娘深深地哀痛着……
  





☆、第二章

  寥城果然是个平静安逸的的地方,小半月下来,断颜不禁觉得这儿不但气候宜人,每日的生活也是十分的平淡舒适。
  医馆因为第一日的义诊而博得少许名声,每天挣得的银两也足够二人稳当地过日子了。
  这日下午,房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路上行人也少了许多。断颜起身到门口看了看有些冷清的街道,料想这样的天气来诊的人肯定少得很,犹豫片刻,取了惜楠挂在门边的伞就要出门去。
  “公子去哪儿?”一旁清着药柜的惜楠看见了,停下手来问道。
  断颜拂了下淡青色的雨伞,眸中闪现几分柔光,道:“上次我在城里看见了一家很大的珠宝铺子,想去看看……”
  惜楠愣了一下,颔首思索了一会,终究忍不住又问:“公子还是没有放弃寻找红霞彩石?…找着了又如何呢,那么罕有的东西,我们现在没钱去买……”
  “怎么会放弃…这可是娘的饰物,她喜欢的我终要给她找到,”断颜抬手按了按胸口放着的锦缎小包,道,“若是找到了,银子我自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若非必须,公子在府上的时候就不愿要老爷的东西;如今离府,难不成还向老爷……”
  “如果有必要,找他又如何?那是他应偿还我娘的,而非给我的恩情,”断颜头一回不悦地打断了惜楠的话,平静的眼眸下藏了一层暗涌,“…我去去就回,若有人来诊,你就替我吧,普通病症,你完全可以医治。”
  不及听见惜楠的回答,素衣携着青伞已消失在薄雨之中。
  一路清静,沿着街边顺行。
  “唉呀呀,这位是断医师吧?”
  断颜吃了一惊,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抬眼是一张笑得几分熟悉的脸。
  “萧沨。。晏?”
  萧沨晏抿唇闷笑两声,雨伞握在手中却不撑开,道:“荣幸之至,断医师居然还记得我。”
  断颜没有多说什么,见雨水毫无遮拦地淋在那人身上,湿了他的鬓发,于是上前两步,分他一半雨伞,而后问道:“下着雨,为何不撑伞?”
  萧沨晏晃了晃手中的伞,笑着解释:“刚刚雨伞被树枝刮破少许,所以用不得了。断医师这是要到哪儿去?”
  “想去隔街的那家珠宝铺。”
  “哦?可是叫做‘岚颍轩’的那家?”
  “正是。”
  “啊,如此甚好,”萧沨晏眯眼笑得欢快,“我也正要去那儿,就借着断医师的伞一同去吧。”
  “好。”断颜话一出口,难免有点惊讶。
  记得上次自己明明是和他有点不欢而散的,这次相见,为何偏偏亲如故友?
  转过一条街,再无人发一言。
  雨点着地声显得有些安静,足下踏水声也并不吵闹。两双脚相并而行,积水湿了鞋边。
  萧沨晏微微偏头,目光覆上断颜静若冰湖的脸,直看得那人眉头蹙起,开口问来的声音寒了几分:“你看什么?”
  “没什么,”萧沨晏浅笑如初,收回目光,眉梢笑盈盈地挑得老高,“到了。”
  断颜闻声停下脚步,暗自埋怨自己只顾着走神,完全忘了留意街边店铺的变化,于是也不回答什么,转身收了伞进到店里。
  这家店铺装潢雅致却不失大气,进得里边时,比从外面看要更为气势夺人一些,厅里所呈列的大都是上乘的美玉珍宝。
  断颜细细瞧着,眼角透出几分希冀。
  这样大的珠宝铺子,想必能寻到他想要的东西。
  雨伞滴滴答答地顺着水珠,断颜后退一步将伞靠在门边。萧沨晏乐呵呵地跟过去,把自己的雨伞同他的并在一起,而后一脸善意地转过去,刻意冲他眨眨眼睛。
  两把伞颜色近乎一样,除了柄间花纹略有不同之外,几乎难分难辨。
  断颜看了看那伞,又看了看萧沨晏做作的表情,无奈地叹口气,转过身子不再理会。
  “店家。”断颜往前走了几步,直接唤那柜台后正在记账的人。
  由于两人进店后皆是轻手轻脚,不发一言,那人并未发现有客至。此时听见声音,才吓了一跳,急忙搁下笔杆,绕出来待客。
  “两位公子。。啊。。大。。”一声“大少爷”尚未叫出,就被萧沨晏悄悄竖在唇边的食指给噎了回去,“呃……请为这位公子想要寻些什么?”
  断颜见那掌柜言语吞吐,神态也有些变化多端,不禁有点莫名其妙,但心里顾念着彩石的事,也就不再多虑,开口答道:“看店家这铺子里珠宝纷呈,不知有没有红霞彩石?”
  “有的,公子稍候,我这就去给您取来。”
  那掌柜转身去到靠里的一排柜子间,取出一个红木小盒,又折回桌边,当着断颜的面把那盒子打开,道:“公子要的可是这个?”
  盒中垫了浅色锦缎,中间放了一颗拇指甲盖大小的彩石。彩石周身漾着七彩光泽,总体却以朱红色为主,看得是玲珑至极,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断颜眸中喜色浮动,从衣襟里取出锦缎小包,靠着那小木盒子打开,现出一只精致的铜镯。
  铜镯以镂花设计为主,雅致讨喜。镯子的一侧安嵌了一颗小而光滑的红色宝石,与红木盒中的红霞彩石对比一看,竟是一模一样,而令人惋惜的是,在镯子的另一边,与那颗宝石相称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块凹陷的地方,估计原也是有一颗宝石在的,后因脱落所致。
  “真的是一模一样……”断颜拿起那镯子,将两颗宝石贴近了对比,看着一样的色泽,不禁自语出声。
  萧沨晏看得有点惊喜,他原先就知道红霞彩石不易得到,于是上前一步,靠近了道:“原来断医师是想要寻找能够与原物相称的宝石。”
  断颜点点头,想了一下,又问那掌柜:“店家,不知这颗红霞彩石如何出价?”
  “这位公子,这颗宝石……”
  “自然是无价,”萧沨晏一脸调笑地接过话来,那掌柜察言观色,立刻住了口,“这么好的东西,定上价来岂不是可惜了。”
  断颜不解,疑惑地敛眉看他,却对上他那双深邃墨瞳,一时语塞。
  萧沨晏伸手合上木盒,连同那只铜镯一并收起,递给那掌柜,语气颇为自然地道:“孙伯,你把这两样东西交到后面去,让他们照着镯子的嵌痕打磨好红霞彩石,镶嵌好了,送到隔街断医师的医馆去。”
  掌柜恭顺地接过应声,进到里面去。
  断颜愣了许久,冲那帘子后面喊了声“等一下”,而那人没有听见,已经依着萧沨晏的吩咐去了。
  断颜有些诧异,又有些迷惑,回过头来看着萧沨晏笑得一脸不正不经,不免失了以往的平静温文,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萧沨晏的神色毫不收敛,笑答:“也就是我萧某魅力无边,贵气煞人,这掌柜的就言听计从了。”
  断颜心知他是有意开自己的玩笑,蹙了蹙眉又问:“你分明和他认识。看起来…难道…”心里猜了个七八分,眼见着面前这人笑意愈浓,断颜叹口气彻底断定了自己的猜测。
  “。。银子过段时日我会给你。”
  “我既然说了无价,就自然不会收你银两。”
  “我既然说了给你,就自然不会欠你银两。”断颜恢复往日平静,言语不容否定。萧沨晏看看他,眉尖抽了抽,显得无可奈何。
  “这样可好。这个就算我和你结识的赠礼,如果你想要不欠我,那么往后我若有个身患重疾快要断气的时候,你就为我医治,救我一命。”
  “结识是一回事,这么重的赠礼可不行,”断颜依旧不肯妥协,道,“还有,哪有你这样自己咒自己的。。再说了,你要身体不适,我断然会救,只因我是医者。”
  萧沨晏沉默,暗道自己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弄得无话可说。想了又想,只好又说:“既然如此,就算它一两银子。”
  “……这东西怎么可能才一两。”
  “我是商家,愿意卖它一两就卖一两了。”
  “……”
  “算了,我会打听到宝石的价码的…”断颜抬头,清浅一笑,眸中漾出寸光,“萧公子,多谢你,能够找到宝石并且修好镯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又是这般难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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