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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独孤求败遇见叶孤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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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匕首毫无悬念的落在了地上。然而下一秒这个人却扶着独孤默的手一个腾身猛跳起来,脚尖一转,去踢独孤默的心窝,独孤默眉头微皱,右手闪电般伸出,握住了这个人的脚踝,忽然发力,咔嚓………独孤默对自己亲手制造的粉碎性骨折毫无愧疚感。然而这个人却连一声j□j也没有发出,动作也没有一丝停顿,好像刚刚被捏碎了脚踝毫无感觉,他在空中的身体一个千斤坠迅猛下降,落地的同时仍然完好的左手就劈了出来,企图去斩击独孤默的脖颈,独孤默微微叹了口气,他面色一整,豁然伸出腿来,猛的踢脚,脚尖朝上转而一捻,点住了那人攻过来的手掌,就势使力,啪!这个人的手被牢牢的按在墙上,用脚!
  
  那人死死的依着墙壁站着,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发出痛苦的j□j,好像受伤的根本不是他一样,难道这个人只是行尸走肉,还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有些人喜欢打架,喜欢打人,往往打击过程中肌肉碰撞的声音越激烈,或者被打者的惨呼越凄凉,他就会越兴奋越觉得刺激,对于这种一百拳打不出一个屁的人,恐怕就不会有什么兴趣,受难者姿态不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独孤默当然不是这样的人。他推测这个人要么就是心理素质极强的杀手,要么就是已经形成了自我保护的机制。“别再顶着这张脸了。”独孤默厌恶的伸手一扯,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哎。”独孤默忽然叹了口气:“本来还想让你多跟一会呢。”
  
  在这个人方一出现的时候,独孤默就发现了他不是真正的叶孤城。他怎么会认错呢?那个人,世界上独一无二却又跟自己携手并肩走在一起的人,他的存在感如此强烈,识别度又是如此高,他闭着眼都能想象的出他的样子,怎么会被鱼目混珠?
  
  独孤默倒也不是因为他披着叶孤城的壳子就下不了手了,只是在他想着叶孤城的时候这个人刚好就出现了。独孤默有点好玩也有勇气有能力去玩,带着毒瘾犯了没有—海—洛………因—聊用香烟充充数的心理看他模仿叶孤城能模仿到哪一个地步。结果这个人倒是这么快就自寻死路了………
  
  独孤默厌恶的看着那张脸,双眼无神,麻木而空洞,可是脸上却带着诡异的微笑。没有重伤致残的痛苦,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那微笑就像另一幅面具罩在他的脸上。
  
  一个人要有何等的经历才会形成这样一幅诡异的姿态?他到底遇到了些什么?他可曾有过自己?可曾渴望过救赎?独孤默忽然想起了那个男子,花瓶上的那个抚琴的男子,他是否和这些人是一样的?他是如何笑出来的,笑的那么温暖和自然?
  
  独孤默没有杀那个人。只是背转身走入了地道深处。
  

☆、67

  这个人如果在这听海山庄之中,那他躲在地下却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毕竟从地表来看,这一座园子实在很小,而且一点也不精致,不符合这人目前流露出来的行事风格。难不成这地下有一座庞大的地宫,这个人住在地下宫殿里不成?
  
  地下的通道很宽敞,安静而且整洁,关键是与地上相比,这里人间烟火的味道反而更充足一些,独孤默走了一段便隐约看到了有人行走的痕迹。地道的串联相当复杂,但是却都有相应的标号标出方向和用途。独孤默走了一阵,便感觉自己是走在一个超大型的蚂蚁窝里!井然有序,条理清晰,分工明确,结构严密,单就一个组织而言,做到这种程度真的算的上做到了极致!
  
  有这么磅礴的气象,为什么要躲起来?独孤默有点想不明白。他不关心这个人究竟有多少势力,却不得不推测这个人的性情和心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独孤默没有一丝大意。现在他至少知道这个人性格很阴,阴沉,阴险,阴暗,几乎所有很阴沾边的词都能用到他身上!自己这次究竟会遇到一个怎样的对手呢?
  
  洞穴一直都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比置身洞穴中给人更强烈的复古感。独孤默一路走来,倒也没担心遇到机关暗器什么的,这世上能伤到他的东西几乎不存在了。武力是最粗暴但也是最直接的方式,他可以选择摧毁,不信毁掉了大片房子之后那人还能做得稳如泰山,毕竟放着别人烧房子还热心指点怎样烧的人,只有西门吹雪那人一个。可惜独孤默却选择了最费力的法子,他默默感慨自己的自律和“惜物”情节。
  
  穿过一条绘画人物图的走廊,看着这些可以媲美敦煌飞天的东西,他愈发怀疑这南海一座孤岛上外貌不显,内里却有着怎样的人力物力。人物画衣带当风,衣服的褶皱涟漪都处理的极为用心,腰身曲线柔和圆滑中可见刚劲力道,这画像上应该是男子!背影总是给人很多遐想,让人忍不住穿到墙壁后面去,或者把它翻过来看看这些人的脸到底长得怎么样。
  
  没错!这画是背影像!独孤默有些疑惑,便心里提高了警惕,事若反常必定有鬼!
  
  地道里的光景有些阴暗,独孤默连看了几幅都是一模一样的背影像,便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脚下。落地无声,步下无尘。独孤默连呼吸都控制了下来,整个过道里一片安静。就这样一切如常的走了一段,独孤默忽然感觉到有道视线关注着自己,他的五感向来非常敏锐,第一瞬间就捕捉到了视线来源,可他却不动声色的继续走下去。几步之后他就感觉到视线好像没有变化,一直跟随者自己,如果真要找个词来形容,那这样的视线可以称的上直露!
  
  他本想看看这个人打算做些什么,却不料他只是这样看着自己,独孤默登时不打算跟他纠缠了,你爱看就看着吧!管我何事。却没想这时他无意中一转头,却发现墙壁上的画像好像动了一下,他的脸转了过来!
  
  独孤默当即停下回头一看,原来这长长的一排画像是极为细微的一点一点变化着的,人物的脸一点点的转了过来,他刚刚感觉有视线盯着自己,因为人物的脸终于转到了眼角这里,那眼角的余光就聚焦在过道的行人身上!接下来,每走一步都好像被人盯着!那画像上的人的眼睛就在注视着路人!没有人喜欢被这么多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独孤默深吸一口气,克制着自己毁掉他们的冲动,也压下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极目向前看去,那最前方的画像终于露出了正脸。独孤默当即不在停留,身形一动,就出现在了那副画像的前方。
  
  独孤默刚看到时心头微微一惊,因为这个人面容赫然是叶孤城!不,当然不是,大眼一看有些相似,但独孤默却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就知道这绝对不会是叶孤城!大眼两人的关系自不必说,即便是一面之缘的人,叶的飞仙气质可以将他轻易的与任何人区分开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在那间屋子的莫名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那种布局和叶孤城的一间卧室一模一样!独孤默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或者甚至还掺杂这一丝愤怒!只是当时他却没有细想这种情感的来源。迅速的将这股冲动克制下来,他必须得有绝对的冷静。
  
  而此时的叶孤城却正身处一座阁楼上,与地下通道里的独孤默截然相反的方位。复道行空,荒废的宅院一角倒是连接着一座小巧的阁楼,朱红走廊上飘动着条条轻纱,凄迷的月色下轻轻的雾气浮动着,配合着冷落的氛围,让人想起狐妖想起花神想起聂小倩。
  
  这木板已经稍显老旧,若是普通人踏上去恐怕会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叶孤城打量着一切,落步轻盈无声,伸手扯下飘拂到自己肩头的一段红纱,微微蹙眉看着这情调玄妙的景象。一袭白衣的人在这里站着愈发显得遗世独立。啪!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在这暗夜里显得格外的清亮,叶孤城循声看去注意到最边缘拐角的小屋里似乎有幽暗的烛火在明灭。
  
  叶孤城面沉如水,眸如寒星,走到门口,门无声自开,门栓的枢纽发出牙酸的摩擦声。门里没有人,只有一副棋盘,黑白二字错落分布。这是一局珍珑,叶孤城看着那相互厮杀纠缠不清的黑白双方。他伸出手来,白细的手指从棋盅里拈起了一枚白子,只是没有落棋,而是手腕轻轻一转,嘭!射向了屋顶一处犄角。
  
  暗影里隐隐穿来簌簌声,紧接着一只老鼠跑了出来,叶孤城皱眉冷声道:“你若再不出来,下一次射的就是心脏。”
  
  “哎。”暗影里似乎传来了隐隐一声叹息,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黑夜里移动了出来,“云王到底是云王,我也没指望这点陷阱能困得住您。”
  
  叶孤城冷冷的看着他,来着是一个中年人,看上去温和而无奈,眉宇间稍显苦情,大多数遇到了不得不面对而又无力面对的局面的人都会有这种表情。“我以为您会触动棋盘的。如果棋盘受到了按压,房顶上就会落下一张网子,如果您左右东西逃避或者原地毁掉那是都没有用的,因为紧跟着地板也会落下去。”
  
  这个人老老实实的讲出了自己的设计,一点都不高妙,有点敷衍了事的样子,而这时坦然承认,倒是带着点祈求宽恕的态度。叶孤城早在遇到那弹琴的人的时候便明白这人都是类似于提线木偶的存在。他不杀掉他们,却与宽容无关,更多的是高傲。
  
  什么样的主子会让属下来送死?叶孤城微微皱眉,显然这个人不会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走!”叶孤城冷冷的吐出一个字,看着那人迅速的没入黑暗里。他一挥手那块棋盘应声而碎,黑白棋子散落了一地,面上露出一丝厌恶。随即身形一动移到了房间外,足尖一点飞身上了二楼,二楼的空间出奇的阔绰。整个楼层就是很大很大的一间房,看得出来本应该是几间屋子,后来拆除了隔墙进行改造,几间房屋被打通连在了一起,中间只有轻纱帐子隔开,窗子是没有关闭的,这个空间显的寥廓而凄冷,夜风吹进来,重重轻纱和叶孤城的衣袂黑发一起轻轻飘动。
  
  视野遭到了很大限制,凝神听了片刻 ,叶孤城得出结论,这里是有一个人的!他站在原地,一向淡然的面色陡然冷了下来,二指一并,一道劲气射了过去,一排排的纱帐登时整齐划一的破了一个洞,大小高低丝毫不差,甚至纱帐本身的质地也没有被破坏,令人惊愕的是,这道劲气打出去之后,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犹如泥牛入海全无消息。
  
  叶孤城心下微微一惊,他却是没有用多大力气,可是这样无声无息实在不应该,不管是抵挡或者躲避,叶孤城都能感觉到,可是这种情况,就像溪流汇入了江海,又像光线射入了无边虚空,什么回应都没有!
  
  他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凝气于掌一道莹白色的光亮猛的闪亮,如同一弯银月突破了重重乌云的包裹陡然爆发出光华,白光停息的时候但见满目的纱帐飘摇浮动着缓缓落下,一番艳丽无比又危机重重的景象。
  
  忽然,在那一排排的纱帐将要落下尚未落下之时,叶孤城明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劲气的波动,一个酒杯转着圈射了出来,速度并不快,类似于蝴蝶飞舞的速度,叶孤城却知道扔过来容易,控制这样均匀的慢速,难度反而更大一些,酒杯极为平稳,叶孤城伸出手来,那酒杯恰到好处的落在了叶孤城的掌上。
  
  纱帐落下,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露了出来。
  
  

☆、68

  纱帐落下,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露了出来。
  
  那人慵懒的侧卧在一张华丽宽大的床上,一手支着头,身形微蜷,一身薄薄的雪白的衣衫,宽大松弛,露出一片洁白的胸膛,他的身边有一张不大的矮几,上面放着一套精致的酒具,“云王为何不饮?”
  
  叶孤城指下微微使力,酒杯无声的碎成粉末。一溜银亮的酒液顺着指尖缓缓滴落。
  
  “你做这样的动作,说明你在生气!”那人依旧悠闲的侧卧在那里。“云王为何生气呢?是因为看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吗?”
  
  叶孤城面冷如水,一双眸子更是静如秋寒如雪,如同玉树一株,一动也不动。
  
  “你难道不好奇我是谁吗?”那人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了一点,嘴角的弧度却依旧若有若无。
  “我是因为你才存在的,你知道吗?”那人的眼神中显出一丝恻然和嫉恨但随即掩盖了下去,眸子里的笑意愈发浓的滴出来,好像遇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
  
  “我只知道你可以死了。”叶孤城话音刚落身形已消失在了原地,刷………嘭!一道劲力的真气圈子肉眼可见一般荡漾开来,一片片红绡轻纱升起又落下。
  
  飘摇的烛光在地上映出了暗影,两道人影一触既散。纱帐原地落定,那个人已从窗子里飘了出去,如同一条纱帐一般,身形扭曲柔软犹如鬼魅。
  
  叶孤城站在原地,一张俊丽的面庞如同冰封一般,夜风中传来那人轻声细语音调竟然还很柔和:“我一直都是你的影子,没有你的话,我就可以独立了。”
  
  叶孤城微微一皱眉,脚尖微点离了这座阁楼,腾身上了屋顶,看着屋脊对面站立着的人。
  月上中天,月色迷蒙,星淡云微,夜风轻轻吹拂,送来淡淡的草木清香。
  
  那人忽然笑了,不对,应该说这个人脸上的笑容从未消退过,只是这时的笑看上去颇有些凄艳的样子,“你竟然不想知道我是谁?决战在即,连对手的名号都不愿意知道吗?”
  
  “啊。算了,反正你就叫我影子好了。”那人忽然又百无聊赖的摆了摆手,语气之中有些浅浅的自嘲味道。“这是他的意思。”
  
  “他是当今皇帝。”叶孤城说了一句类似结论的话。
  “你如何得知的?”影子看起来似乎有些讶异:“云王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吗?”
  
  “因为你的那些手下。”叶孤城面无表情的说道:“除了他,没有谁会笑的那么虚伪和恶心。”
  
  影子微微一愣,随即开口状似愤怒:“那是当今陛下,你竟敢这样讲?”
  
  叶孤城傲然看着他,并不作答,沉默本身就是很好的答案。
  
  “按理来讲他还是我的主子,可我却把自己的奴仆j□j成了他的样子,”那人的怒色迅速又消失不见了,他依然笑着开口道:“看着自己的属下做出和他一模一样的姿态来服侍自己,这种满足感,寻常人是绝对体会不到的。不知紫禁城的那个人若是知道了会作何感想。”那人呵呵呵的笑出来,充满报复的快感。
  
  “那是因为你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叶孤城冷冷的看着对面笑的自如,周身氛围却分外压抑而黑暗的人。常年的阴暗生活,常年的疯狂磨练,常年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心理负担,很明显这个人已经有些扭曲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叶孤城已经全然明白,当初的皇长子为皇位所做的准备可谓年深日久深谋远虑,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叶孤城的不一般和先皇对云王的暧昧态度,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自己有一手强大的底牌,同时还是夺取皇位不成的话为自己在海上留一条退路,他暗中培养了影子!
  
  在独孤默出现之前,叶孤城可以称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没有哪一个上位者会毫无顾忌,毫不忌惮,这些人往往都是控制欲极强,同时又极为缺乏安全感,他们恐怕会因为这样一个存在而夜不能寐焦头烂额,虽然叶孤城根本就不曾对他们有过兴趣。“卿本无罪,怀璧其罪”这个影子的存在看似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为战胜甚至毁掉叶孤城而培养!
  
  先皇当初察觉到了皇长子暗中的诡计便提醒叶孤城有这样一个充满威胁性的存在,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一个皇帝无法容许自己的臣下做出这种超出了自己统治的布局,便想请叶孤城除掉他。他原本以为皇长子不会放过在凌霄峰安插棋子进而掌控江湖的机会,可是谨慎诡诈的皇长子却偏偏没有那么做。
  
  叶孤城在那里遇到的人是独孤默。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让叶孤城很感兴趣的人。真幸运,他遇到的是他。
  
  一直到现在,这个人才现身!
  
  他可以手眼通天物质雄厚足不出户却暗中掌控这一切,因为背后有万人之上的人在支持着。
  
  同样的白衣长发,甚至是有些相似的面庞,一个像是降落人间的飞仙,一个却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灵。
  
  影子忽然叹了口气:“他登上皇位之后忽然就对南海放松了许多,难不成经过登基恶斗,他是终于发现云王对他不感兴趣,不管是头颅还是那把椅子?”
  
  “我很诧异云王为何要我死,我有哪里开罪了你吗?”这个人眼中的笑意顿时变成了一片无辜:“看着我就想看着你自己一样,你如何下手呢?”
  
  “当然我跟你其实一点都不一样。”那人摇了摇头,这一瞬间他的神态竟然是骄傲的:“有些地方截然相反,因为我一直都在找你的破绽,针对你柔软的地方将自己锻造的分外坚硬。”
  
  叶孤城并没有说话,这个人仿佛自问自答一般说了许多,好像终于得到了一个可以畅快吐露的机会。
  
  “我若是杀了你,那我这个影子就失去了依托,我变成了最强,那时候被盯着被忌惮的人就变成我了。可我要是不杀你,我就永远是一个影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那人皱着眉头微笑,好像真是在那里苦恼。
  
  叶孤城面如寒冰,冷冷的看着在那里仿佛自编自唱一般的人。却又听他笑道:“云王总是冷着脸,可我却喜欢笑着,同样的脸,你觉得哪一个更好看一些呢?哎,对,我看云王好像生气了,可是云王最好不要动武的好,你的右手这会儿应该还在发冷吧?”
  
  说道这里那人的面色忽然变得苍白了一点:“该说不亏是云王呢,好锋锐的剑意,仅此一击就让我心神震荡气血翻涌,不过你那中正平和的内功对上这阴寒邪肆的路数,终究是要吃些亏的,云王难道不知道吗?”
  
  纵然这一世的身体底子并不怎么好,可叶孤城的天赋和坚韧却是远在众人之上的,影子的资质尽管不错,要成为可以与叶孤城一战的对手,只能有些取巧的法子走捷径,尽管那代价必然是极为沉重。
  
  月色愈发的苍白了,映照在叶孤城的白衣黑发上,精致的面庞也显得苍白起来。他缓缓举起了手,动作极慢极优雅,月色下的手指苍白纤细的近乎透明。随着这极慢的动作,叶孤城周身的气势陡然森冷起来,如同一把寒剑缓缓抽出了剑鞘。
  
  影子惊讶的张大了眼睛,眼里看着那人一丝一毫的动作,紧接着他竟然也动了,他举起了拳头,又一根根伸直手指,他每伸出一根指头,身体周边的寒意就增加一分,连从他那个方向吹来的风里都混杂这凉意,等他的五指全部都展开的时候,他的脚下,碧瓦上的夜露已经凝结成了冰。
  
  影子看似举重若轻毫不在意,实际上却完全没有放松,他长久以来都为着这一个目的而活着。有这样一句话,恐惧来自于未知,那如果你将对手彻彻底底的研究了恐怕就不会有任何紧张了,可惜有的时候,你研究的越多,反而愈加觉得对方深不可测或者高不可攀,那样的结果,只会带来更深的恐惧。
  
  那影子呢?他在恐惧吗?还是志在必得?从表面上,那张面庞上,无法判断出来。
  
  在叶孤城缓缓举起手的一刹那,他便感觉到一把寒冷锐利的宝剑对准了自己,那一剑的感觉,是“死亡。”他对叶孤城做了许多的研究和分析,他清楚叶孤城的许多小习惯或者连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小动作,可他却不知道叶孤城动了杀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如果叶孤城真的下了决心要取某个人的命的时候,谁又能够幸免呢?
  
  夜风轻轻的吹过,树在动,草在动,花也在动,可叶孤城的发丝和衣角却一动不动,周身的气机强大森寒,世间万物都无法碰触和接近,甚至于风。
  
  天外飞仙是极为美丽却又带着强大杀机的剑,殒命在叶孤城手下的人其实并不多,他将生命献与剑,自己的命,别人的命他都不会很重视,即便殒身在了天外飞仙之下,那也是为了印证剑道,只因为存在本身就让叶孤城动了杀机的人实在不多。
  
  上一世在醉春楼上,叶孤城一剑贯穿了唐天仪的琵琶骨,可是并没有杀了他 。
  
  那个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锋锐无匹的杀机 ,但他眼睛中的神采却忽然变得无比光亮,他的脸上竟然再次笑了出来,只是这次的笑容极为僵硬极为漂浮,像笼在脸上的一层雾,又像带着一副微笑着的冰雕面具。
  

☆、69

  刷……………叶孤城的身形瞬间到了屋顶的另一边,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那个微笑的人极慢极慢伸展开的五指迅速的合上了,用的是截然相反的速度,猛的攥成了拳头,啪!叶孤城的手指刺过去的一刹那,好像遇到了一张水一样的屏障,被阻挠了,柔软却强韧,被拉扯着牵制着的感觉,一刹那,紧紧一刹那,或许就是一个心跳的时间,那人已经如同狂风卷着的一片羽毛一样飞了出去。
  
  他选择了逃避,尽管知道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命运,尽管这就是自己活着的目的,一直追求的目标,可是在面对着叶孤城本尊的杀意时候,他依然不得不退。
  
  “云王,我还是赢不了你,可你也杀不了我。”空中的声音有些飘飘渺渺的,不知道从哪一个方向穿过来的。整个空中都回响着空灵的声音,好像散布在每一个角落。他临走之前,还留了疑兵之计。难道他在害怕?
  
  叶孤城经常都是沉默的,今晚更是如此。聪明的人,强大的人,很少用口舌去解决问题的。
  
  逃了?叶孤城收手站定,轻轻捂了下冰冷的右手,看着人影没去的方向。“算了,留给独孤好了,但愿他不要太失望。”
  
  “我当然不会失望。”一道爽朗的声音忽然想起,一个黑色的人影,苍鹰一般出现转眼就落在了屋顶上,站在叶孤城面前“可是我会心疼。”独孤默冲着叶孤城一笑,拿起他的手。触手所感冷如寒冰的温度让他微微一惊。
  
  “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叶孤城有些惊讶,独孤默转身追那个人影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人了,他倒是觉得这个幕后人是针对自己的,索性不在置身事外,在这里走走寻寻。
  
  “你的剑气都冲上九重天了,我如何不知道?”独孤默皱眉看着叶孤城的手,薄硬的手腕,雪白如纸的皮肤,藏青色的血脉纹路隐约可见,迎着月光愈发显得苍白纤瘦。
  
  他在那里,却将自己的存在感消弱到了最低,叶孤城不会喜欢别人插手他的战斗,独孤默在地道探好了路,迅速出来赶上了时机,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你要当心一些,这个人的内功有些古怪。”叶孤城想要抽回手却被独孤默握的更紧了。
  
  “极阴极寒,这是我们早先得出来的结论,可你不该应付不了啊。”独孤默叹息之下,有些怀疑叶孤城当时的心境是否是古井不波的,最适合战斗的状态。
  
  “我说的古怪指的是我给他过了一招,结果我发现他出掌的时候不仅仅是击退敌人那么简单,他有极细的一丝内力可以顺着对方的运气路线侵入对方体内。而他似乎还能够溶释掉外人的功力”叶孤城微微蹙眉,“两方交接的时候,这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
  
  “如果把内功必成水的话,这个人呢,就像一块吸了水的海绵,不仅可以吸水还可以沾湿碰到的人。确实有点难缠”独孤默点头,却没显得很紧张,笑道:“本来要出手的人是我,没想到你倒是先遇到。意外意外,不过现在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的好。”
  
  这个人倒像是特意引开了自己来见叶孤城的。独孤默理解叶孤城的感受,没有人喜欢被莫名其妙的针对。虽然他有点奇怪这个人的举动,但也懒得再去追究他这么做的缘由,只是决定了 ,这个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独孤默很强大,而强大的独孤默很多时候是宽和的。让他决定了必须消失的,这个人显然是那“荣幸”的少数。
  
  苍茫的月色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惊鸿过电的闪现又迅速隐没,隐没在一处黑暗的房屋下。这处房屋并不是全然的黑暗,中间有一个窗子透着光亮,这出仅有的光亮是影子的住所,他的下人都生活在黑暗里。
  
  他不喜欢见人,也不喜欢让人见到他。他从来都不出门,如同一只贝壳,缩在堡垒里,做着自己唯我独尊的美梦。有没有人天生是为了另一个人而存在的?他看着水漏下清池里倒映出的一张脸,伸出手来轻轻摸上去。
  
  要搜集一个人的信息其实不难,因为一个人无论在怎样深居简出在如何孤高傲世,只要他还在这世界上,在这个红尘里,他就处在一个网子里,不得不与各种各样的人牵扯出关系。比如通过一个卖菜小贩推出他的饮食习惯,通过车夫马夫的使唤推知这个人的交际圈子,甚至通过婢女的行事风格推知这个人的掌控力统治力。
  
  影子定定的看着水中的倒影,那是一张称的上精致的面庞。据说一个人长久的盯着自己的脸看的时候,会觉得自己不认得那个人,他现在摸摸自己的脸,同样觉得有点陌生,这是谁?我是谁?他原本有着自己的相貌。可是,要彻底的了解一个人,你就得变成那个人。他根据云王的习惯,根据云王的爱好一点点的改变自己,就如同仿造一个模板,造一个泥人出来。他同样进行着年复一年的苦修,甚至更加严酷和残忍,如同影子追随着主人,他时刻盯着云王改造着自己,每一步,每一个动作,被牵制着一般,不得一丝自由的移动。
  
  他喝着云王喝的清水,用着云王用的笔墨,留着云王一样的头发,穿着云王一样的衣服,欣赏着云王府栽种的植物,养着云王水池里同样品种的游鱼,他走着同样的步子,进行着同样程度的苦修 ,甚至同样的神态,同样的语调。
  
  久而久之,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模样,最后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可以变成那个人。可是这个时候,京城的密令下达了,他的目标消失了,他存在的价值找不到了,他日复一日的努力和情感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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