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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独孤求败遇见叶孤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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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道:“这人是不是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
凌雪点点头:“一走出休息的客栈,我就已发现他了,一直到现在,我总觉得有点问题,虽然他到现在都什么都没做。”
沧海瞬间明白:“难道他要跟着我们找人?他要找云王?光明正大递帖子的云王都不一定回见,他要敢跟过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凌雪点点头说道:“想得美,只可惜未免将我们估计得太低了些。”
沧海冷冷地道:“他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还敢跟着,那就一定有恃无恐。”
两人默契的同时施展轻功飞速前进,路旁的景物脚下的屋檐快速的往后退,两人的身姿都极美速度都极快,一个像春日柳燕,一个像风送花瓣。跑着跑着凌雪忽然慢了下来,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不回头去看看呢?”
沧海一回头就怔住。她忽然发现路上有个人。刚才躲在药店门口柱子后面的那黑衣人,现在居然又迫到这里来了。沧海怔了半晌,道:“想不到这小子居然也跑得很快。”在叶孤城身边伺候,她对自己的轻功向来很有自信的。
凌雪冷着脸道:“看来我们再快些,他也照样能追得上。你信不信?”
沧海有些丧气:“我信。”没办法不信,却不知这人到底是何目的,“我们既然甩不掉他,就不能回去,不回去就没地方去。”
凌雪挺胸抬头:“那就不跑了,把他揪过来”。
黑衣人站在路中央,看着他。这小子倒沉得住气,“你这人,纱巾遮着脸,鬼鬼祟祟的,到底要做什么?”
谁知那黑衣人忽然沉不住气了,扭头就跑。凌雪一愣,拔脚就追。“你站着,敢做不敢认,算什么男人?”
那黑衣人忽然回头笑了笑,道:“我是聋子,你说的话我连一个字都听不见。”他好像存心要气气沧海凌雪。沧海有些愣神:这声音和身形都有些熟悉,倒像是曾经见过一般。
凌雪随即紧跟着黑衣人跑过去。沧海也立即撵上,本来是这黑衣人在盯梢,现在反而变成她们在盯这黑衣人了。“追上了,我就把他卖妓院,服务那些爱好不同的男人!”凌雪咬牙。
黑衣人身形在小巷里一闪,忽然不见了。但却有一灯如豆从一角小屋里透了出来。黑衣人想必已进入了这屋子。两人对视一眼,凌雪握剑在手,沧海一掌拍开大门。
屋里有一个人,黑衣人。他好像知道两人会追过来,面巾下的嘴脸隐约看得出一个大大的笑。
凌雪一看见这黑衣人,火气又上来了,忍不住冲了过去,大声问道:“你为什么盯着我们?”
黑衣人眨了眨眼,似乎挺不满:“是我在盯你?还是你在盯我?明明是你追我”
沧海道:“无赖,当然是你在盯我们。你……………”
沧海说不下去了,因为这黑衣人扯掉了自己的面巾。
“莫枯?”凌雪顿时惊讶的呼出来。
莫枯的眼神却冷了下来:“我问你们,云王叶轻寒这次来白水镇做什么?”
凌雪有点讶异他的敌视态度,沧海却随即寒下了脸:“看来你这个欠揍的小鬼成长了不少嘛!云王的名讳岂容你宣之于口?”
莫枯却丝毫不在乎沧海的冷淡和反感:“跟皇室的人牵连上了就没有好事,石铁龙如此,段浪如此,莫流风如此,独孤先生也为此险些丢掉性命,你觉得我可能会有好的态度吗?”
凌雪也变了脸:“原来你就是为这个把我们引过来的?那我告诉你,云王此次前来是有要事要办,难道是来谈情说爱的?我这次也是代表凌霄派过来的!”
莫枯听了谈情说爱四字登时变得有些急躁起来,:“反正不许你们还有云王出现在独孤先生面前!他现在过得很好!”
凌雪冷笑道:“我看是某个人心虚吧?我不知你当初跟独孤先生说了什么,但他那么信任你,你却对他隐瞒和欺骗,这本身就是对不起他!”
莫枯被戳到了痛处,迅速涨红了脸,但仍然挺起胸膛,大声说道:“那我也是为了他好,谁能甘愿承受这种算计?还是要丢了命的算计?他本来就是该逍遥尘外,自由自在的!”
话音刚落,莫枯的右手疾风般探出,转动桌子上的一个花瓶,咔!地板上开了一道口子,本欲转身走人的沧海脚下一空就要落下,然而她的应变却是极快,双臂一抬在落下的瞬间猛拍地面再次借力腾起,凌雪顺势要拉她过来,一直站着不动的莫枯,忽然飞空扑来,一道劈空掌盖火锅一样压了下来!
“啊………”两人避不及避还是掉了下去。
“莫枯!”凌雪有些急了:“你知道你这么做算什么吗?我告诉你了,我代表的是凌霄派,沧海代表的是云王府!”
哗…………回应她的是拉上的地板。四周顿时阴暗了下来。
室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咳嗽,莫枯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像是偷了零花钱而被大人抓到的孩子。“莫枯。放她们走。”一个黑袍飘荡身材瘦高的英挺男子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莫枯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焦急。
“啊,总感觉你有些心神不宁,所以跟来看看。”独孤默的声音很平淡。“最近白水镇出现不少生面孔,一下子热闹起来呢。”
“那,那你要去找云王了?”莫枯很忐忑很不情愿,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独孤默深深呼了口气,似乎在平稳一些情绪,最终却摇头,声音刚硬“他若愿意解释,自然会来找我的,况且,”独孤默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和森冷:“不论什么原因,心口这扎进肉里一剑,可是真的!”
☆、36
两人再次见面却是在雅香阁。
雅香楼是此地最有名也最名副其实的酒楼,饕餮的食客,嗜酒的酒仙都会到这里,将“食色”的本性发挥到极致。
听说,这世间有三种东西,可以最快最有效的动摇一个男人的原则,第一,是酒,第二,是美人,第三,是真理。
不过这里现在却有两个与众不同的男人,独孤默善酒,但他从不喝醉,叶孤城对酒食向来兴趣不大。两人能在这里碰面,实在像个意外。
独孤默透过转角挂着的布幔看着梨木圆桌后坐着的人,他想象过别后重逢的场面,会激怒交加,拿着剑刺过去?会气愤难平,领着他的领口质问?还是一笑泯恩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现在却什么都做不到,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只是坐在这里,默默地看着,却也没有什么过于激动的情绪,他有些惊讶自己的心平气和,果然是活的太久,见的太多了吗?无欲无求,超凡入圣,那是不是也忘了如何愤怒,如何伤心?
他不止一次想过叶孤城问他的话:“独孤是个无欲无求的人呢,好像什么都不会太在乎。”人,总为一个目标而活着。侠客忙着济危助困,商人忙着一本万利,学生忙着子曰诗云,那自己呢?他一直都是一个相当自我的人,如今虽然领了白水派的事,可他本人兴趣实在不大,而且也不是一个喜欢勉强自己的人,除了指点一下莫枯还真没有做什么事。白水派余部的收拢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精力,好像管与不管也没有什么区别,这倒是一件奇怪的事。可独孤默却愈加困惑,那这一世的自己究竟为了什么活着呢?
他的目光飘过了微微浮动的帘幕,叶孤城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身月白锦袍的包裹下,身形显得非常消瘦,可是依旧神清气明,一双眸子亮若寒星,看来他过的应该还不错。
独孤默仰起脖子饮下一大杯高浓度的“寒剑铁血”,感受着辛辣的酒液如同刀子一般挂着喉咙一路侵蚀着食道,最终落进胃里引得身体内部一阵轻微的痉挛。
叶孤城端坐不动看着坐在他面前有点急躁不安,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人,那人依旧是秀眉桃花眼,琼脂般皮肤,一张对男人来讲,美丽的过分的脸。
“王叔?”叶玉琪压着急切,尽量让自己在叶孤城身边维持着自己的风度,他自从跟着路遇漂泊江湖以来反而精神状态更好一些,没有以前那么偏激了。以前的他会残忍的撕掉蝴蝶的翅膀,只因为想看看一看这种迷人的昆虫蹒蹒跚跚走起路来是不是也一样漂亮。
“路遇不见了”叶玉琪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叶孤城一如既往的镇定从容和在他心中不可战胜根深蒂固的强大迅速让他平静了下来。“王叔知道他很强的,可是我回来的时候这间客栈里就没人了,他要去哪里肯定不会不跟我说的,我又不敢出去找,担心他回来了反而见不到我,可是一个人在这里傻等,我又实在放心不下。”
叶孤城低眉凝视着握在手心里的茶,心中想些什么,外表完全不动声色。
叶玉琪有些沮丧,若说这世上他遇到了困难想到可以求助的人,也只有叶孤城了,可他似乎从未想过有一天路遇会成为自己的麻烦,因为这个人在印象里,是可以为自己摆平一切麻烦的,谁料到他竟然会忽然不见了?
“你的线索呢?”叶孤城的语调波澜不惊,叶玉琪的紧张和焦虑没有丝毫到他。
叶玉琪苦笑:“我是特意封了那间屋子,一切保持着原样,可是,可是……”他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就那样凭空消失了,屋子门窗关得好好的,路遇本人也是医毒兼通的,我不知道什么人可以不动不响的掳走他。”
叶孤城心里并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这样的无动于衷,他了解叶玉琪的为人,性情恣意,脾气古怪,他外表的令人惊艳跟他性格令人难以忍受旗鼓相当,除了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像只乖顺的兔子,在其他人面前都像一条随时可以翻脸咬人的毒蛇,他会紧张一个人,关注一个人,还大费周章的请自己过来,实在是太非同寻常了。
叶孤城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碧绿晶亮的茶水喝来两颊留香,单单看起来,也是极为悦目的,水面轻轻的晃动着,幼细的茶叶来回荡游,叶孤城的心绪也有些起伏不定,他很明显感受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独孤默的气息!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跑上楼来,听上去落脚沉重,似乎完全不像有武功的样子,但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样的跑动中他的衣衫没有一丝摆动,很明显他是故意为之,这脚步声是在向某个人报信。
独孤默放下酒坛,看着急匆匆奔上来,并且刻意要引起他的注意的人,这个小鬼,总是这样,说过他多少次了。
莫枯依旧跟以前一样,丝毫不跟他客气,直接在他面前坐下,拿过酒坛就满饮了一大口,可惜这次酒的烈性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于是他呛得咳嗽,眼泪都快被辣的流出来,可他却满不在乎的摸了一把脸,凑近了独孤默:“我的剑跟云王比起来如何?”
独孤默若有若无的看了对角帘幕一眼,笑道:“差远了,再练个二十年。”
莫枯似乎把叶孤城当成必须战胜的目标和奋斗的对象,跟叶孤城的暗中较劲从他跟着自己离开那个山洞就开始了,而且理由很荒诞,这个总是自称小爷的小小男子汉拍着胸脯嚷道:小爷欠你一个人情,所以就负责保护你好了,以后遇到打架打不过了,就来找小爷!小爷可是知道什么叫两肋插刀的!
对此,独孤默只有付之一笑,也不愿打击一个少年的上进心和昂扬热情。莫枯是个很努力很刻苦的人,而且资质很不错,还有独孤默的用心指点,他的武功精进很快,现在恐怕也数得上高手,可惜在叶孤城面前显然还是不够看。独孤默是个讨厌虚与委蛇的人,所以他有话直说,这直接导致莫枯的脸瞬间阴云密布像吞了苦瓜。
他也不以为意,径自用筷子拣起碟子里盛着的下酒小菜。却不料莫枯却忽然呛………的一声,拔剑出鞘,声音仍在回荡人已经升在了半空,唰…………一道银白的剑光斜斜的刺了出去,正是叶孤城所在的方向!
叶孤城微微抬了下眼皮,端坐不动,叶玉琪继而长身而起拔剑在手,瞬间做好了战斗准备,路遇失踪之后,万事靠自己的叶玉琪不管是警惕性还是反应能力都提高了一大截。
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扑通!”飞身而来的莫枯忽然跌落下来,就像本来轻飞如燕的人一下变成了一块石头。
一根竹筷紧跟着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出手的人自然是独孤默,如若他在往前一步,今日铁定血溅五步!独孤默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撩开帘幕站出来的人。
叶孤城寒星般的眸子笔直的看向他,丝毫不回避,也看不出多余的情绪,独孤默自然更不会后退,他平视着叶孤城,没有不满,也没有急切。
“我不是个被人拿剑指着还不出手的人。”叶孤城冰冷的声音缓慢的穿过大半个酒楼的空间,每一个到达独孤默耳朵里的字似乎都划出了长长的弧线。
“我也是。”独孤默淡然笑道:“如果你要杀他,那我只好杀了你了。”
☆、37
两人久久的的站在那里不说话,直直的看着对方好像看破对方的灵魂,客店的气氛骤然冷凝了下来,纷扰的下堂不自觉的降低了声音,还有一部分人自觉识趣的退了出去。一瞬间的场景好似从热闹的集市移到了旷野,只剩下两个人的旷野。
半晌,叶孤城忽然微微笑了一下,轻声唤道:“独孤。”仔细听来,那声音里是有一点点温柔的。叶孤城不是个情绪波荡的人,也不屑于隐藏情绪的人,独孤默只好判定,这会儿他的心情是不错的,那一点点几乎可以隐迹飘散的温柔也是真的。
他轻轻摇头,叹了口气,何必呢,一开始就没跟他做你死我活的打算,只有他收了手,自己自然也乐得下台。独孤默走了过去,步调并不快,脚下无声,衣衫不动,他随手抛过了腰间酒壶,“来一口!”
叶孤城也不虚辞,也不疑有他,接过便饮,叶玉琪的暗示提醒被刻意忽略。
入口甘冽,是极为清醇的竹叶青。不是刚刚被莫枯喝过的寒剑铁血。
莫枯右肩的肩井穴被点,他站起身来,却无法再有动作,只是他这次却没有躲到独孤默身后去,而是毫不退让的盯着叶孤城,一副敢作敢当,而且绝不后悔,再来一次我依旧照做不误的架势,尽管叶孤城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云王此次如何有雅兴到这小镇来走走。”独孤默的声音一派平静带着十成的客气,倒像两人以前从未见过面,如今初见,只不过陌生人一般。
叶孤城的眼神闪过一瞬黯然,却终于只是冷冷的说道:无可奉告。
独孤默也不介意,只是淡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嘲讽:“如此,那我便告辞了。”说罢转身就走。
“你………”叶孤城忽然出手来拉他的手臂,独孤默眼神一凛,随即反掌后击。
啪!嚓啦!叶孤城斜退出去按着桌子站稳,碎掉的花瓶渣滓扎进了手里,殷殷血丝迅速流了出来,独孤默微微瞠目:他竟然毫不设防?
叶玉琪惊呼一声冲了过去,叶孤城随即站好了身体,手掌一松一握,红色的丝线从指缝间渗了出来,可他本人却好似没事人一般,面上不见一丝表情,只是冷冷的开口讲到:“阁下留步,我有要事相商。”
阁下吗?这个称呼还真是客套的很呢!独孤默心里如此想着脸上却毫不在意的笑道:“既是如此,那便请云王说个地方吧。”
叶孤城说的地方是路遇失踪的卧室。屋子里的摆设简单却大气,却有着一个完全不合周围情调的极为华丽的碎花迷蝶细颈瓶,叶玉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送他摆的,我嫌弃他的屋子太老气,像安度晚年一样,未老先衰。”
“门窗一律关的好好的,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迷药的余味,这房间里也没有别的暗道。”
叶玉琪的语气里有着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焦躁,甚至还隐隐透着一些后悔,如果那天自己不要那么任性,不要把他气走,始终跟他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或者是他自己走出去的,或者是被一个武功超卓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的。”
“不可能,他要离开了肯定会告诉我的,况且,况且”叶玉琪使劲跺了跺脚“他怎么可能会丢下我一个?”独孤默话音刚落他便嚷了出来。
独孤默冷笑道:“他对你的感情不是你有恃无恐的资本。”
“你既然肯定他没有死,却又不是自愿离开的,那不如考虑考虑他的仇家吧,哪些个人有可能或者有必要掳走他。”叶孤城却是赞成了独孤默的话。“独孤掌门威居白水,最近这里可有什么特异的人出入?”
“哼哼………”独孤默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普天下人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什么特异的人,难道还有什么三头六臂的妖精不成?”
叶玉琪顿时皱了眉头对他的态度大感不快,上前一步就要发作,却被叶孤城一挥手拦下:“你先出去。”
“王叔?”
“出去。”
在叶玉琪心里叶孤城很少说话,而他说出的话往往不是命令就是结论,他只好愤愤的瞅了独孤默一眼,走了出去,独孤默自然不会理会他,面上挂着旁若无人的冷笑。
叶孤城轻轻叹了口气,“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吧。”
“该说的人是你!”独孤默霍然出手钳住叶孤城的肩膀,叶孤城微微皱了下眉却也没有反抗。
“说什么?或者说,你想听什么?”叶孤城冷言以对。
独孤默冷笑一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膛上一道红红的细痕,叶孤城的眼神闪了一闪,独孤默却没有给他躲避的机会,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你很希望它停跳吗?”
叶孤城忽然发力震开了独孤默,自己微微后退一步。为什么后退的人还是他?
“叶孤城不喜欢解释!”
“独孤求败也不喜欢听人解释!”独孤默衔着话尾接住叶孤城的话,显得有点咄咄逼人:“对我拔剑的人,我向来都只会威武屈之,我给你算个例外!”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两道寒气宛如实质激烈的碰撞,瓶中插花在阴影下缓缓晃动,似乎想要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
良久,叶孤城轻轻的叹了口气,罢了,终究是自己亏了他:“宏观帝死在仿冒的无形剑气上,很明显就是要挑拨我们两个决斗,如此作为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还有呢?”独孤默眯起眼睛,阴冷的眼神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鹰隼,他要的可不是这一句。
“我提前就做好了完全准备,要莫枯在下面架起好几层藤萝网,还有好些奇药,你不必死,还可以借机脱离阴谋中心。”叶孤城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低沉:“皇室内斗罢了,你本来就不该牵扯进来的。”
独孤默却微微笑了一下,这才对嘛,但随即却又冷下了脸:“你该早些告诉我的!难道你我二人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跟你演场戏?”
你我二人有着什么关系呢?似乎比西门吹雪还要复杂一些。叶孤城摇头,表情微哂,似乎是在自嘲,又是在嘲他,独孤默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却不知叶孤城看着他的冷笑同样是这种感觉:“我信任你,不代表我信任你身边的人。”
“莫枯?”独孤默眼神微变,迅速反应了过来,仔细一回想便会发现,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叶孤城不信任莫枯才是理所应当的。
“那个少年挺聪明,我只告诉他于大局无关痛痒的一部分,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叶孤城表情淡淡无怒无恨。独孤默却叹了口气:“可你却让他来照顾我。”
“因为他是你信任的人。”
确实,当时的自己突遭叶孤城刺剑,又身受重伤,一般人如何近的了?也只有莫枯了吧。他倒是一切都考虑到了,安排的周详。独孤默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忽然叹了口气:“太冒险了,我们两人若都全力施为,恐怕是两败具亡的下场。”
叶孤城眼中忽然泛出一丝笑意,如同干涸的泉眼又流出一股清泉:“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根本不会下死手杀我的。”
独孤默震惊了,你哪里来的这个自信?随即却又坦然,好吧,他完全没说错。
独孤默并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虽然叶孤城的自作主张,还是打着为了他好旗号的自作主张让他很不舒服,他独孤默又不是没见过风浪的清纯孩童,需要他保护起来,但依然晃晃酒壶:“如此一来,便陪我大醉一场,往事一笔勾销如何?”
叶孤城一直都是的独立的人,他的事不喜欢让别人插手,也不愿让人牵涉进来,即便那个人是独孤默,可他同样不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便点头应道:“喝酒自然可以喝的,不过大醉就算了,我们总得有一个人清醒着!”
“哦?那你醉还是我醉?”
“自然是你。”
“………………你这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你说过你习惯了的,不就是再多一次吗?”
☆、38
“如果没有这次偶遇,你就永远不会来找我?”
“你是离家出走的小孩?要我来找。”
“我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你的。”
“那你就一辈子喝闷酒。”
“……………算你狠。”
两个人斗起气来嘴上都不服输。
叶孤城修长洁白的手掌上缠了一圈绷带,很细致的工序,令人讶异他的出品人是大大咧咧的独孤默。
独孤默并没有喝醉,今天晚上的酒好像越喝越提神了。明月当空照,夜凉如水,柔风细细。独孤默举杯邀明月,发现叶孤城寒星般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便飒然一笑:“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可惜我独孤以酒敬孤城,而孤城看而不饮。”
“能陪你饮酒的人已经不在了。”叶孤城语气淡淡,独孤默有些扫兴:“这个时候,你却想着别人?”
“我………”叶孤城张口欲答,却不料独孤默忽然探过身来吻上了他的唇,随即又松了开来,看着他微微怔住的样子,叶孤城,你就装吧,明明这么聪敏的一个人,你会不懂不明白?
叶孤城皱眉过来扶他:“独孤,你该去歇息了。”
“好啊,歇息。”独孤有些气愤,你能淡定到什么时候?于是他伸出一只手来拦住叶孤城的脖子,一手轻轻抚上叶孤城的面颊:“那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叶孤城微微扭头试图避开他的手,可是那人却没骨头似的硬是黏了过来。
独孤默嘴角微挑,勾起一丝坏坏的笑:“独拥佳人一夜!”
“噗通!”叶孤城果断松开了手,独孤默毫无疑问的落在了地上,可是这人落地的瞬间便一手支头,曲腿侧卧,硬是整出了一副豪爽不羁的态度:“你在害羞?还是说你想逃避?因为自己所谓的信条“剑道无情,有情既伤?””
叶孤城不答,却明显有点神思不属,他犹豫了一下,便走了过来要扶他起来,独孤默却趁机反手一把拿住他的右腕一手扯住他的衣领,同时出脚横盘其双腿,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顺畅无比,倒好像提前准备过好几次一样,叶孤城微微讶异,因为他自己完全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带到了怀里,还是说这个人又精进了那么多?
独孤默感受着怀中人瘦硬的脊背微微皱了眉:“怎么瘦了这么多?”
叶孤城却是莫名的有些紧张,忍不住去看周遭的环境,梨花院落容容月,柳絮池塘淡淡风,静夜无声,树林矮矮,疏影错落,似乎突然会冒出来一个人一样,又好像黑夜里有无数只眼睛在偷窥…………
独孤默将他的神情瞧在眼里,忽然笑道:“你以为我要跟你野合?”
叶孤城浑身一僵,迅速使力一掌推开独孤默,独孤默早有准备,顺势跃开,两人双双站定,摆脱了暧昧的姿势,两人却仍然有点脱离状态,一个冷面,看不出情绪,一个微笑挂脸,掩藏下所有情绪。
最终独孤默轻咳了一下迈步离去,叶孤城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半晌轻叹:“果然是个什么都不会太在乎的人呢。”
独孤默回到了房间,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搔头又摔枕头,终于有些愤恨,这个年代为什么安眠药这一类的东西。他忍不住再次披衣坐起,呆呆的坐了半晌,大大的啐了一口,心里有点鄙视自己。他问叶孤城要个答案会怎样?不就有两种结果嘛,要么答应,要么被拒绝,要是答应了你自然好透了,对了,他还欠自己一对“有滋有味”呢!额,还要出海呢!而且除了清心寡欲,冷面冷情,剩下的每个方面,从外表到内在,怎么看都是个好男人。如果被拒绝了嘛,独孤默像所有被恋爱问题困扰的青年人一样有点患得患失,那岂不是现在半朋友,半对手的关系也维持不了了?那,算了算了,这种钝刀子一样,不上不下,不酸不甜,不温不火的关系算是怎么回事?况且他独孤默怎么会被拒绝呢?他使劲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样畏畏缩缩,没出手就思退,算什么大丈夫?
独孤默拿下注意之后,打算去找让他彻夜难眠的祸首。
叶孤城收剑回屋,褪下衣衫,将自己浸泡在温热的水里,轻柔的水波缓缓荡漾,周身的疲乏顿时削减大半。雾气袅袅升腾,模糊了白玉般的面颊。
原本闭眼休息的人忽然微微抬了下眼皮,极轻极快的脚步声飞速靠近,几乎是在脚步声传入自己耳中的同时,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叶孤城!”
是独孤默的声音。
叶孤城看了一眼沙漏,有些奇怪他怎么这个时间点过来,但想到天色刚黑的那个吻,便猜测这人向来是想起什么做什么,有一出是一出,没心没肺的,也不多做考虑,也不想他大半夜的在门口等,便应道:“独孤何事?”
独孤默却没想那么多,听叶孤城声音清明可知他已经清醒,便立即推开了房门。
叶孤城微微一愣,迅速扯了屏风上的衣服,套在身上,转了出来。
墨黑的长发瀑布般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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