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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的故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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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多人都赶紧去牵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倒是,还以为这方面,对李长岑不算困难,他肯定能上马去射箭,谁知道就站在一边看着而已。
而李簌也是……
我忍不住注意着李簌做些什么。这会儿,他也站在一侧,神情冷淡的盯着场上的动静。
像是察觉,李簌目光忽地一转,隐约朝这头望来。
我吓了一下,尴尬的要转开眼,才发现李簌似乎不是在看自个儿,而是……
唔,他是在瞧李长岑。
不过也只一下,李簌的目光就挪了开。
我有点儿困惑,霎时就瞧见李簌走去牵了马。
李簌一个翻身,就坐到马上,单手握住缰绳,就驭马往场中走去。
方才陆续的有人骑上马射箭,可大多数的箭,不是射不中,就是飞过了射靶。
就算射中了,也是落在射靶边缘……
这一会儿,众人见着李簌骑马过去,就隐约的安静。
李簌看着一点儿也不紧张,只面不改色的举弓架箭。不过眨眼,他手上的箭已经飞射出去,正中准心。
场上的人都哗了一声,又一阵窃窃私语。
不过,莱先生则像是很满意,频频点着头。
我怔怔的瞧着,心里一阵佩服,又有点儿钦羡。
李簌这时已下了马,但一点儿也不理近前搭讪的旁人,径自牵着马走开。
不过,我以为他是要朝李长岑走来的,结果却没有,只又像方才那样,隐约的看了一眼。
我怔了一怔,又想到方才,隐约就觉得奇怪。
……你也练习么?
咦?我回神,往李长岑看去。
李长岑对我微笑,跟着说瞧我一脸抗拒,停了一下,又说了句这回我也教你吧。
我睁大眼……又教呀?
上回已经教过一次了,不过……唔,是我学得太不好。
再说,单独学射箭倒还好,要骑到马上……
这几匹马,长得太高大了,我瞧着就发愁。
李长岑听我咕哝着,只再一笑。
……走吧。
他打断,就伸出手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然后往另一头走去。
等到结束时,我只能单手握弓,勉勉强强的骑在马上。
莱先生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像是慎重的把手按在我的肩头,然后让我多多努力,再加紧练习。
我有点儿颓丧。
而且,心里又对李长岑感到过意不去,他这么仔细的教,自个儿却一直学不好。
李长岑听了我抱歉,同前次一样不以为意,仍旧只说勤练就可以的。
那得练习好久……我咕哝着,就瞧见不远对侧的廊道上,傅宁抒正走了过去。
我咦了一声,不禁就停住。
李长岑像是疑惑,就侧过头去。
我眼里只看着傅宁抒走过去,而有别的人也走在那条走廊上,然后喊住了他。
……是李簌。
而傅宁抒闻声就停下了。
我瞧着他和李簌在说话,后头又拿出了什么,递给了李簌。
李簌接了过去。
这个距离,我看不大清楚李簌的神情,可就觉得,这一会儿,他是笑了,而且很是开心。
隐约的,心上郁郁沉沉的,但也没来由的,冒出了一股冲动——我想脱口去喊傅宁抒,让他不要瞧着李簌此刻的模样。
我不禁迈开脚步。
「……走吧。」
冷不防地一声,手臂被跟着被扯了一把。
我回过神,脚下顿了顿,又不明所以的瞧向李长岑。
「再不走要迟了。」李长岑只温和的说,就拉着我往前走,又补充道:「一会儿可是柳先生的课。」
唔,对……是柳先生的课……
这会儿是要去讲堂那儿的,我想起来,忍不住讪讪然,只能跟着一块儿迈步。
只是……
我又望向对侧,心里除了失落,又觉得烦躁。
这会儿,傅宁抒已经往前走开了,而李簌……他也不在。
柳先生讲课,一样让人昏昏欲睡。
更别说,众人才活动了一上午,精神早有点儿倦了,不过……当然了,谁也没敢打盹。
我没发困,却也没法儿专注。
在发现李簌只比柳先生早一些进来,我就忍不住东想西想。
结果,一个不留神,让柳先生察觉了,他看着非常不高兴。
等上完课,他立刻把我喊出去。
他沉着脸,对我严厉的训斥,又像是不满意,让我晚点儿去找他。
我唯诺的应声,等到柳先生转身走开,就一阵颓丧,才拖着脚步回头去收拾。
走进里头,隐约听几人取笑,但我没心情去在意,
每次去找柳先生,至少得站半个时辰听他念叨的——但这还算轻松了,万一又派功课就更麻烦。
最近一次,我就让他罚写,抄了快半本的孟子,还得加上意思解释。
「怎么垂头丧气的?」
听到李长岑询问,我只郁闷的唔了一声,没什么劲儿回答。
「不高兴?」李长岑又问。
我再唔了一声,就想到对他很失礼,才顿了一顿,怏怏的脱口:「没有,就是柳先生他……」
正要抱怨下去,我忽觉得不好,就连忙改口说着没事儿。
但李长岑看着我,忽然哦了一声,跟着道:「我晓得了,他让你找他领罚。」
被明白讲出来,我实在觉得困窘,不再吭声,只点了头,就快快的把东西收拾好。
李长岑沉默了一下,忽然说:「我同你一块儿去好了。」
「咦?」我愣住。
李长岑像是想了想,一边说:「兴许他瞧见我也去,就不会让你受罚了。」
我不禁犹豫,但又想到几次柳先生罚人的事儿,都是越去讲情,罚得更重。
越想,我忍不住哆嗦。
我赶紧阻止:「你还是别去!我只是听他念得烦,但听一听就过去了,那抄写也习惯了没什么。」想想又脱口:「万一柳先生气过头,连你一块儿罚了,那可不好啦,你不晓得,所有先生里面,就他最不讲情面。」
李长岑看着我,没有说话,但神情隐约沉了一点儿。
他神情一向都和和气气的,从来也没板过些微脸色,我霎时一愣,隐约忐忑,怕自个儿说错了什么。
我吞吐的问:「你……你不高兴么?」
不过,我也不懂,这哪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要是我,才不淌这混水。
「没有。」
李长岑即刻说,一点儿也没有犹豫,又道:「那好吧。」
我有些茫然。
「路静思。」李长岑拿了自个儿的东西,要走前忽然唤道。
我愣了愣,才连忙应声:「是……」
「以后我这么喊你,你也得喊我的名儿。」李长岑道。
我呆了呆,想也没想就脱口:「李长岑?」
话一出口,我就迟疑了,好像……不该这么直接?
平常我也没特别注意,反正他跟我说话,都是你呀你的,我也就习惯了,忍不住跟着他一样。
还以为李长岑要不高兴,他听了却对我一笑。
「是,就这么喊吧。」
「咦?」
「明儿个见了,路静思。」
一百二十一
我看着李长岑走开了,有点儿茫然。
不过,我没多想下去,就连忙背起书箱,然后离开了。
我先去了一趟书库。
席夙一已经在那儿了。他从院中另一处屋里取了书出来,看到我时,脚步微微一停。
我和他问候:「先生。」
席夙一就嗯了一声,举步再走。
我怯怯的跟在旁,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先生,我一会儿能早些离开么?」
说着,就瞥见席夙一侧头瞧来,我吞了吞口水,低下眼角才又继续道:「柳先生让我一会儿去找他。」
「……」
耳边只听书本搁到桌案的轻砰声,没听席夙一答腔。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抬眼,却正好对上席夙一的视线。
我不禁忐忑,不敢吭声,只战战兢兢的瞧他。
席夙一才问:「最近有考试?」
我呆了呆,跟着才恍然,然后又有点儿窘——他大概以为我又考坏了。
我讪讪的摇头,吞吞吐吐的解释:「不是考试的缘故,是我方才……课上没注意专注,所以给柳先生……唔,逮着了。」
讲到最后,我忍不住垂下脑袋。
半晌,才听席夙一的声音说:「你早些去找他吧,这儿没什么要忙的。」
咦?要这么早去?柳先生说晚点儿的……
我有些不愿,宁可在这儿多待一阵。
不过,我也没敢对席夙一说出这样的话,就只低声的说了是,然后和他道过谢,就慢吞吞的走往书斋那儿。
书斋院落里,一如平常安安静静的,我放轻脚步,走到正中的一间房前。
我才敲了门,里头就传来一声进来。
门一推开,正对的是一张宽阔的书案,而柳先生坐在其中,似乎正在批改卷子。他抬头看来,示意我过去。
我关好门,才战战兢兢的走去。
柳先生丝毫没客气,披头就叨念起来——不过他一向也不大客气。
这回,他又翻出上次缴去的卷子,沉沉的告诫我,在这么下去,半年后干脆别去应考了。
我不敢吭声,只唯诺的不住点头。
柳先生就这么一直说教,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才停下。
他喝了口茶,看着我又沉了口气,但总算肯放过我了。他撇过头重新批改起卷子,抬起一手摆了摆,让我走开。
我嗫嚅的道谢,就一刻也不多待,赶紧开门出去。
一关上门,我不禁吐了口气,但也忍不住颓丧。
方才柳先生讲了很多重话,听了心里是憋屈,但我也跟着苦恼起来。
到时应试,结果不好,要怎么办才好?又不能……
前方地上映下些微阴影,我顿了一顿,就抬起脑袋,见着傅宁抒踏进院门。
只不过,我还来不及高兴,眼里就瞥见了他身后的人,心情霎时又低落。
——又是。
李簌面无表情,没有看我。
而傅宁抒看着我,温和的问:「怎么在这儿?」
我对着傅宁抒,蓦地有点儿别扭,吶吶的回道:「我来找柳先生。」
傅宁抒哦了一声,像是了然,微弯嘴角,就又问:「找完了么?」
我讪讪的点头,然后回答:「正要走了。」
傅宁抒像是还要说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让李簌给打岔。
「宁抒,我们得快点儿,要不一会儿可赶不及。」
我一愣,霎时想到李簌昨儿个的话,心里蓦地着急,怔怔的瞧向傅宁抒。
「说过了,这儿是书院。」但傅宁抒只平淡的道:「而且,倒也无须我出面,一会儿我写过信,你尽可带了人找去,何老的手上没有不能修复的东西。」
李簌放软语调:「但我听说,那个人脾气古怪,他承过你的情,肯定比较好说话。」
傅宁抒没有答腔,神情也没变。
不过,我瞧他眉头像是皱了一下。
「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的。」李簌又说了句:「但你晓得,我很想把它修好。」
傅宁抒一样不作答,不过,他忽往我看来。
「你还得去书库那儿吧?快些去。」他开口,就伸出一手,不过却是拍了拍我的肩,又一下便收了回去。
我隐约迟疑,可也只低喔了一声,什么都没讲。
迈开脚步时,我忍不住转头,看着傅宁抒已往里走,而李簌慢慢的跟在后。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李簌回头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慌,急忙转回头,有些仓皇的快步离开。
离开书斋那处,我看了看天色。
唔,感觉这会儿还早……
我一时不知上哪儿去。
之前同席夙一讲过了,所以我没打算再回书库。
我想到,好久没去厨房找叔婶们聊天了,就动起脚步,打算往那儿过去。
「——喂,你站住。」
忽地,身后传来喊声。
咦?我停了停,还没转过身去,后头的人就已经快了几步越过,跟着站到我面前来。
瞧清楚是谁,我忍不住一愣,睁了睁眼。
李簌漠然的看着我,不等我出声疑问,就先说了:「我有话要说。」
我顿了顿,才怯怯的喔了一声。
李簌冷冷的开口,一字一句:「不管你怎么自以为,但我告诉你,你就只是这儿的其中一个学生,宁抒对你好,也是因为作为这儿的先生的缘故。」
我愣住。
傅宁抒是先生,而我是学生,一直是这样的,自个儿当然明白,但不知为何,听了这些话,心头一阵发堵。
我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阿岑对你讲过了吧?那你也该晓得,宁抒与我们之间关系深厚,你与他的那点儿关联,一点儿也算不上回事儿。」李簌再道:「况且,总有一天,他会回到宁家。」
「到时候,他不会理你。」他补了这句。
我越听,心情越发沉闷。
倒是,听他提到了李长岑,上午在射箭场生出的疑惑,霎时又冒了出来——还以为,这一阵子,他和李长岑吵架了,原来没有呀。
要是吵架了,怎么会把事情都讲给他听……
我恍惚的想着,他俩最近有时不在一块儿,只是因为李簌来找傅宁抒的缘故?
「如此,你听清楚了么?」
李簌问,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儿。
我顿了顿,隐约的抿了抿嘴,但实在忍不住,还是脱口:「就算先生不理我,那也不要紧,我一样理他的,这样就行了。」
何况,说是这么说,但以后怎么样,也说不定呀,不表示……唔,傅宁抒真要回去。
李簌像是一愣,但只一下,忽地一笑。
「天真,你以为宁家是什么样的地方?到了那时,他不会多瞧你一眼的……」他收了笑,很冷漠的说:「不,用不着等到那时候,现在我就告诉你,他压根儿不会瞧上你——」
「那么,先生他就喜欢你么?」猛然的,心里就一股冲动,我想也没想,就脱口打断。
李簌霎时噤声,脸色微微的沉。
「不。」
一会儿,他才说,两眼盯着我看:「可就算不是我,也不该是你,宁抒心里喜欢的人,不会是你。」
一百二十二
廊道上,陆续的有学生走过,一个个都走得很快。
但我走得慢吞吞的……
天色隐约暗了,我茫然的望去一眼。
从方才开始,脑中就不停转着李簌讲的那些话。尤其是,最后的那句——他说,傅宁抒心里有喜欢的人。
我感到无措,心里头隐隐发堵,但又有点儿困惑。
傅宁抒喜欢的人……唔,不是李簌。
李簌对我讲了那么多,我还以为,就是仗着傅宁抒喜欢他的缘故。
……原来不是。
可是,我一点儿都没觉得松了口气。
我怎么想,都觉得是李簌的。
傅宁抒对他一直有点儿不同,他们之间还有那一层家里的关系。
想着,我实在颓丧——李簌说得一点儿也没错,我同傅宁抒的关系,放到他们面前,压根儿都算不上回事儿。
傅宁抒对我很好,但……
我没想过,他或许也想对另个人好。有一天,傅宁抒也会同我分开。
我只是想,自个儿不能奢望太多,就算他喜欢了李簌也不要紧,只要,他别赶我走开……
唔,不想多搭理我也行,反正我还理他的。
可是,李簌却说——像是他这么的好,傅宁抒也没喜欢。
他的心里面,是有别的人。
我纠结了好一阵,心里头越发的难受,像是有块大石头压住了胸口,闷得要透不过气来。
「嘿,小呆瓜——」
忽地有人喊,一只手跟着搭上我的肩。
我吓了一下,怔怔的转头,见到的是丁驹笑咪咪的脸。
丁驹很开心的对我讲着什么,我半句都没听清,就觉得心里烦了起来,忍不住拨开他的手。
丁驹一顿,霎时没了声音,跟着仔细的瞧来,像是疑惑。
他咦了一声,就问:「小呆瓜,你干什么哪?怎么看着不大高兴。」
我有点儿尴尬,觉着自个儿不对,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闷声的说:「没什么。」
丁驹却不依不饶:「你不高兴什么啊?说来听听……」
我游移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还是……坚决的否认:「就没什么嘛。」
「你脸上可老实写着呢。」
我咦了一声,就愣愣的抬手,忍不住摸了摸自个儿的脸,边脱口:「唔,什么也没写啊。」
丁驹瞅着我,神情有点儿古怪,语气也是:「哎——你摸错地方了,是眉毛,写在那儿的。」
我狐疑的照作,眉毛……唔,当然还是眉毛。
「一样的……」
「当然一样啊——」丁驹打断,一手按着肚子,然后哈哈大笑:「笑死我了!小呆瓜……哎哎!」
我呆住,半晌才发觉自个儿被耍了。
「我走了!」我郁闷的脱口。
丁驹哎呀一声,跟着一步赶了上来,一边说着不是故意的,是看我不高兴的样子,所以逗一逗我而已。
我没吭声,但也没怎么气了——我晓得,丁驹不是故意的。
不过,不知为何,方才火气上来又下去,就觉得郁闷散了一点儿,心情霎时就轻松多了。
我忽然想起王朔说过的话。
他时常说,多天大的事儿,笑一笑说一说就过去了。
唔,对啦,常慧师父也曾讲的,烦恼像是个无底洞,越想只会越多,有时不如不要想,不要去顾虑,尽管去问就是了。
我怔了怔,心里有些隐动,不禁就停下脚步。
丁驹才咦了一声,我就转过身,匆忙的迈出脚步。
「小呆瓜你去哪儿?」丁驹在后头嚷嚷。
我没回答,只着急着要去往书斋。
这时候,傅宁抒肯定还在那儿的……
虽然,晚点儿回房也能见到他,可这一会儿——冷不防地,我同拐角出来的人生生地碰了上去。
我啊了一声,往后踉跄了一下。
「匆匆忙忙的做——哎,是静思?」熟悉的声音说着。
我用手捂着发痛的额头,听见了一怔,才抬眼往前看,发现是林子复。
「先生……」我慌张的垂下手,吶吶的脱口:「对不起,没瞧见先生……」
「没事儿。」林子复笑着打断,又问:「倒是你,这样匆忙上哪儿去?」
我唔了一声,一时不知怎么讲。
林子复像是不以为意,只又道:「后头的路上没点着灯火,这会儿暗得很的。」
我愣了一愣,不禁就脱口:「先生,书斋那儿的人都走光了么?」
「书斋?」林子复像是一愣,跟着哦了一声,然后微笑:「你有事儿要找傅先生?」
我不禁讪讪然,才想要点头,但瞧他笑得眼眉弯弯,一时就觉得游移。
唔,这个事儿要让他知道,好像……有些太难为情了。
「怎么?不是?」大概看我没答话,林子复又出声。
我支吾着,不禁眼神闪烁,有些心虚的否认:「没有,是……唔,不是,我搞错了……」
林子复微挑眉,但只一下,就说:「这会儿不早了,快些去用饭吧。」讲着,他的一手伸来,轻拍了拍我的肩,跟着迈步。
我垂着头,只能低喔了一声,跟着他一起走。
啊,对了,你这会儿去找也没用,林子复忽又道,傅先生有事儿出外了,怕要晚点儿才能回来。
夜里,我作了个可怕的梦。
梦里头,傅宁抒忽然决定要离开书院,回到李簌口中的宁家。他没有带上我。
他对我说,他喜欢的人在那儿等着。
我惊慌不已,想求他不要走,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我要拉住他,眼睛忽地被蒙上,什么也瞧不见。
跟着,脚下就踩了空,整个人往下掉落。
我张口,发出了一声,却也感觉自个儿眼睛睁了开——我醒过来,唔,不是……是被推醒。
隐约的,就感觉搭在手臂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床头的烛火一闪一闪的,隐约照着同我对看的一双视线,我有些恍惚,不禁眨了眨眼。
那目光深深的,望着很熟悉……唔,还是一样的,是真正的傅宁抒。
不是梦里的那个。
……还好。
我蓦地安下心。
「睡不好?」傅宁抒低低出声,跟着把手缩回。
我含糊的唔了一声,感觉到自个儿额头搁下了一只手。那只手将我的一绺散发别开,碰到皮肤的指尖有点儿凉。
我怔了怔,不禁就去捉住傅宁抒的手,然后捂进自个儿的掌心。
「……」
傅宁抒没有抽开。
他像是直接躺了上来,又用另一手来把我揽了过去。
我舒了口气儿,才觉着心里踏实了点儿。
可是,我也没忘了方才的梦。
我把脸贴在傅宁抒的胸怀中。他似乎才回来而已,身上仍穿着完整,而且衣裳有着凉气。
脑中转过好多事儿……我怔怔的脱口:「先生……」
「嗯?」
我顿了顿,张着嘴,有些找不着话。
本来打定主意要问清楚的,只是,一时之间,想知道的好多,忽然就有点儿问不出口了。
「……没什么。」
我低哝,但伸手去牢牢的抱住他,就觉得揽在自个儿身上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拍起来。
「晚了,继续睡吧。」傅宁抒轻道。
我唔了一声,听从的闭上了眼睛。
一百二十三
后头没有再作梦,我睡得很实,到天亮那会儿,也没听见钟响,最后还让傅宁抒给喊了好几遍,总算才起来。
我匆匆忙忙的收拾,只同傅宁抒说了一声,就急急的出门去。
结果,还是没赶上集会,去到时,就正好结束了。
大伙儿各自回头取东西,或者直接去餐室吃早饭。
我先回房去,不过打开门时,里头却不见傅宁抒。
……他早出去了。
我有些觉着消沉。
这样一大早的,傅宁抒去忙什么?是不是……
唔,越想着,心里面就越觉得空。
我怏怏的取好东西,才去了餐室。
丁驹瞧见我,凑来问我昨儿个怎么了?
我咬了口馒头,含含糊糊的回着没事儿。
丁驹盯着我直瞧,神情像是半信半疑,不过他也没再追问,只改口讲起昨天没完的话。
他提到今次清明,休假似乎会比往年要多几天,讲着他自个儿的打算。
我默默的听,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馒头,眼里随意的在室内望着,冷不防地,就瞥见前头不远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好也望了过来——我和李簌对上眼儿,不禁一僵,慌忙垂下视线。
丁驹似乎没瞧见,一样讲着话。
我盯着还有大半的早饭,却半点儿也吃不下了。
「你慢慢吃,我要走了。」我打断丁驹。
瞧我收拾要离开,丁驹像是讶异,就一个劲儿的问:「小呆瓜,你怎么啦?」
「唔……没怎么。」
我恹恹的回答,起身就往外走。
过一会儿,丁驹从后追上来了。
「小呆瓜,我总觉得不对……」他问:「你闹肚子么?」
我奇怪的看他,「没有啊。」
「可你早饭剩了那么多……」
我唔了一唔,没再吭声,但不禁加快脚步。
「哎,等等我……」
丁驹在后边喊。
我没理会,只埋头往前走着。
去到讲堂里,已有好些人落坐了。
我走去自个儿的位子。
旁边的位子还空着……
想着,我不禁瞧向前头不远的座位。那两个位子都是空的。
陆唯安的祖母过世,所以他两日前就赶回去,至于李簌……
唔,这会儿还没到。
我翻开书,没一会儿,就感觉旁边有动静。
我瞥去,见着李长岑坐了下来。
像是察觉,李长岑目光睇来。
我不禁慌张,连忙别开眼,就瞧了一下前头。
这一会儿,李簌也落坐了。
我怔怔的,心里压根儿没有轻松的感觉,只有惶惶不定的。我弄不明白自个儿是想怎么样。
正纠结着,柳先生跨步进来了。
堂内气氛霎时安静。
我低下视线,紧盯着书页,听着柳先生讲课。我努力的专心,但怎么也没法儿不胡思乱想。
脑中不断浮现昨晚梦到的情景。
越想,就觉着心里面揪成一团,越发的惴惴不安。
冷不防地,一只手掌拍在桌边,发出砰地一声。
我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听到了很耳熟的怒斥——糟糕!我慌慌的抬眼,同柳先生的目光对上。
柳先生一脸不悦。
我仓皇的垂下眼角。
这会儿,柳先生沉沉的发话,要我站起来。
我颓然的起身,不禁低着头。
周围传来几声窃笑,但霎时又安静下来。
若你没心思听课,就别坐在里头……柳先生这么骂。
我慌忙抬头,赶紧的道歉,说自个儿不是故意的,恳求他别赶我出去。
柳先生哼了哼,就伸出一指,狠狠的敲笃我的脑门,又骂了一骂,最后才让我坐下了。
我捂了一捂脑门。
柳先生毫不留情,真痛……
不过,我隐约松了口气儿。
……幸好,这次没说再去找他了。
后半的课,就算有天大的事儿,我半点儿都没敢分心。
好不容易,才捱到结束。
柳先生一走,所有人也是都松了口气儿。
接着是莱先生的课,于是,众人收拾起东西,陆续的去往射箭场。
我也收拾着,耳边就听人喊自个儿的名字。
「路静思。」
我忐忑的瞧向李长岑,脑中又想起昨儿个李簌的话,忍不住就紧张,怕他也要来讲烦人的事儿。
「……你有事儿么?」我犹疑的问。
李长岑像是怔了一下,跟着才微笑,一样和气的问:「怎么?你紧张么?」
我唔了一声,有点儿局促,不禁低了低视线,小着声音脱口:「没有呀……」
「……」
安静了半晌,李长岑才又出声:「昨天你对我没这样的。」
我别扭又困惑的抬眼。
之前对他……唔,我晓得,自个儿的态度是有点儿随意的。
不过……
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啊?
而大概,看我迟迟不作声,李长岑这会儿就把目光一低,跟着冷淡的道:「我走了,课要迟了。」说着,就背起书箱,转身迈步。
啊……我呆了呆,看着他要走出去了,才连忙追上去。
「等等!」
「……」
「李长岑!你等一等……」我一时着急,就脱口而出,直接喊住他:「听我说,我只是——哎唷!」
走在前头的李长岑忽然停步,我生生的往他后背碰上去。
我呜了一声,用手捂了一捂额头。
李长岑已转过身来。
「只是什么?」他问,嘴角有笑。
我垂下手,瞅着他一阵支吾,才嗫嚅的说出口:「我只是……以为你要讲什么事儿。」
李长岑像是不明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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