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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的故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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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但没去瞧李长岑,只低声回答,然后拿出了书来。
「……」李长岑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柳先生紧接着也进来了,确实也没法儿再讲上什么。柳先生向来一视同仁,只要在他的课上不专心的,无论什么身份,都照样挨罚。
当然了,我更特别绷紧精神,完全不敢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才捱到两堂柳先生的课完了……
可是,后头也不轻松——因为雨又停了,必须到外头听莱先生的课。
幸好,莱先生觉得天气变化太大,因此暂时不骑马,只让我们练习原地射靶。
我试了几把弓,但每个握起来都感觉不称手。
「小呆瓜,你别挑啦,你用起来都是一样的。」一旁的丁驹像是看不过去,开口道。
我撇了撇嘴,但也不挑了,随便拿了一把。
「试试这一把。」
忽地,一只手递到面前来。那只手中握着一把弓。
我一怔,侧头看向李长岑。
「你的力气不算大,大约适合这把弓。」他说,又把手递了一递。
不得已,我只好放下原来拿着的,赶紧去接了过来。
还以为他是挑了一把重量轻点儿的,谁知道……
我差点儿没拿稳,嘴里唔了一声,脱口:「有点儿重……」
李长岑微笑,「试试再说。」
说着,他自个儿像是随意的挑起一把,又取了箭筒,跟着就走向射靶的地方。
我怔了怔,连忙也取了箭筒。
走过去时,就瞧见李长岑站到了李簌身边。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就看到李簌笑了一笑。
然后,他俩各自站定了位子,同时取箭举弓,跟着张弓。
两支箭就这么直直飞射出去,只听咚地两声,各自钉在了同个靶子上。只不过一支正中准心,另一支就差了一点儿。
场边众人全看得愣住。
我也惊叹,不过瞧向李簌时,看见他脸色隐约悻悻然的。
莱先生在旁拍了拍手,道了一声好,对他俩一笑。
「看来是我小胜了。」李长岑开口。
李簌轻哼了一哼。
「你就得意吧。」他笑道,就转开了身,正好同我对上一眼。
我不禁怯了一怯,有些无所适从。
李簌已又面无表情,手里握好了弓,然后往旁走开。
我望着他走到另一边去。那头的两个人即刻围上前,七嘴八舌的同他攀谈,也不畏惧他一张冷脸。
「……如何?」
我咦了一声,跟着转头,然后对着李长岑一愣。
「这把弓。」李长岑好脾气的道。
我讪讪的喔了一声,有点儿不好意思的道:「我还没试。」
李长岑微微一笑,「那么,你现在可以试试了。」
我又咦了一声,忍不住有点儿别扭。
方才看到他是那么厉害,我哪好意思呀,一会儿准要让他笑话。
「怎么?」
我不禁支吾,才吞吐的老实道:「不……不用了,我射箭很差的,用什么弓都差不多。」
李长岑一怔,跟着呵呵一笑。
「我教你如何?」他忽问。
「咦?」我睁大眼。
「——这提议倒挺好的。」
旁边传来一声附和,是莱先生。
他像是把方才的对话都听见了,一脸严正的来对我说:「路静思,你得赶紧再学好一些啊,后面学骑马射箭,可不能马也骑不好,箭也射不准。」
我不禁困窘——真是!做什么说出来嘛。
而周围有人也听到了,霎时都哈哈一笑,纷纷出言调侃。
李长岑朝我瞥来一眼,目光里也隐约有笑意。
「如何?」他问。
……还能如何。
我闷闷咕哝,就只能同他学了。
后头天际响起了闷雷。
多亏这样,莱先生就提早结束了今儿个的课。
众人都是一乐,倒没谁抱怨又要下雨了。
我也松了口气儿。
不过,让李长岑教了一小会儿,才又见识了他的好脾气。不管我步法怎么错,他就是一遍遍纠正。
只是……唔,我还是射不大准。
「真抱歉,我怎么都学不好……」
同他走一路回去时,我歉然的脱口。
「不用抱歉。」李长岑微笑,「这也没什么,勤加练习便好了。」
「每个人都这么说……」我忍不住咕哝。
「嗯?」李长岑狐疑的看来。
「没什么啦。」我赶紧道。
李长岑微扬嘴角,只是忽说:「我今日也与你去书库吧。」
咦?又要去?我转头看他。
「怎么?」
「你没别的事儿做么?」我不禁纳闷的脱口。
李长岑像是愣住,跟着才笑了出声。
我霎时尴尬,急忙又讲:「我的意思是说……」
「哈,没事儿的。」李长岑笑着打断,「不过……」顿了一顿,微收了笑,「我确实也没什么事儿能做。」
我讷然的喔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下,后头还是忍不住了,嗫嚅的脱口:「你怎么不找李簌?」
李长岑就唔了一声。
「为何一定得找他?再说,他也不用我找他。」他说着,微微一顿,跟着转来对我笑了笑,又补了句莫名:「至少,现在绝对是不想的。」
一百一十八
最后的那一句,我听不大明白。
正想说点儿什么时,眼里就瞧见,不远的前面走过一个人。那人也隐约看来,然后脚步就顿了一顿。
李长岑当然也看到了,但他没作声。
我没想太多,就出声喊人:「唯安。」
陆唯安彷佛犹豫了一下,才转身向我们这头过来。
不过,他神情看着有点儿僵。他朝李长岑微点了头,但目光往我睇来,却隐约的没有好气。
我没在意,只是脱口问:「唯安,方才你怎么没去射箭场?」之前课堂上还见着他的,但后头却不见人影。
陆唯安微皱眉,跟着开口:「没什么,我家里……」说了三个字,霎时又停住,视线隐约越过我看去。
我困惑了一下,不禁侧过头。
不知何时也走近的李长岑,这会儿就开口:「……我听说了。」顿了一顿,又讲了句莫名:「请节哀。」
我愣了一愣,立刻回头去瞧陆唯安,就看他神色一紧。
「唯安?」我小心的喊他。
陆唯安微吸了口气,像是在隐忍什么,才低道了声多谢。
李长岑默了一默,忽道:「我晓得你找什么,不过……你一直都想错了,东西不是让李簌拿的。」
听见这句,陆唯安霎时瞪大了眼。
「怎么不是……」他质疑。
「倒不知你迷糊,还是胆大……随身携带,也不怕人察觉蹊跷。」李长岑打断,不过口气温和:「是你自个儿遗落在桌脚边了。」
陆唯安像是呆住,跟着脸色有些讪讪然。
「所以您……意思是……」他吶吶的脱口。
李长岑平淡道:「是我瞧见,所以捡去了。李簌他是个迷糊人,根本不会注意,更不会无端夺人之物。」
陆唯安目光炯炯地盯住李长岑。
「您既然晓得东西是我的,为何不主动还来?」
李长岑没回答,只慢悠悠的反问:「那你也有怀疑,为何不主动来问?」
陆唯安霎时像被噎了口气,脸色很不好看。
我在旁听了半晌,有些忐忑的瞧着他俩——唔,是怎么回事儿?
「还你吧。」
又听李长岑道,然后就看他打开背着的书箱,往里拿了个东西。
我仔细的瞧去,咦?
他拿出的是一只小香囊。
但这么近,才闻到一丁点儿的香味儿,那味道我从没闻见过的,不过挺好闻的。
李长岑把手上的香囊递出,陆唯安即刻飞快的伸手拿了过去。
陆唯安有些匆促的收起香囊,又拿眼瞅了瞅李长岑,就闷声道:「……还是多谢您了。」
「不必客气。」李长岑道。
陆唯安轻哼,然后隐约瞥了我一眼。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了,就朝李长岑点了一下头,跟着转身走掉。
我愣愣的看他走远。
完全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但……
唔,方才他说……我不禁脱口,向李长岑问:「他家里……」
「陆老夫人……日前仙逝了。」
李长岑答道:「陆老夫人德高望重,连我父亲都要敬她老人家几分。陆老夫人向来最疼爱么孙,他是当回去祭拜的。」
我才恍然,又隐约过意不去——难怪,陆唯安神情看着有点儿怪。
我决定不问另一个事儿了。
陆唯安没讲的事儿,也不会喜欢有人背后议论的。
「怎么?」
「没什么。」
我摇头,就望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际,「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忙,你……」唔,本来想讲他就自个儿忙去好了。
但……
他方才又说没事儿做啦,我霎时有点儿发愁。
老实说,没不喜欢他跟着一道,但是……
那些事儿,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昨天有人帮忙,总不能今儿个又有人来做——还是同一个。
耳边忽听李长岑呵呵地笑了声。
我怔怔的瞧他。
李长岑也瞧着我,口气像是打趣儿的道:「你看着就挺不想我过去打扰的。」
说什么打扰……我蓦地发窘,不禁支吾的解释:「不是这样……就是,唔,那是我该做得事儿嘛,我怕席先生……」
「若我说,今儿个是想找席先生讨教问题呢?」他打断。
我张着嘴,愣了一愣,又咦了一下——唔,看着像是真的。
半晌,我才道:「那好吧。」
李长岑笑了一笑。
「哪那么多问题好讨教的。」
我呆住。
「好了,你快去吧,瞧你不乐意……」
我支吾了一下,还是想解释,但他又一笑,说着就这样吧,然后抬手对我挥了一挥,跟着越过我走开。
我张了张嘴,就郁闷的闭上了。
算啦——这样也好,我隐约松了口气。
到了这个时候,席夙一当然已经去书库那儿了。我踏入院门,隐约望进屋里,果然看见了他。
我跨步进去,嗫嚅的对他喊了声。
席夙一停下写字的动作,抬头就往我瞧来。不知道是不是看见只我一个,他眉头倒没有皱了。
不过,仍旧是板着脸的……
他平淡的交待了几样事情。
我点头,赶紧去搁下东西,然后按着他的吩咐,把桌案上的几迭书,都搬到后头整理。
忙了一小会儿后,我才再回到前头。
「静思。」
忽听席夙一喊,我答了一声是,跟着往他瞧去。
席夙一指着桌案上的一小迭书。
「这些是柳先生要的,他着急要用,不过不能亲自来取,你帮忙拿去书斋那里,这边也没事儿了,后头你不用回来,到时候就去用饭吧。」
我怔了怔,有点儿迟疑的去瞧那迭书。
书不大多也不厚,算一算只有五六本,其实不怎么重——唔,问题是这些书,是要送去给柳先生?
我不禁为难,觉得抗拒。
平时在课堂上就算了,但其余时候还得见到柳先生,实在不太情愿。他每次见着我,就要叨念个几句。
有时还不只几句,是讲一长串……
「怎么?」
「没……没有!」
但我不敢老实对席夙一讲,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我这就去。」
席夙一就嗯了一声,继续之前忙着的事儿了。
我收拾了东西,就去抱稳了那迭书,又对席夙一又说了声,然后才往外出去。
外边早下起了密密的小雨。
不过风有点儿大,将雨水一丝一丝地吹开,带起一阵水雾,把这半边的院落都给拢住了,远远望去,有种别样的清冷。
我瞧着,脚下没注意,就绊了一下。
差点儿往前摔的时候,有一只手很快的来扶了我一把,又顺势稳住我手中抱住的书。
「怎么总不当心?」
听见了声音,我怔怔的抬头,忍不住开怀的喊:「先生……」
傅宁抒瞅了我一眼,低嗯了一声,边让我站稳了些,才松开了手。
我还要开口,跟着才注意到一件事儿。
唔,他旁边有个人。
是李簌……
我顿了顿,隐约的一怯。
而李簌就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吭声,神情当然同平常一样冷。
「……去哪里?」
隐约听见询问,我转开眼,看向了傅宁抒,对上他的目光,才回过了神。
我连忙脱口:「哦,席先生要我把这些书,送去给柳先生。」
「是么?」傅宁抒道,又像是想了一下,「这样好了,我帮你带去给他。」
要在平常,我肯定说好的,但这会儿……
我微瞥了眼李簌,又赶紧移了开。
这一时之间,我更加没法儿对傅宁抒说出个好字。
「谢谢先生,我自个儿去就行的。」
我低下头,嗫嚅的说着,就要挪动脚步,但却被按住了肩。我怔怔的抬头,就看傅宁抒收回了手。
他看了我一眼,开口:「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柳先生,你同我去取,一并给了。」
我愣愣的喔了一声。
「宁抒,你方才说了要取书给我不是?」李簌忽打岔,跟着往傅宁抒靠近了一步。
「……我记得。」
傅宁抒开口,然后侧过头,瞧向了李簌。
我没法儿瞧清他这会儿的神情,只听他淡然的讲了李簌一句,说着这里是书院,得注意称呼。
「唔,反正我又不是真的学生。」李簌回了句,但两眼弯弯的。
傅宁抒听了这句,没有特别表示。
但我在一边,感觉站立难安,又分外局促,霎时只想走开。
耳边才又听傅宁抒道:「那本书让我搁在房里了,后头再给你吧。」
「真可惜,还以为今晚有东西打发了。」李簌口气惋惜的道。
「你还嫌不够东西打发?」傅宁抒摇头,又道:「好了,我有事儿做,你先走吧,我记着明儿个把书带给你。」
李簌面上笑笑的。
「好。」他说,预备走时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宁抒,明晚的事儿……」
「到时说吧。」
傅宁抒打断,就看了我一眼,跟着迈步。
我脚下连忙一动,只是……
我不禁有点儿迟疑,还是忍不住回头。
因为下雨,所以天色昏暗,一时瞧不清李簌是什么神情,就是看得出目光分外的冰凉。
我有些一顿,蓦地无措,就不敢再多瞧。
不等李簌先转身走开,我就急忙回头,有些仓皇的迈步,又走了两步,才再加快了步伐。
傅宁抒没有走太快,我很快就赶上了。
「看些什么?」傅宁抒问着,侧头瞥来一眼,
我支吾了几下,最后就嗫嚅的回答了句没有,随便看看而已。
「别东瞧西瞧的,好好走路。」
我低喔了一声。
傅宁抒没再作声,但忽地停步。
我也停住,就看他转身,然后朝我伸手,跟着听见他说:「把书给我吧。」
我愣了一下,茫然的抬眼瞧去。
傅宁抒目光温和,「怎么?我以为,你最不想找的人就是柳先生。你不总说,他每回见了你,老要逮着你叨念个十来分。」
唔——我忍不住讪讪,但还是挣扎了一下,才不好意思的把书递给他。
「谢谢先生。」我赧然道。
傅宁抒瞅来,微微的笑,就伸出空的那只手,往我头上一摸,跟着回过身,继续往前走。
我跟了上去,没有多迟疑的走在他身旁。
「一会儿还回书库那儿么?」傅宁抒问。
我摇头,「不必的,席先生让我到时候了,就自个儿去用饭休息。」
「嗯。」
我静了一下,想着方才听到的事儿。
方才李簌对傅宁抒说……唔,明晚他们要做些什么?还是要去哪儿么?
我兀自纠结了一下,张口喊了傅宁抒,却又不问出来
「怎么?」
我支吾两下,脑中闪过另一个事儿,连忙道:「文先生她……怎么病了么?」
傅宁抒嘴角微弯了弯,跟着才道:「倒不是,她是有娠了。」
「咦?」我愣了一下,等恍然过来,霎时有些高兴,「真的么?太好啦,文先生向来都很喜爱小孩儿的。」
傅宁抒温和的看来一眼,又道:「说起这个,她大约要休养个几天了,所以她的课约略会有调动。」
我哦了一声,「不要紧的,文先生休养好比较重要嘛。」
边说着话,转眼就到了书斋院门前,我才又记起另个事儿来。
「先生……」
「嗯?」
「先生方才说,有个东西要拿给柳先生,是什么呀?」我忍不住好奇。
傅宁抒唔了一声,就转来对我说:「这会儿还早,你不用回书库那儿,就去我那儿等着吧,一会儿一块儿回去。」
我看他没有回答的意思,就喔了一声,也不再问了,
反正……大概不重要吧。
一百一十九
书斋所处的院落,其实是有个名称的,就刻在院门上头的牌匾。
那三个潦草的大字,叫的是怀虚院。
不过,从前第一次过来时,我压根儿没看懂,后头看明白了,又奇怪它的意思,后头忍不住问了傅宁抒,才知道是取得是怀抱虚心的意思。
怀虚院这一处周围很安静,平常没什么学生会来,除非有事儿——绝大多数,都是给柳先生叫来,听他念叨的学生。
……我也是。
唔,也不全是这样啦,有时是因为傅宁抒让我来。
属于傅宁抒的书斋,是在右侧最旁边的那间。
他先带我进去。
里头有点儿暗,他把烛灯点上后,就从书案上取了一迭卷子,跟着拿了方才的书,去找了柳先生。
门开了又关,我瞧了一眼,就把背着的书箱搁下。
我没顾忌的往周围看了起来。
进来这儿好几次,布置怎么瞧都一样,可我每次都忍不住想东看西瞧的。
不过,傅宁抒在这儿的话,我总不好意思太明目张胆。
这会儿,就见著书案上的纸张和书册,各自放得整整齐齐,笔墨砚台也收拾得很妥当。
同舍房里头,他书案上的摆置差不多。
我同样没敢去碰上头的东西,怕不小心弄乱了。我改往墙架那儿去,看了一看就转开眼。
视线落在椅榻那儿时,我不禁一怔。
椅榻正中摆着的矮几上头,搁了一把细长的折扇。
那扇柄泛出雪白的光泽,隐约有着一点儿的晶亮。
我走近过去,瞧着就隐约的惊叹。
扇柄上缕刻了层层细致的金纹——唔,应该说,整把扇骨全缕了金纹。而扇柄上多嵌了一颗翠绿的小珠子。
看着好金贵……
我心里游移,忍不住就伸手去摸。
碰在手上的触感很滑,还有点儿冰凉冰凉的,我摸着不禁又握了一握,没有多想,就拿起来展开。
我不禁啊了一声,实在赞叹。
扇面上有山水,在连绵的山峰之间川流,船家头戴蓑笠撑篙行走,两岸人家生起炊烟,弥漫成团团云雾。
好厉害,居然能画了这样多景物……
只不过这扇子是哪来的呀?总觉得……唔,不像是傅宁抒有的东西。
我对着扇面,忍不住狐疑——会不会是有人送的?
正猜想,我忽然注意到,矮几的脚边露出一小段细长的丝线。
我心里咦了声,把扇子阖上,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捡起那小段的丝线。
捡了过来,我才发现是条松花颜色的络子,上头还系了块玉牌。
那块玉牌非常的精巧,上头刻了字……
冷不防地,门边传来声响。
我吓了一下,一时慌张,急忙的把手里的东西都往椅榻上一放,跟着仓皇的往旁站开。
「……在那儿做什么?」
傅宁抒已经推门进来了,他似乎瞧来一眼,边回身关了门,又像是随口的问道。
我支吾一下,嗫嚅的说着没做什么。
傅宁抒没再问下去。不过他走来,隐约往椅榻上瞧了一眼。
我有些忐忑,怕他发现自个儿随意拿那扇子来看。
「饿了么?」但他朝我看来时,只这么问。
我嗫嚅了几下,才脱口:「……有点儿。」
「唔,那等我收拾一下,等会儿去外头吃吧。」傅宁抒说着,就往椅榻走近,伸手去拿起了那把折扇。
那块缀了络子的玉牌,也一并被拾走了。
我呆站着没动。
要在平常,听到傅宁抒要带我到外头,总忍不住高兴,但这一会儿,却半点儿都雀跃不起来。
……那块玉牌上只刻了一个字。
字的形样刻得很漂亮,那是个簌字。
我不禁又想着方才,李簌对傅宁抒提得事儿。
——越想,就越在意。
「走吧——怎么了?」
耳边听见傅宁抒的声音。
我愣愣的抬眼,视线就同他对上。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一如平常的淡然。但大概是仍旧没听我答话,傅宁抒微皱了下眉。
「不舒服?」
他问,手就伸了来,掌心贴在我的脸颊。
忽来的微热触感,我顿了一顿,才回过神来。
「我……」我脱口。
傅宁抒觑着我瞧。
我张嘴,但一样问不出想问的事儿。
我支吾了半晌,很心虚的垂下眼,嘴里跟着吶吶的道:「我想着一会儿吃什么……」
「……」
傅宁抒默了一阵,才像是叹了口气,贴在我脸颊的手就挪了开。
不过那只手移到我的头顶,还轻拍了一下。
我低呜了一声,就抬起了眼,隐约委屈的瞅了他一眼。
傅宁抒搁在我脑袋上的手,微微的往下滑,就勾在了我脖子上。
他低身,目光微垂,然后将脸稍稍地偏了一偏,就亲在了我的唇上,一点一点儿的吮吻。
湿润的触感轻抵入我的嘴中,慢慢的绕住我的舌尖打圈儿,可怎么都好似不愿纠缠到一处。
我不禁觉着心焦,微微闭住眼,忍不住去追……
陡然的,舌尖就被勾住,重重的一阵捣腾起来。
「嗯……」
我低哼了声,不禁伸出两手,抱在傅宁抒腰上。
但唇舌间的纠缠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慢慢的分了开。我喘着气儿,睁开了眼睛,隐约有点儿不满。
傅宁抒向后退了一些,抬眼看来,就再近前,然后吻了吻我的嘴角,跟着又退开。
「……现在想清楚吃什么了?」他轻声问,目光微觑,
我望着他,双颊热腾腾的,脑子里发着懵。
这会儿哪还能想着吃什么,就只想——我张嘴,但答案都还没说,肚子就先帮我发声了,传出响亮的咕噜。
我霎时发窘,对着傅宁抒的目光,脸上烧得更烫。
傅宁抒就唔了一声,平淡的道:「看来,还是得先填饱肚子了。」说着,就直起了身,然后松开勾在我脖子上的手。
我瞅着他,有些怏怏不乐,但又懊恼——唔,干什么肚子就打响鼓啦!
倒是,这会儿傅宁抒对着我,神情隐约似笑非笑。
「先生我……」我有些憋闷,忍不住想辩解点儿什么。
「好了,去拿你的东西,再不出门就晚了。」傅宁抒打断,一边伸出一指,然后轻弹在我的额上。
呜呜……我抬手捂了一捂额头。
「快些。」
耳边又听一声催促,就眼看傅宁抒转开了身。
「啊,等等……」
我赶紧的挪动步子,背起书箱,急急忙忙的朝他跑了过去。
一百二十
当晚在外头用过饭,没有多闲逛,我们就回书院了。
傅宁抒像是有事儿,而我心底有股纠结,也是提不起兴致多停留。
回去后,傅宁抒又出去了好一阵子。
我没等到他回来,就撑不住的睡了。
不过,大概白日念头太多,我翻来覆去的,也不知自个儿睡没睡,恍惚之中作了个梦……
总之,睡比不睡还难熬。
结果隔日,连钟响都没听见,还是傅宁抒给喊了起来,差点儿就赶不上久违多日的集会。
等去到餐室里,用上早饭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一件事儿。
不知道昨晚傅宁抒何时回来的?
我有点儿懊恼自个儿,怎么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而且,他居然能起得比我还早……
我起来时,就看他衣着收拾的完完整整,目光更不知有多清明。
想着,眼里就见前头不远的地方,坐下了两个人。
虽然李簌和李长岑单独住一个院子,不过一切作息,包括吃饭,他们同其余学生都没有分别。
这会儿,李簌也端了一份早饭,他像是不喜欢其中一碟小菜,正将那一小碟搁去了李长岑面前。
我瞧见李长岑嘴边浮现笑意,不知对李簌讲了什么,李簌也笑了一笑。
唔,其实他一笑起来,看着就亲切多了。
我顿了顿,脑里又浮现了昨儿个的事儿。我不禁低下头,不再看他们,用力的咬下一口馒头。
这一些,对着傅宁抒就问不出口。
每次话到了嘴边,我心里就一股别扭。
傅宁抒什么都没讲,但那扇子……应该是李簌的,或者李簌送他的。
李簌他……是不是时常去书斋那儿找傅宁抒?
那时半路碰上,他俩也是在一道。
我晓得,傅宁抒和李簌对话,态度不同平时他对其余的学生那么平淡,隐约有一丝的亲切。
傅宁抒还能特意带书给李簌打发。
对这些种种,我越想越纠结,就越是没法儿去问。
想想,比起李簌,我什么也不是……
我再吃了几口,就收拾离开。
正要走出去时,忽然传来喊声:「——路静思。」
我转头看去,霎时讶异的咦了一声。
李长岑往我走来,神情像是好笑,「怎么?吓了一跳?」
我没回答,只是忍不住周围看了看。
这会儿还有学生在吃饭,不过那里头,半点儿也没有我想找的身影。
「瞧什么?」
我转头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脱口:「你方才不是和……唔,李簌一起的么?」
李长岑嗯了一声,就微扬了嘴角,跟着道:「我不能找你么?」
我愣了愣,霎时局促,才嗫嚅的回答:「也不是不能……」
「那就好。」李长岑点头,跟着举步,「再不走,可要赶不上课了。」
我愣了一下,才喔了一声,迟疑的跟上了。
……有点儿搞不懂。
但是……唔,算了,反正,我也喜欢和李长岑当朋友,他来找我,自个儿哪会有什么损失嘛。
天气好不容易好转,今儿个莱先生的课,当然就挪到了外头去。
众人在射箭场前集合。
而莱先生更一早就过来了,甚至先一步从马厩那儿牵出了几匹马。
这一堂课开始,要实际练习骑马射箭了。
不过莱先生怕大家不适应,所以这堂课不强迫每个人都得上马,可以先去将射箭练得稳一些。
不过好多人都赶紧去牵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倒是,还以为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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