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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的故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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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后转了两圈,一样没瞧见陆唯安,正打算离开时,冷不防地一支长棍横到面前。
我吓了一跳,但看清楚是谁后,不禁脱口:「唯安,我正找你呢。」
陆唯安面无表情,一侧脸颊有点儿肿,嘴角也破了皮。他放下扫把,冷冷的扯唇:「难为你特地来看我笑话。」
我怔了一下,觉得有点儿不平,连忙辩解:「我哪里会笑话嘛,我是听说你受伤了。」
陆唯安哼了哼,转开身往前走,径自的扫起那一块地方。
我犹豫一阵,还是往他走近。
「唯安,你……唔,你……」我吞吐的脱口。
陆唯安啧了一声,像是没好气的瞪来:「你要说什么?」
我畏缩了一下,才问出口:「你的脸疼不疼啊?」
陆唯安一愣,跟着就咬牙道:「……关你屁事儿!」
「我去帮你要鸡蛋。」我忙说。
陆唯安嗤了一声,继续扫地,把一圈落叶来回拨得四散。
「鸡蛋对消肿有效的。」我怕他不信,就又说:「以前我跌伤,也不小心把脸摔肿了,王……唔,有人给我鸡蛋敷上一天,隔日就好了。」
「……」
「唯安,不然的话……」
「——你有完没有?我不要什么鸡蛋!」陆唯安打断,伸手推了我一把,跟着大力丢开扫把,然后咬牙抱怨:「这些破叶子!怎么扫也不扫完……」
说着,他用力把地上的落叶狠狠地踩了踩。
我看向地上的扫把,然后去捡了起来。
陆唯安瞧见,烦躁似的问:「你做什么?」
「我帮你扫。」我说。
陆唯安像是愣住,「什么?」
「我以前时常扫这个,不能这么来回的,要一个方向的集中。」我边说,一边动作起来:「你看,就是这样。」
「……」
我很快就把那小块地方扫好,就一路往旁扫过去。但那一侧才扫了两下,一只手就伸来,把扫把夺了过去。
「你是笨蛋啊!」陆唯安瞪着我,口气很不好。
我委屈闷声:「做什么骂人?」
「这是我该受得罚,要你多事儿。」陆唯安低了声,然后扫了起来,半晌又开口,语气僵硬:「是这样吧?」
我呆了呆,看他瞧来的脸上又隐约不快,赶紧点头:「对的。」
陆唯安唔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扫地。
下午日头有点儿焰,不过因为有风,所以还是凉快的,但却把树梢上的叶子又吹落了一些。
「唯安,为何你要和那个人打架?」安静了半晌,我还是忍不住脱口。
「……没为何。」陆唯安披头就说,可只默了一下又道:「就是气不过!要不是……反正他算哪根葱!说三道四的,我们之间的事儿,用不着谁来议论,我……」
他顿了顿,语气隐约低落:「我……不怪他如此选择,因为是我先退缩的。」
我似懂非懂,不知怎地,又想起陈慕平上回说的事儿。
「唯安,其实陈慕平人很好的。」我脱口,帮陈慕平说好话。
话一出口,陆唯安目光即刻扫来,那眼神有点儿凌厉。
我不禁怯了一下,支吾了几下,但还是说下去:「他……不想和你闹别扭的,昨日他和你吵……唔,我不知道你们吵什么,但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陆唯安看着我沉默,好一阵后垂下眼睛,轻轻地哼了声。
「……他人好,这个还要你说。」
我咦了一声。
陆唯安沉了一大口气,露出懊恼的表情。
「真是!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懂,好了,你走开,我……」他说着,就抬起视线望来,声音忽地顿住。
怎么啦?我转过头去。
身后不远的地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是陈慕平。
正疑惑的时候,后面忽听一声,我连忙回头,就见陆唯安已丢开了扫把,往另一个方向跑走。
「咦?」我呆住。
「真是,见了我就跑。」陈慕平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我转身,见着陈慕平走近。他对我微笑。
「小呆瓜,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唔了一声,有些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出来:「唯安他是想跟你和好的。」
陈慕平一怔,跟着又笑。
只是,他笑得和平常不一样,像是有点儿苦。
我瞧他神情也有些消沉,忍不住脱口:「陈慕平,我觉得,唯安会和那个人打架,是为了你。」
「……」
「这段时间,你和唯安没那么好,但他一定还是担心你的,怕你……唔,怕你会给那人和他们那群害得日子难过。」
我把陆唯安的话理解了一次,似乎是这样的意思吧。
陈慕平呵笑一声,往我睇来,脸上一片冷漠。
「日子难过?」他开口,却有些咄咄的:「是怎么难过?你会懂得什么叫做日子难过?知道什么是走投无路?」
我呆住,无措的看着他。
「你什么都不懂。」陈慕平冷道:「你只是好命的享受一切,但这样的日子也不多了,很快的每个人都会不好过。」
我茫然不解,心里惶惶一阵,有些不知所措,但听这番话又觉得委屈……
但我一点儿也不敢辩驳,实在畏惧此刻的陈慕平。
「是么?」
陡然响起一声,不仅是我,连陈慕平都愣住。
我侧头,就看着傅宁抒从旁走近,他对我伸出手,将我拉到他身后。我不禁安心,又忍不住去偷偷抓住他袖子的一角。
我望向前,见到陈慕平沉下脸色。
「傅先生。」陈慕平扯起嘴角:「方才的话,您当说笑也好,当真也罢……」
傅宁抒打断:「无论为何,也与我无干。」
我瞧见陈慕平像是愣住。
傅宁抒再淡淡道:「世事变化,朝代更迭,这乃是常理,但……」顿了一下又说:「前提是能够成功。」
陈慕平眉头微微的动,跟着收了笑,僵僵的道:「先生可真敢说……但我怎么半点儿意思都听不明白。」
傅宁抒哦了一声,「我以为,陈公子与孔家以及那些胡族人碰面,正是为了谋画什么。」
「……」
「无论这是你的意思,或者老将军的,我都能明白告诉你……」傅宁抒淡淡地道:「此举只会自食恶果,也保不了九族。将军真是老了,居然看不明白局势,此番改革早已酝酿多年,谁的意思并不难猜,不过是借人之力,两派冲突必有一伤,既有信心坐收渔翁之利,自不畏变异。」
他停了一下,略沉了口气道:「保全之计,便是教老将军即刻致仕,缴出兵符,至于旗下部员,则打散予另一支系收编为用。」
「不可能……」
「为何不能?」傅宁抒反问。
陈慕平张了张嘴。
傅宁抒又道:「你尽管放心去做,这样你所担心的那些便不会发生。」
唔,什么意思?
我实在听得一团迷糊,但陈慕平却是神情变了好几变。
好半晌,陈慕平才又出了声。
「你……到底是……」
「你不是早猜到了?」傅宁抒反问:「要不,又怎么刻意做些小动作,以及教人故意发觉行迹?」
陈慕平又沉默,但神情却平静下来,忽然就一抱拳,然后迈开脚步。
走过我身边时,他顿了一顿,轻声说了句方才抱歉。
方才……
我怔了怔,看着陈慕平走远。
手里揪住的衣袖隐约动了一下,跟着被抽了开。我转回头,对上傅宁抒温和的目光,有点儿不好意思,手不禁往后一缩,但立刻被抓住。
傅宁抒的手心很温暖……
我感觉安然不少,跟着去握住他的手指,才脱口疑问。
「……先生,陈慕平要去哪儿呀?」
「约莫去找人和解吧。」
我咦了一下,就瞧向傅宁抒。
傅宁抒没再多说,只对我微微一笑,同时把我的手握紧了一点儿。
一百零二
两个月前,陈慕平收拾了东西离开书院。
他走得很突然,每个人都很讶异。
而之前,陆唯安和陈慕平闹翻,书院里是没谁不知,不知怎地就有人说,陈慕平离开,是因为陆唯安逼走他的关系。
那会儿的几天里,周围时常有人在陆唯安背后议论。同陆唯安较好的人都很生气,好几次和讲闲话的人吵了起来。
但陆唯安从没澄清过。
之前和他打架的那个人,中间曾找来,也不知讲什么,最后却变成一伙人吵成了一团,还是经过的莱先生出喝止,才没有打起来。
后来两边的人都让院长请了过去,之后就没再听谁议论过。
然后过了一阵子,有人去了城里,回来说了个大消息——边关要开战了。
书院上下都骚动起来,四处都在议论这个,说了一月都没消停,不过没人说得清楚到底真的开战了没有。
而后,又半个月过去,消息忽地有进展,说着什么有个叫卫远的大将军带着军队,已经从京城出发去边关了。
但不知为何,这个消息传出,好些人都很感叹。
他们说……唔,什么辅国大将军致仕,旗下的官兵都归给卫远,包括大将军的儿子,还说什么谁想得到自视甚高的陈家,最后会甘愿效力于卫家等等。
老实说,这一些我听不大明白……
将军不都是听皇帝的么?怎么还要分谁谁的?听我这么讲,傅宁抒笑了下,就说很有道理。
是嘛!世上最大的可是皇帝啊。
最近实在热得吓人,日头晒得很,已经好些天都没下过雨,只要遇到非得在外头的课,大家全部苦叫连连。
尤其是莱先生的课,不光是要在外头,还得活动,一堂课下来,流出的汗都能积成一盆水了。
像是这一堂,莱先生让大家在毫无遮蔽的马厩前集合。
马厩位在书院北面,距离射箭场很近,那里头养了四五匹马。其中一匹母马前一阵子生小马,一伙人都跑来看,弄得母马紧张的差点儿就生不出来了。
不过这次,莱先生牵出的是另一匹棕马。
那马个头很高大,长长的尾巴不停甩动。
莱先生用手顺了顺牠的鬃毛,然后帮它佩鞍才骑了上去,跑了几步给我们看,之后他下马,让我们靠近和马熟悉,要我们一个一个骑上去试试。
之前看人骑在马上,模样一派威风的,像是很轻松自在,现在轮到我自个儿要骑了,才发现不是那一回事儿……
马这么高又会动,哪能简单的就骑上去嘛。
我有点儿畏怯,磨蹭半天才靠过去。
莱先生让我伸手去顺马的毛。马毛软茸茸的,摸着很舒服,我瞧马动都不动,不禁多摸了几下。
莱先生在旁指示我上马。
他说得容易,我却折腾了好半天,总算是跨过马身,能稳稳的坐好。
可是接下来,不管我怎么拉动缰绳,牠就是不走,径自低头吃草,连莱先生催促都不理会。
周围的人都在笑,我简直窘得可以。
后面僵持几下,马还是不肯走,我只能怏怏的下来,换下一个人上去。
那人一上去,轻轻一拉缰绳,牠就往前走了。
结果,到结束的时候,我一样没成功让马走出一步。谁骑上去都行,偏到我就不行了,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我忍不住沮丧。
丁驹走来,把手搭在我肩上安慰,说什么不会骑马的人多了去,要我别太在意。
那是你会骑,才这么讲……我挣开他的手,郁闷的咕哝。
旁边的李易谦看了我一眼,平淡的说着谁都有不会骑的过程,多练习几次便好。他这么说,我更加发愁了。
……那得练习几次啊?
依我看,小呆瓜还是别浪费——哇呃!丁驹说到一半,忽然被推开,他不满的往李易谦瞪了过去。
李易谦不理他,只是让我们都别聊了,催促我们快走,说是外头晒得很。
丁驹像是不满的咕哝了几句,我听不清楚他说什么,但却让李易谦横了一眼,他就悻悻的闭嘴了。
天气虽然闷热,不过听了整整两堂柳先生的课,实在没有快活到哪儿去,气氛比在外头还要闷。
不过在怎么闷,可没人敢不认真……
于是,总算熬到了结束,柳先生前脚才走,众人就喧哗了开来。
李易谦很快的收拾好,然后说要先走一步。
我正收拾,听了就点头,和他说了句回见。他只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就走了。我过会儿也收好,也快步的离开,
「小呆瓜!」
走了几步,忽地听到有人在喊。
我停住,还没转头,丁驹已经晃到了面前来。
「去哪儿呀?」他问。
我答道:「书库。」
丁驹哦了一下,又奇怪的问:「你怎么老往那儿跑?」
我唔了一声,还没想好回答,丁驹已经说起另一个事儿。
他口气有点儿忿忿的:「小呆瓜,你怎么就受得了李易谦那家伙!真不知他骄傲什么!我家可不比他家差,老是对我不客气。」
莫名的,他抱怨了起来……
原来,他和几个人在书室里,正高兴的讲着出去玩儿的打算,却让李易谦打断,说是打搅了其他人的安宁。
丁驹不平的道:「那会儿闲聊说笑的又不只我们。」
我愣愣点头。
但是……
我觉得,肯定是丁驹他们的声音比旁人要大许多吧,上次我也不小心说太大声,李易谦也是说了我几句的。
丁驹还在继续骂,我犹豫几下,还是打岔了:「我赶着去做事儿,不听你说了。」
丁驹咦了一大声,跟着就一皱眉,闷闷的咕哝:「你怎么老要去打杂?」
我不禁纠正他:「不是打杂,本来我就得做的。」
丁驹露出不大明白的表情,跟着脱口:「小呆瓜,其实我老早有疑问了,我总是瞧你做些……根本不必我们来做的事儿。」
他看着我,追问:「为什么?」
咦?怎么问起来啦?
我一时愣住,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不管是在厨房,以及换到书库,一直都没谁来仔细的问过。
连李易谦也没有……
要怎么说呀?又不能说是当初和林子复说好的条件,这个可不能说出去的。
「小呆瓜?」
我支吾一阵,忽然灵机一动,脱口就道:「哦,因为……傅先生在那儿嘛,所以我去帮忙。」
丁驹像是愣了一大下,然后哦了一声,但瞅着我的目光有点儿古怪。
我觉得奇怪,不禁疑问:「怎么啦?」
「没什么——」丁驹即刻道,又默了一默,像是忍不住的冒出一句:「小呆瓜,你同傅先生还真是处得不错。」
我赧赧一笑,脱口:「是啊。」
丁驹张了张嘴,才干巴巴的道:「难道,你不觉得傅先生挺难应付的么?」
我一愣,但还没反应,丁驹已又说下去。
「我不是说傅先生人不好,就是……唔,我觉得他面上虽和气,可根本是没得商量,他比起柳先生,还要不好说话。」
唔……会么?
怎么……我都不觉得呀。
傅宁抒怎么不能商量嘛?而且……柳先生怎么能和他比啊!
我很为傅宁抒不平,郁闷的脱口:「哪里呀,傅先生比柳先生好多了,柳先生才是都不能商量呢。」
丁驹啧啧两声,还摆了摆手,像是不赞同。
「小呆瓜,是你不晓得,傅先生这人呀,压根儿不理书院规矩的,这样一来,根本不能用规矩来同他谈条件,柳先生倒还可以,只要是在规范之内,柳先生都好说话……而傅先生没个章法能对付。」
他自顾自的又说:「你知道,书院之所以出名,除了不少人考举及第,皇上当太子时,也曾在这儿念过的,所以朝廷对这儿可不敢轻忽……院长还与陆相有点儿关系,唔,咳咳,从前那件事儿,你晓得的,傅先生当时一点儿都不在乎……我实在好奇傅先生是什么出身,该不是什么可怕的……」
丁驹越说,口气越加悬疑,我听得很迷惑,而且有些烦起来。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没有吭声一转身就走了。
「咦?呃……小呆瓜!等等别走!」丁驹即刻喊着,边快步追来,他伸手来搭我的肩,「我话还没说——」
「我不想听!」我大声打断,躲开他的手。
丁驹神情错愕,手势停顿在半空,好片刻才垂了下来,目光往我瞅来。
我霎时就觉得过意不去了,忍不住懊恼,自个儿不该胡乱发脾气的。可是,我也不愿听他讲傅宁抒的不是,或者猜测的他什么。
总之,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咳。」
僵持半晌,丁驹先出了声,说了你一个字又一顿,看了看我才又迟疑的问:「你……生气了?」
我抿了抿嘴,闷声脱口:「我要去忙了,你走开吧。」
丁驹脸色一变,跟着哎了声,就急忙来拉住我,「好好,算我说错——呃,不,不是,我确实说错话,小呆瓜你别生气呀。」
我听他道歉,感觉更羞愧方才的举止,不禁低下头,吶吶的脱口:「不……不是啦,是我不好……」
「啊,没事儿的,没事儿!」丁驹打断,像是松了口气。
我抬头,过意不去的看着他。
丁驹扯开笑脸,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个吧,啊,对啦,我来是要问你,过阵子就到端阳,我们一伙儿人到时要去瞧热闹,你也一起去吧?」
我一听,眼睛不禁亮了一亮,非常的心动。
之前就听说过,端阳那日,城里要举办龙舟船赛,河岸周围还会摆些游艺摊子,到时能见着很多特别的玩意儿。
于是,我一口就要答应,忽地才想到一件事儿——没先问过傅宁抒。我可记着那回去看戏的事儿。
「……怎么样?」
丁驹又问。
我只好说:「我想想……明儿个告诉你。」
丁驹点头,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往旁处去了。
我看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快步往书库那头去。
快走到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两个人。一个有点儿面生,另一个是陆唯安。我高兴的同陆唯安挥手。
陆唯安瞧来,但没吭一声,倒是,他旁边那人和我打了招呼。
我愣了愣,但也和那人点了个头。
陆唯安脚步停了一停,忽然要那人先走开。等对方走得远一些后,他对我哼了一声。
「路静思,你又不认得他。」他挑眉道。
我老实承认:「嗯,不认得。」
陆唯安翻了个白眼,口气有些凶狠的道:「那你理他!」
我霎时感觉憋屈,闷着声音解释:「因为他先和我打招呼了嘛,柳先生不是说……」
「好了!」陆唯安打断,态度冷淡:「我没空与你闲扯,你继续走你的吧。」
我正打算和陆唯安多讲几句的,不禁有点儿失落——啊,对啦!我想到方才丁驹的提议,连忙拉住他。
「做什么?」陆唯安像是不耐的问,但没甩开我的手。
「丁驹说,端阳那天要一块儿去城中瞧热闹……唯安,你去不去呀?」我兴冲冲的问。
「不去。」陆唯安立刻说。
我一愣,微咦了声,疑惑的问:「为什么?」
陆唯安默了一默,这才甩开我的手。
「没心情。」他说,往我直直瞧来,口气一转:「我们来这儿是要念书的,一天到晚想着玩儿,成何体统?」
我呆了呆,被他瞪得窘困起来,只能讪讪的点头,一声都没敢吭。
可是,去瞧个热闹也不怎么样——州试还要两年呢。
但我没敢把这句说出来,因为陆唯安都说了没心情……
我只好颓然的看着他走开。
我慢吞吞的去到书库,屋门是开的,傅宁抒已在里头。
「先生。」我走进去,高兴的喊。
傅宁抒嗯了一声,把手上正抱得一迭书搁到桌上。
除了这一迭,桌上早已堆了好几迭,看着都是很旧的,有好些的书封上都染了尘灰。
我连忙搁下东西,过去帮忙。
「不忙,你整理这个吧。」傅宁抒道着,手里递来一大摞纸张:「那些书要花些工夫整理的。」
我喔了一声,就伸手去接那一大摞纸。
不期然的,我闻到一抹香味儿。
这个味儿淡淡的,并不难闻,而且……有点儿熟悉。
可是,这不是属于书库里的气味儿。
我不禁去瞧傅宁抒已缩回的手,霎时迟疑……
这是……唔……是沾在他手上的。
「怎么?」
耳边听到询问,我回过神,才抬起了视线,对上傅宁抒的眼睛。他目光温和,神情也一如平常。
我一顿,犹豫了一下,就摇了摇头。
不过,我还是开口:「先生……」
「嗯?」
我想了想,把丁驹早前的提议,先说给傅宁抒知道。
傅宁抒静静的听着,手上仍在整理那几迭的书,等我讲完才开口。
「若你想去便去吧,不过节日里人可不少,得仔细注意些……知道么?」
他说得很干脆,我忍不住愣住。
当然了,能事先得到同意,我心里是松了口气,可是……我以为他会……会要和我一块儿去的。
我忍不住失望。
大概是没听到回话,傅宁抒侧头看来,又温和的问了一次。
我唔了声,隐约垂下视线,嘴里道着知道了,抱好手上一大摞的纸张,然后往旁走开。
耳边……没再听傅宁抒问什么。
一百零三
用晚饭的时候,我碰着了丁驹,直接和他说端阳那日,不去城中瞧热闹了。
丁驹一个劲儿的追问原因,又问我是不是还生气,弄得一旁的李易谦觉得奇怪起来,直往我俩打量。
我不去看李易谦,对丁驹搬出了陆唯安那番话,但又越讲越心虚,声音不觉小了一点儿。
丁驹听了很失望,不过也没再劝了。
倒是,那会儿李易谦没吭声,在往舍房去时才问了起来。
唔,没事儿……我赶紧找借口,说是怕到时没应付好考试。
李易谦没作声,但目光像是狐疑。我连忙说自个儿累了,一挥手就快步往前走,一点儿也没回头。
房里没半光。我进去放了东西,然后找经了蜡烛来点。
火光蒙蒙的亮了起来。我把烛台搁到书案。
前一晚我乱堆在案上的几本书,已经瞧不见,这会儿案上整整齐齐的,笔也好好的悬挂在笔架上头。
我不禁发怔。唔,大约是傅宁抒收拾了。每次我弄得乱七八糟,他从没嫌恶过,也不会叨念,总是会径自动手整理。
我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但已经没那么失望。他都说了节日人多,那肯定是不想去人挤人啦。
只是……唔……
我兀自纠结一阵,看着时候不早了,连忙拿了东西去澡堂。
等到洗好澡回来,傅宁抒已经在房里了。他坐在书案前,正提笔蘸墨,像是要写字。
我关好门回头,傅宁抒瞧了来。他微微一笑,我也对他笑了下。
莫名的,感觉没那么郁结了。
「先生在写信么?」我问。
傅宁抒唔了一声,没有仔细回答。
我没在意,径自去把东西放好,暗暗决定了,不要去想那抹香味儿怎么来的——纠结这个事儿太无聊了。
这么一想,我不禁轻松,一会儿念书时专心不少。
隔日最后一堂是算学。林子复在结束前,发给每人一张卷子,当作是功课。
我拿到看了看,一时半刻没有头绪。
林子复让大家两天内写好,再各自缴给他就行。等他一走,众人边嚷嚷着边收拾离开。
我把卷子折起收好。
「路静思,你……会写吧?」李易谦忽问。
我唔了一声,瞧向他道:「应该会。」反正,想不出来,赶紧找人问就是。
李易谦点头,没再说什么,安静的收拾。
我们收好东西一块儿离开去书室。上午文先生提到了一本书,我想先去找来看,再去书库忙。
而李易谦在用饭前,一直都会去那儿看一会儿书的。
我找了一阵,没找著书,一回头就瞧见邱鸣进来。他先看到了李易谦,快步走来,张口要说什么时,似乎才瞥到了我。
邱鸣一顿,对我笑了笑。
「我也去找本书来。」他忽说,跟着走开了。
李易谦没表示什么,把手上翻的书搁回架子,然后往我看来。
「没找着?」
我沮丧的嗯了一声,又忍不住要问:「邱鸣不是有事儿要和你说么?怎么又说要去找书了?」
李易谦正从架上抽出另一本书来,听了就道:「我倒不觉得他有事儿要说。」默了一下,又朝我看了来:「你先走吧,我帮你找,找到了就拿去给你。」
我不禁觉得不好意思,但又很高兴,就赧赧的道:「多谢你。」
「……唔。」李易谦微微地别开眼,兀自找起书来。
「那回头见啦。」我说。
「嗯。」
我走往书库那头过去,在院门前和东门先生不期然的碰上。
只是,她似乎不是经过,而是特地过来的。
东门先生见着我,微微的笑。她今儿个穿了浅绿颜色的衣裳,衣袖和裙摆随风隐隐飘动,好像树柳在飞舞。
我开口和她问候。
「先生好。」
「嗯,静思每日都过来么?」东门先生问,率先迈入院里。
「……嗯。」我跟在后头,小声的应着。
东门先生却哎呀了声,然后停在屋前。她微微转身,神情隐约的苦恼,「还以为傅先生在的……」
咦?我一愣,跟着往屋内瞧去。
里头真是没半个人,傅宁抒不在这儿。不过,屋门既然开了,那他肯定是来过一趟了。
只是……
我往东门先生瞧去,心里隐约的古怪,不禁别扭的开口:「先生……是来找傅先生的?」
东门先生唔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说着,停了一停,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对我一笑。
她改口:「或许静思你能帮得上忙。」
我睁大眼,「咦?」
「唔,你大约搬得动的。」
原来,东门先生想把乐阁内的琴具位置作个更动,不过她一个人搬不太动,所以才要来找傅宁抒帮忙。
「我想了就要动手,实在等不及,正好想到能请傅先生来帮忙,却没料他不在,倒要委屈你劳动了。」
我怔怔的听东门先生解释,见到她已挽起衣袖,要动手去搬动一架琴具,连忙回过神。
「先生,我来。」我脱口,赶紧挽高了袖子,凑上前去帮忙。
东门先生笑了笑,但没有撒手。
「我还是与你一起吧,若只教你一个人搬,怕是不行。」
我呆了呆,才忍不住反驳:「我气力够的。」
东门先生呵呵的笑。
我抿住嘴,不再作声。
只是,隐约的……脑中浮现东门先生稍早的话。
听起来,东门先生和傅宁抒交情真的很好……要不然还有其他先生的嘛,怎么就只想到找傅宁抒帮忙?
我低下目光,瞧着要放到长桌上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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