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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的故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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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丁驹霎时用力的咳了两声,一边又把揽在我肩膀的手紧了紧,弄得我有些难受,但是一点儿也挣不开。
「小呆瓜,你实在太忘事儿!其实嘛,那个我们不是说了要去……」丁驹说着,揽了我就要往巷子外走去。
「你闹够了吧——」李易谦霎时出声,跟着伸手,把丁驹揽在我肩膀的手拨开,又把我往他那儿拉近。
「喂……」丁驹瞪大了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在后头?」李易谦快一步打断话。
丁驹脸色像是僵住,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讲了,就悻悻的闭上。
「你怎么知道啊?」我忍不住讶异,脱口问李易谦。
「你们跟得这么明显,是个人有感觉的都能知道。」李易谦冷道,跟着回身又往外头的大街上去。
我无措的向丁驹看去,他挠了挠头,伸手拽住我,一块儿再跟过去。
按照丁驹的意思是,反正李易谦都发现了,就干脆光明正大的跟吧。
这话听着……唔,有些道理。
我想了想,望着前头的李易谦。
他虽然没回头理我们,但……唔,好像真的没赶我们离开的意思。
李易谦确实是没赶我和丁驹,还让我们一路跟到一间酒家去。
他在那儿要了一张桌子。
丁驹立刻拉了我过去,笑嘻嘻的要入座,李易谦也没说不行,甚至招来店小二,点了几样吃的东西。
「你来这儿做什么?」丁驹往旁看了看,开口:「这家店也没什么特别。」
我也看了看。周围虽然有客人,但还是空了很多张桌子。
李易谦没搭理丁驹,径自的倒了三杯茶。
我走了一路,正好渴了的,就高兴的伸手去拿了一杯。
李易谦像是看来一眼。
一边的丁驹像是不高兴,喂了一声,又说:「你倒是说句话?」
「少主。」
「……」
「……」
有人说话了,但……不是李易谦。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丁驹疑惑的侧头,我也跟着瞧了去,就见着一个模样漂亮的女子。她不知何时走近的,就站在我和丁驹中间的空位。
我瞧了瞧她,不禁一愣——这是上次和李易谦在一块儿的那个女子。
「妳……妳喊……」丁驹在旁出声。
那女子一点儿也不理他,只是看着李易谦。
「谈完事儿了?」李易谦开口。
「是,那老狐狸这次应承的很快。」那女子道:「估计也是弄不清谁人出手的。」
李易谦点点头,手里转着已经空了的杯子,像是想了一想才说:「妳回去吧,后面的事儿,我自会琢磨。」
「可是……」那女子说了一句又停住,往我和丁驹看了看,就点了点头,改口道:「我知道了。」
李易谦没再说什么。
我看着那女子就这么走开了,不禁一阵困惑,她怎么就走啦?
「她是谁?」耳边就听见丁驹出声:「她喊你……」
「你都听她喊我什么了,自然该知道是我们庄里的人。」李易谦淡淡道。
我喝着茶,兀自纳闷。
唔,这个意思就是……他家里的人么?
是家里的……那……就不是要和他定亲的对象了?我瞧了李易谦一眼,有点儿想问。
不过,我还是晓得现在不合适问的——丁驹嘴巴那么不牢。
丁驹倒是哎了一声,像是觉得可惜的摇了摇头,但又立刻顿住,露出疑惑:「不对呀,那你来这里讲正经事儿,让我和小呆瓜跟来做什么?」
李易谦冷冷的瞥向丁驹,挑眉质疑:「我有让你们跟来么?」
丁驹唔了一声,有点儿尴尬的别开眼,又说:「我哪知道呀……」
李易谦哼了哼。
我瞧着李易谦的脸色又不是很好了,赶紧道歉:「李易谦,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有事儿要做。」
李易谦往我看来,默然不语,过会儿才像是沉了口气道:「「……算了,来都来了。」
「喂,你这是差别待遇……」丁驹像是不满,脱口抗议。
「你还想我待你如何?」李易谦冷笑,把手中的杯子轻砰地搁上桌。
「……」
「——哟嘿,上菜啰!」店小二这时正好来了,把方才点的一次上齐全,还帮忙换了一壶热茶来。
我看着桌上的几道菜,油亮又香喷喷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菜都叫了,吃点儿再走吧。」李易谦开口。
「好啊。」我高兴的同意,就去拿筷子。
「小呆瓜,你真是好哄……」丁驹在旁咕哝。
「咦?」
「别理他。」李易谦道,再帮我倒了一杯茶。
丁驹哼哼两声,也去拿筷子。
吃了两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就对李易谦开口:「说起来,以你家里……唔,根本不必来崧月书院,功名什么的,对你来说根本不需要吧。」
李易谦顿了顿,但没有答腔。
丁驹自顾的唉声叹气,又说:「我可一点儿都不想来,要不是我爹说能长点知识,对以后会有帮助……」
李易谦微挑起眉,扯起嘴角:「你爹的想法倒是对的,来了是这个样儿,没来还得了。」
丁驹咬牙切齿一阵,瞪着李易谦,狠狠的吃了两口菜。
方才他们聊的,其实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可是……
「李易谦,你以后不去考试么?」我困惑的脱口。
李易谦像是一怔,往我看来,才开口:「以后的事儿谁也不知道。」
我咦了一声,更加不明白:「你都来这儿念书了,怎么不考试?」
「小呆瓜,你不懂的。」丁驹一副了然的样子,插嘴道。
我歪了歪脑袋,脱口:「那你们说明白点儿,我就能懂啦。」
李易谦看着我,默了一阵才开口,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道:「快吃吧,不能太晚回去的。」
我抿了抿嘴,看他真是不说的样子,只好怏怏的喔了声,继续吃起来。
等吃完要离开时,趁着李易谦去付钱,丁驹忽然凑近过来,小声的叮咛我,说是要我嘴巴紧一些,回去不要同人讲起外出的事儿。
我听了觉得很不平,他自个儿才不要去和人说呢!
丁驹瞅着我,就又说了句,是怕我不小心和先生说起来。
我哪里会说——才要这么反驳,我就想到,万一傅宁抒问起今儿个做了什么呢?
唔,他有时会问,有时又不会……
我不想瞒着他什么。
喂喂,小呆瓜,你不会真去说吧?
看我不说话,丁驹像是紧张起来。
我唔了声,含糊的脱口怎么连傅先生都不能说啊?
那是自然啊!丁驹义正言词,还揪着我的衣领,不断的叮嘱,说着小呆瓜我知道你和傅先生亲近,但千万别去和他说,省得……
……省得什么?
付完钱走来的李易谦,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出声打岔。
丁驹顿了顿,就尴尬的一笑,一边松开手,还帮我把衣领抚平,连声道着没什么。
李易谦皱了下眉,往我看来。
丁驹立刻用手臂拱了我的肩一下。
咦?我呆了呆,茫然的往丁驹看去。丁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就翻了一记白眼,还抬手捂到额头上。
我困惑的看向李易谦。
李易谦就开口,说了别理他,回书院吧。
我喔了一声,连忙迈步跟着李易谦走一块儿。
走了两步,耳边隐约听到李易谦说了句什么。
周围人多吵杂,我听不大清楚,但想要问个明白时,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再说了。
一百
等雨不再滴滴答答下个没完后,几乎天天都是日阳高照,而之前生病的人也都好了,包括柳先生;他神采奕奕的,继续在课堂里折磨我们。
他派下很多考试,不过有考试的不只他,其余先生也考了快一轮。
大概是这样,几乎都在忙着念书考试,李易谦又是平常的样子了。
只是我没忘记上回出去,他曾经说过的话……
到书院来念书的,不管念上三年还是五年,最后总是要去考试的嘛。要是李易谦没要考取功名,做什么特地来这儿念书?
不过,傅宁抒以前来这儿念过两年书,他后头也没去考功名……
我想不通,那天回去就忍不住问了傅宁抒。
当然,白日外出的事儿,我可没有说出来——丁驹回头趁李易谦不在,又来啰唆了一下,让我千万记得不要提。
幸好,傅宁抒这次没问起来……
而傅宁抒听了我的疑问,只平淡的道了句,说是各人前程各有打算,不必我在这儿为他人自寻烦恼。
……是有点儿道理。
本来,我也没问过李易谦以后想做什么,不该以为他和我一样的。我只知道,他肯定不想回家同人定亲。
我把目光从台前的文先生身上挪开,偷偷地往旁瞧去。
李易谦正随着文先生讲的内容,提笔在书里写了几个字儿。他坐姿端正,模样很专注,又淡然自在。
唔,他不板着脸的话,看着就很亲切的,就是太少笑了。
那个女子……
因为是他家里的人,所以当时才笑的么?可那日见着对方,他又一脸严肃?
我隐约记起,他上回说比我大了三岁……
唔,实在看不出来。
正神游着,视线里就对上了一双狐疑的目光。
我霎时回过了神,才慌忙的别开眼,重新坐正姿势,专心听讲。
文先生的课一向很准时结束。
不过,后头是席夙一的课,而正好天气变温暖了,所以要移去书院北面的荷叶池边听讲。
我很快收好东西,和李易谦要一块儿过去。
丁驹和他交好的几个人走在前头,不停叽叽咕咕的,聊得很尽兴。
走出讲堂,林子复正好走来,一群人都停下向他问候。
说起来,有好些天没看见林子复了,他的课没人能代上,所以就干脆休课了。
我听丁驹说,他似乎是出外勤去的,好像是去什么川阳县城,拜访一个从前书院里的学生。
但这件事儿,我没有听傅宁抒说起过……之前问他,就只是说林子复大约是有事儿吧,然后就把话题转开了。
这会儿,我瞧林子复手里,提了一只用布包住的盒子,不禁多看了一眼。
一旁也有人注意到就问起来,说是不是这次带回来的特产?
林子复笑道:「倒不是,这是我入城时,经过新开的一家茶楼,就顺手买了些点心。」
一听他这么说,丁驹他们几人像是来了劲儿,围在林子复身边,跟着吱吱喳喳的说起来。
他们说着城里头那家新开的茶楼,装潢比另一家有名儿的要气派,不仅茶好喝,点心也好吃,店伙没那么势利,重要是价位不高……
「……走吧。」
李易谦忽然低声,还扯了一把我的袖子。
我咦了一声,有点儿困惑,但还是跟着他一块儿脱身出来,往北面的方向走。
「李易谦,我还没听他们说够的。」我有些怏怏的埋怨。
李易谦横来一眼,冷淡道:「你以为后头没课了?」
「在闲聊的又不只我一个……」我咕哝道。
「不过是一家茶楼而已……少听那些无聊话。」
「我不觉得无聊啊。」我不禁反驳。
李易谦目光睇来,眉头一皱,跟着就停下。
我以为他又不高兴了,正要说点儿别的,他忽然抬起手,示意我安静,然后把我往旁一拉。
……怎么啦?
我一阵疑惑,顺势看去,才发现另一侧的树下,隐约有两个身影。
那两个人相互一言一语的,像是在争执什么。
似乎说得很不愉快了,其中一个大声的质问了句……唔,说着什么那你怎么不为我想的话,跟着就一个闪身,由树下走出来。
那个人同我和李易谦打上照面,像是愣住。
我咦了一声,但来不及说什么,陈慕平就沉下脸色,然后越步走开。他走得不是往荷叶池的方向。
我愣愣的看着走远的身影……
每次见到陈慕平,他总是带着笑的,说话也是和和气气,从没听他这么大声讲话过,也没看他脸色不好过。
那一侧树下又有动静,我回神,转过头去。
但另一个人没有出来,仍然站在树下,似乎是拨动了树梢,所以才发出了声音。
李易谦忽然开口:「还站那儿做什么?」
「……」
那人没答腔。李易谦轻沉了口气,就朝对方走去。
我一愣,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去,就隐约瞧见那人的脸,不禁呆了一呆。
耳边听到李易谦冷淡的问话:「怎么?你该不是在哭吧?」
陆唯安脸色立刻变得更难看,伸手就推开了李易谦,怒道:「滚开!」他大步越过,正好和我对上眼,像是顿了一顿。
「唯安……」我脱口。
「闭嘴!滚!」陆唯安打断,走来时往我肩上推了一把。
我张了张嘴,有些觉得委屈。
「站住。」
李易谦侧头过来,喊住陆唯安,跟着走近:「陆相真是养了个好儿子,遇到不如意,只会打会骂,让人闭嘴要人滚?」
陆唯安神情阴郁,脱口的语气有些恨恨的:「你也不过一个膏梁子弟,凭什么说论我如何?」
李易谦冷淡的说:「至少不像你,因为受着父亲庇荫,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也不知这句戳到了陆唯安哪里,他忽然一怒,伸手就一把揪住李易谦的衣襟,吼道:「我要真觉得理所当然,我就不会——」
「与我何干?」李易谦冷漠打断,抬手挥开了陆唯安的手。
陆唯安咬住唇,瞪着李易谦不说话。
李易谦沉默的抚顺他自个儿的衣襟,才又开口:「你要是真想解决问题,就不该同那帮人再胡混。」
陆唯安眉头一纠,像是又恼起来,「我胡混——」
「你也明白吧,他们亲近你,只不过因为你父亲。」李易谦打断:「他们甚或是他们的父兄,只是想着现在或往后,能从你父亲手上讨些好处,在朝堂上,他们的父兄一点儿也不会吭声,去违背你父亲的意思,根本不会真心帮忙。」
陆唯安像是一愣,半晌才问:「……你什么意思?」
「边关兵防有些紧张了。」李易谦只又道:「你若是聪明,又了解你父亲,应当知道他会怎么做……但在这儿之前,兴许陈家就会有行动,这么一来,即便有人想保,也保不了的。」
那会儿,李易谦对陆唯安说了一堆话,我一句都没听懂。
但还是第一回,听他对陆唯安说那么多话,以往他俩总互相不理会,虽然是没吵起来过。
倒是,陆唯安好像是懂的。他听完后,虽然一声不吭,但脸色和缓多了,默默的走在我们后面,一同去到荷叶池那儿。
自从他和陈慕平开始闹不愉快后,有时就会没出现在班里,而是和别的班一块儿听课。
因此,每个人瞧见他来,都不禁有些讶异。
倒是这一堂课,陈慕平没到……
席夙一知道后,也没说什么,一样板着脸,用低沉的声调讲起课来。
相比起来,在外头听课,气氛是没那么闷,可却同先生距离更近些,稍微分神都会被发现,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分心,脑子里一直转着李易谦说的那些话,可半点儿都没想明白。
课一上完,陆唯安谁也没等,径自一个人走了。
我本来想喊他,但一点儿也来不及,旁边听到李易谦说要去书室。
「那我也去。」我就说。
李易谦一顿,像是意外的看来:「你不用去书库那儿?」
「唔,因为傅先生说,平时去个两天就可以的。」我解释:「他还说,要是我想念书,不如去书室,那里比较安静一点儿。」
傅宁抒这么说的时候,我本来还觉得不同意的,可是……不知为何,这一阵柳先生总要去书库那儿找他。
……我可一点儿都不想碰到柳先生。
「……是么?」听完解释,李易谦目光微垂,低道了这声。
「快走吧,不然占不到位子。」我催促他。
李易谦抬起眼来,就嗯了一声,跟着迈步。
「李易谦,你方才和唯安说得什么呀?我半句都听不懂……」我趁机抱怨。
李易谦顿了顿,往我看来,脸上隐约凝重。
「路静思,那些不干你的事儿,你听过就忘吧。」
我愣了愣,困惑的脱口:「都听见了,要怎么忘呀?」而且,怎么能说不干我的事儿嘛!
比起来,我和陆唯安要好一点的……
何况……
我记起,上回陈慕平拜托我帮忙的事儿。
「——反正你就别去记住。」
李易谦皱着眉,又这么的道了一句:
怎么可能嘛……我含糊的咕哝。
「听见没有?」
我只好先回答:「……好啦。」
真是强人所难嘛……
但要是又和李易谦争辩,肯定说不过他——总之,就记得不要再对他问起这个事儿就是了。
一百零一
当晚吃饭时,餐室里难得闹哄哄的,每个人都在说论一件事儿。
我听了一段,实在吃惊。
李易谦神情倒还平淡,一样吃着饭。
丁驹打了饭菜,转眼瞧见我们,就凑过来坐,一边啧啧的道,说着不敢相信,陆唯安居然会和人打架。
听说打得非常激烈,连同劝架的人也被打伤了,柳先生很生气……他又说。
为何柳先生要生气啊?我不懂。
柳先生是负责那个班的嘛……丁驹吃了口饭,一边道。
我恍然点头,跟着才想到,现在陆唯安犯事儿了,那……唔,不就表示傅宁抒得出面处理了?
唔,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法子罚陆唯安……
到底陆唯安怎么会和人打架呀?我忍不住好奇。
可是,我才脱口问,丁驹都没回答,就让李易谦横了一眼打断,要我俩别去搅和。
才不是搅和,我是担心……我不禁咕哝。
多大的事儿要你担心?
李易谦就这么的回了我一句,就催促我快些吃完,早点儿回房休息。
还以为要到很晚的时候,才能等到傅宁抒的,可是我从澡堂回来时,他人已经在房里。
他和平常一样,坐在书案前,手里翻着一本书。
咦?这么快就处理好啦?
我关上门,赶紧去把东西摆好,跟着拿了条布巾,往湿发捂了两把就丢开,然后去到书案那儿。
「先生……」
傅宁抒抬头看来,轻皱了下眉。
「头发怎么还滴着水?」他开口,跟着站起身,去到屏风后,只一下又出来,手上多了条布巾,「过来。」
我喔了一声,听从的走去,让傅宁抒帮忙再把头发擦干些。他的手势很轻又仔细,像是把每根发稍都拭过一遍。
我抬眼瞅向他,见着他目光低垂,很认真的样子,心头隐约一阵赧然,不知怎地,就有点儿局促,不敢乱动。
傅宁抒忽然停下动作,往我看来,微微一笑。
「做什么紧张?」
他说着,松开我的头发,然后低下身来。
唇被轻轻的吻住,只一下又分开……
我对上傅宁抒的视线,微微的脸热,可又觉得安然满足。
傅宁抒直起身,一手摸了摸我的脸,跟着手一低,手指捋过我垂到肩膀下的一绺发丝。
「似乎又长了一点儿。」他看着我,打趣儿似的道:「得更注意梳理一下了。」
我隐约羞窘。
唔,我的头发长得一点儿都不好,每次洗完擦干,都是又蓬又毛的。
「我去绑起来。」我闷闷咕哝。
「不用了。」傅宁抒拉住我,嘴角微弯:「都要睡了,还绑什么?」
「喔……」
说得也是。
不过我还是去拿了梳子来,但让傅宁抒伸手取走。他三两下就帮忙我梳理好,比我自个儿弄得还整齐。
可也难怪的,他的头发总是打理得很好嘛。
听我赞叹,傅宁抒只笑了一下,就搁下梳子。
「你还要看书么?」他问。
「哦,不要了,今儿个下午已经念过两遍。」我脱口,跟在他后头,一块儿走到书案边,「李易谦讲解的很清楚,一点儿也不输……唔,不是,比柳先生好很多。」柳先生太文诌诌了。
傅宁抒笑了一下,「要是让柳先生……」
正说着,他忽地停住,隐约往门口望去。
我觉得疑惑,跟着就听到有人敲门。
傅宁抒伸手按了按我的肩,示意我静声,就径自的走去开门。
我瞧着傅宁抒把门开了半边,他倚着另一边未开的门,正好遮住了外头来人身影,也挡住了里头。
我听不清说话的是谁,但能肯定不是林子复。
要是他的话,一早就进来了……
那人没说得太久,一会儿就离开,傅宁抒再把门关好。
「先生,那是谁呀?」等傅宁抒走回来,我好奇的问。
傅宁抒像是在思考什么,听见只唔了一下,半晌才道:「只是来传话的……好了,你不看书,那就收拾睡吧。」
我喔了一声,动手收起东西。
脑子里却忍不住要去想他的话,不知是谁要人来传话的?这么神秘,而且——啊!对啦!
我停下动作,望向傅宁抒,有点儿犹豫。
……他应该去看过陆唯安了吧?
「先生……」
「嗯?」
「唯安他……」我还是脱口。
「他没事儿。」傅宁抒打断,边翻著书,边道:「不过,打架难免破皮流血,但也只是小伤,上过药歇个几日便会好了。」
我恍然点头。
但是……我支吾又问:「那……他要受罚么?」
傅宁抒往我看来。
还以为他会说别管的,却听他平淡的道:「书院自有规矩,谁都要遵守,犯错闹事儿自然要罚。」
「可是,我觉得唯安不是会打架的人。」我忍不住帮陆唯安辩驳:「他那么怕疼,也没什么力气,打架可要出力的,手会很痛……」
说着,我想起下午的事儿,不禁顺势讲了一遍。
「他和陈慕平吵得很凶,但也没打他啊,后头,又很后悔……」我一股脑儿的说:「连李易谦都看不过去,还过去安慰,说……说……」唔,说什么去啦?我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反……反正是一大堆话,唯安听完之后,就乖乖的回班里上课,只可惜,陈慕平没来。」
讲完这一长串,我忍不住喘了口气,可却没听傅宁抒吭一声。
我瞅向他,「先生……」
傅宁抒才开口:「你呀,说了这么多不累么?」
我挠了挠脸,老实脱口:「不累的,就是有点儿口渴……」
傅宁抒轻笑一下,摇了摇头,跟着又默了一默,才像是叹道:「这件事儿,我自有主意……好了,你去睡吧,明早不是还要考试?」
唔……
早知道傅宁抒会这么说——他是个先生,又负责管束我们这个班的学生,当然不会告诉我决定了。
我只能怏怏的喔了一声,把最后一样东西收进书箱。
结果……有点儿出乎意料。
传出来之后,书院上下都在议论。
因为院长和陆唯安有些关系,所以不介入处置,全权交给柳先生和傅宁抒。
柳先生一向很重规矩,而且严厉,加上似乎一开始,是那姓孔的人先动手,因此决定把他罚去思过斋禁闭,足足要关上一月。
至于陆唯安……
唔,也不知这个处罚是轻还是重,他的处罚时限也是一月,每日都要把书院近靠正门的前后院子,以及左右回廊打扫干净。
丁驹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
「要我扫地扫一个月,我宁可去思过斋。」
我咦了一声,就脱口:「可是,那要关一个月啊。」
丁驹哎了哎,伸出一根指头对我摇了摇,边道:「小呆瓜,你想得太简单了。孔家哪能让自个儿儿子关上一个月,要不了多久,话传回去,柳先生受了压力,还不把人给放出来?」
说着,他耸了耸肩,「就算没有放,关在那儿也没有不好,吃穿用度都不会短少,又不用早起集合,也不必赶着听课。」
前一段,我听得懵然,后面的就懂了。
想一想,好像……关禁闭真的比扫地好。
「你少胡扯这些。」
安静了好一阵的李易谦开口,微微皱起眉:「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若是一般书院便算了,这儿可是崧月书院。」
丁驹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那又怎么样?在这儿念书的,哪一个身家简单——」说着一顿,往我看了来,忽然问:「说到这个,我一直想问的,小呆瓜,你家里呢?都是做些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就想了一想村长老爷平时做得哪些事儿,似乎……没做什么。他老是没事儿在家,除了清明扫墓,也很少出太长的远门。
「不知道。」我老实说。
丁驹一怔,跟着疑问:「你家里人都不同你说的么?怎么以后不让你管事儿?还是说,你上头有兄姊的?」
我有些纳闷,不懂要管什么。
只是,仔细的想了想,王朔和我之间,是有些像个兄弟,虽然他不是个很正经的哥哥。
「丁驹,够了吧?」正想着,李易谦就沉沉出了声:「你没事儿做么?若不看书,你就走吧。」
丁驹挑起眉,回道:「喂,此刻书室里哪个不在聊天?你少认真了,反正这会儿也看不了书。」
「路静思。」李易谦不答他,只是转来对我道:「你还念不念?」
我其实还想听丁驹多说点儿的,但也不敢不念——都是因为李易谦,这一阵考试才能过的。
「要的!」我忙说,赶紧认真念起来。
「小呆瓜你……」丁驹抗议。
李易谦冷哼打断,声音响起来:「你可以滚了。」
丁驹气呼呼的走开后,没一会儿却换邱鸣找了来。
他脸上有些着急,似乎有事情。
李易谦像是知道,就收拾了东西,和我道别,同邱鸣匆匆的走了。
我看着他俩离开,就自个儿再念了一会儿。
周围闲聊的声响逐渐小了,我读著书上的字,越读越觉得那些字模糊,不禁眨了眨眼,忍不住打起呵欠。
到后头几乎想趴着睡会儿时,我决定不念了。
收拾离开后,时候还早,我正打算去书库一趟,就见着前头走来几个人。
那几人我不认识,但之前曾看过……
本来,有个不算生面孔的都会在其中,可这会儿已经被关禁闭了。
想着,我同他们相越而过。
我停了停,回头去瞧那几个走远的身影。
真奇怪,他们的朋友正在受罚,怎么他们一点儿也不担心,还能说着要后头放假要玩儿等等。
我想起陆唯安。
唔,现在还早……
我迟疑了一下,就转身往正门的方向去。
可到那儿的时候,却一个人影也不见……
我前后转了两圈,一样没瞧见陆唯安,正打算离开时,冷不防地一支长棍横到面前。
我吓了一跳,但看清楚是谁后,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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