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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的故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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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我愣愣回神,连忙喔了一声。
  走前,我不禁往旁看了看,才发现这房间并不大,只放了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倒是有一张宽椅榻。
  我忍不住问:「先生,这处是哪儿?」
  傅宁抒唔了一声,像是随口的回道:「这房间是戏楼为了一些客人预备的。」说着,他伸手拉开了门,「走吧。」
  「好。」
  一楼大堂一样闹声哄哄的,这会儿台上还在演着,底下时不时传出叫好的响声。
  我跟着傅宁抒下楼,才想起丁驹他们来,还有……
  正要问的时候,就见着莱先生迎面过来,他走得有些急,而且似乎很高兴瞧见了傅宁抒。
  不过,在他后头,隐约跟着一个人。
  「唉呀,原来在这儿!」
  莱先生像是松了口气,对后头的人道:「就说傅先生能找着人的吧。」
  我没听到傅宁抒说了什么,就是瞧清楚了,跟在莱先生身后的人,正是李易谦。只是不知为何,他脸色有些沉,心情像是不太好。
  ……又怎么啦?
  我兀自疑惑,就见着他边对傅宁抒点头,目光一边往我这儿递来,眼神……有点儿,唔,可怕。
  我忍不住怯意,不禁想一会儿还是别和他说话好了。
  后来……才知道了,丁驹他们那时打转回戏楼,半途碰见赶来的李易谦。而他瞧不见我,就问了一问。
  我和丁驹他们说过要先回戏楼,所以一伙人都以为我早已回到那儿,结果过去后却是不见我,傅宁抒和莱先生也没瞧见,于是几个人就着急的找起来了,而且找了好一阵。
  难怪,那会儿傅宁抒找到我,质问的口气才会那么严厉了。
  我越想,越加觉着歉疚,赶紧也对莱先生和其他人解释和道歉。只是,不知傅宁抒怎么对莱先生讲的,他听了就拍了拍我的肩,说是没事儿便好,还笑了一笑,没有多问。
  不过,在回书院的路上,丁驹他们几人就缠着我不停的问东问西。
  我本来要照实说,只是记起连诚的吩咐,又想到在那条路上,瞧见的酒楼和女人,就一阵别扭,于是支吾了一下,说是一时没认清方向,才拐错了路。
  丁驹他们几人听了,对我取笑了几句,后头也没再打探,自顾的聊起他们自个儿的话。
  倒是,瞧我支支吾吾的,李易谦就瞥来一眼。不过,他没有作声。
  方才,他神色低沉,我在旁走一路,都不太敢和他讲上半个字,这会儿瞧他面色似乎和缓了点儿,犹豫了一下,就往他靠了过去。
  「李易谦,你怎么那样晚?」我脱口,想问他去哪儿了,「都过了开戏时候才来,你错过好戏啦。」
  李易谦默隐隐皱了一下眉,冷淡开口:「——你还好意思问我。」他看了过来,「你呢?去什么地方?」
  我张了张口,心虚起来,嗫嚅道:「我就……忘了嘛。」
  「方才说是拐错路,这会儿怎么就说是忘了?」李易谦说,别过目光,冷淡一哼:「你怎么走丢的,自个儿都搞不清楚,傅先生这样都能找着了你,确实是厉害。」
  我怔了一下,一阵惶惑,才迟疑的脱口:「李易谦……你这么说话?好奇怪。」
  李易谦微扯嘴角,淡淡的道:「奇怪么?我一点儿都不觉得。」
  说着,他停步下来。
  我愣了愣,跟着停下,但又不禁往前头看去。
  傅宁抒走在前头,似乎没有察觉这儿的动静。我怔怔望着他的身影半晌,脑中隐微浮现了那时候……在戏楼房间的事儿。
  回头时,一伙人七嘴八舌的,我又着急对大家道歉,就没再去深想,这时忽地忆起来,不知怎地,心头就一股子热,有些无措起来……
  「路静思——」
  我吓一跳,回过了神,有些慌张的转回目光,就见着又沉下脸色的李易谦,怯了一下才问:「……什么事儿?」
  李易谦沉默,横过目光朝前瞥了一下,就忽地一把抓过我的手腕,直直的注视过来。
  「路静思。」
  「嗯?」我困惑的问:「李易谦,你拉着我要做什么呀?」
  李易谦嘴动了动,仍是看着我,但没有作声,眼神略微的闪烁。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是心头浮动,忍不住侧头,往前望了一望。前头的几人走得并不快,可这么一耽搁,已经要距离快要几十步了。
  「李易谦,我们别站着啦,快点儿走吧,不然要跟不上的。」我转回头,着急的说。
  李易谦一听,脸色就沉了下,不过很快又缓了缓,然后总算开口了,语气平平的:「放心,怎么都不会跟丢的。」边说着,就边拉着我往前迈步。
  我咦了一下,被拉着走了几步,忍不住就抽了抽手,同他咕哝道:「李易谦,我自个儿能走,不用拉着我啦。」
  只是,李易谦一点儿也没松手的意思,还拉得很紧。
  他直直的望着前头,声音低低的,脱口说了一句:「——我是不会放的。」

  八十四

  晚点儿的时候,总算是回到书院。
  一回去,莱先生就说快回房休息,所以一伙人就全往舍房的方向走。
  老实说,住在夫子舍房那么久了,我从来都没有撞见过莱先生——其实,认真说起来,除了林子复,就碰过席夙一而已,其余的先生都不曾撞见。
  所以后头出入时,我也没那么战战兢兢了,这会儿见着莱先生一同,才想起来要担心,心里一阵惴惴的,旁边一堆人聊着什么,也听得不太专注。
  我往最前头望了一望,和出去时一样,傅宁抒和莱先生走一起,他也正和莱先生说话,好像一点儿也没想到这个问题。
  而且,他一点儿也没有慢下脚步,和莱先生走得有些快,因此离我们一伙人有一大段距离。
  我不禁郁闷……
  冷不防地,肩上被拍了拍,我吓了一下,没好气的望向凶手,发现是李易谦,霎时气势缩了缩。
  前头回来的路上,李易谦开始时说我走路老是不长眼,所以坚持拉着我的手。
  可我总觉得别扭,又不是小孩子嘛,而且丁驹他们瞧见,肯定会来取笑,于是就挣了几下。
  李易谦没说话,脸色……唔,我没敢去看,反正他是松手了。
  不过,他并没有走开,还是和我走在一块儿,就是后面没开过口,直到这会儿,才想起来理我。
  「……你紧张什么?」
  听见李易谦问,我顿了一下,嗫嚅道:「没什么……」迟疑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何,就喊了他,但喊了也不知说什么好。
  看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儿,李易谦微皱了一下眉,但似乎没有不耐烦。
  「你要讲什么?」
  「我……」我张了张口,有点儿尴尬,但也老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想喊喊你。」
  李易谦像是一怔,跟着别开了眼。
  隐约的,听他说了一句话,可语气喃喃的,听不大清楚。我正想问时,丁驹他们几人住的单人间院落到了,回头和我们招呼,一伙人就都进去了。
  跟着……在往前走一点儿,就到两人间的院子。
  李易谦进去前,往看了我一眼,又隐微的瞧向前头。我跟着瞧去,方才一路,傅宁抒和莱先生没怎么停步,这会儿已经走远,几乎看不太见。
  我转回头,见着李易谦还站在院门前,纳闷了一下,脱口:「你怎么不进去?不早啦,明儿见。」
  「路静思!」
  我走了两三步,听见喊声就停下,回过身去,「什么?」
  李易谦望着我,神色平淡。只是这会儿,像是轮到他不知说什么,半晌都没吐出一个字儿来。
  「李易谦?」我困惑的出声。
  「……没什么。」这一下,李易谦总算才开口:「喊喊你而已。」
  我愣了愣,不禁咧嘴笑出声,「哈,你学我呀!」
  李易谦别过头,咳了一下,低低的说了句回头见,就匆匆走进院里,然后一下子就瞧不见影儿了。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又忍不住偷笑——原来李易谦也会开玩笑啊。不过,大概他太少做这种事儿,整个有些别扭。
  「——高兴什么?」
  才走了几步,冷不防地听见一句问话,跟着有道阴影遮在面前。我咦了一声,脚步停顿,一抬眼就见着傅宁抒。
  我愣了愣,不禁往他身后看去,后头什么人也没有。唔,傅宁抒方才不是和莱先生一块儿么?怎么这会儿就只有他?
  「看什么?」
  听见问话,我回过目光,支吾了一下,才说:「没看什么。先生不是走很远了,怎么还在这儿啊?」
  傅宁抒唔了一声,没有多说就转身往前走,边又低道一句:「晚了,快走吧。」
  「喔。」
  我应道,连忙跟上去。
  后头一路都没遇上谁,就连回到住的院里,也没有碰上莱先生或别的先生。不过,我随着傅宁抒走,经过前头的几间房,忍不住小心翼翼了一些。
  因为已经有点儿晚了,把自个儿收拾干净后,我已经呵欠连连。傅宁抒让我上床去,跟着就把烛火吹灭,然后他自个儿像是也要睡下了。
  我才躺好,把被子盖上,听见动静就不禁翻身过去,愣愣的脱口:「先生要睡了?」
  「已经不早了。」
  黑暗里,瞧不清楚傅宁抒的神情,只听到他这么说,跟着就感觉他躺了下来,拉起被子。
  我看他真是要睡了,有些怔了怔。
  「还不睡?」
  耳边忽听傅宁抒低声,就感觉他侧过身,我一愣,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目光。
  「闭上眼。」
  又听傅宁抒说,跟着就被揽近过去,他一手按在我的脑袋,让我靠到他的身上。
  「快些睡吧。」
  「……喔。」
  我听从的闭起眼,但一闭上,更清楚的感觉到傅宁抒身上的味道,是一直以来都很好闻的气味儿,只是因为才洗净过,这会儿还带着点儿热气。
  我偷偷地睁眼,瞅向面前……衣襟有些微敞的胸膛。
  莫名的,脑中浮现起在戏楼的那段印象,我感觉心跳砰砰地快起来,心头生起一点儿局促,以及……
  唔,当时的那种古怪感。
  我心里一阵惶惶臊臊的,很怕傅宁抒察觉了,慌忙的闭起眼睛,偷偷地吐了口气,想让自个儿快些睡过去。
  只是,平时一会儿就能睡着,这日晚上闭眼好一阵,依然没有睡着,结果,隔日一大早的集会,就这么迟到了,还让柳先生抓个正着,多了一篇罚抄。
  过了好几日,我才想起来遇见连诚的事儿。
  不过,我没有对傅宁抒说起,也不知为何,就觉得有点儿难说起来,而且他也没有详细问过我跑去了哪儿。
  啊,不是,他也不是没问,只是后来……
  每次想到这儿,我又忍不住要想到那段印象,然后就会感觉局促,不知怎么面对傅宁抒,心里头一股别扭。
  而傅宁抒这一阵子,和平常一样,对我很好,偶尔见着我做不对的,也会训个几句,脸色都是还好,没有再像当时找到我时,那么的冷漠。
  老实说,很少见到他生气,以往他不高兴,最多就是脸色微沉,可那次整个人就冷冰冰的,有点儿可怕。
  不过我知道,是自个儿真的不对,他才会那么生气——
  我想了想,把写到一半的信给揉掉,决定这一段不要写进去,免得王朔看了又不给我回信了。
  昨日,总算收到了上一封信的回复,足足隔了一个多月。王朔从来不曾这么晚回的,信里也总是说些他自个儿的,但这一次信里,一点儿也没提他过年去京城的事情,一个劲儿都是在问我过得如何,然后又问周围的人如何。
  这些,我以前就给他写过,那时他也没表示过意见,怎么现在又问起来啦?让我纳闷了好久。
  唔,那要是把这一段写进去,肯定会让王朔担心,说不定要误会我过得不好。我越想越觉得没错,拿过了新的纸,重新写起来。
  「静思,你写好字后,就能回去了。」
  忽听席夙一开口,我正在写他的事儿,霎时吓了一跳,笔就歪了歪,纸上立刻黑糊了一块。
  不过,我一点儿也顾不上字糊了没,连忙就折起信,说了声好,仓促的收拾起来。
  最近课还是一样紧,但考试松了一些,只是不知为何,先生们都很忙——唔,其实别人我不清楚,反正傅宁抒近日以来,都很晚才回去。
  每次他回去时,我早累得撑不住去睡了……
  所以,趁着今天到书库来时,我赶紧写回信,省得回去忘了信,没法儿交给傅宁抒。
  当然了,我没和席夙一说要写信,只是说练字,他听了也没反对,还让我直接用桌上的纸笔。
  「明日你不用过来。」席夙一又开口。
  我喔了一声,「先生,那我走了。」
  「嗯。」
  我背起书箱,走了出去。
  这时候距离吃晚饭的时候还早,我想了一下,打算去书室。
  上午文先生的课里,提到了一本书,听起来很有趣儿,李易谦就说曾在书室看到过,若他今天去那儿,可以帮我找找。
  老实说,放在书室的书也不少,找起来不算轻松,我当下就开心的点头。
  说起来,最近李易谦心情都挺好的。
  不管问他什么,都很有耐性,不像是以往,说没几句就走开,而且,还会告诉我每个科目该念得重点在哪儿。
  有李易谦帮忙,那些东西读起来容易了不少,回头我自个儿看就省了些时间,也不会打扰到傅宁抒忙了。
  我走进去书室,望了一眼桌位那头。
  那儿坐了不少人,有的正看书,有的在小声说话,而睡觉的也有不少。我瞧不见李易谦,想了想就往放书的地方过去。
  放书的位置摆了好几个架子,从上到下都摆满了书,望着眼睛都要花了。
  我很少到这儿来找书,大部分是看傅宁抒放在房里的,他什么书都有……唔,当然都不是闲书就是了。
  我走在书架之间,小心的挪动,眼睛扫过一个又一个的书目,全是正经八百的,不是有趣儿的那种。
  唔……楚辞……
  诗经……汉书……
  唔,茶经?这是什么?我不禁好奇,伸手就要拿,却有一只手更快,把那本书抽了起来。
  我呆了一下,侧头看去,一根指头就戳在我的脸上。
  「啊……」我低叫了声,脱口咕哝:「好痛。」
  「呵呵。」
  陈慕平笑了笑,收回了指头,又瞧了瞧我,就把手放到我的脑袋上,「小呆瓜,你好像长了些个子。」
  我咦了一声,忍不住欣喜,就脱口:「真的么?」
  「嗯,真的啊。」陈慕平点头,手改放到我的肩上,将我往他身前拉近了些:「唔,以前到我的颈子一半,现在能顶到我的下巴。」
  我微仰头看了看,愣愣的点头:「好像是呢……」
  陈慕平笑了下,就松开我的肩,然后抬起拿书的那一手,「你要看这个?」
  我腆然的一笑,脱口:「不是啦,我只是好奇。」
  陈慕平唔了一声,向我睇来,「那么我要借走了。」
  「好,你借吧。」我点头,转头又看起书目:「我要找别的。」
  「找什么?」
  「唔,书名儿我记不太清,好像是有个燕字。」
  「有燕字的这么多,你怎么找?」陈慕平说着,忽地拉住了我,「你该不是要找文先生课上说的那本?」
  我咦了一声,转头看他,讶异的脱口:「你怎么知道?」
  「你说有个燕字,我就想起来,昨天正好借走了一本书名儿有燕这个字的。」陈慕平微笑道:「内容也同文先生说得相似。」
  「喔……」我呆呆的点头。
  「我可以先拿给你看。」陈慕平又说,边伸出手指戳在我的脸上。
  我躲了一下,又去按住他的手,怔怔的问:「真的么?」
  「唔,反正我借去,只是打发时间。」陈慕平道,瞅着我又问:「你要不要拿去?」
  「好。」我高兴的点头,放开他的手。
  「那走吧。」陈慕平就说。
  我咦了一声,迟疑了下,还是跟上他的脚步,又忍不住纳闷的问:「去哪儿?」
  「拿书呀。」
  陈慕平回头对我道,笑着敲了我的脑袋一下:「我没带出来,放在房里的。」

  八十五

  在这之前,我从没去过别的舍房。以前为了找丁驹,曾和李易谦去到两人间的院里,但也没进到谁的房内。
  我跟着陈慕平到了单人间的院落。院门上挂了一盏灯笼,里头很宽敞,种了不少花树。
  这会儿没人出入,安静得很。陈慕平带着我穿过院子,到了最里头的一栋屋子。这儿总共有五间房,他往走廊右边过去,推开其中一间房门。
  我在后,探头进去,瞧着不禁睁大眼睛。
  唔,房间很宽敞,虽然比起来,给先生们住的还是大了一点儿。
  这里头除了书案桌椅,一边还有放书的架子,窗边还摆了一张椅榻及小桌子,而后边还有张素面的屏风。
  「进来呀。」陈慕平回头,好笑似的招呼:「想瞧什么就到里头来。」
  我讪讪一笑,挠了下脸,才连忙进去。
  陈慕平带上了门,向书案那儿走去。他往桌上的书堆翻了翻,就把一本薄薄的书本递来。
  「喏,拿去吧。」
  我走近他,接了过来,开心的道谢:「谢谢。」
  「不用客气。」陈慕平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就往窗边的桌子走去,拿起上头的茶壶和杯子,「喝不喝水?」
  「好啊。」我说,走了过去,才发现他窗子半掩着没有关牢。往外觑看,正对着院中的一棵树,只能隐约瞧见一点另一侧的屋子。
  「拿好。」
  听见陈慕平说,跟着手边凑近一只杯子,我连忙拿过来,又不禁脱口:「单人间都这么大的?」
  陈慕平喝了一口茶,说道:「那不一定,只有后排这儿的房间比较宽敞。」
  「哦。」我恍然大悟,跟着想到了一件事儿,脱口就问:「那唯安是不是也住在这儿?」
  陈慕平笑了一下,另一手指了指我手上的茶,「喝水。」
  我低喔了一声,慌忙的垂下眼,赶紧的喝起水。真是的,我真多嘴!怎么就忘了陆唯安和陈慕平吵架的。
  陆唯安都说别提陈慕平,那陈慕平肯定也不高兴听见陆唯安三个字嘛。
  「要不要再拿点儿别的书看?」
  耳边听陈慕平问,我抬起眼,见着他搁下杯子,往后头的书架过去。
  那排架子上的书也不少,我连忙放下杯子走过去,仔细的瞧了瞧,发现很多像是坊间装订的册子,不大像寻常见到的装订正式的书本。
  「……这些都是讲故事儿的么?」我怔怔的问。
  陈慕平呵呵一笑,「都是讲故事儿的。」说着,抽出了其中一本,翻了一翻,边道:「这本内容……唔,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是讲一个受百姓景仰的将军,打完战推翻皇上的故事儿。」
  我咦了一声,不禁脱口,疑问:「将军不是帮皇帝打战的么?怎么打胜了,要把皇上推翻啦?」将军打战之后,回来都是向皇上领赏的,这种故事儿以往我可没少听过的。
  「因为皇上对将军不太好。」陈慕平道。
  我愣了愣,想了一下,跟着又问:「皇上不给将军白银么?」
  陈慕平像是愣住,脱口:「为什么是白银?」
  「将军打战回来,皇上不是都会给白银万两呀。」我说。
  陈慕平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却是捧腹大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把我晃得都晕了。
  「小呆瓜,你真是逗!」陈慕平边笑边说。
  我听得莫名,有些困惑又怏怏的瞅着他——做什么笑成这样嘛!
  陈慕平咳了咳,勉强止住了笑,然后把手上的书放回架子,「我想,别看这本吧,看别的,对了!我有几本图画书,要看么?」
  我听到有图画书可看,眼睛不禁亮了亮,连忙点头:「好啊。」
  陈慕平正找着,转头看了我一下,又笑了笑,跟着才转回去,然后一会儿就抽了好几本书下来,一块儿抱到椅榻上。
  那几本书比方才的精致了很多,上头画有人物和动物,看着像是真的一样,而内容也很有趣儿。
  我把每一本都翻开,不知道该先看哪一本好。
  「你都带回去看吧。」陈慕平在旁说。
  我张口就要说好,可又想这些书看着很精贵的,要是不小心弄坏就糟糕了,连忙摇头:「我怕弄坏。」
  「那这样吧,你在这儿看完。」陈慕平说,比了比椅榻,「就坐在这儿看吧。我后头也没什么事儿的。」
  「真的么?」我怔怔的问。
  「嗯。」
  我高兴起来,对陈慕平道谢。
  陈慕平只又笑了笑,就帮忙我把书都抱了起来,又跟着我一块儿窝上椅榻。
  「看不懂的,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他说,「小呆瓜,你想先看哪一本?」
  我愣愣点头,指着其中一本,「先这本好了。」
  老实说,我从来没有和陈慕平私下相处过,唔,单独相处过。
  以前,周文生还在的时候,每次我找陆唯安说话,周文生和丁驹都会在旁边闹我,陈慕平也会,不过有时候,他会讲周文生几句。
  那时候,在路上瞧见了,陈慕平也会先来喊我……
  我把目光从图画书上挪开,偷偷往也正看著书的陈慕平瞅去,他像是很专注,脸上没有一点儿笑意。
  每次看到他,他总是笑容满面,不过……
  我记起上回去戏楼,无意间去到的路上,偶然瞧见他的事儿。
  「……怎么?」陈慕平忽然抬起目光,往我瞧来。
  我回神,迟疑了一下,脱口问:「你为什么和唯安吵架?」
  「……」
  「我有问过唯安,但他什么也不说。」我又道。
  陈慕平微扯嘴角,开口:「他肯定恼怒的凶了你一顿吧。」
  我咦了一声,有点儿觉着窘,怏怏咕哝道:「你怎么会知道嘛……」
  「呵呵。」陈慕平笑,往我看来,才又说:「我们没有吵架。」
  「咦?」
  「不过,情况比吵架更糟糕。」陈慕平紧接着道。
  比吵架更糟?我愣住,一阵困惑——那不也是吵架么?
  「那……不能和好么?」我迟疑的问。
  「你觉得呢?」陈慕平却反问。
  我呆住。
  「你看见了不是?」陈慕平忽然问了句莫名,不过脸上还是带着笑的。
  「看见什么——」
  我呆了一呆,正要说出那日在路上瞧见他的事儿时,脑海忽然浮现很久以前,偷偷瞧见的画面。
  就在书院后头的树林里,他和陆唯安……
  我张了张嘴,对上陈慕平的目光,莫名有点儿局促——他是指这件事儿?
  「看来,你记得了。」陈慕平出声,「你不是躲在一棵树后头?」
  「……没有。」我慌忙否认,但又觉着心虚。
  「真不会说谎。」陈慕平笑了下,伸出一指往我脸上戳来。
  我躲了一躲,忍不住目光闪烁,不敢直接瞧着他。而且,不知怎地,也不敢说出那日瞧见他的事儿了。
  「好啦,这又没什么。」陈慕平抓住我,一手往我肩上搭来,「我与陆唯安好,书院里谁不知道?」
  我小声的喔了一下,忍不住低头。可是,上次丁驹表叔叔请吃饭,陈慕平和另一个人看起来也挺好的。
  那个人,我后来记起来了,因为他找过我说话……
  「但也都过去了,你问我为什么同他吵架,倒不如去问他才对——」又听陈慕平说,跟着感觉他语气一顿,低低的莫名的道:「或许,该问的是他爹。」
  我咦了一声,困惑的抬头。
  陈慕平往我看了一眼,笑了一笑。
  「没什么。」他说,「是他让你问的么?」
  我愣了愣,赶紧说:「不是,我自个儿想知道的。」
  陈慕平哦了一声。
  「真的!」我又说一次。
  「我相信,唯安这个人是不可能低头的。」陈慕平道:「你忘了,上回他误会你,要不是被威逼,他哪可能道歉。」
  我动了动嘴,犹豫一下还是脱口,嗫嚅道:「先生没有逼迫谁的。」那时候,傅宁抒的口气明明很好的。
  陈慕平听了,微微一笑。
  「是啊。傅先生挺有手段。」他说:「唔,都过去了。好了,还看书么?」
  最后我还是没看完那些图画书,看到后头有点儿倦,加上半躺在椅榻上,非常的放松,忍不住有些恍惚起来。
  中间似乎有人敲门,陈慕平去应,好像……唔,不知道有没有出去,我不清楚,只是惦记着不好打扰要回去,哪知道眼皮一点儿也不配合,实在重得很,一整个睁不开了。
  只不过,这一觉没睡得多好,老是有虫子咬,脸跟脖子有些痒,弄得我不安稳,所以让陈慕平一叫,立刻就醒了。
  「都是口水。」陈慕平手往我嘴边比了比。
  我有些发窘,不禁红了红脸,慌忙用衣袖擦了一下嘴角。
  「开玩笑的。」陈慕平呵呵的道:「倒是你睡相实在糟糕,差点儿都要摔到地上。」
  我更加尴尬,又忍不住咕哝:「是这张椅榻太窄了……」
  陈慕平又一笑,就说一块儿去吃饭吧。
  我也觉得很饿,连忙背了自个儿的书箱,和他一起离开。
  走出院子时,迎面碰上个人,大概认得陈慕平,两人互相招呼了声。那人隐约看了我一眼,但没有多理会。
  陈慕平好像有事儿要和那人说,就要我一个人先去吃饭。我和他道别,就快步往餐室过去了。
  去到餐室前,正要进去时,手臂就让人给拉住。
  我吓一跳,往旁看去,发现是李易谦,不禁抱怨:「李易谦,你吓了我一跳。」
  李易谦默了一默,松开我的手,边和我一块儿进到餐室,才开口:「……你下午去哪儿了?」
  「我去书库……」
  「我去找过,席先生说让你早些离开了。」李易谦打断。
  「我还没说完……」我咕哝,才又道:「我离开后去了书室,本来要找你的,不过没看见你,只好自个儿找书,然后碰上陈慕平。」
  李易谦听了,隐约皱起眉,「陈慕平?」
  「嗯。对啦,我跟你说,文先生那本书,其实一早让陈慕平借走,现在找不到的,不过,他说要先给我看。」我说。
  「他拿给你的?」李易谦沉声问。
  我唔了一下,瞧见打饭那儿陆续排了不少人,连忙对李易谦说:「不要聊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路静思……」
  我回头看了李易谦一眼,不懂他在磨蹭什么。
  「没事儿。」李易谦微沉口气,才说:「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丁驹凑了过来,同样的要和李易谦斗个几句,不过李易谦一点儿也没理他,面色有些沉重。
  丁驹低声问我,他怎么了?
  我不明所以,又看了看李易谦,觉得没有哪儿不对,很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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