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和神仙女同居的坏小子-第1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恶意的问题前嗫嗫嚅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对于李然而言,道门便是他的家与国,哪怕南门观属于神话集团之外,在他看来依然是自己的地方,所以他入沈州市后会第一时间见牧晨,所以在世间游历之时,他经常隐藏身份去各处道观。

在别的道观中,有些道士或者贪婪而愚蠢,但至少道门享有着无上的尊敬和荣光,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信徒居然敢对宣讲道士提出问题,更想像不出,居然有信徒胆敢怀疑教典里的记载。

既然是信徒,那么对于教典便应该服从,而不应该怀疑,无论怀疑有没有道理,只要开始怀疑,那么便是亵渎。

这是李然的看法。

一道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你有什么看法?”

说话的人是一名穿着旧袄的书生,那书生眉眼异常干净,腰间系着根水瓢,今天手里没有握着那卷旧书。

李然看着这名书生,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道:“这里是沈州市,我的看法没有你的看法重要。”

这名书生自然是清梦斋大师兄。

大师兄微笑说道:“如果我记的不错,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来沈州市,既然来了便多呆些时日,看的多了说不定你会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我也希望如此。”

石阶上那名道士终究还是逐渐控制了场间的气氛,没有让那些疑难继续下去,他用力地挥舞着手臂,不停喷吐着唾沫星子,不停地讲诵着教典里的微言大义,脸上的神情时而肃穆时而热情,时而慈悲时而严峻。

听讲的十余名街坊神情专注,身体时而前倾时而后仰,听着某地发现的神迹,忍不住掩嘴惊叹,听着某前贤殉教的事迹,心生同情。

没有人注意到大师兄和李然的存在,因为这两个人虽然是清梦斋和道门里最了不起的人物,但表面上没有任何特殊。

简单两句对话之后,二人才正式见礼,李然单掌立于胸前,另一手握拳抵在掌缘,神情宁静微微低首,说道:“见过大先生。

大师兄敛容静气,认真回礼说道:“见过李先生。”

“我本以为首先出现的应该是三先生。”

大师兄微笑说道:“师父担心思秋过来,你们两个人会把沈州市打成一地废墟,所以把他禁在了后山。”

听着“师父”二字,李然想到那位在修行世界里令无数人高山仰止的清梦斋斋主,沉默片刻后,认真说道:“不知可有机会拜见斋主?”

“待我请示师父。”

“麻烦大先生。”

大师兄看着此人的眼睛,忽然问道:“来看沈州,还是杨昊宇?”

“杨昊宇毕竟是神话集团长老,而且当年是家师亲自引领至神话集团,对道门有功,虽说在荒原上曾经生过一些妄念,但过不抵功,道门希望能看到他有一个好的结局,我想天道盟也不愿意出现走狗烹这等画面。”

大师兄神情温和说道:“清梦斋没有功过相抵这种说法,功便是功,过便是过,该承担便必须去承担,不过既然杨昊宇堂主愿意平静归去,我想没有人会阻止他,更何况堂主乃是武道巅峰强者,谁能阻他?”

“杨昊宇老了,而且在周雄的手里受了重伤,我清楚这一点,想来斋主和大先生应该更清楚,如果他还是当年的杨昊宇,家师又何必传讯让我来沈州市里看这一遭?还是说大先生不欢迎?”

“天道盟是一个开明的地方,沈州市欢迎任何人的到来。”

李然余光里看着先前那名让凳给自己的百姓,说道:“天道盟确实和别的地方有所不同,主要是气氛不同。”

大师兄微笑说道:“希望你能在沈州市里住的愉快。”

“不怎么愉快。”

如果是一名普通的游客,在沈州市里遇着黑心的店老板,或是在万雁塔寺吃了顿极贵的素斋,或许会非常不愉快,但也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影响,李然刚刚来到沈州市,他的不愉快似乎毫无道理,然而他是道门的世外入俗,他的不愉快或许会对这座沈州市也带来一些不愉快。

听到他说不愉快,便是大师兄的神情也渐凝重,认真请教道:“何处不愉快?”

李然望向道观石阶上那名道士,说道:“此处不愉快。”

大师兄转身望去,沉默听了一会儿那名道士的宣讲,尤其是听到那些街坊的发问后,大概了解了李然的不愉快来自何处。

第329章 辩天辩道!

千年以来,董事会对道门在天道盟的传教一直极有意见,只不过这些事情由南门负责,尤其是天道盟有清梦斋,于是神话集团始终没有办法做出更深层次的影响,然而当李然这样一位骄傲的天之骄子,在沈州市偏僻街巷中,忽然听到与世间别处截然不同的讨论时,自然不悦。

“信天,不代表信天道,更不代表就不能对神话集团的教典提出自己的疑问。”

李然静静看着身前这名男人。

在魔教湖畔,他曾经见过对方,却不像今日这般有机会在沈州市头长时间平静的交谈,所以他看的很仔细认真,想要看懂为什么当初此人能够坐在线的那头,而且他认为自己已经看懂了某些部分。

“那你们这些清梦斋的人呢?”李然看着大师兄的眼睛,平静说道:“我能看懂你们,我知道你们连天都不信,那么你们是不是觉得连天都可以质疑?”

大师兄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李然也笑了起来,笑容显得那般淡漠而寒冷,说道:“清梦斋里果然生活着一群可怕的无信之人,你们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大师兄诚恳请教道:“为何如此说?”

李然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寒冷说道:“没有信仰就无所敬畏,不懂得敬畏的人自然不在意洪水滔滔,当年司徒先生如此,难道清梦斋的下一代还将如此?那会落在谁的身上?你还是三先生,抑或是秦杰那个家伙?”

大师兄看着他平静说道:“清梦斋只教我们道理,不教我们信仰,事实上我的师弟和师妹当中,有几位也是虔诚的信徒,只不过我们更相信一种说法,能够没有信仰,其实也是一种信仰。”

没有信仰,其实也是一种信仰。

李然微微蹙眉,在心中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如果将来某一天,你能够同意,或者哪怕仅仅是尊重我们的这种信仰,那么你其实也就拥有了相同的信仰。”

李然抬头望天,清秋街畔黄叶树,枝丫切割着头顶的天空,却无法阻止清漫的阳光从天穹之上洒下,然后照耀着所有的一切。

“神辉普照世间,它落在花上,花便绽放,落在树上,树便生芽,落在田间,便有禾穗,花能娱目,树带荫凉,禾穗令人活,然后它们凋零落入尘埃,化为养分滋润大地,大地再生出万事万物。”李然看着树丫间漏下的秋日阳光,眉眼间渐渐散发出淡淡的光泽,平静而坚定地说道:“世间的一切源自天。天赐予了人类一切,包括生命。而文明尊严自由都附着在生命之上,所以对天的信仰不是信仰,而是这个世界应该运行的方式。”

大师兄学着他的模样,抬头向天空望去,目光落在清旷高远的秋日天空上,没有像他一般得出这些感慨,只是觉得今天的阳光有些烈,而且沈州市最近的空气不怎么好,不知道是哪家铁炉坊又在违规开工。

李然收回望天的目光,注意到身旁男人明显有些走神,不由有些不悦。

大师兄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尴尬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很认真地说道:“清梦斋从不想否认天赐予世间一切,但这不代表世间的一切都属于天。”

“强辞夺理。”

“就如同父母赐予我们肉身与生命,但这并不代表我们的一切都属于父母,因为我们从师父处学得治学之道,从同伴处学得相处之道,从田野里学得自然之道,这些后天的获得便是我们自己的。”

李然问道:“那斋主呢?”

对清梦斋的弟子们而言,斋主便是他们的信仰,李然这个问题,看上去极为简单,实际上却是落在了最艰险的位置,很不好答。

大师兄思孝片刻后说道:“斋主曾经说过,人类应该尊重他的师父,但更应该尊重道理,如果斋主错了,我们这些做学生的当然应该直言不讳地指出他的错误,这才是真正的弟子之道,也是我所以为的信仰之道。”

李然看着他嘲讽问道:“敢请教,大先生在斋主座前学习多年,可曾见过斋主犯过错,曾有几次指出过他的错误?”

大师兄不禁语塞,想到这些年里,清梦斋诸弟子间,只有冯思秋有过几次直言犯师,这半年里,小师弟似乎曾经这般勇敢过,唯独自己好像还真没有指出过师父有什么错误。

他并不因此而感到惭愧,因为在他看来,师父确实是一个没有任何缺点的完人,只是他很清楚,李然绝对会认为自己这种说法很荒唐。

看着他尴尬的神情,李然冷笑两声,说不出的快意,心想即便当年你在线的那头,我在线的这头,但你终究也有不如我的时候。

大师兄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眼睛骤然明亮,击掌高兴说道:“四年前师父有次做红烧肉时酱油多放了一勺,我当场便指出来的。”

李然怔了怔,寒声质问道:“这也能算?”

大师兄认真说道:“当然能算。”

李然的眉头微微抽动,情绪抵达了暴发的临界点。

自多年前起,他便一直把身畔这位男人视作追赶的目标,认为是很值得敬重的对手,但他没有想到,真正认识对方之后,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任何高人风范,和那些屡年不中的穷酸秀才没有任何区别。

大师兄注意到李然眼眸里越来越明亮的那道剑意,不由有些无奈,心想自己确实不擅长打架这种事情。

“道理不辩不明。”大师兄说道:“既然你我想法相异,不若听听这些普通民众的看法?”

李然看着那些坐在椅上前仰后俯,神态散漫的沈州市百姓,蹙眉说道:“苍鹰何时需要在意蝼蚁的看法?”

大师兄摇了摇头,说道:“事实上,我们飞的并没有那么高。”

李然沉思片刻,举步向人群里走去。

大师兄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大师兄和李然走到石阶上,与那位道人低声说了两句。

道人有些惊讶,有些不乐意,尤其是当他道袖里的右手空握成拳,等着半晌也没有发现这两个人递过来钱时,便更不满意,然而看着李然头顶的道髻,道人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失去了所有阻止的勇气,只好沉默。

那十几位街坊今日来小道观听教典宣讲,正沉浸在那道人讲述的历史故事之中,偶有质疑但还是听的津津有味,此时忽然发现宣讲被打断,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两个人站在道人的身前,不由有些吃惊。

李然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对他而言,如果不是要与清梦斋大先生就理念之争做个了结,他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对这些浊世里的凡夫俗子说话。

“接下来,由本人讲解一下道门三要里的精义。”然后他看了大师兄一眼,说道:”欢迎大先生随时提出疑问。”

大师兄平静点头致意。

李然开始讲述他所理解的天道。

大师兄偶尔发声提出自己的疑义。

一位是道门的世外入俗,董事会传人,自幼研读道门教典,其后更游历世界,斟破生死之关,对道义了解之深,乃是当世最了不起的人物。

一位是清梦斋大先生,斋主首徒,六艺经传通习之,博览群书,自幼跟随斋主周游世间,境界高妙莫测,虽言行皆讷,却是最有智慧之人。

此时在人群之前相互辩难二人自然不像先前私下谈话那般平静而直接各自从古时典籍、名家注释中寻佐证、觅战友,言简而意不赅,继而佶崛艰深,每一言出,其间便蕴着极深的含义。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清梦斋大先生与董事会传人李然的辩难,毫无疑问是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传奇盛事。

如果此时让修行世界里的人们知晓此事必然会震惊到无以复加纷沓而至,为了能够参与这等盛事,能够听到这两位只在云端上的高人发声,哪怕病重将死,也要唤门人用担架抬过来恭敬聆听。

然而这场辩难发生的地点并不是烂柯寺,也不是神话集团或是清梦斋,是沈州市里一条偏僻的街巷,是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道观前。

围拢在道观门前的人们,只是一些最寻常普通的百姓,并不知道站在石阶上的这两个人乃是世外高人偶尔踏足红尘,身份便贵若帝王。

这些百姓读过书,但没有读过那些深藏在清梦斋和董事会里的典籍,也听不懂这两个人辩难里蕴藏着的深长意味,他们只是些每天做工挣钱,然后想着喝酒聊天玩耍的普通人,在他们看来先前那位道人讲的故事,都要比这两个莫名其妙来吵架的人说的话有意思的多。

“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谁知道?反正我是听不懂。”

“为什么瘦道人要让他们来讲?”

“谁知道?”

“这两个人讲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走吧!”

“瘦道人不是说宣讲完了之后可以拿一坛酒回家?这时候走了,还能不能拿?如果不能拿,我何必在这儿耽搁这么多时间?”

第330章 都错了!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讲的什么玩意儿,再不走我就要睡着了别和我提那坛酒,我宁肯不喝,也不想继续再听。”

“说的也是,那便走吧!”

小道观前这场能够让整个修行界都为之疯狂的辩难,根本没有办法吸引普通人的目光,石阶下的人们议论纷纷,恼火到了极点,然后渐渐散去。

石阶上的辩难此时正进入到最为紧要的时刻,大师兄和李然皱眉苦思,每出一言均极为谨慎,根本没有注意到周遭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们醒过神来时,才发现这间道观前已经变得无比安静,先前那些民众都不知去了何处,秋风拂着落叶,秋叶碾着小巷,只剩下冷清而且尴尬的气氛陪伴着二人。

那名有些瘦的道人,看着二人无奈叹息一声,说道:“我买了二十几坛酒,才召集了这么些信徒来听宣讲,结果……全部让你们给逼走了,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们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来闹场的吗?”

大师兄有些尴尬。

李然有些恼怒,沉默很长时间后,说道:“如果你是嫌香火钱少了,我留下来,我替你把这些香火钱挣足。”

那道人看着他头顶的道髻,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是在心里欲哭无泪想着,难道你准备把自家这间小道观给整垮?

大师兄看着李然苦笑说道:“看来所谓理念之争,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总在云端飘着,哪里能够落地?”

“我在沈州市里没有居所,便在这道观暂住。”李然看着他的眼睛,很直接地说道:“我来沈州市,除了看杨昊宇,因为那件事情,听家师说,十五年前你一直坐在黑线的那头,既然你也是亲历者,那么在你看来,你那个小师弟究竟是或不是?”

大师兄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身离开小道观。

行出堂主府,秦杰注意到隐藏在街巷里却并不怎么刻意遮掩行踪的那些眼线,知道朝野间有很多大人物都在关切着自己与杨昊宇之间的这个故事,沉默片刻后,他走下石阶,轻轻拍了拍大黑马的头颅。

这段时间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做,需要更便利的交通工具,而老师贺飏留给他的那辆钢铁悍马。

通体全黑的悍马向雁鸣湖畔驶去,秦杰坐在车厢里,靠着车后壁闭目养神,眉眼间显得有些疲惫。

先前在堂主府秋园里,与杨昊宇对桌而坐,坐而论道,道旧年故事与恩怨情仇,虽未挑明,却也让他的心神受了一番磨砺与考验。

车窗外隐隐传来桂花的香味。

他心想是何家府中的桂花,居然开到了这个时候。

便在这时,他怀里某个事物忽然温热起来,热度透过黑色的院服,散播到车厢里的空气当中,把桂花香味蒸的更浓了几分。

秦杰睁开眼睛,仲手到怀里取出用布紧紧裹住的阵眼杵,感受着掌间传来的清晰的热量,眉头缓缓挑起,神情凝重。

随着学习与静悟,如今的他对沈州市这座大阵有了很深的认识,虽然还远远达不到老师贺飏曾经的境界手段,但心意已经与沈州市渐渐有了联系,能够感知到这座雄城想要告诉他的一切。

秦杰感觉到,有一位绝世的强者,已经进入了沈州市。

此时,正是李然进入沈州市的那一刻。

秦杰并不知道来到沈州市的这位强者是李然。

他只知道对方很强,强到阵眼杵都开始微微发热,眼中不由生出极浓重的警惕意味,对司机说道:“转道,去清梦斋。”

转道至清梦斋,是因为秦杰很清楚,以自己的境界实力,根本应付不了那位来到沈州市的强者,除此之外,其实他也是以此为借口,想要询问师长们一些问题,一些清梦斋一直没有讨论却始终像根木柴般横在他的心里的问题。

进入清梦斋,听着瀑布声来到草庐前,秦杰没有看到斋主的身影,很明显,斋主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所以不想见他。

然后他离开草庐,绕过瀑布,来到那片绝壁间,顺着绝壁间隐藏着的斜陡石径缓缓上行,回到自己住过三个月的崖洞前。

雨廊上的紫藤花早已凋落,结的紫藤果,最终也没有被张楚楚炖进肉里,而是变成了地面上蚂蚁们的食物。

站在崖畔,看着身前的云海和云海那头的沈州市,秦杰沉默了很长时间,分析着师父避而不见,究竟代表着怎样的态度。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大师兄走到他的身畔,望向远处的沈州市,说道:“来的人是李然。”

秦杰已经感觉到进入沈州市的是位绝世强者,所以听到李然的名字并不意外。

大师兄看着他,忽然说道:“过去种种,譬如昨。”

秦杰知道大师兄这句话是想劝说自己,他本不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远处那座笼罩在秋日阳光中的沈州市,忽然有了说话的想法。

“但昨日我没死,他们都死了。”

绝壁之间,秋风肃杀,拂的云儿乱动,绝壁间那些银线般的瀑布,因为水量渐少的缘故,比春天时变得更细了些。

大师兄看着绝壁间的瀑布,说道:“如果一个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那么他便不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更美丽的风景。”

“仇恨蒙蔽不了双眼,只能让人双眼通红,对于我来说,仇恨早已成为了我的双眼,这些年来,我的眼前根本就没有看到别的任何事物,复仇便是我的世界,就是我最美丽的风景。”

“如此不得自在的人生,真值得去过吗?”

秦杰转头看着他,说道:“师兄你错了,人要活的自由,便不应该考虑太多,想做什么便去做,如此才是真自在。”

站在崖畔,看着流云……秦杰极少见地说着这些很严肃的话,最开始的时候,想着谈话的对象是大师兄,还有些犹豫,接着便越说越顺。

“别人不想我去做什么,天道盟禁止我去做什么,道德大势不允许我去做什么,然而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大师兄摇头说道:“可是……世间并没有绝对的大自在,任何事物哪怕是精神都自有其边际,若你的自在妨碍到了别人的自在,甚至让整个世界都不在自在,那么谁都不会让你自在。”

“但应该尽可能拥有更多。”

大师兄不解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拥有更多?”

“这些东西和钱财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多,我可不相信什么宁缺勿滥的道理。”

“然而那需要绝对的能力,想要拥有整个世界,便需要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我这一生未曾见过这样的人。”

“师兄说的是,所以这便是我们为什么要修行,为什么要变强。

大师兄声音微涩,无奈说道:“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秦杰笑看说道:“虽不能至,心必须向往之。”

大师兄看着他说道:“你想拥有绝对的自在,却没有与之相配的能力,所以你个天才会回到清梦斋,想见师父?”

秦杰看着崖畔的洪云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如果见到师父会问他什么,不过师父既然不想见我,我只好自己去想这些问题。”

大师兄想着先前在沈州市小道观涛李然说的无信者无敬畏,还有当年那道黑线的往事,看着秦杰若有所思的脸颊,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觉得绝壁间穿行的山风,忽然间变得有些寒冷。

“不同人有不同的自在这些自在一旦互相抵触侵占便会发生纷争,天道盟或是西陵教典便是解决这些纷争的规则。”他看着秦杰平静说道:“清梦斋信奉天道盟第一,便是为了避免世界陷入混乱的局面,谁都不能违反,便是我也不能,并且身为清梦斋弟子我会主动维护天道盟的尊严,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清楚地明白。”

秦杰并不意外会听到大师兄的警告,点了点头。

大师兄看着他,忽然好奇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秦杰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

大师兄疑惑问道:“那师弟先前对我说那些……”

秦杰转头看着他说道:“师兄,我说那些话并不是想争取你的同意甚至是帮助,我只是要说你的想法是错误的。”

大师兄怔怔看了他很长时间然后感慨说道:“小师弟你可以直言师兄之过错,果然比我要强,比思秋也要强。”

绝壁悬崖上,忽然多出一根细长的阴影。

三师兄不知何时来到了此间,踩着地面上将腐的紫藤果走到崖畔二人身旁,看着秦杰神情凛然说道:“师弟所言甚是,人生最重要的意义不是凯旋而是战斗所以当你想战时便去战……”

秦杰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三师兄你也错了。”

大师兄和三师兄同时怔住,心想小师弟果然不凡,居然敢于同时指出两位师兄的错误,要知道这些年来,清梦斋里根本没有人敢这样。

第331章 紧张的冬日!

秦杰平静说道:“人生最重要的意义不是战斗。”

三师兄蹙眉说道:“那是什么?”

“是战斗,然后……胜利。”

站在崖畔,看着绝壁石径里渐远的身影,看着被秋风拂起的黑色院服一角,清梦斋最强大的大先生和二先生各自沉默,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思考先前秦杰那番话和话里隐藏着的态度。

三师兄感慨说道:“所有人都以为小师弟是我清梦斋门中境界最差的人,然而如今看来,他的境界其实比我们都要高。”

这里所说的境界,自然指的不是修行境界,而是指的精神境界。

斋主从崖洞里走了出来。

大师兄和三师兄分立两侧,恭敬行礼。

斋主走到崖畔,看着秦杰走下石径、转入窄峡消失不见,两缕白眉缓缓飘起,微微一笑,似乎对这名最小的弟子很是满意。

大师兄苦恼问道:”师父,仇恨真的无法消除吗?”

“爱恨之类浓烈的情绪,是人类与禽兽的区别之所在,是人证明自己所以为人的关键,连这些都能抛离,那和禽兽又有什么分别?世人常言,轻仇之人每多寡恩,便是这个道理。“痴儿,此情无计可消除,此恨绵绵无绝期,哪里是这般简单便能抹去的?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为什么要消除?”

斋主的话依然没能让大师兄从这和惘然情绪中摆脱出来,他离开小镇之后,便一直在清梦斋生活,周游世界时也是侍奉在师父身前……偶尔单独行事……也自有任务……细思竟是没有什么真正的红尘阅历。

大师兄叹息道:“然而冤冤相报何时了?”

斋主微微蹙眉,不悦道:“早就说过,让你不要看佛家那些无能无趣无味无耻的经书,如今看来果真是看糊涂了。”

大师兄苦笑一声,心里却想着那些佛经读着确实有些意思。

“思秋,给你师兄解释一下冤冤相报何时了,免得让他又钻进故纸堆里,三四年都爬不出来。”

三师兄沉声应是,望向大师兄正色说道:“师兄……若不想冤冤相报何时了,那便应该将仇人尽数杀死,斩草除根,如此一来,世间便只剩下几缕无力复仇的冤魂,仇恨的故事便到此为止。”

这段简单朴素的话,没有让大师兄动容,只是让他苦笑连连,心想这等法子……怎么听也透着股尖反派的味道,哪里应该出自清梦斋?

三师兄不敢妄自揣测师兄此时的心情……转而望向斋主,平静说道:“师父,既然小师弟找不到杨昊宇触犯天道盟的证据,那他会怎样做?”

秋风拖着斋主身上的黑色靳三呼啸作响,他望着远方那座沈州市……笑着说道:“为师亦是不知,不过秦杰大概会给我们一个惊喜吧!”

天道盟警慎地注视着雁鸣湖畔的动静,许世堂主站在小楼之上,神情漠然看着沈州市,只要有任何异动,他将毫不在意清梦斋,而直接派出强大的天道盟子弟,直接将秦杰擒获或者击杀,因为他站在天道盟之上。

人们都在观察着,猜测着。

就连知守观传人李然,都来到了沈州市。

这些大人物们都拥有世间罕见的智慧与谋略,拥有很可怕的情报来源与下属,然而即便是他们,也完全推算不出来秦杰的下一步。

秦杰虽然境界突飞猛进,已然站在了金丹期的巅峰,但和武道巅峰境界的杨昊宇堂主相比,依然弱的不值一提,所以他没有能力暗杀对方。

从来没有人能够找到杨昊宇的罪名以及证据,当那些曾经参与过当年之事的人们,逐一死在秦杰手中之后,他想要替堂主府翻案,想要利用天道盟把杨昊宇拉下马来,更是没有任何希望的事情。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无论于龙天算下还是清梦斋,都愿意看着杨昊宇平静归老,就算他们不会阻止秦杰,也绝对不会帮助他。

江湖之险触不到杨昊宇的衣角,庙堂之算触不动杨昊宇冷漠的神情,秦杰没有能力暗杀杨昊宇,那他能怎么做?

经过无数次推算,把包括清梦斋天道盟以及神话集团诸方的反应都计算在内,沈州市里的大人物们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他们感到心安的结果。

秦杰什么都不能做。

至少在这个冬天里。

如今还是肃杀的深秋,寒冬未至。

杨昊宇堂主离朝的日期,便在深冬。

秦杰在雁鸣湖畔,沉默练功修行,等待着冬天的到来。

某日黄叶纷落如雨。

秦杰坐在渐秃的树下,膝上尽是枯叶。

李彤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他说道:“就算你把自己已经入魔的事情隐藏到最后,变成压箱底的绝招,最终也只能吓杨昊宇一跳,并不能杀死他。”

秦杰看着她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鬼话。”

鬼话,不是入话,那么自然听不懂。

李彤说的话,虽然带着一些南方口音,但是标准的普通话,秦杰说她说的是鬼话,不是听不懂,而是在这种时刻,必须装作听不懂。

他此时的神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然而实际上,在听到“入魔”二字后,他的身体已经僵硬的像块木头,心脏仿佛要停下来。

李彤把桌上那卷书关上,不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