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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染狼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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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笨蛋,你老是蒙着被子做什么?你又不是鸵鸟!快出来,别再蒙的发起烧就糟了——”北冥愣是硬把他从被子里“刨”出来,然后摸着他滚烫嫣红的小脸,立刻吓了一跳,“哎?不会真的发烧了吧?汐儿,你头还晕吗?你别怕,我立刻让店家再把大夫找来——”
    “不用……我……”不想再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大半夜惊动大夫,梵汐情急下一把扯住北冥的衣角,“我没事,就是……就是……”
    总不能说……他是因为被北冥出力了遭到巫冷月侵犯的私处,因为害臊才会把脸烫成这样吧?
    好在,北冥已经习惯了解读他各种欲言又止的表情,被他这么支支吾吾了一通,顿时明白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之后,顺势一把将他柔软的手攥在掌心里,坐到了床边——
    “汐儿——”
    “北冥……我……”
    梵汐依旧低垂着头,可是手被对方握着,却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千夜他一定要救,巫冷月也不能被北冥杀掉……他一点都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只是,如今,面对北冥还是这样的温柔相待,却让他不知如何自处。
    “汐儿……你回到我身边了,我好高兴!不管是不是出于你的本意,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在这件事情上依着你,因为我爱你,不能失去你!至于之前的事,你说得对,千夜的事情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而且我不该在威怒之下对药王谷的那些人下杀手……可是你知道我当时见你心切、又被他们拦着,一急就……既然都已经过去了,我既往不咎,你也不要恨我,好么?别逃了,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的照顾你——”
    这话,真假掺半——
    既往不咎当然是认真的……谁让他爱惨了这个人,就算有一天梵汐真的那把匕首插进他的心脏里,他也没办法去恨自己的爱人!
    至于对千夜那件事的态度……那纯粹是为了迎合梵汐的心理,此时做个放低姿态的态度,又如何?
    梵汐的愧疚合左右为难他都看在眼里,有了这次教训,北冥明白了——过不了这个坎儿,他的汐儿永远没办法真心待他!反正梵汐以后都会在他的身边,他让外面的人暗地里找到那两个混蛋、出力的干干净净,梵汐又怎么会知道!
    ……到时候,梵汐最多以为那个巫冷月骗了他,贪生怕死,根本不敢再来找他……不把那两个混蛋挫固扬灰,怎么消得了心头之恨!
    “你……北冥……”
    果然,梵汐惊愕种写满了藏不住的喜色……至少,北冥不再追杀千夜,那千夜一定是安全的!
    只是连累了沈医仙他们……
    至于自己……反正没脸再回到千夜的身边,答应了巫冷月的承诺、北冥不知道,如果巫冷月真的会回来救走他,他就遵守承诺跟巫冷月走!如果巫冷月不来,他就……留下……这样墙头草的想法,连他自己都为之不齿!可现实,由得了他做主吗?
    清白这种观念,很奇怪,尤其是对于像他这样处境的一个男人而言,这个词或许还夹杂着少许屈辱的成分!
    对北冥……他会难为情……
    对巫冷月……他倒不会有更多的顾虑!
    ……他终究是个男人,不能像那些良家少女一般,失了贞操就寻死觅活……再说,北冥是他第一个爱人,也是他从小到大最踏实的依赖;而巫冷月,是明知道这些事还跟他进行交易的人,巫冷月的感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但他知道那个男人待自己的真心……不能回报同等的爱,至少他可以遵守约定,把自己给那个人……
    唯独千夜!
    深爱……便做不到无所谓,便容不得自己的一丝瑕疵……
    事到如今,预期让他来考虑这个根本无解的问题……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汐儿,答应我……别逃了!”
    “恩……”
    梵汐的回应,含混不清。
    次日,北冥将军不亚于皇家銮驾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返京。
    可是,无论是梵汐还是北冥都没有想到……他们此次回京后,等着他们的不是可以长长的松口气、休息几天的安逸,而是又一场轩然大波已经在京城里酝酿多时,就等着北冥回去,自投罗网——
    …… 


命犯桃花之欲染狼烟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处处迷踪
    前往万丈崖的时候,北冥带着随身铁卫一路轻功、随行部队也都是马不停蹄的急行军……可回来的时候就不同了,北冥不仅特意准备了双人乘坐、里面有床有桌、还都铺着厚厚的珍奇异兽皮的大马车,还为了顾及梵汐的身体,北冥甚至特意让马车再跑慢些,免得把梵汐颠得不舒服……一路该歇的地方就歇,该游玩的地方,一处不差的带着梵汐去玩……就好像很久以前,他们总是那样柔情蜜意、形影不离一般。
    所以,拜北冥这蜜月式的走法所赐,这趟回京之路,足足走了三个月。
    只是快到京城城门的时候,银婆婆提前在城门五里外的地方迎接,不止吓了梵汐一跳,连北冥都颇感意外……银婆婆江湖儿女、而且也有她的任务,他和爱人归来的事,再怎么样也犯不着她这么大费周章地出来相迎。
    这个念头在北冥脑海中只转了一个圈便大概明了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两人寒暄间以目光能做的交流很有限,倒是梵汐一个劲儿的询问老宰相的病况——身为人子,上次就那样不负责任的逃走了,他心里的愧疚可想而知。
    “请梵汐公子放心,令尊目前虽尚未清醒,但是渐渐印堂发红、面色红润XX,相信假以时日……”
    面对梵汐,银婆婆的态度永远都是面带着憨厚的微笑,毕恭毕敬,却始终只有她一人没有改口称梵汐为“将军夫人”, 梵汐自然是挺乐意,也没来由得因此觉得这个老婆婆又多了几分亲切感,可在这个女人心中自有她的主意——银婆婆不喜欢梵汐,确切的说,她很讨厌这个人!少主食公主大人留下的唯一血脉,自然应当是娶妻生子、传宗接代,每天抱着个男人算什么啊?就算梵汐再好看,那也不能生孩子吧?这岂不是要害得他们一族从此断子绝孙?
    可现在少主跟找了魔一样迷恋这个男人,眼下大事未成,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所以银婆婆才一直按奈着心里的厌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因为这个没什么用的男人跟少主起争执,在她心里……处理掉梵汐,是迟早的事!
    “哦……谢谢您,这些日子有劳了。”
    如果换做以前,梵汐一定会喜出望外,可是此时银婆婆的回答,却不知为什么让他想起了巫冷月……巫冷月对千夜“救治”的时候,不就是每天都让他看到起色,可就是不醒……总是给他那么一丝明知道不可能的希望……
    当然,他相信亲切的银婆婆不会这么做……他只是突然想起那些事,才短短三个月,恍若隔世,却又让人不由自主地揪心的难过。
    千夜……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巫冷月……会遵守承诺么?
    “汐儿,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北冥立刻察觉出怀中爱人异样的神情,轻轻地晃了晃手臂,这才把梵汐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阿!没、没什么……”
    可梵汐的惊慌,怎么瞒得过他?
    “来,喝点热水,压压惊……你呀,每次一走神,精神就会变得不好!不知道我心疼的么?”
    北冥倒也不点破他,而是转身又进轿子拿了只骨瓷杯,把随身的双层保温皮袋子里的水倒出来,温柔的送到他嘴边。
    ——男人满眼的温柔当然一直都是认真地,所以梵汐乖乖的喝了水之后,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都没来得及怀疑什么!
    “到底出什么事了?”
    荒郊,摒退了左右,把喝了蒙汗药的梵汐小心翼翼的放进轿子里、给他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先睡着,转过头的北冥已然是一脸的阴森。
    “少主,你看这个——”银婆婆心里虽然对梵汐如此的没用嗤之以鼻,可这样也正好方便得很,她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北冥,“昨晚,一夜之间不止是所有的官员家中突然被飞针投入了这样的字条,连一些大户财主甚至寻常百姓家都收到了,最离谱的是还出现在了京城的布告栏上,那里是常年有官兵守卫的,可守卫的官兵却都表示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现在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朝上朝下恐怕也早就乱了套!”
    北冥眯缝着一双犀利的眸子,默不作声的将目光落在手中的字条上,那显然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纸上的内容直指北冥大将军意图谋朝篡位,囚禁了真正的皇上,逼供之下得到所谓的“委托圣旨”!
    ……如果光是这些内容,北冥大可以一笑置之,因为说不定是什么人捣乱,毕竟朝中人心难测,乱猜之下不小心命中也不是没可能!反正他手里的圣旨是真的,而说他囚禁逸尘却没有任何证据!
    但要命的“文章”書 香 門 第 手 打 團还在后面——
    不止说他的圣旨时强逼来得,还说皇上对他的狼子野心早有防范,当初赐给他的那三块大将军令牌根本就是假的!这次可不只是一面之词,纸张的下面还有模有样的附加了作为证据的拓印——
    上面三个是北冥将军的令牌;
    北冥拿了自己的令牌出来比对,其中,在令牌的背后极不易注意到的地方,果然有一个小米粒大的暗红印记……是他的令牌上所没有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令牌的事,可大可小……如果真的被证明他的令牌是假的,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军队是只认牌子不认人的!到时候他便再也无法统帅三军!
    而军队和武林高手的作用是截然不同的!真的征战起来,到了战场上,即使是像北冥和银婆婆这种人……如果几个武林高手就能开疆拓土,哪还要军队做什么?
    如果失去了军队的掌控权,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就会付诸流水,朝廷亲信也会纷纷倒伐……
    “我去你书房的迷道里检查过,那两个人还好端端的被关在里面,而且我说出这件事的时候,狗皇帝表现的比你我还惊讶……他应该不会故意给你假令牌!”
    ——银婆婆若有所思,她当然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棘手。
    “恩,不会是逸尘!”北冥也相当确定,那个时候的逸尘对他还是全心全意地信任的……但是,他突然对手里的令牌是真是假也没那么自信了,“如果真的被掉包过,恐怕是在连他都不知道的时候!或者很早很早以前……”
    ……这感觉,就跟传国玉玺丢了,逸尘那个糊涂蛋都不知道是一样的!
    那么一点肉眼难辨的差别,无论中间这令牌曾辗转在哪个武将手中,谁都不会细看的!毕竟,谁会怀疑皇上御赐的令牌会是假的?
    可现在有人偏偏要拿这件事跟他较真,如果对方真有办法证明他手中的令牌是假的……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在字条的最后,对方写得明明白白——一个月后,其举证者将现身朝堂,受君王所托,拿着真的令牌和皇家史库里的当初开国时、御造令牌的文献相对照,揭穿北冥的骗局!
    “少主,怎么办?不能坐以待毙了,要不我去——”
    银婆婆的确急了,眼看大功告成,突然就……字条上,一副有真凭实据的口吻,加上北冥自己的不确定……俨然就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被什么人涮了一把一样!
    “别轻举妄动!”
    北冥还算沉得住气,他当然知道银婆婆想去干什么——烧了皇家史库,到时候就算此人现身,谁知道哪块才是真的!但这么做,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早不着火、玩不着火,一有人提出举证就出事,这不就等于他们不打自招么!
    冷静下来的北冥,目光还落在字条上,心思却已经开始缜密的分析这件事——
    第一,字条出现在布告栏,守卫的官兵却不知道……对方是高手中的高手!
    第二,如果此人说的是真的,那此人手里必然有真的将军令,否则如何拓本?可他手里的令牌又是什么时候被拓上去的?
    第三,既然对方万事俱备,为什么还要等一个月?这种明显要置他于死地的做法之下,当然不是为了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那是为了什么?真的令牌加上皇家史库德证据难道还不够吗?
    说起其他重要的东西——
    “少主,我想……这个人跟比我们先一步到皇陵的人、还有盗走传国玉玺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
    银婆婆道出自己多日来的疑惑,很显然,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北冥离开的这些日子,她还是没能找到传国玉玺!
    不料,这话却让北冥心头一个激灵,豁然开朗——
    “对!传国玉玺!”
    ……如果还有什么重要的元素,对方和他一样没有凑齐的话……那就只剩下传国玉玺了!
    对方一个月的期限,除了此物恐怕很难有其他理由,那就推翻了银婆婆的猜测——偷走传国玉玺的人跟这次手握将军令的人……并不是同一人才对!
    这样的分析无异于喜忧参半,喜的是,这样一来,只要他在对方之前把那东西搞到手,还不是没有机会!忧的是……藏在暗处的敌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你继续去查玉玺的事,十万火急,逸尘和老宰相那里兼顾这点就行了!我现在回去,立刻上朝——”
    北冥的目光比起方才,锐利又胜了几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北冥岂是那么容易被料理的主儿!
    此时,这个男人的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 


命犯桃花之欲染狼烟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满口荒唐言
    北冥一进京,还没等次日朝更,便立刻通知所有大臣上朝,这是众人所料不及!
    按道理说,遇上这种事,无论真假,都会心慌意乱吧?不是应该先闭门不出,好好考虑一下对策嘛?这北冥可好,反其道而行……要说他是“胸怀坦荡”,身在这浑浊不清的朝廷里而言,他也未免坦荡的过头儿了吧?
    话虽这么说,可是满朝文武都等着拿别人当枪使、向北冥发难,却没有一个敢率先站出来的……朝局现在实在难辨,万一站错了立场,难保他日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正是因为都抱着这样的念头,所以北冥的非常规召集,不多时,在朝堂之上,也照样是满朝文武都到齐了!
    不、也不能这么说……缺了两人——
    宰相梵大人卧病在床,人尽皆知;
    内阁大学士、兼六部尚书梵汐大人……北冥的说辞是他的宝贝夫人累了,需要休息。
    跟人私奔被抓回来,尚能被如此呵护……北冥对梵汐无边的宠溺,众人早就习以为常。
    反正梵家父子本来就非寻常人,今天的重点也是有没有他们都可以……没有人在这件事上纠缠,反倒是不少虎视眈眈的目光始终落在依旧大模大样坐在龙椅上的北冥身上。
    “请各位来,是因为我一回京城,就听到了这样的传闻——”
    ——所谓传闻,其实是有凭有据,北冥大大方方的把那张字条亮出来,展览了一圈。
    不等别人发难,他倒先发制人。
    北冥这样的态度,反倒让怀疑他的官员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北冥手里会有比那些拓印更确凿的证据为自己洗刷清白不成?
    不料,北冥接下来的话,却把众人的魂都惊了出来——
    “我的将军令,是不是伪造,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这是 从御书房‘偷’出来的!如果皇上真的做了几个假令牌玩儿……那我也实在无能为力!”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这、这、这成何体统,难道这个人真的要篡权某国不成?
    “北冥将军,您的令牌分明是我们在朝堂之上亲眼看到皇上赐给您的,又何出此言?”
    ——下面,还有不少北冥党,眼看他突然口出狂言、自毁前程,不由得跟着着急,虽然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急的争相恐后的站出来、给他台阶下。
    可北冥依旧坦荡的一笑,半点没有“领情”的意思,“好戏”还在后面——
    “那时候,的确是皇上赐予的令牌不假,可是事后我却已经还给了皇上!其实,有件事一直瞒着各位,现在也到了该说出来的时候——早在皇上离京之前,曾经找过我,提出想将皇位传给我,他说他厌倦了王宫的日子,想跟皇后一起走遍大江南北、做一对神仙眷侣!当时,我并没有同意!毕竟,我身上没有流着皇家的血脉,不该如此!众所周知,我和皇上……算得上朋友!也许这样的说辞大逆不道,但是我倒觉得这是一种另类的忠君,高处不胜寒啊,皇上他需要这样的朋友在身边,所以我们几人青梅竹马,各位达人看在眼里,就不必北冥一一道出了……大概就是出于这样的理由,皇上选择了我,而我那天却斗胆跟他发生了争执,我拒绝,所以还把将军令牌都给他放在了桌上,表示如果他再这样、我就辞官!谁曾想,次日皇上就不见了……还留下那纸委托书的诏书……我虽然为难,可毕竟那是当着各位大人宣读的正式圣旨,我不能像我们以朋友身份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争吵,皇命不能违抗,否则那是欺君之罪、也影响皇家颜面,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也同样是考虑到皇家颜面,这件事,我一直守口如瓶!这位子我本来就做的名不正言不顺,自己度日如年不说,也承受着太多的窥伺,随时要把我拉下来掀翻……至少,在皇上回来之前,我得为他守住皇位、守住江山,出于这个目的,我去御书房翻出了这三枚将军令!”
    莫须有的故事,被北冥诉说的绘声绘色……虽然按照他的说法,他的有些行为实在已经够得上欺君之罪,可正是这样不顾自己安危的大忠大义,又有谁还能斥责他半个字的是非?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么好忽悠——
    “可是,北冥大将军,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如今全无对证……难道你说说我们就信吗?”
    此言一出,立刻又引来一片窃窃私语。
    北冥望着末班上那个初入官场、还不怎么懂规矩的新科状元,淡淡一笑……他就等着有人出此一招……
    “的确,这都是我的一面之词,全凭天地良心。如果非要证据的话,我没有,但是我有证人——这位大人,您觉得皇上这个证人,如何?”
    ——北冥今天是非要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时慌了神,纷纷左顾右盼,生怕他们那位任性的皇上突然从自己身边冒出来。
    只听北冥哈哈一笑——
    “各位别着急,皇上此时并不在朝堂之上!”北冥故意顿了顿,等着满朝文武渐渐安静、直到鸦雀无声,一双双求解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时,这才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其实,众所周知,这趟我去北方是因为和汐儿吵架了,害的汐儿离家出走、吃了很多苦,当然这纯属私事、不足向外人道起,我想说的是,此行回来的途中,我却意外的遇上了皇上!皇上和皇后两位确实如神仙眷侣一般生活的很好,虽然当时没有侍卫在侧、汐儿也在睡觉,所以同样没有人可以为我证明……但是,在我的苦苦哀求之下,皇上答应一个月之后回宫!所以各位,既然字条之人说他一个月后才能来指证我,那各位可否稍安勿躁?北冥是不是也可以在一个月之后,等皇上回来为我证明真伪?”
    对方留了一个月时间的余地,来寻找传国玉玺……那他也留一个月,寻找同样的东西!这样也算公平吧!
    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开始!
    果然此言一出,转机立现!先前对他面露明显质疑的官员,纷纷换回一副阿谀之色……皇上回来如果证明北冥大将军所言属实,那他们这样的质疑岂不成了违抗圣意的胡闹?就算北冥将军说假话,到时候被揭穿了,他们再落井下石也不迟!怎么想,都还是多等一个月比较妥当!
    北冥淡淡一笑,心道,这缓兵之计,还真是浪费口舌!
    “各位,今天北冥把大家找来,就为了澄清此事。所谓清者自清,北冥我坦荡无愧。既然各位都已经没有了质疑,那这个月里我们还一起照常,剩下的就等下个月皇上回来之后,做最终定夺吧!散朝——”可是,这还不算完,只听他突然话锋一转,“哦,对了,我离京之前的那天,在御书房一起议事的几位大人请留步,关于那天我要的名单,我们还是得再细细讨论一下——”
    讨论是假,讨要是真!
    上次的讨论指的当然是招回龙椅上莫须有的宝石,讨要的便是可疑者的名单了!
    眼下,时间如此紧迫……当然是一天都浪费不的!拿到名单立刻给银婆婆逐一排查……他就不信,自己明明天时地利人和,怎么会输给两个畏首畏尾、连面都不敢露的小人!
    ……
    正当北冥为了应付突发状况,第一次觉得驾驭的没有以前那么游刃有余的时候,却因为稍有些焦头烂额而一时忘记了后宫的床上……被骗喝下蒙汗药的心上人,也差不多该醒了!
    其实,梵汐比那药物预计的时间更早醒来,以他那沾点迷药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的纤弱体质而言,那是北冥绝对想不到的……可谁会想到,就是那副轻盈的身体里,不久前曾经被化入了整只的蚕王呢?梵汐的身体,早就不可同日而语……只是连他自己都浑然不觉罢了!
    坐在桃花依旧、人面全非的房间里,梵汐只记得之前好像突然觉得很累便睡过去了,又怎么会怀疑北冥?可如今,当初他执意住进这深宫原本是为了寻找千夜,这个理由没了,剩下的只有睹物思人!
    没听到北冥在朝堂之上胡说八道的梵汐,一想到梵沐已经离去那么久,也不知道逸尘到底找到他没有?会不会凶多吉少?还是说梵沐早就已经……
    不敢想下去,失去亲人的感觉让失去寄托的他,这会儿心里尤其的憋闷、难过,不由自主的翻身下床,書 香 門 第 手 打 團简单的梳洗之后,换了件轻快的衣衫,摒退了婢女,想要一个人出去走走……当然,凤宁宫那个方向,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只是梵汐忘记了——这深不可测的后宫里,原本就处处都有他的“故人”!
    “念……汐……”
    信步游亭,直到站在似曾相识的小院前,望着院落门口的牌匾下意识的念出声来的同时,梵汐的脚步却顿住了——
    是他!
    一个儿总是被他遗忘,却在他的心里始终站着一席之地的人!
    ……
    ………………………………………
    (谁呢?嘿嘿!)

 
命犯桃花之欲染狼烟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你,还是你
    原先,那个人不是住在这里的,但是只要看到那个门匾,看到里面那种二十多年来的记忆力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一幕幕的往事……梵汐又怎么会忘记?
    沉溺于旧思绪的梵汐自己也许都没注意,脚步已经跟随着一种早就养成的习惯,慢慢的向里面的那扇门、向这里的主人步步靠近过去——
    “汐儿——”
    茗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从远处缓缓走来的梵汐……不自觉地,做出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动作——
    狠狠地揉了揉眼睛,惊喜着,却又害怕着又像平日一样……是一场空欢喜的幻象!
    “恩,你还好吗?”
    ——梵汐轻轻地点了点头。
    多俗气的开场白……曾经不该是他们之间会说的话。
    “还好,坐吧——”
    失去了你,看不到你,身边没有你……我会好吗?
    茗仑拉开身边额度藤椅,给梵汐拍打干净上面的尘土……体贴的心是有了,可从小养尊处优的王爷实在不是干活儿的材料,被他这么一弹,立刻扬得满屋子灰尘……
    梵汐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蹙起眉头,捂着嘴——
    “咳咳!茗仑……你在干什么啊?那些下人呢?”
    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外面的侍卫、里面的婢女……虽然被幽禁,可逸尘对茗仑的兄弟情人还是有的,并没有借机刻薄过他!剥夺了爵位,日子却过得不比从前差才对啊!
    可是眼前……随着灰尘渐渐落定,梵汐才终于看清了所处的环境——
    到处都蒙着一层尘土,包括茗仑身上的衣服都污迹斑斑,桌子上更是一片狼藉、什么垃圾都在上面乱堆着……墙角趴着一只不知打哪儿来的猫,大概是以前从那些冷宫妃子们那里跑出来的,也脏兮兮的,猫的旁边还扔着个破掉的饭碗,里面盛的八成是茗仑剩下饭、留给小家伙吃的……茗仑正手足无措,一脸尴尬的站在这一大片混乱中……
    “汐儿,对不起,要不你回去吧……我这儿……太脏了,没有你落脚的地方……”
    茗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局促的搓着鞋、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他好不容易可以看到心上人一眼,却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等一下,你就吃这个?”这样一来,梵汐反倒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了,指着地上猫碗中的残羹剩饭,一脸的不可思议,“那些侍卫呢?婢女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茗仑,回答我!”
    破碗里的那些东西,连御膳房的猪都不吃……娇生惯养的茗仑,怎么受得了这个?
    “后来……搬了一次家,我就把侍卫和下人就全都打发走了……不过是有人定期给我送点蔬菜、水果、点心什么的,其实都挺新鲜的,是我自己厨艺不好才弄成这样的……你别瞎担心了!我挺好的……”
    一个月送一次蔬菜,还只有点青菜萝卜什么、哪有点心水果?就连那些蔬菜一个个歪歪扭扭、会新鲜才怪!
    北冥一坐上龙椅,立刻就给他搬了住的地方,当然是因为不想让梵汐再找到他……以绝后患!
    所以连侍卫和下人都撤了,除了每个月送一次食物的一个御膳房的厨子之外,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这鬼地方,上次梵汐找千夜的时候差点把后宫翻过来都没找到,可想而知有多偏僻!
    不光如此,为了撤了侍卫之后放心,北冥还给他吃了软筋散,里面还加了每月不服解药就会七窍出血而死的慢性毒,他还能跑去哪儿?
    ……只是这些,他实在不想让梵汐知道……面对喜欢的人,每个男人都想展现出自己最春风得意的一面,而不是像他这样狼狈不堪……
    茗仑依旧站在原地,本来想邀请梵汐坐下,可是看了看自己房间里脏兮兮的椅子,本来想靠的更近些,却突然发现白色的长袍都穿成了灰黑色,还一股子馊味……最后,还是一动都没敢动。
    梵汐错愕之后,慢慢的低下了头,站在茗仑的角度,只能看到心上人白皙光洁的颈椎,可是梵汐的脖子明显的伴随着身体颤动,却让茗仑立刻慌了神——
    “汐儿,别哭!你……你这是怎么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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