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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优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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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就什么都不养了。
我批评他做人不能这么没长性否则一事无成,结果他大笑,立刻过来拉着我要比跳舞。不是我自卑,四肢不勤这大概是每一个长居宫中自小受礼仪规束的女子的通病。但是最后结果无论是琴艺还是棋艺,我也没有比舞蹈表现的更出色一点。
“不亏是月氏培养出来的人。”自小练到大的东西还是完败弄的我心情很不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接着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吓得不敢去看他脸色,低下头装模作样的研究起刚刚的棋局,他短促的一声笑传进耳朵里。
“因为是男孩子,我从小不太受家里重视,小时候也真傻,父亲给我安排的学书学剑,我自己却偷偷去看姐姐她们学舞。”他笑话我,“我可是样样学的都不精,都是在窗外偷看来的,随便哪个姐姐都能把我比下去,没想到还能赢过被雪国重点培养的公主大人。”
我一急想反驳,咬了自己的舌头。
真是世道不公。我因为是女孩子,从小就被哥哥们压在下面。而他和我相反,命运却是相同。
同情他不如同情我自己,跟他相处久了,我有所觉悟。
“西西你的身上有她们都没有的东西。”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惊讶的看他,只见他眉眼弯弯,笑盈盈的。
“是很珍贵的东西,虽然不易察觉……但是……”他的声音低下去,我紧张兮兮的看着他,总觉得他下面要说的话会改变什么。
但是他没有说下去。
他忽然抬起手抚上我的唇,我浑身一震,呆呆的看着他。他的手指轻轻在我唇上摩挲着,目光低下来注视着它。
唇上的触感很异样,但我没有动。
“真奇怪,”他喃喃自语,“明明是薄情的样子……却……”
他的话又停住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后面的内容更重要,但是直觉更告诉我,也许不听才好。
我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蝶舞姐姐看着哥哥的眼神,那种从下面抬起眼睛往上望的样子,带一丝羞涩、一点魅惑,妖娆肆意,看得旁观的我都脸红心跳。哥哥每次会微微俯首,笑着回望她。
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只盛得下她的样子。
心里一跳,我猛地打开他的手。
他是蝶舞姐姐的弟弟……他是月氏的人……他是曾经间接害死苍王的人……诱惑人的方法,他比谁都更明白。
我不想成为和在他生命中出现的其他人一样的……想得到他的那些人……
“这一招你去对付蓝玉烟吧,对我……没用的。”
我僵硬的说完这句话后,发现他的笑容收了起来。他明明还坐在同一个位置上,我们之间的距离却好像一下子隔了好远好远,他淡淡看着我:“是吗,原来对公主没有作用……”
我有些后悔,他又称呼我为公主了……而且他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要说的不是对我不起作用,而是想说即使他真的诱惑了我以我的能力也帮不到他什么。但解释等于承认自己心动了……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出口。
“不是……”我嗫嚅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缓和僵掉的气氛。
眼泪差点儿都出来了,好不容易他才能对我敞开心扉的,要是再倒退回原点……以前我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会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期待。可事实是,假如事情还没有发生,那么我可以继续安心的过我小心翼翼的日子,但偏偏我已经遇到他了,再让我回到当初的日子里去……我害怕了。
“噗——”他忽然笑了。
“对不起。”他轻声说,“是我的坏习惯……吓到你了……”这么温柔……
“我会慢慢改……”
我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人,他的眼神很紧张。我不动不开口他也不敢动不敢开口似的。
终于——
“喂,你是优若吗?”举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真的是优若吗?没被什么附身吧……”
他愣了片刻,这一下,是真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10
我没有想过,平静的日子会那么快就过去。
蓝玉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
我真傻,一直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是,除了乐观,我一无所有。除了让优若快乐,我帮不了他什么。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原来随遇而安也是一种冷漠和可恨,因为假如哪怕我稍微厉害那么一点点,凭着血缘我也可以拼着和蓝玉烟斗一斗。
从小我固执的疏远自己的哥哥,他也有错,但我的错更多。
雪国王家的血脉是没有人性的,他自小就习惯了这种“最亲近的人就是最可怕的人”的争斗,而在家族中,失去继承权失去母亲又没有同父同母兄弟撑腰的我本来会是唯一不用他设防的人……可惜,我却一直一味的疏远他……错过的机会,再也不会重来。
我活在自己营造的假象里这么多年,只想着安分守己不问世事,直到一切出了问题时才想明白——并不是哥哥不曾有亲情,是我自己的害怕和畏惧——我过早的对他下了定论,扼杀了一切。
已经无力挽回了吗?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哥哥的为人……这点我很肯定。甚至蓝玉烟和蝶舞姐姐也不会比我知道的更多。
因为我不像蝶舞姐姐般崇拜他,也不会像蓝玉烟那样做事全部顺着他的意愿来。
他们都依附着他的那张面具而活,连这个国家都是。
冷、狠、邪、霸。雪似容颜的哥哥是没有人敢对他有丝毫质疑的存在,包括他这个不像是王的过于秀丽的容貌。一路走来,他争权夺势的路途中一直险象丛生,但他好像总是正确的那一个,所有挡他道的人都已经死了,直到现在,他的心开始张扬向其他三国。
可他不是表面的那个样子……不是现在这个傲慢狂嚣高高在上的王,也不是当初那个清冷秀丽会低下头来对我微笑的少年,不是……他本来不是……
是我们,是我们所有人亲手塑造出了如今的他……他的罪……都是我们的。
所有的一切,蓝玉烟不过是在推波助澜而已。
一定还会有办法的……他是我的哥哥,他的身体里流着和我相同的血……
听到下人回报说,出使的蓝玉烟一回布织城就第一时间赶到公主府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优若……”我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了,还有,如何来补救。
急匆匆穿过回廊,“优若——”我猛地推开他的房门,“优——”
面前的画面让我觉得自己的胃翻搅起来——
衣服撩到大腿根部,左肩的衣料滑了下去,露出半边雪白的身子,优若猛的推开压在他身上的蓝玉烟,两个人分开了,他退到一边——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缩紧了。
蓝玉烟不紧不慢的起身,长发披散着垂下来,一双本来就很艳丽的眼睛浓的像是化开了,他抬手理了一下挡住眼睛的头发,那一瞬间,我越过他的手看到他似回味般漫不经心的舔着自己的唇。
指甲掐进了肉里,我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蓝相一路长途跋涉,一回来就亲自来我这公主府请安,实在是受不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蓝相请回吧。”
我从未用身份压过人,只是此刻再不压制,后面会发生什么我实在不敢想象。优若刚来那时的惨状我想忘也忘不掉……我不相信优若会跟蓝玉烟有什么,但我害怕,很害怕。
“味道越来越好了……”蓝玉烟没有搭理我,他对着优若说道,“不过还不够……”他诡异的低声笑起来,边笑边说,“我等你……”
优若没有回答,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他又变回了刚来我府上时的那个“倾城”……我几个月来的努力,难道抵不过蓝玉烟的一次拜访吗?
“你出去!”我对着蓝玉烟大声说。
从我进房间以后他第一次正眼看着我,但他接着转回身去对着优若:“你知道的,她会是不错的作料……”
优若的脸一下子苍白如纸,白的那么脆弱那么绝望,看着比他失血过多昏迷那时还要让人心疼。但我没弄明白蓝玉烟话里的意思,我只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倾城的眼睛变成了一种可怕的颜色。
“别……”我冲了过去。
没有思考就抱住了他,他的体温偏低,之前一直捂衣服也捂不暖,我抱着他的时候想着,这几个月来他终于长了点儿肉,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单薄了。心里疼起来,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别忘了我今天说过的话。”蓝玉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然后我听到了关门声。又过了好一会儿,优若才回抱了我一下。
“不会有事的。”他说。
我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蓝玉烟用什么威胁你了?”
“没有。”
“是我吗?”我问。
“不是。”
“我的……婚事?”我仍旧泪眼婆娑,却笑出了声,“这次是哪里?谦尾的端国?还是晚城的七夜?”
他本来无波无澜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死寂。
“傻瓜,不要乱猜。”
“优若……”我笑起来,“我喜欢你……我只想嫁给你。”
他的眼里忽然满是惊恐:“你在胡说什么!”
我心灰的不得了,这样的反应是比我能想到的最冷酷的拒绝还要糟糕的……这算……什么啊……
“你别乱想了……”他安慰的拍拍我的后背,“赶快回去睡觉。”
我咬着牙看着他没动。
我虽然不够勇敢,但跟人比怎么耗耐性可是我的强项。
“蓝玉烟是不是想让你见我哥哥?”
“……”
“别……”我拽住他的袖子,恳求道,“别……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了……你救得了我一时救不了我一世,反正早晚哥哥还是会安排我嫁给其他人的……我们跟蓝玉烟斗吧……如果是他,我也许还有办法……”
他看着我的眼神闪过片刻的慌乱,接着忽然变得冷酷起来。
“跟你无关。”
我有点儿生气:“你别想每次都用同样的方法撇清!”
可这次他的眼神没有松动,反而变得更冷。
“你未免太自我感觉良好了。”他冷道,“第一,我不会傻到为你牺牲什么;第二,”那眸子已经冷到不能再冷了,“蓝玉烟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你以为你有资格和他较量吗?你未免太天真了,”他的声音忽然变了,没有提高,但变得又坚硬又锐利,像利刃般刺啦啦的划过血肉,“你知道白静把我交出来那夜蓝玉烟对我做了什么吗?三天……就三天……你看到的那些伤全部是他那三天给我弄上去的……你哥哥根本就对他放任自流,那夜他本来想杀我的……后来……”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以为我根本不会活下来了……这几个月来我做了多少噩梦你知道吗?我夜夜惊醒,醒着时还好控制,梦里却全是他……”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心灰意冷的声音,像是沉在海底永不见天日的骨石,“我忘不了了……他说的对,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他在我心里留下的烙印比白羽的更深刻更可怕……”
“我恨白羽……但蓝玉烟……是个可怕的人……”
“被男人□这种记忆我巴不得忘了……可他让我……忘不了他……”
我的手猛的松开他的衣角,他像是早就了然于心,冷笑一声。
“出去吧。”
这句话像个特赦令,我扑出门去。门外雪光映衬着月光,亮的不可思议。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不容易涌进肺里的空气,在眼圈里咕噜了好半天的泪水,终于全盘落尽。
作者有话要说:
☆、11
那夜我裹着被子抱着自己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出门时世界银光素裹,一大清早蓝玉烟亲自上门来接我和优若,今天他在自己的兰园宴客,只请了我哥哥、蝶舞姐姐和我。
我到出门时才见着优若,睡眠不足让我显得很憔悴,上轿的时候优若看了我一眼。他今天带了斗笠,前面垂了薄薄面纱,一层面纱隔着,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他好几次向着我的方向转过头来。
我们分别上了轿。我一路都惴惴不安,又想着自己该为昨晚的事情向他道歉的。
路上雪又开始下起来。我双手贴在手炉上,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直到有人掀开了轿帘,我才回过神来。
外面白雪纷飞,里面却是j□j满园。
兰园兰园,果然名不虚传。
我因优若的关系得见这般人间奇景,算不算幸运……我悲凉的胡思乱想着。
哥哥和蝶舞姐姐还没到,优若和我隔了一段距离站在那一片姹紫嫣红边上,蓝玉烟在他身边,正笑着为他介绍花的品种。
他的斗笠仍旧没有摘下,蓝玉烟说话间他微微点头,似乎在认真听着。一个如玉般温润,一个如水般澄澈,两个人站在一起,风景自成画。
我不知道之前的几个月算什么,现在想想,忽然觉得像是自己的一场梦。
哥哥和蝶舞姐姐来的时候,我几乎已经有了拔腿就走的冲动。
管他呢,反正最后也不知道自己会嫁到哪里去……说不定运气好碰到一个平凡的好人,相敬如宾,生生世世,自得了相濡以沫的一世白头夫妻……浮萍的命运线过于浅薄,我的却还不如它,连自己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我今天还为王带了一个人……”我胡思乱想间只片章取义到蓝玉烟这半句话。心里想着优若,终究放不下心。人若是能够没有记忆,或者每次只存一天的记忆,这样烦恼也只有那一天的了。
可我们总是忘记不该忘的事情,却记着某个不该记着的人到刻骨铭心。
“哇——太美了——”
脑子里想着优若,蓦地听到这句话,我还以为是在说他,接着反应过来不对,声音很陌生……我终于回过神来,看到蓝玉烟正在为哥哥介绍。
“这位是皇城迹家迹末泠……我在端国的时候和他相遇,他说仰慕王您已久……”
好高大的一个人!
等等,迹末泠?!我急忙去看他的眼睛,结果失望——一只棕黑色的眸子,另一只带着单片眼镜。
很普通嘛!果然蔓儿的“传言”不可尽信。不过要是今天带着蔓儿来就好了,这丫头一直很崇拜这位自由自在的“浪子”。
正想着他冷不丁的看到我,我急忙低头,视线别开的瞬间看到他对着我灿烂一笑。
他长相英俊,不是哥哥那种清冷也不是蓝玉烟的温润,轮廓比他们的都要粗一些,但奇异的是并不让人觉得狂野乖张,反而很亲切好看。三个人站在一起,哥哥的气质最突出,蓝玉烟的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调和,而这位浪子单看并没什么,一箱对比之下居然并不逊色于哥哥。
有流浪之人的潇洒风流,却没有那种历经世事的风尘沧桑。他的眼睛明亮而有神,却并不显得天真。
难怪有人说他是流浪四国的第一说客,这样的人,没有人会心生反感。
我虽然见人不多,但也算有幸相识了几个当世一等一的人物。
哥哥和优若有相似之处,他们都是让人一见之下惊心动魄的人物。蓝玉烟给人的感觉略微柔和,但为人处世之狠辣远远胜过哥哥,我觉得他一直都是在假装,在哥哥过于锋芒毕露的羽翼下蛰伏……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还有蝶舞姐姐,她是妖娆的、艳丽的,她极美极美美到没有人可以移开视线,最要命的是她不单美,还兼具风情万种。
她是女子的极致。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才真正让人心折。
那是我们每个人都会叹赏的生命存在,我们每个人都会希望与这样的人为邻为友。这样的人纯净无垢,至诚善良。
小的时候我被迫跟着一群哥哥学了一堆的史册兵书,对迹家的十几代历史都很了解。这个人是注定成不了王的人,但他也许会成为在坊间被百姓传诵最多的一个。
“……以前在月氏的时候见过一次……”能这样如常的和哥哥笑谈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优月姑娘那时就是羞花闭月了……”
优月这个名字不是平常人能随便叫的,但蝶舞姐姐在笑,没有人计较这个“失礼”。
“哎……这位……”优若今天的打扮让人不注意到他都难,迹末泠搔搔头,一脸疑惑,“我怎么猜不出来是谁?”
“你可以用看的啊,”蓝玉烟笑道。
从口气来看两个人好像很熟,迹末泠摊了摊手:“你想要我折寿吗?”
然后他忽然对着我说话了:“公主喜欢什么颜色的兰花?”
我想他大概觉得我一直沉默所以想帮我插句话……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问题是——我不说话才方便做今天的陪衬。
“兰……蓝色的吧。”我的脸红了,随便一说。
好在没人纠结于我喜欢什么花,话题又被引开,几个人有说有笑的,除了我以外。
迹末泠大概看出来我的窘迫,也没再费心帮我引起什么多余的注意了。到后来他就开始和优若两个人说起话来,蝶舞姐姐累了先进屋去了,哥哥和蓝玉烟站的远了一些,好像在低声谈论政务。
认知到这个情况后让我完全晕头转向了……我以为蓝玉烟准备了一个惊天大阴谋等着我和优若,结果怎么……这是闲话家常的家庭聚会吗?
优若在笑。
这怎么可能呢……我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他确实在笑。很开心的那一种。
迹末泠在他身边,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是怎么让优若笑起来的呢……我被孤零零的冷落在一旁,只好装作低头看花,趁机向优若和迹末泠站的地方挪动几步。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优若的声音。
很好,进入偷听的范围了。
“我听闻火国迹末泠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可怎么感觉和一般人也没什么两样,”优若说,“是我想错了,还是世人高估你了?”
迹末泠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变了,不是刚刚和蓝玉烟打趣的那种声音了,他的声音低沉柔和:“你没有想错。只是,也许你无法理解,我认识你远远比你认识我的时间要多的多,对你而言,才是刚刚见到我,但是,我……”
“公主,你可喜欢这一盆?”
突然在身旁响起的声音让我一个激灵。
“喜……喜欢欢……”蓝玉烟真是个大煞笔啊,我冷汗的对着他笑靥如花的脸——前面两个人的对话被打断了,他们一起看向我们这边。
“那我送给公主你如何啊?”蓝玉烟忽然握住我的双手。一刹那我感觉到三道视线直直射过来,比利剑都狠,我立刻抽手,但没有抽出来。
蓝玉烟看似轻轻合握的手,居然一点空隙不留……他搞什么啊……
我只好任着他握着,心里祈祷那道狠毒的视线千万不要是来自哥哥的。
“那我送给公主您如何?”这个人为什么笑也能让人觉得浑身发冷啊,“亲自送上府去……”
我只好顺着他的话:“好,好啊。”
天杀的你快点松手啊……你还嫌你“亲自”给我送来的“好消息”不多是不是?
“蓝相。”
优若忽然出现在我们身边,他一手抓着蓝玉烟的手腕,隔着面纱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他的声音在笑。
“我也喜欢这盆,不如蓝相也给我亲自送去吧?”
蓝玉烟也在笑:“这个……公主肯相让吗?”他转头向我。
死吧你我当然让了。“既然优若也喜欢,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糟糕,叫错了……
但是,蓝玉烟似乎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
优若立刻道:“有劳蓝相了。”
两个人说的彬彬有礼,只是我的手还是脱不开,只能夹在中间保持沉默。恐怕火药味连在某些方面比较迟钝的哥哥都嗅到了,他站在远处,冷冷道:“玉烟,什么事?”
“王,”蓝玉烟笑若春花,一时间我有一种满园j□j都被比下去的错觉,“没什么。只是公主和倾城公子都看上了同一盆兰花,不过没问题了,公主已经答应让给倾城公子了。”
不要……我心里叫着……狠狠的瞪着蓝玉烟……不要这么说……
“不是让啦……”我顾不得还被蓝玉烟握着的手了,急忙说,“我也没那么喜欢那盆花……就当,就当我赏给倾城的好了。”
我不知道优若的反应,等回去再给他解释好了,但哥哥那边是绝对马虎不得的,他对于血统有种奇异的偏执,即使对我没有对妹妹的感情,但到底我是和他一样的血脉,他的原则也是雪国世代传下来的原则——绝对不让,无论是什么,哪怕不是自己需要的,但若出现争夺的情况,一步都不能退。这个原则不止对他自己,他还把他强加在身边的人身上,特别是我这个唯一剩下的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而我觉得他一直不太喜欢我的一个原因就是我无论在行事还是本质上,都完完全全的违反了他的这个作风。
刚刚蓝玉烟的话……毫无疑问是在故意惹怒他。希望我刚刚改口用赏这个字能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今天里的第一次,哥哥的视线专注的注视着优若,即使谁都知道隔着面纱根本看不清什么,但他看了很久。
久到后来我心里都发毛了,哥哥不是会轻易好奇的人,我觉得优若戴了面纱可能反而引起了他的兴趣。
气氛因为他的沉默而沉默着,哥哥忽然笑了。
微微仰起下巴,我看到哥哥嘴角的冷笑,他简单的命令道:“你过来。”
优若的手和蓝玉烟握着我的手同时松开了,我用眼神示意优若小心,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他怡然走过我们,隔了两步,站定,停在哥哥面前。
哥哥打量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从蝶舞的生辰宴上开始你就费尽心思想引起我的注意……你知不知道看着别人白费心机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呢?这么说来你还有点儿用处,除了摆设之外,大概还能让我高兴一下……”
优若没有动,哥哥的笑又扬开一些:“今天你又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摘下来。”他命令道。
那一秒死寂的像世界洪荒,我的心跳得飞快,蓝玉烟侧着头,脸上绽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远处的迹末泠有什么反应我不知道,但那一刻我们三个都没有动。
我眼睁睁的看着优若抬起一只手来,搭在斗笠边——他似乎是笑了一声,太快了,太轻了,让人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错觉——
斗笠掀开了。
蓝玉烟在我旁边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生之年听到他如此失态的声音,我本该觉得圆满了,但可惜,我比他还要失态,因为我尖叫了一声,脚下仿佛浮起来,我向后倒过去,幸好被迹末泠接住了。
我在他的扶持下勉强站住,不可置信的再看优若……
优若……
“雪王可喜欢我这一次的花样?”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怎么会这样……我强忍着冲过去确认的冲动——从额头开始,沿着整张脸的曲线,脸上的每一块皮肤都没有放过,一块块溃烂的疤沿着发际线直到下颚,除了嘴和眉毛……他甚至毁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不是普通的刀剑划出来的伤痕,因为那样的话至少应该能看出五官的轮廓和一部分肌肤,可他现在脸上根本是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了……烫伤的……这是烫伤的……我忽然反应过来,想哭,心里疼得像是被刀子一下一下的刮过,可我只能强忍着——他自己都决绝的做到如此了,为了他,我一定也要坚强。
我只是不敢去想,他那只瞎掉的眼睛……那个样子,难道是用烙铁直接烫上去的吗?天哪……那要……多疼……
这里j□j和煦,越加衬出了这张脸的恐怖。连扶着我的迹末泠都很轻微的抖了起来。
蓝玉烟忽然“呵——”了一声。
他声音本来轻不可闻,只是离得我们太近——他的眼睛倏地睁得大大的,嘴咧着,整个人似乎一震,那神情很是狰狞,吓的我心里一缩。
那神情是真正的可怕……可我不明白……这可怕里似乎带着喜悦。
“雪王若是不想看到这脸,我自然为了雪王挡起来。”那边优若行了礼,就要戴上斗笠。
他的手一下子被捉住了,斗笠落在了地上。
他诧异的抬头,我也诧异的望着哥哥——
“果然出乎意料。”在笑……哥哥在笑……优若现在的脸可怕的连我都不敢多看一眼,他居然注视着那张脸没移开视线。
“白羽牡丹花下死,也并非是完全不值得……”他声音不大,带着笑,口气就像,就像……就像之前对蝶舞姐姐说话那一般……
我整个人刹那间如坠冰窟。
优若似乎也是呆住了,他完好的那一只眼睛睁得好大的瞪着哥哥,没错,是瞪着。先前的礼貌和掩饰完全消失殆尽,他那眼神像是被惹怒了的小动物,他猛地甩开了哥哥的手,吼起来:“你这个人太奇怪了!你是疯子!”他回身指着蓝玉烟,眼睛却瞪着哥哥吼道,“他是疯子,你也是!你们都是疯子!你们自己疯你们的去,干嘛拉上我!别拉上我!我不干了!”
他孩子似的赌气,唯一剩下的那一只眼睛里有被逼到绝境时那种疯狂的光。
“怎么,你这个新花样我喜欢的很?你不高兴吗?”哥哥笑望着他,之前的嘲讽不见了,他的笑里甚至有了那么一丁点儿不太明显的暖意,“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我说了,我很喜欢。”
“你想入宫吗?随便你,”哥哥继续说,“反正我的后位也是空着的,你付出这么多,我总该给你些回报的,不是吗?”
优若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吓的,反正他没说话。我是被吓到了,看得出来,这大概是他的最后一搏……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尊严和自由而已……可是……
哥哥难道是故意的吗?我哆哆嗦嗦的想,如果他不是喜欢他还要这么做的话……实在是,太残忍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心里叫着,想过去拉住优若……
他一个人在那里……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都是想伤害他的人,他那么孤零零的……
我没有想到拉住我的人是迹末泠。
“公主,冷静点。”他在我耳边轻声道。接着他放开我,走到优若身边,他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优若迷茫的看了他一眼。
迹末泠又回到我身边:“先带他回去,办法可以再想。”
作者有话要说:
☆、12
不管我如何的祈祷,优若进宫的命令还是到了公主府。
我第一次对蓝玉烟动怒,把他赶出了公主府,他也没介意,最后笑着对我说:“公主好好照顾倾城公子,四天以后我来接他。”
我对着他的背影砸了他送来的几十盆兰花,然后虚脱了似的倒在椅子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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