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倾城,优若-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心里软了下来,如果可能,我很想兑现自己那一夜对他的承诺——保护他——我希望他能忘掉之前那些不好的事情,真正的开心起来。
  假装咳嗽了几声引起正在沉思的他的注意力,我说:“只是一些常绿灌木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的。而且,你想要看山的话,我可以找人用轿子抬你去庭院……”他很安静的坐在那里,眼睛看着我,“刚下过雨后远处的山就像被清洗过一样,比天晴时还要清晰鲜艳……”
  有时候我有点受不了他这样看人的眼神,很专注似的,总让人觉得好像他的眼睛里只有你。这是他的习惯,一个不自知的习惯。
  这应该算不上是一个好习惯。特别是对他自己来说。
  “那我给公子准备轿子和取暖的手炉!”一直侯在身边的蔓儿积极道,她的小脸上满是兴奋。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刚刚跪了一地的仆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全站起来了。我这人没什么威严我自己知道,但这群人都满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我这才惊讶的察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这公主府大多数人的心,已经被这个“小白脸”公子收了去了。
  他自己倒好像不太在意,似笑非笑的问了我一句:“我还以为进公主府后从未出房门一步是公主大人您给我下了门禁……”
  我连连摆手,想来我们给对方的最初印象都不算太好吧……我对他的评价已经重新改观了……那他对我呢……
  好奇的瞥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带笑的眼睛。
  “咳咳”我赶忙低头装着咳嗽几声——这家伙真是的,长了那样的眼睛就不该出来乱看人……真是一点儿自觉都没有。
  “公主您没事吧?感染风寒了?”眼睛一直牢牢定住似的在他身上的蔓儿终于关心了我一下。
  我摇摇头,他的眼睛里的喜悦并不算太明显,但无疑感染了整个屋子里的人,气氛忽然有点儿像过节时的热闹。
  在蔓儿的指挥下,下人们开始在他的房间里进进出出。陈旧的石雕都被换掉了,几盆装饰用的松枝和铁杉树被搬了进来。公主府几个月都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象了,我闲闲的看着他们忙活,心里挺满足。
  一直倚在床上的他忽然对我招了招手,我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他笑着点点头。
  我不情不愿的挪过去——好吧,其实我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人格分裂。只希望他现在刚好是分裂在那个比较好相处的人格上。
  看我站在他床边一步远,他指了指自己的床沿,示意我坐下。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很好,没有人在看。
  小心翼翼的坐下去,我陪着笑。
  他的眼睛很奇异的亮晶晶的,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两个人都不说话。
  好吧,打哑谜吗?
  沉默可是我的专长,你比不过我的。我在心里说。
  “嗯……”他好像在考虑怎么开口,少见他这么犹豫的,连带他过去那些“不齿”的往事他都能顺溜的说出来,现在有什么好迟疑的?
  在我的视线下,他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疑似红云的颜色……我的惊恐度直窜入脑海……认识以来,他什么狼狈样我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这样子的……
  这下我对他要说的话更加的如临大敌,结果他问。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哎……”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甚至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愣住了。
  哥哥的命令?对蓝玉烟的害怕?怕蝶舞姐姐找我麻烦?他和苍王白羽的关系?或者因为蔓儿说的故事产生了同情?……
  脑海里浮现了千万个理由,我知道这个时候回答哥哥那个无疑是最正确最可靠最有质量保证的……但是……我不想说谎。
  不想对他说慌。不想对这这样一双眼睛说谎。也不想对自己说谎……最初是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但是现在,不再是因为哥哥。
  他脸上的神色是真的也好,演戏也罢……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下定了决心。
  居然没有脸红害羞……这对我来说也挺难得的。
  “对不起……”我声音很轻,只有我和他能听到,“从小到大,没有人对我好,我也没有什么机会对别人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我做的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试一试好不好……”
  他蓦地看着我,我勇敢的回视,说真的,这么近的距离看着这双眼睛还保有理智真是不太容易,但我庆幸自己胆小的毛病这一刻没有出来打扰我们。
  两个人凝视着对方,时间过得很快,我们似乎对视了很久,但感觉却像是一瞬间。
  最后他对着我笑了一下。挺浅的一个笑,但是……很好看……
  “我叫优若。”他说,“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吗……夕颜。”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这两个简单的音节从他口中说出时有奇异的影响力,夕颜,这不吉利的短命花,这个我一直不太喜欢的名字……
  “优若……”我想我的脸红了,“挺好听的……比倾城更适合你。”
  
                      
作者有话要说:  




☆、6

  大概又过了几个月,我悬着的心彻底安稳了下来,哥哥大概是彻底忘了,蓝玉烟大概不会来找什么麻烦了,倾城,不,优若——我还是不太习惯——也保持着他的“第三人格”继续在府里安心养着。他的腿基本上好了,虽然做不到健步如飞了,但我想再过一阵子应该就没问题了。
  蔓儿强烈要求他恢复以后让我们欣赏一下传说中的“上玄月舞”。蝶舞姐姐的“九碧琉璃”我和蔓儿都看过几次,美得别似人间。“上玄月舞”没有“九碧琉璃”那样出名,但听闻几年前有一晚在晚城的七色灯节上,有一位无人知晓姓名的神秘美人一舞惊动了整个城的人,至今,那都是晚城人人传诵着的一个神话。
  蔓儿和他混的很熟了,两个人的性格里都是孩子气占了大多数,蔓儿八卦起来厚着脸皮打听他过去的事,他也毫无保留的交代。我凑热闹的白听了很多回,他说的比传言的有趣多了。所以我相当的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成分,因为他过去故事里铁铮铮的另一个主角,苍王白羽,一般在他的叙述中都只有龙套的份儿。
  但即使这样蔓儿也满足的不得了了,他挺善于说故事的,有时候讲起紫国的传说故事,一堆下人会围住他听他讲,他伤好后打扮的一直很朴素,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说故事时神采飞扬的样子。
  围炉听书。
  天气渐渐冷了,这件事成了我的公主府里的固定节目。看着他慢慢恢复起来的身体和精神,我由衷的高兴。
  但俗话说……乐极生悲……不不,也不算太背……
  唉……
  我第一百次唉声叹气的看着手中的名帖。
  七日后,皇宫朝云殿,蝶舞姐姐的生辰宴。
  我真是由衷的真心实意的不想去啊……何况,这个帖子还是蓝玉烟亲自送过来的。
  他为什么要亲自送过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他送上府的消息必然让我倒霉我也不知道……但是,选礼物很让人头疼,而且……那天后,优若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那天蓝玉烟把名帖抛给我后头也没回的去了优若的房间,两个人在房里呆的时间不长,也很安静。接着我把蓝玉烟送走就去优若那里看他,他如常的笑着跟我谈话,但有一瞬间,之前那个消失很久的阴影又回到了他的眼睛里。
  一晃而过,我也没有太担心……我想他大概只是不怎么想见蓝玉烟吧。和我一样。
  这个人真是从来不带好事来。我郁闷的揪了两晚上的头发最后决定送给蝶舞姐姐一套九种颜色制成的薄翼蝉纱裙。这种材料算不上稀奇,但关键是九种颜色的取义,是赞美她的一舞“九碧琉璃”。反正哥哥有什么不能赏她的,她眼里大概已经没有什么稀奇事物了。何况那么多人想要讨好她在礼物上取巧,我又何必和他们抢这个喙头呢。
  后来……我多少有些后悔,那时我专心的担心自己出席宴会的事情,没有重视优若的变化……无论多少,那次宴会都影响了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7

  宴会当天。
  好久没见哥哥了,我这时才发觉自己的长期闭门不出会让人误会为有失礼仪,幸好哥哥毫不在意。只有蝶舞姐姐酸溜溜的问了一句:“公主是和那一位在府上风流快活吧,我们也不便打扰。”
  我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心里安慰自己蝶舞姐姐向来心直口快,勉强敬完酒,赶快回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坐好。
  因为身份,我的位置蛮显眼的。但没多少人往我这边看,蝶舞姐姐明艳照人,蓝相温雅俊逸,哥哥自不必说,都比我这个预备嫁敌国结果成寡妇的公主更值得关注。
  我的贺礼蝶舞姐姐连看也没看就让下人放到后殿那小山似的一堆里面了。事实上,除了蓝相献上的一盆稀有品种的兰花,她似乎没一件看上眼的。
  我疑惑的盯着正在跟蝶舞姐姐谈笑的蓝玉烟看了一会儿,这个人并不像那种会特意讨好人的人,但事实是,他比我这个妹妹更合我哥哥嫂子的口味儿。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忽然回头对我笑了一下。我急忙掩饰的低下头喝了一口酒,结果呛到了。
  席间自然老样子的充溢着浮夸和赞美的话。我不知道哥哥是不是真的乐意听这些,因为他始终脸色冰冷,独自啜着酒,好像所有事情都和他不相关似的。
  剑眉,丹凤眼,薄情似的淡色薄唇,左眼下一颗明显的泪痣,弧度过于完美的下巴,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像雪。
  很多人都说我和哥哥很像,只是少了他那颗标志的泪痣和过于苍白的皮肤。哥哥的面貌似雪般清丽明净,说心里话,他的外貌比身为女子的我更秀丽了一些。但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是我的更柔和。我们气质上的极端差异削弱了彼此容貌上的相似,和我的毫无突出之处相比,哥哥是相反的气场强大引人瞩目。
  我的哥哥是没有感情的人。
  脑海里又浮现出这句话,我看着他,他独自坐在那里,高高在上,俯视众生。隔了一个座位,蝶舞姐姐在尽情的享受着这场为她举办的盛宴,哥哥却仿佛是属于另一个世界里的。没有人能从他此刻的言行举止里挑出毛病……只是,仿佛他享受的不是宴会,而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
  我不太明白的东西,我想。
  我看着蝶舞姐姐嫣红色的唇和高高盘起来的头发,她在笑,他也在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以前从未怀疑过的疑问——他们,是相爱的吗?
  脑海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我打消了……这不关我的事。
  我大概有阵子没见着哥哥了,稍微,有点挂心吧……优若的笑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最近我安然于自己细小的幸福里,活得似在世外桃源,都有点儿不知人间忧喜了。
  他在做什么呢……我想着马上宴会结束就可以回去见他了……心里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我正在晃神,听到有人提议说要蝶舞夫人舞一曲“九碧琉璃”。
  这是宴会的老节目了,也是雪国的骄傲——放眼天下,蝶舞姐姐的“九碧琉璃舞”无人能出其左右。
  蝶舞姐姐老样子的半推半就了一下,然后她抬起眼睫看着哥哥:“王,我听你的。”
  声色柔媚,丝丝入骨。
  连同样身为女子的我都有片刻的怔忪,哥哥却只是浅浅一笑,眉目丝毫不动:“嗯。”
  又有人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听,蝶舞姐姐华丽的玄色裙裾在我眼前一闪而过,她下到宴席中央去了,乐声响起,九碧琉璃开始了。
  声色迷人,我却一丝一毫都没有看进去。
  我的脑中浮现着得是优若的面容。
  骄阳之下,他赤着双足,头发散着,身上是随意的一件月白长衣。
  旋转、舞动,步似花开,袖似云动。
  头上是明晃晃的艳阳天,我却仿佛置身在寂夜冷月之下。
  天边幽幽一轮,被黑夜遮去了大半,近乎完全隐没了,只留下淡淡的一抹。
  清冷、美丽、倔强、骄傲。
  上玄月。
  完全墨黑一片的天幕,唯独剩那一弯。
  那一次舞,让我再也记不起蝶舞姐姐的九碧琉璃了……脑海里、眼前、心中,都只剩下一弯上玄月。黑夜中,唯一明亮的一弯。
  咦……我自嘲的摇摇头……真是的,我好像看到优若了,酒还没喝多少就出现这种幻觉,实在是……
  眼前的人没有消失。
  美丽的人,过于美丽而拥有吸引力的人。但是我最开始没有认出来——我的眉头情不自禁的皱紧了——这样浓妆艳抹的优若我是第一次见……一点儿都不适合他。
  接着我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迟缓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我猛的站起来,面前的桌子因为我的动作被掀翻了。
  酒水撒了一裙子我也没管,我心里忽然很害怕,我怔怔的看着那个立于长长的红地毯之上的艳丽男子,轻轻叫了一声:“优若……”
  没有人听到我的声音。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眼球已经被他夺走了。即使,我心里唯一残存的那一丝理智在想着,这根本不是优若……浓妆和华服掩盖了他的气质……这还比不上他平时的十分之一美丽。
  连蝶舞姐姐都停了下来,满脸诧异的瞪着他。
  “姐姐,我们共舞一曲如何?”他开口,终于打破了整个宴席上诡异的安静。
  那一刹那,蝶舞姐姐似乎是犹豫了,她回头望了一眼哥哥,“王……”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席上居然还有一个不为倾城所动的人……真是没想到……我的哥哥还是那样柔和的笑意和冷色的眼睛,“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决定。”
  他的声音透着宠溺,蝶舞姐姐愣了一下,接着她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
  她回身,高傲的仰起头,优若看了她一眼。
  舞起。
  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情不自禁的赞叹声。
  双舞会美成这个样子,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可是我的眉头却越皱越紧……饶是对舞蹈丝毫不懂的我也明显的看出来——优若比他的姐姐,多年前还叫做优月的这个绝色女子,逊色了太多太多。
  不是一点点,而是太多太多。
  虽然他也跳得很好,好得足以让人惊艳……可是……
  不应该啊……我脑中又浮现出优若的上玄月舞。
  是因为他不擅长九碧琉璃吗?我猜测着,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小孩子赌气似的情绪……我不想要他输,哪怕是输给他这个号称九碧琉璃舞天下第一的姐姐……在我心里,他是完美的。
  漫天落下的是朱色的兰花花瓣。
  这是蝶舞姐姐最喜欢的一种花,是蓝玉烟特地为她栽种的,极为稀少和珍贵。
  此刻,这伴舞用的花瓣洒下来,她在这满目的碎花中翩翩起舞,裙角飞扬,仿佛天地都在为她一个人伴着舞。
  优若成了陪衬。
  我下意识的用指甲用力扳住自己的手心——我要冷静,不能让多余的情绪影响自己。
  我这样想着,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优若的突然出现虽然意外,但是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要……保护他。
  花瓣最终全部落回地上。
  优若姿态优雅的行了个礼:“倾城遥叩夫人芳辰。”
  四周掌声雷动。
  原来这是他给蝶舞姐姐的贺礼……我心里一松,但是又接着一紧——我想起之前蓝玉烟去他房间里那次,从那时起他就有点儿不对劲儿。
  我的视线由一直注视着的优若移向蓝玉烟。出乎意料——薄玉面具下,一双明艳的桃花眼柔软灵动,下一秒,他注视着优若的目光移开,对着我了然一笑。
  两次盯着他看被逮到,我的薄面皮烧起来。
  蝶舞姐姐注视着优若的目光仍旧带着几分疑惑,但她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理优若,转身回到主席,接着依在了哥哥的怀里。
  哥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没怎么注意到仍旧立在宴席中央的优若。
  这一下优若的情况有些尴尬起来。我无奈,只好起身,做了在以前的宴会上自己能避则避的事情——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在我身边入席。
  被我打翻的桌子早有下人换了新的来。优若慢慢的走过来,在我身侧安静的坐下,他也不跟我说话,就开始垂着头吃东西。被他打扰的宴会继续进行下去,人们也不再一直盯着他看了,注意力开始渐渐转移回蝶舞姐姐那里。
  我对他今天的举动是相当的疑惑,但本来我在人多的地方就有些束手束脚的老毛病,此刻他又一副好像决意不说话的样子,我也死了心,决定就厚起脸皮来和他在这儿装不熟。
  他眼睛一直垂着,吃得倒是很多。我担心的难以下咽,看他好像饿了很多天似得狼吞虎咽,心里说多郁闷有多郁闷。这里在座的大概都知道他是我公主府上的上宾,他这个样子弄的好像我有虐待他不给东西吃似的……周围自然有人在议论,我听到有人说“原来也不过如此”,后来一句窃笑“苍王的眼睛是瞎的吗”飘到我耳朵里,我狠狠咬住牙关。直到听到有人嬉笑“大概费劲了心思想引起王的注意吧”,我的牙关才猛的松开……似乎有点儿明白了……我偷偷瞥了优若一眼——其实根本不用这样,这么个大浓妆一抹上,眼睛里本来的风情已经被遮了个七七八八。
  心里顿悟,周围的闲言闲语也不怎么让我难受了,唯一让我不太舒服的是,蓝玉烟好像一直在盯着这边看。我努力着避开他的目光,但好几次还是不小心撞到,他眼睛里那种若有所思的神色让我十分的不安。
  宴会后来没再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最后我带着优若一起规规矩矩的对王和夫人行礼告辞,说了几句场面话,蝶舞姐姐答应的懒洋洋的,哥哥只是点了点头而已。
  出了宫,我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这一趟和逃命似的,要再来一回,真不知道自己要折寿多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8

  优若嬉皮笑脸的看着我在那儿唉声叹息。
  一出了宫,他整个人一变,仍旧是浓浓的眼妆,眼神却灵动了起来。
  “臭小子。”我捏住他花枝招展的脸,“干嘛把自己打扮的花孔雀似的,你有什么瞒着我的,老实交代!”
  他小心的躲开我,吐了吐舌头:“我只是让蔓儿怎么招摇怎么打扮来着,我也没想到她的品位……嗯。”虽是如此说,但他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一副挺满意的样子。
  他总是让我意外。我有点苦闷的想。但是心里还是不安。
  烦躁的折磨了一会儿自己的手。他先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停停!这手和你结了什么梁子,这么苦大仇深的对待它?”
  我下意识的去看他握住我的手腕的手。但他好像什么也没发觉。
  “好吧好吧。”他松了手,淡淡道,“反正我本来也不打算瞒你的。”
  “不瞒我?”我叫起来,“你这还叫不瞒我?!差点被你吓死了,”我捂着自己的心脏,“为什么事先不说一声?”
  “你不擅长演戏。”他的口气挺平淡的,好像在说无关紧要的话题,“告诉你的话临场会被人看出来……让人觉得你知情的话,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会连累你。”
  我静下来,问:“那你今天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他微微一笑:“看我现在的心情,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是不是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该得罪的人都会得罪,不想惹的人也会惹到,想瞒住的人却没有瞒住。”
  他点点头:“不过是利害的大小罢了。今天我得罪的人是姐姐,惹到的人是雪国所有朝臣,没能瞒住蓝玉烟的眼睛……不过,我还是成功了。”
  “你就这么怕我哥哥?”我脱口而出,接着心里一抖,抓住自己心口的衣服,“虽然没引起哥哥的注意,但你现在惹的这些人,恐怕也不在我的能力可以摆平的范围之内。”
  “没关系。”他好像毫不在意,“至少不会发生最糟糕的了,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他果然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我的能力啊……心里哀叹一声……不过英雄所见略同,其实我自己也从来都没有相信过。
  我犹豫了一下才问:“那天蓝相来,到底和你谈了些什么?”
  “那个……混蛋。”他闭上眼睛,简单的一个词总结了他对蓝玉烟的想法。
  “别跟我提那个恶心的人。”他咬着牙说,“谁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那个疯子特意上门来告诉我他想撮合我和你哥哥。”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和哥哥……不是吧,我一直以为蓝玉烟和哥哥的关系是……莫非我一直都想错了?或者……哎,不会是他嫉妒哥哥和蝶舞姐姐感情好想用优若来拆散他们这么狗血的计划吧……
  我眨了眨眼睛,努力摆平自己想笑的嘴角——优若正闭着眼睛养精蓄锐,我毫不怀疑如果此刻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面一定有雄赳赳的小火焰——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如果现在我笑了,后面的话可能就听不到了。
  “那个混蛋说了就一定会做,而且会做的很可怕。”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我勉强算是知道一点,于是由着他那片刻的沉默,装做没注意到。
  “既然是这样,至少我要抢到先机。”他忽地睁开眼睛,“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宰来了那个……”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觉得他后面那句话我没听到更好。
  想了想我还是不明白:“如果你要对付蓝玉烟,那勾……嗯,引起我哥哥的注意不是更好吗?”
  差点说成勾引我哥哥,这句话由我这个当妹妹的说出来还真是古怪极了。
  “我就是要刻意的引起他的注意啊。”他狡黠的一笑,“这是场赌博。我故意弄得自己招摇过市,如果他真的因此看上我……好吧,我认命。”他这样说着,可我看着他自信的神情,总觉得如果事情真的这么发生他一定不会坦然的认命。
  “然后我会想办法让他……我会让蓝玉烟付出代价的!”他的眼里又出现了那种让我有些害怕的狠厉,不过接着他神色一松,继续说下去,“当然我觉得发生的几率不大……雪王已经有了一个远远比我更优秀也更适合他的妻子,而且我听说他是个很高傲的人,他的自尊心大概不会让他分多余的心来注意我这样一个被世人不齿的……佞臣。”他对我软弱的笑了一下,“即使他本来对我有一点儿的好奇,一见之下连唯一有吸引力的神秘感也消失了,他必定会大失所望,因为我远远比不上他的妻子。”
  “你是故意被她比下去的?”我叫起来。
  真奇怪,刚刚还因为这一点在生气,现在忽然觉得莫名的满足。
  他被我吓了一跳,疑惑的皱眉看了我一会儿,我装傻充愣也不说话,直到他继续说下去:“没有什么故意不故意,姐姐本来就比我优秀很多。“他握住拳头,““既然蓝玉烟想要雪王见我一面,那我就让他见我,一个人给另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往往会一直延续下去,想要改变,”他慧黠一笑,那表情忽然很像一只小狐狸,“恐怕不怎么容易呢~”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有人看到这里了,真心希望能留言一下了啦~~
  




☆、9

  我的名字是一种不吉利的花。
  死亡、仇恨、短暂的生命。
  父王给了我这样一个不吉利的名字,连带着让我从小到大对所有的花都心生恶感。据说我出生的时候母亲已经失宠,我和同父异母的哥哥斯多含差了一个月降生,他得到了举国同庆天下大赦的待遇,我却在整整折磨了母亲二十多个时辰后被正在赏花的父王随意的灌上了这个名字。据说那天夕颜花开的很好,这是种微小漂亮的花,在天寒地冻的雪国是难得一见的名贵品种。
  有时候命运真是打娘胎里就注定了的,只怪我自己运气太差。
  母亲私下里给我起了一个小名,可惜她去世的太早了,没能留住父王的心也没能留住这个名字。
  苏尔。母亲给我起的名字。
  最初还有些老宫娥这样称呼我,后来整个雪国王殿经历几次政变洗礼,一切天翻地覆,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再没有人记得当初那个小公主的名讳。
  优若也不喜欢叫我夕颜,不过他说这个名字很美丽,只是这么叫太生分了,所以他叫我“西西”。
  听着像“嘻嘻”似的,蔓儿忍笑憋红了脸,但毕竟不敢跟着这么叫。我自己对这个称呼并不太反感,因为每次优若这么叫的时候,都好像是在笑,感觉不错。
  我对名字没什么想法,但优若坚持说名字很重要。然后说着说着他必然会苦瓜脸的补充一句:“我就是后来改叫了倾城才会一直这么倒霉。”这也是他一直坚持让大家叫他优若的原因。他很喜欢蔓儿,说她名字好,一定有福气。这大概也是蔓儿格外亲近他的原因,这丫头总是滥用职权给他讨酒喝。这两个馋猫!
  日子又平静了一阵子。优若之前的做法不知道起到了多少作用,我只知道蓝相出使四国去了。他走以后我连最后那一点儿挂着的心也放下来了,我和优若的日子都过得悠然自在。
  生活平淡如水,这家伙的本性就慢慢暴露了出来。比如,他爱极了饮酒,可惜酒量极差,连蔓儿那种三杯倒的小姑娘都拼不过。每次他跟府上一堆人喝酒划拳,喝着玩着最后就演变成他和蔓儿两个人耍酒疯比吹牛周围一群人看着乐。
  另外他很喜欢动物。人恢复过来还没几天,他不知道连骗带哄说动了府里的哪位傻丫头,从外面弄进来了两只金钱龟。顺便还把我府上养着的鸡鸭全放生了,美名其曰“西西你大鱼大肉了大半辈子了也该吃一段时间的素调养身心”,我由着他胡闹,只是苦了我那位本来就被他挑三拣四折腾了几个月的大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跑到我跟前直喊冤。
  我这个没什么威慑力的公主只好带了人气势汹汹的上门去“评理”,门一开,他猛地窜出来,一手一只金钱龟放在我眼前晃悠。
  他口里叫的“可爱吧是稀有品种呢”似的献宝我一句也没听见。
  我吓昏过去了。
  乌龟从此被请出了府,交给了蔓儿在外城种田为生的哥哥嫂子。他在房间里闷了一天,改养比较安全的金丝雀了。
  但是没过几天,他自己开笼子把所有的鸟儿都放了。我以为他又要出新招了,结果某天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长廊那里,抬头看着成排的空笼子,身影显得孤零零的。
  后来他就什么都不养了。
  我批评他做人不能这么没长性否则一事无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