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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逐九州-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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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和手掌都热得发烫,但是他只感觉到彻骨的冰凉。
  原来这种事换了别人,竟会如此的恶心?
  原来,他这辈子只能接受皇甫广帛一个人,无论他是变成了李慕歌还是其他任何人。
  这时,对方的舌尖从他的口中灵活滑出,粘着晶莹的津液,迅速转战于他的全身——从耳廓到耳唇,从颈窝到ru尖,一一无比眷恋地碾过,留下醉人的嫣红。
  像这样的场景,季意然曾在梦中不知幻想过几千几百次,所有的环节都烂熟于心,已经变成自身本能的一部分。
  顾言曦仍旧紧闭着双眼,就这样面无表情地任他予取予求。身体虽有了反应,但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传入脑中。
  你的身体可以欺骗你,但你的心却不会欺骗你。
  他虽然向来疏离冷淡,高度自制,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心。他也有无法说服自己的时候,他也有拗不过的执念。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有些事真的勉强不来。
  如果勉强不来,那就被迫承受罢。
  他死命咬住下唇,将所有的痛苦,决绝地封锁在体内。不泄露自己一丝一毫的情绪。就算在这个时候,他也是那个“忍人所不能忍”的顾言曦,对吗?
  何况,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当一切终于结束以后,所有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这一刻,屋内安静地令人心惊。
  恢复理智的季意然略感担心地看着顾言曦,看着一向爱洁的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任身下血迹斑斑,身上黏腻腥臊。
  他的眼神很轻,很空,很淡。放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或者说刚刚发生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言曦···”季意然的声音有些心虚,但眼神中却无半点后悔。
  试探性地将手伸向他,指尖刚刚触及对方的脸颊,顾言曦就忽然趴在地上开始昏天暗地的吐了起来。仿佛要将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全部倒出来。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虽然狼狈不堪,但心里却是出奇的平静。
  因为,此时此刻,他再也不那么害怕,见到的季七瞬了。
  或许,这样的方式也能算是一种弥补······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这一章我改了N遍···N遍···N遍····
  改来改去,最后还是用了初稿。
  几经思考,我觉得这样的情节才符合人物的内心,虽然我也是对这部分情节纠结了很长时间,但还是不得不痛下杀手!
  写后有负罪,但不后悔。
  PS:文章涉及鲜肉情节,被锁了。现在看的应该是纯净版·····

☆、一错再错

  季意然跟着顾言曦来到将军府外,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见到季七瞬——这个虽然与他一起长大,但并不亲厚的表弟。
  虽然不亲厚,但毕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也是顾言曦在这世上唯一收过的徒弟。
  所以,在这样一个东襄正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刻,他应该是坐镇国中,而不是该出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顾言曦,但对方却有些反常地没有看他。
  此情此景,让他感到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毕竟,他刚刚与顾言曦久别重逢,又心意相通。这些年的夙愿一一实现,已令他觉得在没有什么事可以影响到他此时的愉悦。
  他笑着又看了看顾言曦,看他此时已穿戴整齐,头发也束得一丝不苟,放佛刚刚的风情不过是一场荒唐的幻觉。但他却清晰的知道,那绝不是幻觉。
  这时,季七瞬已经翻身下马,背脊挺直地站在他们面前,叫道:“师父,皇兄。”他说这话时,只是微一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态度说不出的轻慢。
  季意然见状,虽也没说什么,但那两道斜飞入鬓的眉已经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就算他们现在身处危机之中,为情势所迫,季七瞬省去了那些君臣之礼的繁文缛节,但对君主该有的尊敬也应该有吧。但从他此时的言行来看,却是礼法俱废。
  但看顾言曦,却并不觉得季七瞬的行为有何不妥。他一如往常地对他嘱托道:“七瞬,意然就交给你了。按照我们的约定,从现在起,你要护他周全,回国后也要让他高枕无忧。”
  季意然闻言,心中溢满甜蜜。即使经历了那么多,但言曦对他却从未变过。
  就在他沾沾自喜时,却看季七瞬郑重地点了点头,肯定道:“当然,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
  季意然在听到这四个字后,表情瞬间一滞。第一反应就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为情势所逼,我这也算抢了兄长的位置,心里存的那一份愧疚会让我善待他的。师父,你放心吧。”
  第一句话或许还能用听错搪塞过去,但季七瞬这第二句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觉得奇怪的地方,在此时此刻全都连成了一条线,开始无限地向最后的真相延伸。
  这是近期内,他的第二次“恍然大悟”。但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主谋变成了顾言曦,所以他再怎么悟也不能悟透!
  这时,他看到顾言曦转头对他道:“意然,你离开襄国的时间太久了,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七瞬就代你掌管了大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并不是什么值得震惊的大事,但听者却如临山崩地裂。对于一个君主来说还有什么比“被篡位”更令其愤怒的呢?
  季意然冷笑一声,转头阴狠地瞪着季七瞬:“代我掌管?那我如今回来了,你是不是需要归还?”他不想再看顾言曦,他怕再看他一眼,自己就会瞬间崩溃!
  他们不是刚刚才海誓山盟,肌肤相亲吗?口中的余香仍在,肌肤的触感尚存,他还在描摹着自己与他回到东襄后的光阴,但所有的一切却在他的面前,以极其暴力残忍的方式灰飞烟灭。
  而这个令人齿冷的疑问,此时此刻到底该由谁来承担?
  季七瞬一脸坦然地回望着他,不卑不亢:“君主若频繁更换,恐怕国家根基不稳。皇兄,你已经死了,余生也就自由了。”
  季意然看着那双与他有些相似的眼睛,怒极反笑:“我已经死了?所以自由了?”
  季七瞬点点头。
  季意然接连说了三个“好”,突然大吼道:“既然我已自由,也就不必和你回去。我愿意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他一把抓住顾言曦的手转身向后,这一刻他真的想过:若能和他一起,不做君王又如何?
  岂料,季七瞬一向一板正经的脸却笑了:“你虽然自由了,却不能和师父在一起,因为师父还未自由。”若有深意地看了顾言曦一眼,他继续道:“师父待在这里,可助大襄一统天下,而你待在这里,只能授人以柄。”
  “你不怕我回去,对你造成威胁。”季意然咬牙道。他悲哀地发现顾言曦既没有甩开他的手,也没有将他反手握住,就这样沉默着没有任何的表态。
  “既然我有本事当上东襄之主,你却被皇甫广帛耍得团团转,那你的这点威胁我还是受得起。”季七瞬是天生的王者,与季意然不同,他有着近乎冷酷的冷静与自制。这种性格的形成,一是因为他的童年经历,二是因为顾言曦的影响。
  他记得顾言曦曾说过:真正的上位者,只求目的,不问手段。
  当然他的这句话,是对季意然说的。但那时的季意然只顾着沉迷于心底的风花雪月,只有他将其默默地记住了。
  “说到底,我才是嫡系,是季家名正言顺的子孙,你不过是皇室的公主不知和哪个蛮子弄出来的野种,凭什么乱我季家血统?你以为我回去后,大襄的臣民还能承认你?”季意然已气到发疯,挥起一拳就打向季七瞬。
  眼见猛拳袭来,季七瞬却不闪不避,直到与鼻尖只差毫厘时才从容拦下。
  反抓住对方的拳头,他一脸平静地说出惊天动地的事实:“你以为我真是什么远嫁到边塞的公主的遗孀吗?兵荒马乱的,你觉得那公主能找得到吗?如果找到了一个公主,那为什么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公主出现?而你母亲多年对待我的态度,你也是有目共睹的,哪一点像一个舅母对待一个外甥应有的态度?所以,大襄的臣民不会否认我,我的正统身份,师父自会为我证明。”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说得这些却是事实。原来这么多年这个堂弟竟是亲弟。父皇一直以来高大的形象也在他心里瞬间轰然倒塌。他从出生起就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此时哪承受得了别人分羹?
  可上面的这些打击,却都没有那一句“我的正统身份,师父自会为我证明”来得深。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言曦,季意然只想听他一句否认,哪怕是一句谎言他也愿意相信。
  顾言曦没有否认,只用一贯的沉默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但是,他上前抓住了季七瞬的手腕,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小七,够了!”
  季七瞬本是寸步不让,多年来他这个大哥得到的太多,也太过轻易,他的心中不可能无怨无恨。但僵持之下,他最后还是选择退让。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况他曾交给他的比父亲还要多,对他的照顾比母亲还要深。
  “师父,我们同样都是先王的儿子,你早已知晓。否则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收我为徒。可你又何必对我如此偏心?”季七瞬叹道,对他,他没有怨怼只有惋惜。
  “我并没有偏心,只是以大局为重。”顾言曦从季七瞬手中拉回季意然,眼神已冷淡似乎这个世界都与己无关。
  “你确实一生都在以大局为重。你总是能做出最佳的判断,最有利的决定。但却从来都不顾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也不顾你的大局会伤害多少人。你知道么?其实,这世间上那些看似最无私的人,恰恰却是最自私的人······”
  顾言曦抬手制止道:“现在不是剖析我的时候,你赶快带意然走吧。”他转向季意然,试着放软语气道:“他是你亲弟弟,不会害你的,意然,有什么比能保住一条命更重要的呢?”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当他触到季意然的眼神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季意然的双眼通红,似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撑着,硬生生地将一双凤眼撑成一对环目。他的眼睛里塞满了绝望,与刚刚在地牢里的绝望不同。那只是对孤独与生存的绝望,此时却是对爱、对恨、对一切的绝望。
  “你是为了补偿出卖我的愧疚,刚刚才不反抗的,对吗?”他连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绝望。
  “你以为被我上了,就能把对我的亏欠全部撇清?你以为我是什么?”他上前狠狠揪住顾言曦的衣襟,眼中的恨意炽烈的可怕。
  “我告诉你,顾言曦。这种没有真心的委身,我不稀罕!就算再操你几百次,我也不会原谅你!我会恨你一辈子,至死不休!”这时,只听“刺啦”一声,他将袍子扯成两半,一半在他身上支离破碎,一半被他愤怒地扔到了顾言曦的脸上。
  “够了!”季七瞬大吼一声,一手将季意然拽倒在地。那些话,他一个字都再难听下去。
  “季意然,你记住,师父从来就没有亏欠你什么。是我们季家一直亏欠着师父。你从小就收到他的庇护,是因为你父王。但你又有什么资格把这种庇护当成理所应当?”
  “不对!”季意然挥着手失控地嘶吼:“他对我发过誓,他说与父王定下的是君臣之约,对我守的是朋友之情、手足之义!”
  “那你可曾把他当朋友、兄弟看待?”没等对方说完,季七瞬就怒喝了回去。他的这一问立刻将季意然的所有语言堵回了口中。
  顾言曦始终沉默着,一语不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是的,他刚才就是想以那样的方式,来弥补季意然此时所面对的所有痛苦。或者说他也是想以那样的方式来减轻内心的负罪。
  他以为自己给了他想要的,即使不能让局面变好,但至少也不会变差。
  但现在看来,这种做法似乎并不能改变什么,反而出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难道这一次,他又错了?
  此时的季意然冷冷地笑了,笑的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却笑到了浑身颤抖。
  顾言曦本想说些什么去安慰他,但刚一开口就发现,此时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于是他站在原地,看着他笑,看着他笑到咬牙切齿,涕泪横流。
  季意然转身走向马车后,就再也没有回头。季七瞬向顾言曦递了个放心的眼神,之后也转身离开。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他并没有感到如释重负。
  转身的瞬间,他突然一头栽倒于地。过了良久,也没有再爬起来。
  顾言曦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的床上,烛光柔和被褥柔软。
  窗边,映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手不释卷啜饮香茗。
  他无奈一笑,悄悄坐起身来:“没想到你也爱这样消遣,我一直以为你觉得我平常如此是装模作样附庸风雅呢?”
  李慕歌也偏头一笑:“这种事在我看来确实如此,不过那是对别人的看法,至于对你嘛····”他故意顿了顿,摇头晃脑地卖着关子。
  顾言曦走下床,自顾自地斟了杯茶,饶有兴趣地反问道:“对我,如何?”
  李慕歌跳下窗榻,走到他身边,以手中书卷挑起他的下巴道:“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他话音未落,唇就印了上来。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已深入那片温软肆意掠夺。
  顾言曦毫不犹豫地闭齿一咬,一点血腥迅速在口中蔓延开来,混合着彼此的唾液,渗入敏感的味觉。
  他没想到李慕歌吃痛后,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倒更加疯狂。
  他一手将他的双手紧紧地反扣在背后,一手狠狠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强制地令自己与他唇舌交缠。这一刻,他在那双灿若桃花的眼眸中,分明看到了一丝怒极之后的危险。
  他只不过是咬了他一口,或者说他只不过是拒绝了他,这种事以前也常有之,但这一次他的反应为何如此失常?
  他本就苍白的脸上,忽然间一下子就完全没了血色。
  他,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就在这时,李慕歌突然放开了他,眼中的危险转为轻佻,挑眉道:“滋味不错,就是太烈。不过为了奖励你,我就告诉你一件事。”他侧脸贴向他的耳边,低声补充道:“你以为自己真能将季意然轻易救走吗?”
  顾言曦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白。
  虽然早已料到这可能是对方设下的一个局,但他却并不希望听到这个局的某些细节。
  “其实在你救走他的整个过程中,都处于我的监视之下。青玉,只不过是我安排的一个障眼法。所以······”所以你和季意然做下的那桩龌龊事,我全部知道的一清二楚!
  后面的话李慕歌没有说出来。不是顾及到对方的颜面,而是他自己根本就说不出口。
  就算被季意然压在身下,就算被自己的徒弟听到了不堪之事,顾言曦也能面无表情的淡然以对。
  只因,他并不在乎。
  就算心中有痛,但他并不在乎。就算觉得恶心,他也并不在乎。
  生为男儿,什么贞洁对于他来说,显然不是什么需要耿耿于怀之事。而他,也并非是能被这种事就随便折辱的。
  但惟独对于李慕歌,他无法不介怀。
  他人生中从没有一刻,像此时此刻这般卑微地乞求着:乞求着站在他对面的这个人,对于那间屋子里发生的事其实一无所知。
  他藏在袖中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但脸上除了那过分的苍白,并没有泄露出一点一滴的情绪。他的声音也平静地令人心寒。
  “你故意放他走,无非是想利用我。说吧,你手中到底攥着什么把柄?”
  李慕歌闻言,脸上笑意不减,但眸底深处却不动声色地燃起了两簇火焰。
  你被我当场揭穿,为何还是如此平静淡然?难道就没有感到一丝的不堪与羞耻?还是说做这种事,对于你与他来说,其实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你对我当年所做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欺骗?
  就连那一场相许,也没有真心,只有假意!
  我还一直以为···一直以为···唯独那一场情,才算是真······
  看着顾言曦那滴水不漏的表情,李慕歌多年来的信念被彻底粉碎,藏在心底那渺小的希望也被瞬间浇熄。但他还是忍不住做出最后的挣扎。
  “在我告诉你我手中握有的把柄前,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允许季意然上你,却连我的一个吻都要拒绝?”他舔了舔唇上的一片殷红,声音已降到冰点。
  在听到“上”这个字时,顾言曦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呼吸困难,稀薄的空气令他眼前的景象似乎越来越模糊。
  “因为你与他,并不相同。”这是一句实话,但也是一句令人太容易误解的实话。
  李慕歌闻言,唇角开始不停地上扬,所有的自嘲都被这诡异的弧度推到了风口浪尖。
  “哼!不同?我与他能有什么不同?能做的事还不都是一样!没准我比他更好。”
  他话音未落,顾言曦已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于是手指急忙探入袖中,却只摸到一片空空如也。
  “你要找是这个吗?”李慕歌冷笑着手捏一枚银针,眼神里全是不屑。说话间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枚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顾言曦的脑后,顾言曦立刻就觉得全身上下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陷入麻痹,但五感却比平常更加敏感与清晰。
  想开口问“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但嘴唇蠕动了一下他终究什么都没问。
  只因,问不问,这般情景也再没有什么不同。
  他就如同一块破布般被对方狠狠地扔到了床上,砸出一声连自己都觉得吵的巨响。
  烛火还是那盏烛火,锦褥还是那床锦褥,只是那醒来时的温暖柔软,已不再······
  李慕歌的舌再次席卷而入。
  与刚刚不同,这一次他用自己的伤口在他口中反复蹂躏、挤压,让自己的血强制性得侵入他的味蕾。他要他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啃噬着他鲜血的感觉。
  以后每当他口中泛起血腥,就能想起他,想起他其实已非善类。
  顾言曦经不住他如此粗暴的掠夺,那些甜美的津液顺着他的唇角滴滴涎下,在颊边、颈项滑下一道晶莹的弧度。
  李慕歌眼中划过一道邪魅,五根手指灵活地探入他的口中搅动不止,同时唇畔一弯转战全身,将那流出的津液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全部舔/舐干净。
  顾言曦双眸悄悄浮起一层薄雾,本该苍白无血的双唇此刻红肿娇艳,哽在喉间的呻/吟止于那搅在口中野蛮肆虐的手指。他用指尖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艰难地抓破李慕歌的血肉,这是他现在能做的唯一反抗。
  李慕歌对于那点反抗根本不痛不痒。
  他抽回手指放在唇边一一舔/过,眼底始终带着一抹恶意的嘲弄:“季意然刚刚不也是这样对你的吗?你说啊,我与他到底有什么不同?”说到最后他蓦然大吼了起来,湿濡的手指也狠狠地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顾言曦的双颊立刻被掐出两个巨大的红印,但他似乎并不觉得疼痛,眸中射出一点洞如观火清冷:“广帛,如果你不能放下亡国之恨,那你就应该报亡国之仇。如果你不能放下我,那就应该忘掉那些仇恨。如果你全不能放下,就什么都得不到。如果你总做不应该做的事,那也只能得到不应该属于你的结局。”
  李慕歌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大笑出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流出眼泪,放佛听到了这辈子听过的一个最大的笑话。
  “言曦,我不知道我的结局应该是什么,”他突然将头一低,嘴唇贴在他的耳边缓缓道:“但我却知道季意然的结局是什么!”
  他的话果然令顾言曦脸色丕变,始终无坚不摧的神色中开始有了波动,慢慢酝酿起一场轩然大波。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语带急切,情绪不再控制良好。
  “我给他下了‘醉生梦死’,中者若不能按时服下解药,性情就会逐渐受到药物影响,最后郁结于心生无可恋,便会自我了断。其实这种药还是很温和的,并算不上一种致命的毒······”
  他“药”字还没说出口,顾言曦已大吼出声:“你想用他的命来威胁我?”与刚刚的冷静淡然不同,此时他的眼中已有了明显的怒意。
  李慕歌看到那种眼神后,心下立刻一片颓然。
  原来只有为了季意然,他才能表现出一个人该有的情绪。
  那他曾经有没有为自己,也如此这般过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贱到了无可救药。
  他本就不应该把他从绮莲村扛回来,也不应该把季意然放走,更不应该想把他留在身边······而最不应该的就是,此生遇见他。
  所以,最正确的应该是,他现在就该立刻杀了他,只有杀掉他,才能铲除前方的那些阻碍以及杜绝所有危险的后患。
  正如顾言曦所说,如果他总做不应该做的事情,那也只能得到不应该属于他的结局。
  于是,他用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冰冷的温度让他一度以为手中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对,一开始我是这样打算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说话间,他的双手蓦然缩紧,手指上青筋毕露,下手没有丝毫的留情。
  顾言曦还是一脸淡然地看着他。
  他与他生来就势不两立,他和他的命运也只能相互波及。既然彼此一生都只能算计厮杀,那在毁掉他之前,他宁愿被他先毁掉。
  所以他潜意识里才会总在想方设法地激怒他,所以此刻在他逐渐放大的瞳孔里才会露出真心的微笑。
  但箍在脖子上的手却没有再继续收紧,反而越来越松,最后滑到了他的肩膀,环在了他的背后。
  李慕歌,突然将顾言曦一把拉入怀中,轻轻地抱住他,手臂有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他抿紧嘴唇闭上双眼,终究还是下不了手,再一次做了不应该的事情。明知道这样不对,可他就是控制不了。
  这一刻他突然可怕的意识到:或许他根本无法实现光复南秦,一统天下的霸业,因为他首先就过不了顾言曦这一关。
  当“对他只是利用,才留他一条性命”的谎言被赤裸地拆穿后,他只能在对方耳边无力地警告道:“不要再逼我了,言曦。”
  顾言曦双眼空洞地僵在他怀中,亦浅浅道:“你又何尝不是呢?”                        
作者有话要说:  

☆、无花之果

  当天晚上,李慕歌又去了那间弥漫着月檀花香的地宫,无数的“顾言曦”向他“投怀送抱”,他的气味他的眼神他的一切,都包围着他。
  他终于可以得到他的心甘情愿,终于可以毫无芥蒂地与他紧紧相拥,终于可以毫无顾虑的彻底拥有他,也让他拥有自己。
  没有南秦,没有东襄,没有季意然,也没有任何人,没有家国,也没有天下。
  水芙蓉坐在将军府中最高的屋顶上看着月亮,这时,洛秋离也飞了上来,坐在他旁边嬉皮笑脸道:“小芙蓉,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喝什么冷风?”
  水芙蓉一改往常的风情万种,冷冷道:“赏月。”
  洛秋离怕她还记恨上次开会时他把她“扔下去”那件事,于是继续厚着脸皮在旁边闲话家常。“你今天不是帮将军,不,应该叫熹王了,安排‘娱乐生活’吗?不随时等候差遣,在这儿偷懒?”
  水芙蓉望着天上那一轮又大又亮的银盘,不答反问:“你说这月亮冷冷清清的,嫦娥为什么要抛下爱人,奔向它呢?”
  洛秋离看着满天澄辉,摇头笑道:“大概是因为它可望而不可及吧?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挂在天上的总是最好的。你又怎么知道那月宫里仙子现在没有如愿以偿幸福美满呢?”
  水芙蓉转头看向他,一本正经地问道:“所以你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地追着月亮跑,就算你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追不到,但依旧会继续?”
  洛秋离知道她意有所指,但连他自己都搞不懂的事,他又怎么去回答她呢?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追逐的肯定不是月亮,而是太阳——除了对火的热爱,还有对光的向往。
  其实,他对李慕歌的追逐,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从十几岁开始就未停止过,无论是在意气风发的显贵之时,还是在颠沛流离的艰难岁月,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爱”······
  但显然,就算这是“爱”,他也只能单方面的付出了。因为他的太子殿下早就把这种东西给了另一个人。
  于是他对水芙蓉说:“我不是嫦娥,而是夸父,就算追不到心中所爱起码能追到雄伟壮阔。大丈夫生于世,本就要做出一番丰功伟绩,就算不能流芳百世至少也要无怨无悔。”
  水芙蓉怅然一叹:“但是当太阳非要得到月亮时,恐怕你所追逐的光热最终会变成一片冰冷。”一想到最近李慕歌对于那“地宫”近似病态的索求,她就忍不住担心不已。
  洛秋离似也感觉到水芙蓉今天话中有话,于是疑惑道:“芙蓉,你想说什么?”
  虽然这种事她不应该多嘴,但是对于洛秋离她还是有必要告知一下的。
  “其它的我也不能多说,我只想告诉你,自从顾言曦来到这里,主上去‘后宫’的频率急速增加,而且每次我去‘打扫现场’时,都会发现许多个被‘玩坏’的宠姬,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
  “你是想说顾言曦对主上的情绪有很大影响,甚至是改变?”
  “嗯,我怕如果照此发展下去,他现在影响的是主上的情绪,以后就会影响他的判断,最后会影响他的伟业,他的人生····以及我们的人生。”
  洛秋离闻言无奈道:“他在很久以前就影响了他的人生。”
  水芙蓉轻咬下唇,辩驳道:“希望你不要认为我是出于嫉妒才跟你说这番话的。”
  洛秋离揽过她的肩膀,安抚道:“傻丫头,我从小就认识你,怎么会不相信你。”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他继续道:“太阳和月亮是永远都不能在一起的,如有必要,我会帮它们各自回归正轨的。”
  水芙蓉靠在洛秋离肩头,终于放下心来。
  世间都道她爱慕着李慕歌,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对她来说无论是太阳还是月亮,都只有洛秋离一人。这件事从孩提时代就已不可更改。
  自从李慕歌登上熹国王位的第一天起,晋国大军就神奇般地开始节节败退。而那些本来抱着反正亡国是早晚的事儿,不如让李慕歌先做这个“冤大头”,等国家一灭他们再纷纷独立称王的各王公们,此刻全都是哑巴吃亏进退两难。
  这个王他们已经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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