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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纹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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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了。”纹铄的声音有些暗哑,白如凝脂的颈项乌青一片。
  “你还记起了些什么?”不周问。
  纹铄心中一动,觉得不周除了不耐与讥讽的轻声里似乎多了些情绪,又一时想不出。只低低地道:“我什么都不曾想起,只是在母亲与哥哥的只言片语中猜测。”纹铄顿了顿接着道:“前两日我与修师兄去了一趟荒漠,在那里见到了父亲的一丝残影,直到那时我才敢确认自己的父亲是谁。”
  不周冷哼一声道:“你没有拿到伏羲剑吗?”
  纹铄惊得睁大了双眸,她本不想与不周说起此事,伏羲剑出世非同小可,若让有心人得知,恐对她不利,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父亲与他的关系如此亲近,什么事都肯与他说起吗?
  “有的。”即然他已知道便再没有隐瞒的必要,纹铄将左手腕上的夕雾臂钏摘下,露出白皙的手臂与臂上蓝莹莹的小剑。道:“只是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唤出它来。”
  “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它自会护你。”不周道。
  “我在荒漠被蜃龙困住,刚刚差点被你杀死,它都不曾出现。”纹铄小声嘀咕道。
  不周暼她一眼,纹铄忍不住缩了缩肩,不周问道:“你遇见了蜃龙?”见纹铄点头又问:“你梦见什么?”
  纹铄不知他为什么问这些,但因为畏惧的关系还是温驯地答道:“我梦见了父亲。”
  “他说了些什么?还梦见了什么?”不周不耐起来。
  纹铄恢复了些力气却不起身,而是以手臂环住自己的双膝,在不周面前似乎只有将自己卷曲起来,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她将半张脸都埋了起来,只余一双灿灿眼眸,声音小小地道:“父亲说对不起我,不能看护我长大,教我弹琴、教我八卦占卜。”纹铄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已声若蚊蝇。
  意外地不周没有追问,只用那依旧冰冷的声音道:“那不只是梦,蜃龙唤醒你内心深处的记忆,你父亲在你出世的法阵里留下一丝残念,你曾经得到这丝残念,只是你忘记了,所以只当它是梦境。”
  “真的?”纹铄下意识地问,心中更是酸楚。
  “我为什么骗你。”不周的声音似又冷了几分。
  “你还知道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纹铄直起身,满含期望眼巴巴地看着不周。
  不周不理会,只问:“还梦见什么?”
  纹铄泄气地道:“没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了?”不周再次问道。
  一股危险的气息,让纹铄浑身一颤,讷讷地道:“恩……后来父亲不见了,梦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很孤单、很孤单,好像过去千千万万年那么久,都没有一个人出现过。我很难过……还有……好像失去了一个世界”她突的抬起头问:“这也是真实的吗?为什么我那么难过?”
  “将你的灵力注入左腕处,掐剑决,用神识牵引它。”不周看向那把蓝色小剑道。
  “哦。”纹铄有些郁闷,这就是不周式对话,他想问什么,你就得回什么,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的问题,他想忽略就忽略。
  “凝神。”不周的声音略略提高,纹铄连忙站起身,闭目凝神,按不周的吩咐将灵力注入左腕,手掐剑决,神识一引,只听一声锐利的破空声,一把隐现蓝光的古朴长剑被纹铄自体内唤出,悬浮于空中等待它的主人。
  纹铄惊喜,抬手一招,伏羲剑顺从的被她握在手中。剑身颇有重量,纹铄只觉手上一沉,抖腕舞了一个剑花,伏羲剑便发出一声嗡鸣,似在欢呼,空气中的温度都好像升高了些许。
  “他喜欢我。”纹铄欣喜地看向不周,却见他脸色黑了黑。

☆、第16章

  “你的灵力还不足以驾驭伏羲剑,但有他在,想要击杀你却是不易,我传你一套剑法,你看仔细,以后要勤加练习。”不周抬手招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剑。
  纹铄抿了抿唇,强自忍耐没有问出,除了你谁还会想杀我的话。不周像是看出她的想法,却不言语只冷冷哼了一声,道:“收心。”便一招一式的演示起剑法来。
  纹铄平日里修炼多有偷懒,但到底出身道门正宗,手持伏羲剑随着不周的身法学下来,也很有几分样子。这套剑法极是精妙,就连眼界颇高的纹铄都不得不暗赞一声,渐渐沉下心来练习。
  不周身形修长,着青色的长衫本就觉得飘逸、出尘,此时舞起剑来,动作行云流水,极是好看。纹铄突然觉得这场面很奇怪,不周会教她剑法,可这画面似又有些熟悉……
  “收心,凝神。”不周冷冷暼了她一眼,纹铄忙收回心神,用心练习。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纹铄舞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平日里这个时辰早就已经休息,只今日与涂山修等人聚在一处才玩得晚了些,又饮了酒,虽无醉意,可现在已觉疲累。
  “停下吧,凭你现在的状态也练不出什么来。”不周道。
  纹铄松了口气,举一反三的以神识一引,果然成功的使伏羲剑入体,化成她腕间的小剑图案。招回伏羲剑后纹铄抬头向涂山修等人的方向看去,见他们已不在原处,想来是发现自己失踪,四处去寻了,若他们找不到自己一定会想其它办法。
  “不用看了,那只九条尾巴的白虎不在山内,凭他们几个翻遍昆仑山也无法发现这处空间结界。”不周道。
  纹铄失望,垂头走到一棵树下坐定,靠在树杆上休息。又想发现不了也是好事,不然以这几人的修为,连起手来也不是不周的对手,不小心惹怒他,万一他凶性爆发伤起人来可怎么办?
  “这是什么?”正想着心事,不周突然伸手抽出她的蜃龙发簪。
  “还给我。”晚上来阆风巅之前特地用这两支发簪束发,想着一会儿涂山修醉酒之后,幻化成师父的样子吓唬他。此时不周突然将发簪抽出,纹铄的长发便如瀑布一般披散开来,她很不适应这个样子,抬手就去抢。
  “蜃龙角?哪来的?”不周略一抬手便躲了过去;这东西虽然并不如何珍贵,却可遇而不可求,更是不曾见有人把它细细打磨成发簪,倒是极新奇的。
  “是朋友送的,快还给我。”纹铄没抢到,只得用手拢了拢长发。
  “什么朋友?”不周又问。
  纹铄奇怪他为什么对这发簪感兴趣,随口道:“就是麒麟一族的族长,姬潇尘,是他亲手炼制的,带着它可幻化容貌不被他人察觉。”
  不周持发簪的手一握,那蜃龙角的发簪便轻易化成的粉尘,消散在风中。
  “我的发簪。”纹铄懊恼,她还不曾吓到修师兄。
  不周俯身坐到纹铄身旁,抬手拢了拢她的长发。纹铄向后躲去,却被他按住后脑动弹不得。纹铄的脸霎时通红,除了与哥哥偶尔的亲昵,她从来不曾与别的男子这样亲近过。他的大手抚在她的发间,有微微的凉。两人此时已离得极近,纹铄可以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甜香,有点像人参。
  不周耐心地将纹铄的长发编成发辫,扯下自己的发带,绑在纹铄的辫尾,他的动作很熟练,好像做过许多、许多次一般。纹铄第一次见不周这样耐心做一件事,一时竟愣在那里。
  不周看了看纹铄,自身侧摘下一朵夕雾,幻化成夕雾花冠带在她的头上。纹铄忍不住想笑,想到她小的时候,母亲为了让她好好练习术法,幻化了一个小女童给她,她每日里都用幻术为小童更换不同的漂亮衣服与饰品,这不周是把她当成玩偶了不成。可当她抬头看去,却看到一双满含悲伤的暗绿色眼眸。
  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声音低低有些暗哑:“你不记得我了,我真想杀了你一了百了……”
  纹铄惊得红唇微张,双眸圆睁,不周突然俯下身来,吻住她的唇。
  纹铄想要推开他却哪里推得开,只觉他在她的唇上辗转吸允,灵巧的舌更是撬开她的齿,探进她的口中,追逐她的小舌。纹铄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瘫软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不周抬起头时,只见纹铄紧闭着双眸,长长卷卷的眼睫轻轻颤动,不由心生怜惜,轻轻的吻上她紧闭的眼。纹铄想要躲避,却被紧紧拥进怀里。
  “放开我。”纹铄的声音带着哽咽,被人这样欺侮却无力反抗,她只觉羞愤欲死。
  “哈哈哈……”不周突然狂笑,扬声道:“你们来得真是迟,让我等了许久。”
  空间突起剧烈波动,似有人闯入。
  “不周,放开我妹妹。”紫微愤怒的声音传入纹铄的耳中,她更激烈的挣扎起来,却被他困着连抬头看一眼都不能。
  “不周,我妹妹年幼,你先放开她,我们有话好好说。”勾陈隐忍的声音。
  “妖神放下我徒儿。”是陆吾。
  “她是什么人,你们以前不知,现在应也是知道的,是该我放手还是该你们放手,紫微你说呢?”不周语含讥讽地道。
  “渊儿已经长大,她可以自己选择。”勾陈沉声道。
  “那么我将一切都告诉她,让她自己选择。”不周道。
  “不周你敢。”紫微怒火中烧,道:“不管以前发生什么,她现在是我妹妹。”
  “我今天专程在这里等你,就是想让你看着我是怎么将你妹妹自你眼前带走。”不周突然将纹铄拉起,举手一划扑天盖地的风雪笼罩天地,阆风巅上的花树霎时被大雪覆盖,转眼间连一抹绿意都见不到了。
  纹铄被强行扯了起来,借着不周的腕力才勉强站稳。勾陈等人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只见她辫发散乱,白皙的颈项此时带着明显的淤痕,红唇微微红肿,低垂着头似不敢看他们的目光。
  紫微心中大恸,周身散发出道道紫色光柱,光柱过处冰消雪融。不周唇角微勾,冰雪之力大增,勾陈与陆吾见状亦各自出手,以助紫微之势。三道光柱与不周的冰雪之力一碰,竟是不分伯仲,余力向四周扩散而去,好好的阆风巅被这股力量摧残得一塌糊涂。
  紫微三人借机近身,从三方向不周攻去,就在此时一道绿色遁光急射而至,挡住陆吾去处。遁光一停现出一位白须老者,这老者也不说话抬手便向陆吾攻去。陆吾不敢怠慢,招出仙剑,持剑回击。几招过后竟有落入下风之感,心中顿时一惊。这老者年约六旬,白须白发,眼神矍铄,出手狠辣,竟是出奇的难对付。最主要的是四海之内的高手,陆吾神君可说是了若指掌,哪里来的老者这般厉害?
  紫微与勾陈双双抢近不周身前,皆向着纹铄而去,若不能将妹妹安好救出,就算击败了不周又有什么用处。不周右手钳着纹铄的手腕,丝毫不影响他与人过招。纹铄知道自己灵力低微,在这样级别的斗法中根本无力改变大局,但仍不妨碍她使出各种小术法,攻击不周扰乱他的心神。
  “师父……”这里的斗法动静实在太大,早已惊动山中弟子,龙池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阆风巅,自己却携了师弟妹与姬潇尘赶到此处。
  “小师妹。”待众人看清眼前情景,不由大惊失色。
  涂山修等五人本一处吃酒,纹铄起身前向着一簇夕雾而去,大家本不在意,更是因为饮了酒还是在昆仑山内,所以失去了平日里的警觉。第一个发现纹铄不在的还是姬潇尘,他被涂山修拉着胡言乱语一番,回过头来之时已失去纹铄的身影,他起身去寻,却以为自己因不熟阆风巅的路径而无所得,待回去要涂山修去寻,众人才觉奇怪。小师妹就算想要赏花应也不会走得太远,发现事情不对再全力寻找,已过去了许多时辰,众人这才着急。
  此时见小师妹被不周钳制无法脱身,尽皆色变,掐了决就要加入战团,却被陆吾及时呵止:“全都退下,不许任何人靠近。”
  众人互望一眼,虽心有不甘到底不敢违背师父之命,向后退去,停在稍远处观战。
  纹铄的攻击并不能伤到不周,倒引起他的怒意,手上稍稍用力,纹铄便觉手腕要断掉了一般的痛,她紧咬下唇不肯出声,生怕让师父与哥哥们分心。
  勾陈与紫微见纹铄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心下慌急,双双掐诀、念咒,不惜拼得两败惧伤,也要将纹铄自不周手下夺出。
  不周见了,突地放开纹铄,双手掐诀,漫天漫地大雪似都停滞了,空气都为之凝固,一股肃杀之气蔓延,就连一旁观战的几个人都觉得呼吸困难起来。
  纹铄的心往下沉,那日里在窗外听到母亲与大哥的对话,她是知道不周的厉害的。他的灵力已臻化境,就连天君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与他为敌。想到此处,纹铄悄然将伏羲剑唤出。
  众人只见一道蓝光闪过,纹铄手持一剑把古朴长剑,猛地向不周刺去。却怎么也没想到,长剑就这样毫无阻碍地刺进他的体内,鲜血答答地向下落,瞬间就染红了他的青衫。
  不周集全身的灵力正面御敌,却突然觉得后背处一麻,灵力调动一滞后续无力,被紫微的紫光斩与勾陈的风雷斩相继击中,倒飞了出去。
  “主人。”与陆吾战在一处的老者,全力出了几招,逼退陆吾后向不周奔去。
  纹铄整个人傻在当场,呆呆看着手上染血的剑,勾陈、紫微、陆吾相继追去,纹铄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17章

  琼华宫的一处小径旁长满高大的文玉树,其树干碧绿如玉,其枝五色,是纹铄平日里最喜欢一处风景。此时她正着白袍,手持一柄长剑,神色极认真的练习不周教给她的剑法。
  “铄铄,你休息一下,陪我说会话好不好啊?”涂山修坐在一旁树下,百无聊赖地看着纹铄练剑。
  纹铄已练了近一个时辰,确实疲惫,听到涂山修的话收了招势,坐到他的身边。纹铄并不说话,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左腕处那柄蓝色小剑,此时剑身处带着一抹殷红。她也不知为什么,自前日她剑伤不周之后,再将小剑收入体内,便带着这抹红色,好像他的血。
  “铄铄,你不要一直这样发呆好不好?虽然你不说我也明白你在想什么,你不敢跟帝君提起,可是你心里特别后悔剑伤了那个不周。是不是?”涂山修一脸严肃地看着纹铄。
  “不,我没有后悔。”纹铄道。
  “对、对、对,你没有后悔,但是你很难过。你从身后刺了他一剑,是趁人之危的偷袭,本就不算光明正大。而且他是谁?天上地下四海之内哪个听了他的名号不头痛,你能刺他一剑完全是因为他对你毫无防备,所以你更难过。”涂山修一副我全知道的模样道。
  纹铄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涂山修继续道:“别难过了,是他欺负你在先,再说他又没死,以他的灵力这点小伤对他来讲根本不算什么,等过些日子他又活蹦乱跳的来找你麻烦了。”
  万一他死了呢?大哥的风雷斩、二哥的紫光斩威力如何,她怎会不清楚。虽然他与那老者顺利逃出昆仑山,可大哥已经带人追了出去,难保他现在还活着。纹铄只要一闭眼,就会看见那双满含悲伤的暗绿色眼眸。他总是那样不耐,总是带着讥讽与不屑,可当他为她整理发辫时,神色是那样安宁。当他说,你不认识我了,神色是那么悲伤。难道真的是她忘记了吗?
  “铄铄,他真的不会死的,我家老头说过,他在未得大道之前,被人追得四处逃窜,想抓他炼药的人比比皆是,他还不是好好的活到现在。”
  纹铄听了这话却更烦恼,此时他受了重伤,若被想找他麻烦的人知道了,岂不糟糕。他虽嘴里说着要杀了她,可到底没有真的伤害她,只是……
  “小师妹,原来你在这儿……”随着一声招呼,姬潇尘、凤希等人走了过来。
  “怎么看起来这样烦恼?”青鸾先开口道。
  见众人到来,两人忙起身,涂山修道:“她怕那不周真的死了。”
  “他即已修成妖神之位便是天意,击杀了他有伤天和,对纹铄姑娘以后的修行极是不利。”姬潇尘道。
  青鸾暼了纹铄一眼道:“她啊,怕只是不想有人因她而死罢了。”
  凤希蹙了蹙眉道:“以不周的灵力,想来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怕就怕等他缓过这口气前来报复。”
  青鸾哼了一声道:“要不是因为你们几个,铄铄也不会这样轻易被他抓了去,也就没有后来的许多事,一起饮个酒连人都看不住。”
  青鸾的一席话让众人都不好意思起来,姬少阳忙道:“这不来给小师妹赔罪了?”这两日里紫微与纹铄一直在一处,他们没机会过来,此时听说紫微帝君与师父一道为昆仑山加强结界防御去了,这才来跟纹铄赔罪。
  纹铄道:“快别这么说,他本是冲着我来的,怎么能怪师兄们。再说他灵力实在是高深,就是我们大家联起手来,也还不是他的对手。”她顿了顿又道:“二哥说,以后便将我带在身边,有二哥在,想来他也再难伤到我,不必为我担心。”
  “帝君不可能长留昆仑,这么说小师妹是要走了吗?”姬少阳问道。
  “可能吧,都听二哥的。”纹铄道:“这次回中天本就没住多久,若能回去陪陪母亲也是好的。”
  “啊……”涂山修失望,平时里两人因为年纪小总是玩在一处,纹铄不在山里他自然不高兴。可比他更失望的姬潇尘却没办法正大光明的发泄自己的失望,只将隐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别在这儿站着,我请师兄、师姐喝茶,咱们进殿里去。”纹铄道。
  他们原本五个人,此时加入了刚到昆仑山的姬潇尘,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不周这十万年来干过的‘大事’,一时倒也热闹。
  本说好了进殿里吃茶,可真的进了小殿,众人四散而坐,使了搬运术便将小几上摆满瓜果和美酒,姬潇尘此时才明白,不可使用术法的真正含义,就是不可在陆吾神君面前使用。
  本都是年轻好动的年纪,完全不必纹铄招待,或饮酒、或斗棋、或调琴自得其乐,倒好像要将前晚未尽之兴补回来一般。
  纹铄依然亲手煮了茶,可肯给面子饮茶的却只得姬潇尘一个。
  “纹铄姑娘的手艺不错。”姬潇尘赞道。
  纹铄看着他一身昆仑弟子白袍,俏皮地道:“你我已同门修行,麒麟族长若不嫌弃也和大家一般,唤我一声小师妹或是铄铄可好?”
  姬潇尘自然愿意,只不得她亲口,不敢冒失,此时便顺势道:“也请铄铄唤我一声潇尘。”
  这话倒让纹铄怔了一下,姬潇尘是麒麟一族族长,而且年长她,若直唤其名未免觉得不敬,纹铄笑道:“我还是唤你一声潇尘师兄吧!”
  姬潇尘略有些失望……
  纹铄见他一直望着自己,伸手抚了抚今早簪在发上的夕雾花,歉然道:“前日里太过慌乱,竟将蜃龙发簪遗失了。”
  姬潇尘想起那日情景,心中就是一沉,当下道:“铄铄无事就是万幸,至于那蜃龙发簪,你若喜欢我炼制一对送你便是。”
  “哪里来得那许多蜃龙?”纹铄忍不住笑道。
  “这……我再去寻寻……”姬潇尘也笑。
  纹铄但笑不语,蜃龙若是那样好寻,何须姬潇尘这一族之长亲自出手?
  “哎,三师兄,今日不同前日,师父和帝君都在,你若喝多了被人看见,小心师父收拾你。”正与姬少阳下棋的涂山修突然回过头来,向凤希道。
  姬少阳敲敲棋盘,示意他用心些,不可旁顾。涂山修的棋艺不高,但总是有些奇思妙想,时而让人措手不及,姬少阳渐渐斗出的兴致。
  纹铄向凤希望去,果见他又在灌酒,不由微微蹙了蹙眉。回头见青鸾冷着脸,正琴奏一首古曲,心中暗暗一叹。每次青鸾师姐找三师兄的麻烦,三师兄都要烦闷许久,用涂山修的疯话讲就是:你待见的人不待见你,是一件多么让人烦闷的事啊!
  小殿内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皆望向门外,纹铄略一感应,也发现一年约七八岁的小道童向此处而来,正是师父身边的无为。
  无为行至小殿前并不入内,而是在殿门外便站定,深施一礼道:“无为见过众大弟子。”
  这小童年纪虽小却极是知礼,人亦长得白白净净,平日里便很得大家喜欢。纹铄起身来到近前;微俯下身与他平视笑问:“可是师父有什么吩咐?”
  无为也极是喜欢这位长得非常、非常美的美人,平日里也曾没大没小的唤她铄铄姐姐,今日见众人皆在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地道:“师父唤天女与麒麟族长到前殿去。”
  姬潇尘与纹铄互望一眼,纹铄笑着对无为道:“你且先回去,我二人随后就到。”
  无为先行离去,姬潇尘、纹铄与众人招呼一声便向前殿行去。
  陆吾平日里是宿在昆仑宫的,今日大概是与紫微一道来了琼华宫。琼华宫的正殿与纹铄刚刚所在的小殿并不远,二人聊了两句便就到了地方。姬潇尘与纹铄互相让了让,最后却是相视一笑并肩而入。
  陆吾与紫微正在讨论昆仑山的结界哪处需要特别加强,就见殿外并肩走入一对白衣碧人。男子身材颀长,清逸俊朗,女子温柔宁和,丰姿柔婉,两人行在一处,真真当得起绝配二字。
  陆吾望着两人暗暗点了点头,紫微却是垂下眼,端起茶抿了一口。
  待二人见过礼,紫微道:“麒麟族长,听说前日里姬夫人曾到昆仑山中一行?”
  “是,母亲送潇尘入山,并想要拜访神君,不想神君不在山内,便先行回碧海去了。”姬潇尘恭敬回道。
  紫微又饮了一口茶却不再说话,陆吾深知这位帝的难侍候,起身向紫微拱手道:“我再去看看那处结界薄弱处,帝君,少陪。”说完转身就向外行去,还不忘向姬潇尘投去同情的一瞥。
  姬潇尘心里登时一紧,纹铄却是莫名,奇怪地看向紫微,连师父都避出去了,是要说什么要紧的事?
  “麒麟族长,听渊儿说起,你曾炼制过一对蜃龙发簪?”紫微突然道。
  纹铄更是奇怪,那日不周将发簪自她发间取下,抬手便化成灰烬,还曾细细寻问发簪的来历。她有些奇怪,琢磨半晌,还是向二哥问起,蜃龙角除了有幻化之功,可还有什么其它妙用。又想起姬潇尘说蜃龙角的发簪送给她,算还帝君人情的话,便将此事又与二哥说了一遍,当时二哥脸色不太好,但也并没说什么,怎地现在提起?
  姬潇尘神色一僵,可很快又恢复从容道:“是。”
  紫微盯视着姬潇尘,脸色一沉道:“渊儿前日与我说起,你将一对龙角发簪交与她保管,她却不甚将之遗失了,心中很是愧疚,特地请本君出面,对麒麟族长稍做补偿。”紫微伸手间紫光一闪,一只兕之角便出现在他手中:“要说炼制法器,兕之角要比蜃龙角更好些,这兕角便……”
  “帝君……”姬潇尘突然打断紫微的话,道:“蜃龙发簪是我送……”
  “住口。”紫微突然呵止道。
  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连一旁的纹铄都能清晰感觉得到,姬潇尘面色顿时雪白,向后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但依旧直视紫微不曾因为他的强大实力而有所退却。
  “二哥……”纹铄不明白紫微为什么这样做,出于对哥哥的敬重,没有出言阻止,也没有询问。但此时却忍不住惊呼出声。
  “闭嘴。”紫微严厉的目光瞪向纹铄。
  纹铄从未见紫微发这么大的脾气,瞪时眼圈一红。
  “帝君,此事与铄铄无关。”姬潇尘见纹铄被哥哥呵斥,连忙替她辩解道。
  “这兕角还请麒麟族长收下,以作补偿。”紫微听他语气亲昵更不是悦,将手一扬,兕角便悬浮在姬潇尘身前。
  姬潇尘看了看纹铄,知他今日若不将其收下,紫微帝君定不会轻易罢休,只得伸手将兕角抓在手中。歉然道:“是潇尘鲁莽,唐突了天女,待来日定与祖父同上中天至歉。”
  

☆、第18章

  如涂山修等人所想,不周能以仙草之身得道,其灵力并不在勾陈等帝君之下,又有那无名老者相助,他顺利的逃出的勾陈地追捕。勾陈返回昆仑山,见琼华殿内紫微怒气内敛,纹铄眼圈微红,以为他二人正在为不周之事烦闷,便道:“那不周虽未死,但也定然受了极重的伤,想来近期之内不会再来生事。紫微你不是要去凡间界走一遭吗?正可带了渊儿去散散心,我回中天,召集神将在昆仑山左右再做一次搜查,他受了那么重的伤,难道还能逃远不成,不信找不出他来。”
  “大哥,我听潇尘师兄说,不周他承天意修成妖神之位,若击杀了他有伤天和,对修行极为不利。他虽然伤了我,但我也刺了他一剑,请大哥放他一次。”纹铄听勾陈大有不击杀不周誓不罢休的意思,忙开口劝说道。
  勾陈却笑道:“渊儿不必为这点担忧,我寻他本是天君之意,天君有意封他正宗神位,为中天效力,但他一直不肯答允,大哥、二哥是想借着这次机会逼他就范而已。”
  纹铄听他这样说,总算放下心来,抬头见二哥依旧面色不愉,不由低下头去。
  勾陈见两人神色有异,逐问道:“出了何事。”
  紫微强压下火气道:“麒麟一族的族长姬潇尘送渊儿一对发簪,被我呵斥了一顿,却还说要与碧海帝君一道上中天致歉。”
  “竟有此事?”勾陈倒不像紫微那样发怒,反笑着对纹铄道:“发簪不是随意可送人的东西,男子送女子发簪有定情之意,你可知道?”
  “大哥……”紫微本不想对纹铄说起,不想竟被勾陈说破。
  “啊?”纹铄先是茫然,随即脸色顿时如熟透的蜜桃,结结巴巴道:“我、我……不、不知道啊!”想了想又道:“潇尘师兄想来也是不知的。”
  “他会不知?”紫微暗紫色的眸顿时一厉,道:“他若不知如何会说出与碧海帝君同上中天致歉的话,他上中天做什么,定是要拿发簪之事向母亲提亲了。”
  “不会的。”纹铄脸色更红,讷讷地道:“我去问他,一定不是这样的。”
  勾陈见紫微头顶冒火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在他被气死之前,对纹铄道:“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去问这种事,这事你不用再管,自有母亲和哥哥们为你做主。”
  纹铄听哥哥这样说,反倒镇定下来道:“不管他知不知道,发簪是我收下的,也不是他硬塞给我,请大哥、二哥不要苛责。”
  紫微的眸顿时暗沉下来,声音淡淡地道:“你想嫁到碧海去?”
  “不是的……”纹铄急急道。那日见到蜃龙发簪时很是喜欢,可也没有动念真的要将它收下,后来姬潇尘说要还二哥的人情,又觉平日里他们师兄妹互送些小物件也是常有的,不觉有什么不妥,她这才收下。现在见二哥这样气恼,她顿时觉得委屈,可做错事的毕竟是自己,终不愿怪到旁人身上。
  勾陈暗自摇头,果真是关心则乱,唇齿微动向紫微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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