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两讫-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小景,我认输了,你喜不喜欢我都无所谓,我喜欢你就好,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再不会逼你,我会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童晋迈着沉重的步子,渐渐走远……
☆、孤注一掷
五十八·孤注一掷
望着童晋远去的背影,景暮夕心中满是绝望。对于自己说的话,他已不愿再多作理会,在他心里,自己或许就是一个只会给他添麻烦的家伙吧。他终究还是厌了,他的耐心已被自己磨光,所以他给自己的那些,如今也轻易便给了旁人。
魂不守舍地回到房中,景暮夕脑中闪过的都是这段时间童晋对莫与之的好。坐到桌前,猛地灌了几口茶,景暮夕用力地吸着气,那种心痛到快要窒息的感觉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他喜欢上童晋了,很喜欢。可又能怎么样呢?景暮夕自嘲地笑了起来,自己如犯人一般受制于他,他会用这样强硬的手段,显是已丝毫不再顾及自己的感受了。若不是因为这张脸,像自己这般不听话的,恐怕他早就在一怒之下要了自己的命了吧?他不肯让自己离开,自也是因为这张脸。自己和他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倒不如试试,他对这张脸还余几分迷恋……
午膳过后,童晋猜测着景暮夕是否已经冷静了下来,决定去跟他道个歉,再与他好好谈谈,打消他想要离去的念头。出了房门却见自己的两名侍女愁眉苦脸地站在景暮夕门前,其中一人手里还捧着个托盘,上边是未曾动过的饭菜。
童晋走过去,问那二人道:“怎么了?”
“回教主,”一名少女道,“景公子不肯吃东西,叫我们不要再送进去。”
童晋叹了口气,自少女手中接过托盘,“我知道了,给我就好,你们都去休息吧。”
二女应了声是,向童晋施了一礼便走了。
童晋推门进了景暮夕的房间,见景暮夕正在桌边坐着,便将托盘放到了他面前,自己则隔着张桌子与他相对而坐,“小景,吃点东西,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
景暮夕似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玄铁匕首。
“小景?”童晋有些担心,试着又唤了他一声。
景暮夕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你是来给我点穴的吧?说来你的点穴功夫还真是厉害,我怎么都冲不开。”
原来自己在他心中已是这般霸道无理,童晋暗骂自己自作自受,正要开口否认,却听景暮夕又道:“童晋,你这人,有心么?”他的语气很冷,却又似有无边的苦楚,童晋一时怔住,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更不知该如何回答。
景暮夕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你可也会难过伤心?你可也会惆怅惘然?”他一边问一边摇头,“不,你不会……你本就没有这些感情……”
童晋想说你看不到不是因为我没有,只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可今天的景暮夕太过不一样,童晋心中很是不安,甚至忘记了要将道歉和讲和的话说出口。
景暮夕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边,嘴角是满含讽刺的笑,“童晋,你当初只喊我‘小景’,是因为连记我的名字都嫌麻烦是吧?是不是直到今天,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童晋站起身来,他有些害怕这样的景暮夕,“小景,你到底怎么了?”
景暮夕苦笑,满目哀伤,“你不记得我的名字,偏生对这张脸念念不忘,让你天南地北地一定要找到我,囚禁起来供你日日赏玩,什么时候腻了,再随意地丢到一边。”
“小景,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没……”童晋只想把事情解释清楚。
景暮夕却似听不到一般,低语道:“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生得这般好看呢,居然让风流成性的大教主你看了这许久还不愿放弃。”
童晋向着景暮夕走过去,“小景,听我说好不好?”
“别过来,”景暮夕抬头看着童晋,目光坚定而决绝,“不要再靠近我。”
童晋被那目光惊住,不敢再上前,“小景……”
景暮夕自怀中取出玄铁匕首,将鞘丢在一旁,指尖自刃上轻轻抚过,“还记得吧,你送给我的。”
童晋心中凉得发疼,只道景暮夕恨到非要杀了自己的地步。不过自己早说过即使他要自己的命自己也会给,童晋长叹一口气低下头去,“你要杀了我我无所谓,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杀了你?”景暮夕哼笑一声,“只怕我没有那个能耐。”
“那你……”童晋不敢再追问,“小景,把匕首放一边,别伤到自己。”
“这下你可说对了。”话音未落,景暮夕右手反握匕首,在自己右颊上迅速划了过去。玄铁匕首锋利无比,血花立时飞溅,景暮夕却似一点也不觉痛,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童晋彻底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景暮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童晋睁大了双眼,什么话也说不出。
景暮夕好笑地看着童晋的反应,再次抬起匕首放到颊边,在刚刚的伤口下方用力地划下了第二刀。不同于前次,这一次匕首划得极深且又极慢,景暮夕似是在享受这种疼痛,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怎样,这下你还会将我留在你身边么?”
鲜血自伤口大量地涌出,让原本美丽的面容变得异常狰狞,也让童晋心中的不安完全地变作恐惧。童晋忍不住在颤抖,他猛然地冲过去想要打掉景暮夕手中的匕首。若在平日,这于他而言不过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可现在的童晋慌乱得快要疯掉,竟在打掉匕首时不小心又让那锋利的刀刃在两道伤口的下方轻轻地划下了第三道伤痕。
匕首掉落在地上的声响似是让童晋找回了些许神智,他抓紧景暮夕的双肩颤声问道:“你疯了么,小景,你疯了么?”问道最后竟已成了失控的喊声。
景暮夕的双眼渐渐红了起来,“你果然舍不得这张脸么?”
童晋已是不知所措,想要抬手拭去他脸上的血迹,却又怕弄疼了他,只能颤抖着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我最后的手段了,”景暮夕终于流下泪来,“童晋,让我走……”泪水划过伤口带来更狠更辣的疼痛,却比不上此时心痛的万一。
童晋放开景暮夕,脚步不稳地向后退了几步,“来人……来人!”
四名少女闻声赶来,不禁也被房中的惨象吓得花容失色。
“为景公子处理伤口,”童晋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看好他,别让他再伤了自己。”
“是。”四女答应着,其中两人向景暮夕走去,另外两人则转身出了房间,想是去取治疗外伤的药物了。
“想必你也不愿再看见我,”景暮夕有些轻松地道,“我是不是随时都可以下山了?”
童晋没有理会他的话,好似逃亡一般出了景暮夕的房间。回到自己房中,童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敢相信景暮夕在自己面前用自己送给他的匕首亲手毁了他的脸。自己犯了个无法挽回的错误,自己不该试探他逼迫他,他本就是个一旦倔强起来就会不顾一切的人啊,如此喜欢他的自己怎就忘了呢?反复不断地想起景暮夕握着匕首自毁面容的画面,无尽的后悔和自责几乎要让童晋崩溃,他知道,这一次他是彻底要失去他爱到骨血里的那个人了。
四女扶景暮夕到床上躺好,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起脸上的伤口来。景暮夕任那四人摆弄,一言不发。僵持了这么久,这一仗,最终还是自己赢了吧?或许明日就可以走了,景暮夕这样想着,心中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得偿所愿的快乐。童晋,你曾为了救我险些丢了性命,我用这张脸还你,是不是便宜我了?我景氏一门被人所害,师父想必也不会再认我这个会当众忤逆他的弟子,现下我连你也失去了,这世上再没什么好让我留恋,只要报了仇,这条命,我也赔给你,那时,我们就算两讫了,好么?
景暮夕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正在为他敷药的少女不由一惊,“景公子,是奴婢弄疼了公子么?”
“是啊,有点疼。”只不过疼的不是伤口,而是心。
那少女连忙把手收回来,“对不起,景公子,奴婢……”
“不怪姑娘,”景暮夕这才略回过神,“伤口是我自己划出来的,我活该受罪,还要多谢几位姑娘为我忙了这许久。”
四女跟在童晋身边许多年,自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是以并未开口询问景暮夕为何要这么做,敷药的继续敷药,整理房间的继续整理房间,一时间又静了下来。
四女收拾停当正要离去,景暮夕却忽又起身道:“姑娘,那把匕首,请不要拿走。”
“这……”四女看看彼此,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几位姑娘请放心,我不会再伤害自己了。”那匕首是童晋送给自己的,权当是留个念想,就让自己带走了吧。
四女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匕首还给了景暮夕,其中一名少女道:“景公子切莫再做什么傻事了,不然不单公子自己要受苦,奴婢几个也是要给教主责罚的。”
景暮夕点点头,“好。”
“那公子歇息吧。”说罢,四女纷纷退了出去。
景暮夕抚着已被收入鞘中的匕首,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童晋,所谓一刀两断,便是你我今日的情境吧。我这一生,第一次赢得这般难过呢……
☆、此缘当尽
五十九·此缘当尽
童晋心里乱得很,叫弟子送了许多酒来,一个人躲在房中喝闷酒,天黑了才带着七分醉意走出来。
四女守在景暮夕房前,一见童晋便上前施礼。
童晋摆了摆手,眼中有些疲倦,更多的却是哀伤,“小景怎样了?”
“回教主,”其中一人回话道,“奴婢几人已为景公子敷过药,害怕景公子再伤害自己,在景公子房中点了安神香,景公子这会儿该是睡下了。”
童晋缓缓点了点头,又似想到什么,“他……他的脸……还能不能恢复到从前那样?”自己心中明明是知道答案的,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四女彼此互望了一眼,都低下头去不敢做声。
童晋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们都去歇着吧,我想……再陪陪他……”最后再陪陪他,然后放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四女各向他施了一礼,退了开去。
童晋推门进了景暮夕的房间,房内安神香的味道很足,景暮夕想是已睡得沉了。走过去扶着床沿坐在地上,童晋出神地盯着景暮夕那近在咫尺的脸,心中却只觉得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房中很暗,全凭透窗而入的月光视物,可景暮夕脸上的三道伤口看在童晋眼中却是无比清楚。血已被擦干净,少了些白日时的恐怖,只是童晋看了还是会心悸到发疼,仿佛那三道伤口不是划在景暮夕的脸上,而是他童晋的心里。
“小景,为什么……”童晋不敢触碰景暮夕,生怕他会醒过来,只能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那个狠心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日间的情形仍清晰地印在脑中,如何也挥之不去,童晋心想,自己从未曾似今日这般乱了方寸。从前遇到危险总还相信凭着自己的能力一定能扭转乾坤,纵是自己面临死亡的时候也没有这样慌乱过。可如今,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了,是自己毁了他……
泪水滴落那一刻,童晋陡然一惊,自己……哭了?早已记不起有多久没掉过眼泪了,就算是师父辞世之时,自己也仅仅是在房中躲了三日而已,那时都不曾掉过泪的自己,居然在他面前哭了?不,不可以在这里,可不要把眼泪落在他的伤口上……童晋有些狼狈地站起身,离开了景暮夕的房间。
次日景暮夕醒来的时候,感觉伤口似是比之昨日更痛了。不过也好,景暮夕想,伤口痛一些才不会让自己有闲暇去想其他的事情。童晋定是没有想到昨日会闹出这样的事来,害得他忘了给自己补点穴道,现下腿上六处要穴已尽数解开,自己若想离开应是不成问题。在房中等到灵教议事的时间,景暮夕将匕首仔细地收入怀中,又简单收拾了几样随身物品,准备离去。
才打开房门又不禁意外——门前不知被谁放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下压着个信封。景暮夕俯身拾起信封,信封上没有字,会是……他么?心里或许还有期待,景暮夕有些紧张地将信取出来,慢慢打开,飘逸潇洒的笔迹呈现在眼前,仿佛看见了那人自信的笑脸。景暮夕抿紧了唇,迫不及待地看向署名处,确认了“童晋笔”三个字,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来。心中又犹豫着要不要看下去,害怕看到童晋无情的话语,却又想知道他心中真实的想法。景暮夕暗骂自己直如个初识情味的少女一般患得患失,若被童晋知道了此时的心思还不得给他笑话一辈子。一辈子?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景暮夕努力使自己平静,细细看起信来。
“回望寥寥二十余载,我最先忆起的,总是与你相遇后的点点滴滴。你我从前只是一场交易也好,往后再无相见之日也罢,此中点点璀璨光阴,已足慰我平生。将你留在身边,总以为你纵使不愿也绝不会绝情离开我,终会有一日你感念我对你用心,此情可守。然而我到今日方知,你竟恨我若斯,不惜以这般方式逼我退却。我不得不承认,终是我输了。你是去是留,我再不敢多言一句。你若是平生都不愿再见我,我便绝不会于你面前出现,往后景暮夕在的地方,绝无童晋之影。唯愿你长长久久,太太平平,无痛无灾,无患无难,若可得一知心人相伴终生,更可抚我心中惦念,童晋此生便即无憾。”
景暮夕拿着书信的手在微微颤抖,童晋他……是真地喜欢自己?自己总以为他没有真心,于感情一事不过是凭自己所好,为所欲为。可这不长不短的一封信,却是字字句句都在诉说他对自己的真情,童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为什么愈发看不清了?
景暮夕将信收好,纵然舍不得童晋也还是决定离开,报仇一事未定,自己正好先将此事了了,顺便想想到底该如何处理这段感情也好。而且……而且就算童晋曾经是真心待自己,如今自己的脸也毁了,他的真心又能持续多久……童晋,造化弄人,你我终究是有缘无分。
童晋哪里还有去议事厅的心思,将教中事务交给凤青鸾处理后,他一人登上灵峰顶,远远望着下山的必经之路。
想起为救景暮夕而去往思逸岛,与他两个人在山洞中度过的那一夜,自相识以来,景暮夕从未那般听话那般乖顺过,甚至纵容自己要了他。他那时毫无顾忌地倚在自己怀中,若不是他重伤在身,童晋真地希望时光可以回到那一刻,永远驻足。胸口窒闷得透不过气,童晋忍不住抬手按在上面,他想,那许是他一生中最柔软的回忆了,美好得,让人心痛……
不多时候,景暮夕出现在了那条路上。童晋站在远处贪婪地望着那依然倔强挺拔的背影,自己既已承诺于他,那么今日一别,将再无相见之日。
龙啸寻到山顶来,见童晋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也不禁叹气,“教主,若真舍不得他,为何不请他留下来?”
童晋摇了摇头,目光仍锁在景暮夕身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今日听凤青鸾说童晋传令下去,景暮夕若要离开,任何人不得加以阻拦,龙啸便猜测二人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事。议事就要开始时龙啸却跑了出来,寻了童晋的四名婢女问清了情况,想到景暮夕就要离去,童晋必然还想多看他几眼,这才到这里来寻童晋。
景暮夕所做的事确让龙啸很是惊讶,龙啸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教主会说出这样怯懦的话来,“教主,如果现下不留下景公子,那往后……”
“我留不住他的,”童晋的声音很轻,像极了自言自语,“只要他不再伤害自己,怎么样都随他去吧。”
“教主,”龙啸从未见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既气愤又心疼,“你会后悔你今日的决定的!”
“我不会,”童晋说得极其坚定,“只要我没有忘记他昨日在我面前所做之事,我就不会后悔放他走。”景暮夕满脸是血的样子恐怕自己永远也忘不了,所以自己永远也不会后悔。
龙啸怔了怔,继而无奈地轻轻摇起头来,童晋是真地爱上了,他在乎景暮夕的感受,甚至到了可以忽略他自身的地步。不过既然他童晋都下定决心要放手了,自己还有什么好着急的。只是往后这位大教主的日子不好过,受罪的怕还得是下面的几位护法。龙啸突然很不负责任地想,小泓澜啊,不如你我二人也别做什么护法了,四处游荡逍遥快活去吧……
景暮夕走着走着却突然停下脚步回身朝山顶望过来,童晋一惊,心里想着要躲开,别让他看到自己,可身体却好似不听使唤一般,动也动不了。这么远望过去,景暮夕脸上的伤口并不清晰,可童晋还是觉得心疼,让自己没有勇气去看,却又舍不得闭上眼。
景暮夕却并未看到童晋,原地站了片刻,似在考虑什么事情,而后又像下定决心一般朝下山的方向去了。
有兵器相击之声自南边传来,教中必有事情发生,一时不知是什么情况,龙啸觉得还是先去看看为妙。看向童晋,对方却似未听见一般,仍只眷恋地望着景暮夕的背影。龙啸自觉多余,尴尬地咳了一声,“教主,下边不知为何吵成这样,属下先去瞧瞧。”
童晋点了点头,眼中始终只装着那一人。胸口随着那人的步伐一下下震动着,童晋觉得有什么迷了双眼,让他看不真切那人越来越远的背影。我说过你到哪里我便到哪里的,小景,我还是食言了。我总以为天下没有我童晋办不到的事,可我到今天才知道,我其实对许多事都无能为力,就像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你转身,远走,不再回头……
☆、山重水复
六十·山重水复
景暮夕尚未走出几步,便听见南边传来打斗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夹着叫骂声。忍不住回过头瞧了瞧,心想莫不是灵教中又出了什么乱子。左右都与自己无关,自己不便也不想再插手,有童晋在,想必没有什么事是他应付不来的吧。下定决心,景暮夕终于不再犹豫地取下山之路去了。
混乱之中陡然响起白泓澜的声音,满是气愤,“方正道你这卑鄙小人,怎可偷学我灵教不二传的神功!”
景暮夕蓦地一惊,停下脚步,心想莫不是师父来了灵峰,此刻争斗双方正是灵教与师门?一时不明所以又满腹担心,景暮夕心知自己今日想要下山恐是没那么顺利了,咬了咬牙,还是返身向南而去。
童晋当日闭关的石室后身,方正道带领天元门弟子正与三大护法带领的灵教弟子斗得火热。灵教弟子众多,本应是占尽优势,可方正道一人对阵三大护法,却是丝毫不显吃力。景暮夕见白泓澜出招迟缓,唇边带血,显是受了伤。竟不知师父的武功何时精进至斯,景暮夕远远站着,不知该不该插手,更不知要帮着哪一边。
天元门所来的都是些排得上号的弟子,灵教除却三大护法之外鲜少能与之相抗;好在此处是灵教地方,灵教弟子胜在人多,将天元门众人围在一处,一点点向南逼近。南边险陡,乃是一处断崖,众弟子显是要将敌人逼至绝境,退无可退。
景暮夕又不禁担心起来,师门众人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处,又听白泓澜说方正道偷学灵教武功,只怕这中间另有隐情。眼看着师兄弟身陷险境,自己断然不能不帮;可如今心里装着童晋,景暮夕也不忍与灵教为敌,一时倒教他好生为难。
打斗间唐焕却瞧见了皱着眉头正自担心的景暮夕,放声道:“九师弟,师门受难,何以袖手旁观?”他身处东侧,并未瞧见景暮夕脸上骇人的伤痕。
争斗未停,却有许多道目光射了过来,景暮夕咬了咬牙,不知说什么好。
龙啸暗叹不妙,白泓澜已然受伤,自己三人与方正道相抗已显吃力,若是景暮夕助阵,灵教亡矣。“景公子,”龙啸一边护着白泓澜一边对景暮夕道,“盼着公子还顾着与教主的情分,莫要赶尽杀绝。”龙啸只想拖得一时是一时,若是童晋来了,自己等人便有救了。
方正道冷哼一声,“我的好徒弟,你可还认得自己的师父么?”
方莲也跟了来,却没有出手,远远地站在崖边,有天元门弟子相护。在这危险的时候见了景暮夕,方莲的眼圈立时红了起来,“九师兄,你……你帮着咱们吧,爹爹他……他或许就不生你的气了,好不好?”事到如今,方莲还是舍不得放下对景暮夕的心思,只愿他能戴罪立功,得了方正道的原谅,再与自己结为连理。
方莲柔柔弱弱的声音破碎在打斗声中,景暮夕内功深厚,却也听得清楚。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再不会喜欢上旁人了,想来也无需与这位小师妹解释清楚,如今她见了自己这般,自不愿理会自己了。
果然,方莲看清了他脸上的三道划痕,立时瞪大眼睛,“师兄,九师兄,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会……是谁,是童晋做的么?”说着眼泪已是一串串落了下来,眼中又是惊恐又是惋惜。
听方莲这样一说,唐焕又再瞧过来,待得看到景暮夕已毁的面容时,更是忍不住下狠手杀起人来,“他这般待你,你还要护着他?”唐焕已是气极,“就算不顾及师门情谊,你也不打算为自己报仇么?”
景暮夕摇头叹气,此中种种,又岂是旁人知晓的?“众位别再打了,前边是万丈深渊,莫要失足落了下去。”帮哪边都要为难,能劝止自是更好。
方正道讽道:“你这是摆明了要帮那大魔头了?”他一人对敌三大护法,起初还是一副绰绰有余的模样,现下已是渐显力竭,“那魔头不出现咱们才跟魔教打个平手,若他来了只怕我天元门便要灭在此处,你可是要这般眼睁睁地看着同门葬身此地?”
景暮夕心中委屈连连,却也知道自己既然要两不相帮,那便是无论说什么方正道也是不会相信的,“师父,弟子不是要帮着童晋,您不要再与他们斗下去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家何不坐下来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好谈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方正道被三大护法渐渐逼向崖边,“童晋未死已是天下皆知,他还躲躲藏藏地做什么,自知见不得人么?”
景暮夕不敢为童晋辩解,又不知如何才能让方正道收手,夹在当中进退两难。眼见方正道离崖边越来越近,方莲只有站在那里干着急的份,景暮夕念及师门恩情,连忙出言请求三大护法:“师父年迈,不抵三位护法力长,还望手下留情!”
还不待三大护法答话,方正道先是给自己的徒弟气得双目圆睁,“老夫如何不抵这三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
龙啸大笑,“是了,方门主以一敌三仍是这般得心应手,晚辈佩服得紧。”
“你也知是以一敌三,”唐焕朝这边喊道,“好不要脸!”
“若单是切磋武艺,我等自是乐于一对一地奉陪到底,”凤青鸾手上不敢怠慢,“只是方门主带领座下弟子是为灭我灵教而来,晚辈等也只好以命相搏。”
景暮夕皱紧了眉头,看这形势自己是如何也劝不住了,也不知童晋跑去了何处,怎地他教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不现身?
“方门主,”白泓澜面色愈发惨白,一招一式都显得很是吃力,“你身为一派宗师,居然偷学我教神功,这要是传出去,不知天下武林同道要怎么想?”
“少要血口喷人,”方正道见白泓澜受伤,自是招招都攻向他,“你有何证据?”
龙啸护着白泓澜,丝毫不敢怠慢,“泓澜,不要说话了,这里有我,你去休息。”
白泓澜不理龙啸,还待与方正道争辩,才一开口便喷出一口鲜血来,想是已到极限,再也撑不住。
方正道看准时机,纵身跃起踢向凤青鸾面门,同时左掌运劲朝龙啸心口击去。只是这两招皆是虚招,右手发力袭向白泓澜的才是实招,只怕这一掌落在白泓澜身上,他当下便要毙命。
待得龙啸看透方正道招式之时已是不及相救,“泓澜!”
白泓澜眼前发黑,早已不知躲避,眼见着就要挨下这一掌,身体却突然被人扯开,还不知发什么了什么事,便即落入了熟悉的怀抱中。
“泓澜,你怎样了?”龙啸大力地喘着气,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是自己一般。
白泓澜好不容易找回神智,“我……没事……”
龙啸稍稍放心地点了点头,扶他站好,对身后的景暮夕道:“多谢景公子出手相救,此恩此德,龙啸铭记在心,他日定当相报。”
景暮夕摇了摇头,正要答话,却听方正道冷冷地道:“好你个逆徒,你今日便看着你师父死在这里吧!”此时他单与凤青鸾相抗,已是占尽上风。
龙啸将白泓澜扶到一边歇息,又向景暮夕行了一礼,“烦劳景公子照看。”说着纵身跃至方正道面前,三人战在一处。
景暮夕叹了口气,心中沉重。童晋视白泓澜为亲生弟弟一般,对他爱护有加,且白泓澜性子耿直倔强,自己也很是钦羡,要自己看着他死,自问做不到。只是如此一来,果又得罪了师父,当真是步步皆错。
正想为白泓澜瞧瞧伤势,却听那边方莲满是担心地唤了句“爹爹”。景暮夕看向方正道,过了这许久已显不支,再有几步便要被逼下悬崖。
“方门主,在这短短一月时间中,你无故内力大增,此时又突然出现在我教教主闭关之处,实难叫人不起疑,方门主不如如实说了吧。”凤青鸾虽步步紧逼,却仍想查清此事来龙去脉,“若还要继续缠斗下去,我二人自知无力生擒方门主,灵教武功又不能外传,那便只好请方门主葬身崖底了!”
“我内力大增自是服了融火宫的益元丹之故,”方正道勉力撑着,脸上却又现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少要抬高你灵教那邪门歪道的功夫,老夫才不稀罕!”
龙啸心道光凭那小小丹药,断不能让人功夫精进至此;更何况,他内力收放虽不甚熟练,却与那日童晋在云翔手中救下莫与之的功夫如出一辙,只怕便是百冥诀。反正他不会承认,倒不如先除了这个难缠的后患再说。
眼见着二人就要合力将方正道逼下悬崖,景暮夕纵身跃至方正道身前,挡下二人招式,“二位护法,请看在我的面上,不要痛下杀手。”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自己已经失去家人,不能再失去师父了。
凤青鸾与龙啸退开了些,皱眉看向景暮夕。
“景公子,”凤青鸾有些不悦地道,“你与教主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你今日要么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