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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医-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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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黎虽然很忙,还是跟他唠叨了半个多小时,这是父子间少有平和的交流,挂了电话,郑旭辉心中还激荡着某种情绪。
不过,到了现在,他却又担心起商年青开的方子到底有没有效的问题了!
今天,他一见到方子,表现得有些激动得过头了,如果方子不能按他设想得发挥作用,岂不是要尴尬?
结果却是他多虑了。
从李昌珉服药后的第一天,虽然种种主要病症没有多明显的改变,但病人自我感觉却是舒服了不少。
随后,一剂剂药服下去,这种转好的趋势愈加明显,六剂药吃完,病人已经能够说话,只是不太利落,而且,下肢活动能力加强,已经能直行走路,也不用人搀扶,只是肌肉尚紧,伸舌仍会向右歪。
这样的变化不用说,自是让李昌珉和他的家人大是振奋,再看来看病的商年青,明显就把他当成了“小神医”,也更加期待下面的用药。
这次和郑旭辉商量后,在调整原方的基础上加了辟秽开窍,宣气逐痰的菖莆和郁金及生津利尿的竹叶三味药。
不过,调整后的方子服用三剂后,病人出现了多睡不醒,话少,纳差的现象。
这种不好的表现自是说明方子有了问题,诊查发现病人舌苔见白厚,脉相迟数不匀,显是痰壅脾,考虑到辛温有毒的菖莆用了所允许的最大剂量的十克,可能原因出在这上面,就调整了它的用量,降到六克,又加了属姓寒凉、疏风清热的苦丁茶和除痰醒脾的建曲、陈皮、合欢花等药。
按此方服药三剂后,病人已不嗜睡,但说话仍不利落,纳可,精神倒是尚佳,于是在上方基础上加上一味荷梗以升清降浊。
这次调整药方服药三剂后,病人病状已经显著好转,走路较前有力,行路方便,说话清楚,右手已经能举过头顶,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在不久的将来,完全康复已经是可以值得期待的事,而现在时间才刚过了八月,离他们要求的三个月,到十月底还有两个月,时间绝对算得上充裕!另外,即使是现在的状态,对他们应对要面对的局面已经可以了!
……挂了郑旭辉的电话,却是病人的家属非要请他吃饭,因为要去外村查找医案,商年青就拒绝了,但他的心里却是美得不行——郑旭辉转病人家属的原话,可是一口一个地叫他神医来着!
对“神医”这个称呼,有赵阳在,他也就是在心里美上那么一会儿,他自然知道自己和赵阳差得太远,但对亲手治好了一个病人,尤其病情还是相对复杂的,他心里的成就感可是满满的!
这样想着,一踩油门,摩托车就窜了出去,但刚转到大路上,他就又停了下来,却是见到他的一个朋友,临村的万学锋,用摩托车带着他老爹万庆玉向这边开来,看方向,尤其他父亲一副难受的样子,好像是找赵阳的。
他就停了下来,问了一句,果真是万庆玉不舒服,来找赵阳看病的。
商年青拍了拍摩托车,道:“我先给你看看,什么病,还得找我师父?他现在应该还在山上没回来呢!”
然后他下车给万庆玉认真检查了一番,见他口渴咽干,发热,头胀而痛,混身冒汗,舌红苔白,脉相细数,考虑到现在的天气,这是典型的中暑症状,也就是中医所讲的风热感冒,就笑道:“这不是什么大病,中暑了,中医里叫风热感冒,我给你们开个方子,你回去熬了喝了,保准明天就好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多,商年青帮着赵阳收晾晒的草药,万学锋带着万庆玉走了进来,一看到商年青,就说道:“嗨,我们正想找你呢,没想到你在你师父这里!”
商年青心中隐隐有些害怕,有些不自然地笑道:“怎么样,叔他的病好了吗?”
万庆玉咳嗽了几声,道:“别的都好多了,就是,咳咳,咳嗽得厉害!”
商年青放下手里抱着的药材,低声道:“我在给叔叔看看吧……”
万学锋奇怪地道:“你声音这么小干吗?”
这时赵阳看向商年青,道:“他的病是你给看的?”
商年青抹了把头上的汗,道:“是……”
赵阳又道:“开方了?”
商年青有些不敢看赵阳,头扭到一边,挠了挠头,道:“我看庆玉叔得了风热感冒,就,就给他开了份辛凉平剂,清热解表的银翘散……”
啪!
赵阳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沉声喝道:“谁允许你给人看病的?”
(未完待续)
第五六一 敲打(中)
虽然商年青拜了赵阳为医师,但因为两人同辈,又在一个村里,平时授艺赵阳也就没有架子,这时突然挨了一巴掌,商年青直接就蒙在了那里。
万庆玉也没想到赵阳会打商年青,忙道:“赵阳,这,好好的,这是咋说呢?我……”
赵阳伸手阻止他说下去,仍然注视着商年青,道:“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然后才对万庆玉两人道:“走吧,咱们进屋去。”
万庆玉爷俩见赵阳好像在气头上,也没办法,看了眼商年青就跟着往屋里走去,想着进屋再帮着求求情什么的。
这是在外人面前,商年青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眼睛也阵阵发酸,见赵阳转身向屋里走去,声音颤抖地道:“我,我做错什么了?”
赵阳转过身来,看着他,沉声道:“你做错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商年青不敢和赵阳对视,低下头道:“我……”
他不敢抬头,只看到赵阳的脚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严厉如长街滚石般地声音响在了他的耳边:“你给我好好想想,想不明白,就滚蛋,别跟别人说你是我赵阳的徒弟!”
“滚蛋”、“别跟别人说你是我赵阳的徒弟”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他从没想过一向待他温和亲切、就是随意说笑也没什么的师父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只觉得深身颤抖,眼泪也稀里哗啦地往地上落去,想说什么,却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阳说完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万庆玉两人进了屋。
晨梅正在里屋地铺上照看着多多,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等赵阳进屋就问道:“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赵阳摆了摆手,道:“你别管。”
晨梅给多多拉了拉肚兜,想了想,笑道:“我也没说管,但是,有事说事,告诉我一声总行吧?”
赵阳却没有回应她,对万庆玉道:“来,你先一坐,我给你开个方子,喝上一副就好了!”
万庆玉忙道:“哎,好。”
万学锋用胳膊碰了碰他,向外面一呶嘴,万庆玉向他一使眼色,转向赵阳,陪笑道:“赵阳,你看,年青这孩子也是好意,昨天锋子带着我来找你的时候,你不在,他也看我难受,怕等的时间长了,就给我开了副药,你别说,我吃了这药,烧也退了,头也不难受了,就是咳嗽没好——这可能也跟我抽烟多有关,你就别难为孩子了,好吧?”
赵阳把写好的药方递给他,道:“去抓药吧,记得多喝点水。”
万庆玉接过药方,又笑道:“赵阳,你看外面这曰头怪毒的,这个……”
赵阳摆了摆手,道:“好了,早点回去买药煎药吧,这两天天热就少出门!”
万庆玉往前一欠身,道:“哎哎,赵阳你听说啊,你说年青帮我看病让他受了罚,我多不好看啊,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遭吧!”
赵阳淡淡地道:“你不懂,不干你们的事。”
见赵阳虽然不像刚才那样生气上火,但态度却是没有一丝缓和的迹象,万庆玉和儿子万学锋对视了一眼,怕说多了惹他再生气,只好告辞离开,但到了门口还是多说了一句:“赵阳,俺们也不懂什么,但您看着,也别太难为孩子了。”
赵阳端着茶杯静静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
万庆玉叹了一口气,和万学锋走了出去,到了商年青身边,又安慰他道:“你师父在气头上,一会儿你进去认个错,估计就没事了……嗨,都是因为我你才受的罚,叔对不住你啊!”
商年青装作擦汗抹了一把脸,抬头强笑道:“没事,叔,你们快去抓药吧,不用去镇上,直接我们村的药店抓就行,也是孔凡胜开的……你们不用管我,我知道怎么做的!”
话虽如此,他平时在赵阳面前也没大没小、二皮脸惯了,但此时却没了往曰随意的心态,从这里到堂屋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他却硬是不敢动一步!
过了一会儿,孙振香和安老太提着菜从外面走来。因为儿子媳妇尤其是孙子在果园里,孙振香也只好跟着重新又“搬”了回来,至少白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这里的。
看到商年青后,孙振香就叫道:“哎哎,你这傻孩子,这么热的天,咋站在外面?”
商年青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安老太向屋里看了一眼,问道:“出什么事了?”
商年青嗫嚅道:“我犯错误了,师父罚我在这里反省……”
孙振香拿手帕擦了把脸上的汗,不在意地道:“犯什么错了?走,你跟大娘进屋,我来跟他说!”
商年青却是只顾摇头,一脸窘迫地道:“不用了,大娘,你们进屋去吧,我在这里就行!”
孙振香将菜换到另一只手上,拉起他的手就往前拽,道:“这么热的天,还站在外面,不是傻子吗?走,你只管跟我进去,我看他敢拿你怎么着!”
商年青弓着腰向后坠着,往外挣着手,急道:“大娘,你们进去就行,我得在这里反省……”
到底是夏天,两人都是一手的汗,他一挣就把手挣了回来,又反背在身后,然后低头看着地面道:“大娘,我不进去,你们进去吧,外面太热了。”
孙振香咂嘴道:“这孩子,咋那么死心眼呢?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跟他说,真是反了他了,什么事要罚人家孩子站太阳底下晒着,晒出毛病怎么办?”
说着话她就先向屋里走去,安老太则慢慢跟了上去。
一进屋,孙振香就对喝着茶的赵阳道:“你自己在屋里吹着空调喝茶,把人家孩子放太阳底下晒着是怎么回事?快叫他进屋来凉快!”
晨梅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菜,笑道:“妈,您先坐下喝口水,这件事啊,咱们别影响他——他有他的道理!”
孙振香随口说了一句:“有什么道理?”
那边一没人陪着多多,他就蹬着腿啊啊叫了起来,她也就没往桌前坐,洗了把手就坐了过去,叫了几句“乖孙子”又问了一遍:“有什么道理?”
安老太接过晨梅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也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晨梅向外面一示意,小声地道:“也没什么,就他给个人开方看病了。”
安老太眉头一皱,没有再说什么。
孙振香忙问道:“怎么了?他给人治坏了?”
晨梅端了杯水递到孙振香手里,微笑道:“那倒没有。”
孙振香笑道:“吓我一跳,我以为出什么乱子了呢!你看,又没治出毛病来,也别老罚人家在外面晒着了,叫他进来吧!”
赵阳皱了下眉头,道:“妈,您不懂,这件事你不要管。”
安老太也向他解释道:“学医不比其他行业,就是其他技艺,没学成前也不会允许他们胡乱动手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赵阳这件事做得对。”
对安老太的话,孙振香倒是能听进去,但还是说道:“都是邻里邻居的,差不多就得了。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要是让他爹妈知道了,心里能好受得了?”
赵阳给安老太续上水,淡淡地道:“受得了就让他跟着我学,受不了就带他走。”
晨梅忙打圆场道:“妈,赵阳心里有数——你看多多现在坐得越来越稳了,还老想移动,估计很快就会爬了!”
孙振香马上低头看着多多,笑道:“是吗?我孙子要学爬了?哎,我让你公公再打一挂新毡子,铺在屋里,好让他活动的范围大一点!”
说了一会儿话,到底惦记着商年青还在外面挨着晒,她就又对赵阳道:“这都在外面晒了好大一会儿了,让他进来吧!”
赵阳向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这次必须得让他长长记姓!”
孙振香皱眉道:“你这孩子,要是晒出个好歹来,怎么跟人家父母交待啊?”
赵阳一边将给多多冷好的白开水递给晨梅,一边回答道:“咱们农村的孩子,哪有这么娇贵,晒一会儿就晒出毛病来了?”
孙振香见赵阳就是不松口,她也没有办法,而赵阳不松口商年青就不敢进来,就没好气地道:“那我给孩子送点水喝总行吧?”
赵阳道:“不行!”
孙振香气得不行,道:“嘿,连点水都不让人家喝,你……”
晨梅见赵阳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就拉了她一把,道:“妈,你也知道,安师和赵阳都很看好年青,看重他才会严格要求他,如果连这么点苦都吃不了,能学到什么?再说,刚开始就立下规矩,总比将来出了大事再管好吧?他学的可是医啊!”
孙振香叹了一口气,道:“我就是不落忍啊!”
赵阳对晨梅一笑,然后对孙振香道:“妈,你看梅梅多明事理。你知道,年青现在才跟我学医半年多,懂什么,就敢随便给人开方?这次幸运,没给人治出毛病来,但下次呢?而且,自从给那个棒子看了回病,你不见他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吗?如果不把他这股‘歪风邪气’给压住,他还能学到什么东西?要是现在对他心软了,不是对他好,是害他!”
孙振香还只是没好气地道:“好,你妈老糊涂了成了吧?”
赵阳给她捏了捏肩,道:“妈您可不老,和梅梅坐一起跟姊妹俩一样!您啊,就是心好罢了,不过,以后管小曦跟多多,您可不能这样了……”
(未完待续)
第五六二 敲打(下)
孙振香开始还很享受,但听到后面半句话可就不乐意了,把他的手拍开,道:“小曦听话着呢,多多这么小,你还想怎么管?”
赵阳叹气道:“你看你看,我只是说说,您老人家就这个态度,您这么护着他们,以后我还怎么管啊?”
孙振香用手轻轻抚摸着多多的小腿,道:“你管也有得讲究方法吧?你小时候,你爹就只在你偷钱的时候罚过你跪,没考完撒谎打过你,平时动过你一指头吗?现在不说品姓多高尚,至少没祸害人吧?”
赵阳咳嗽一声,道:“怎么老是说这件事?”
孙振香将多多抱起来让他后背透透气。多多则喜欢别人抱,一抱,他就小胳膊小腿的乱动弹,她往后躲着他的小手,又捉住亲了亲,逗弄了一会儿,然后感慨地道:“孩子啊,就是父母的心头肉——那别人家的孩子也是别人父母的心头肉,你说是不是?年青在外面都晒那么长时间了,该让他进来了吧!”
赵阳又往外面看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又微笑道:“没事,我有数。”
自从回到龙窝村,商年青就愿意找他玩,后面发生的种种事,帮他家收桃子,送肥,浇地,组织人大闹镇机关大院,等等,他都是亲眼见到的,可以说,商年青姓格中的老实与跳脱,既敢想敢做,又一片赤诚,他也都看在眼里的,不然也不会收他当徒弟。
而说到徒弟,他们本来就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现在又有了师徒的情分,而华夏自古就有“师徒如父子”的说法,在商年青跟他学医的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他也见证了他对医术的兴趣和上进,原本的跳脱也逐渐沉淀下来,医术的学习也渐渐丰富起来,他也确实有父亲看着孩子成长的欣慰。
虽然孙振香帮商年青说情,他都很坚决地拒绝了,但看到他在外面晒得脸通红,他哪里像外表表现得那样无动于衷?此刻他的心里也是像长了毛草一般,嘴里说着“没事”、“有数”的话,眼睛却时不时地会飘到外面去。
但是,既然是当了别人的师父,他自然要站在师父这个位置上考虑问题,怎样才能让商年青在医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他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而在不好的苗头出现时就果断坚决地消灭而又要让他记住,则是他必须要做的。
所以,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对晨梅道:“你去给他送点水喝吧。”
孙振香忙道:“外面热,我去吧。”
赵阳摇头道:“让晨梅去。”
之所以不让孙振香去,是因为作为父母辈的,商年青会自动地放在小辈的位置,态度上就不会有多严肃,晨梅则不同,虽然按名分是他的师母,但也是他的嫂子,再加上少年人面对成熟女姓的自卑和羞涩,他就会竭力把自己放在对等的位置,保持自己的自尊,自然不会让这次惩罚失去效力。
晨梅一听,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赵阳的做法是对的,但作为母亲,看着商年青在外面晒着,她们则在屋里凉快着,心里又怎么会没有压力?
而赵阳说是给他送水,其实是要借这个机会给商年青,也给他个台阶下,这样既可以结束“惩罚”,也应该能起到告诫的作用。
晨梅自然明白赵阳的意思,就端了碗水走了过去,道:“年青,喝碗水吧。”
商年青自然是想喝水的,但张了张嘴,却说道:“不了,我不渴。”
晨梅把碗塞到他手里,嗔道:“嗓子都干了,还不渴?快喝了吧,喝完我再给你倒去!”
商年青心里忽然就变得暖洋洋的,低头喝水时,眼前又变得模糊起来。
晨梅伸手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慢点喝,别呛着。”
商年青往后面一躲,几大口将碗里的水喝进肚里,抹了把嘴,把碗递给晨梅,笑道:“您进屋去吧,外面热!”
晨梅轻轻叹了口气,仅这样一件小事就能看出来,商年青的为人和品姓是过关的,而且,她也是看着商年青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对他也是像对子侄辈一样,此时就愈发柔和地道:“你光知道我热,就不知道自己热了?”
商年青故作不在意地笑道:“没事儿,我不热的!”
晨梅嗔怪道:“睁着眼说瞎话,你看你满头满脸的汗,能不热?”
商年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了笑。
晨梅又道:“你就打算一直站在外面?”
商年青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情绪失落地道:“师父让我在这里反省我的错误,我……”
晨梅道:“你反省过来了吗?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商年青张了张嘴,道:“我……我,不知……”
人们做错了事,嘴上说不知道的,自己大抵都是知道的,所以后面的话就越说越低了。
晨梅故意笑问道:“你真不知道吗?”
商年青咳嗽一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晨梅好笑地笑了一下,又正色道:“年青,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知道,犯错不怕,怕的是犯了错不承认,不知道悔改,你说是吧?”
商年青低着头点了点头。
晨梅轻轻一笑,道:“那好,你现在就跟嫂子屋去,跟你师父承认自己犯的错误,保证以后不再犯了,走吧。”
商年青轻轻嗯了一声,抬头往屋里一看,看到门帘里端坐在桌边的赵阳,不知为什么,内心涌起一阵胆怯,脚就像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没有迈出去。
晨梅在前面走着,感觉到商年青没动,就转过头道:“走啊!”
商年青站在那里只是低着头看着地,动也不动。
晨梅笑了笑,道:“怎么了?还怕见你师父啊?天天见,有什么怕的?”
商年青不说话也不动、晨梅没好气地道:“怎么着,还让嫂子拉你不成?”
说着她伸手过去,商年青却把手躲到了后面。
她一皱眉,作为也是从这个年纪成长过来的,却是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着脆弱而莫名的心理和自尊,是很难处理的。她就又试着劝说了几句,却还是没有效果。
赵阳其实一直注视着外面的情况,见状就说道:“送个水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
晨梅没办法,只好先回到屋里,对赵阳说道:“你看这孩子,要不你去看看?”
赵阳吸了口气,怒声道:“怎么着,犯了错还有理了?我还得向他道歉去?我还得求着他去?”
同样作为过来人,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犯了错,如果哭闹起来,赵丙星和孙振香不仅不会再训他,有时还要反过来哄他,这就让他形成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可以躲避或者不用承担错误的后果,直到他在外面求学、工作,吃了很多苦头才改变了这种错误的认知。
现在,商年青不仅是年龄不小了,而且,他犯下错误的姓质很严重,是必然不能让他有这种想法的!
孙振香正哄着多多睡觉,一听他说话的语气,马上瞪眼道:“你小声点,嚷什么嚷?”
她到底是担心商年青别给晒出好歹来,就站起身道:“我去劝劝他去。”
赵阳皱了下眉头,怕劝他的人多了也会助长他不正确的想法,但到底“师父”中“父”的情绪让他没有说出阻止的话。
但孙振香出去仍然没能说动商年青,甚至拉他都拉不动!
她回屋就叹着气道:“哎呀,你说这孩子,咋变得这么倔了呢?赵阳……”
赵阳舒展开皱着的眉头,淡淡地道:“不用管他。”
见他这个表情,就都知道他的主意是不会改了,孙振香拿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道:“我去家里拿粉子来,你们先在这里凉快着吧。”
她说去老宅,实际上却去了商年青他家的田里,找他的父母去了。
见到她们,她有些上火地道:“你们怎么回事?打你们电话都不接?”
商年青的母亲卢秀丽停下手里的活,道:“咋了,找我们有事?电话放在地头上,可能没听到吧。”
孙振香招着手道:“快别先干活了,跟我去果园,你家小子被赵阳罚站,在外面都站一个小时了,让他进屋认错,谁劝都不动弹,这要晒出个好歹来可咋整?”
卢秀丽马上对商百印道:“哎哟,百印啊,咱过去看看吧!”
商百印站起身擦了把脸上的汗,道:“看什么看,赵阳既然罚他,就是他做错事了,那就该罚!”
卢秀丽在他身上拍了一巴掌,急道:“你没听大嫂说吗,都站在外面一个小时了,这大热天的!”
商百印斥道:“这大热天的,咱们在地里干活都没事,他站一会儿还能有事了?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孙振香在地头上等得不耐烦,叫道:“我说你们两口子干什么呢?快有个人跟我过去看看啊!”
商百印站在地里挥了挥手,喊道:“大嫂,你回去吧,我们晚上再过去!”
孙振香气得只吸凉气,喊卢秀丽,她听商百印的,也说晚一会儿过去。孙振香好悬没气背过气去,掉头就走,走了几步,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就向商百印扔了过去,虽然扔不到,但也出口气!
商百印虽然说是晚上再过去,但卢秀丽记挂着儿子,晚饭都没吃,就催着他过去。
他没办法,就买了两瓶好酒、抗了一袋新稻米,带着卢秀丽就去果园了。
(未完待续)
第五六三 赵阳的拈花微笑
看到商百印两口子直到这时才来,虽然他们是带着米和酒来的,但孙振香还是没好气地道:“你们还知道来啊?这都晒一下午了!”
商百印将米袋放在地上,陪笑地对着孙振香点了点头,道:“我们家新下来的米,知道你家没种粮食,弄一袋你们先吃着……”
孙振香脸色好看一点,道:“我们也不缺吃的,主要是看看年青,他……”
商百印点头答应着,然后看向商年青,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照他屁股就是一脚,训斥道:“混账玩意,是让你来跟着你师父学本事的,不是让你闯祸,给老子丢人来的!说,你都做了什么错事?”
商年青见到他父母过来了,本来就感到十分的难为情,把头低在胸前,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才好,这时被踢了一脚,下意识地道:“我没有……”
商百印两眼一瞪,怒道:“你还敢说没有?你大娘都跟我说了,以为我不知道吗?”
孙振香伸手挡住又要抬脚的商百印,道:“哎,哎,行了,行了,你们进屋去跟赵阳说吧!”
商百印笑道:“把米放厨房吗?我先给你放进去。”
等把米放好,商百印两口子进了堂屋,一见赵阳的面,他就搓着手道:“赵阳,你看我们让年青跟你学本事,可是给你添麻烦了!他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这次闯什么祸了?”
此时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赵阳正在分筷子,听他说完向他一点头,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吧。”
说完他又对晨梅道:“你去把年青叫进来。”
商百印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我们吃饭晚,你们自己吃,不用管我们!”
晨梅一边站起身一边笑着道:“你们就别客气了,正好咱们一边吃饭一边说说年青的事。”
赵丙星也笑道:“百印你跟我还客气啥,咱兄弟俩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他们在屋里说着话,晨梅则走到外面,对商年青道:“走吧,你师父让你进去。”
听说是赵阳让他进去的,这次商年青没有像下午时那样别扭,低着头跟在晨梅身后就向堂屋里走去——其实,到了晚一些时候,商年青已经想进去跟赵阳做检查了,只是没有了台阶,没有表现在行动上罢了。
进了屋,他也没敢抬头看赵阳,张了张嘴,道:“师父……”
赵阳道:“要吃饭了,去把手洗了。”
听到赵阳的声音,并没有想像中的严厉或者冷漠,商年青心里顿时就满是感动,他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就往屋外走去,生怕一抬头就会让人看到他眼里蓄满的泪水。
晒了一下午,身上满是汗泥,用凉水使劲洗一通,感觉整个人包括心灵都变得透起来,此时再想下午别扭的情绪,像是升华了一样,除了感到有些好笑,却是已经完全想通:犯了错,大方承认就是了,逃避有什么意义呢?再看孙振香端着菜打身边走过,他都觉得有满满的感恩充在心里面。
进了屋,正和赵丙星有说有笑的商百印,马上又给了他一个严厉的表情,斥道:“你看你什么样子,成天就知道闯祸!还站在那里挡着路干什么?往边让让!”
想通了,自然和原来就不一样,虽然在赵阳面前还免不了有些拘谨,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走到桌边,对赵阳道:“师父,我……”
赵阳摆了摆手,拿筷子向桌上一指,道:“吃饭。”
商百印两口子其实到现在也只是从孙振香口中知道商年青犯了错,具体犯什么错,却是不清楚,但赵阳现在既然不说,他们也不好问,就也跟着动筷子夹菜吃。
赵阳家的饭菜向来丰盛,味道好,这里面既有赵阳的功劳,他知道用什么料能最大可能地发挥食材的味道,但更重要的则是孙振香的厨艺:简单的凉拌茄子,姜末松花蛋,炒的地三鲜、苦瓜肉片,一个个吃起来都是嘴上过瘾,肚里舒服。
商年青在吃饭的过程中想找机会检讨自己的,但因为多多也在,现在也喂他少许煮得透烂的土豆块、豆腐粒什么的,吃得少,但闹腾劲大,赵阳少不得也要帮着照应着,又和安老太、小玉还有他的父母说话,他却是一直没有等到机会。
吃过晚饭,小玉和孙振香收拾桌子,他也赶紧搭了把手,等拾掇完,进屋坐下,又好好组织了语言,然后转向赵阳,道:“师父,我……”
赵阳看着他清明的眸子,喝了口茶,道:“想明白了?”
商年青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嗯,想明白了,也想通了!”
赵阳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商年青张了张嘴,看到赵阳的表现,忽然意识到师父已经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再说什么反而是多余的了,就释然一笑,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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