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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 作者:一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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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干,你能落着什么好?哎呀不说了,没时间了,再不回去殿下会扒了咱家的皮,算咱家求求你,你行行好,跟咱家回去,中不?”
  苏小陌苦着一张脸,冯淳侍候着裴旦长大,自然也就看着他长大,这么三十多岁的人如此低声下气地求,真让他心里过不去。
  东宫里整个气氛都不一样了,每个太监宫女脸上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苏小陌才刚走到毓正殿台阶下就差点被一只扔出来的鎏金花瓶砸中了脑袋。
  他正拍拍胸口压惊,就听见裴旦在里面吼:“还不进来!”
  苏小陌无语问了下苍天,硬着头皮挑帘子进去了。
  


☆、上身

  太子坐在炕上,还没换下披风,金线织就的黑锦披风看上去神气又高贵。他一张脸生得白,眉梢的傲气是抵也抵不住的。这会儿心情不好,就更显得厉煞了些。
  苏小陌迈了几步进了屋,站在离炕许远的桌边,一声不吭。
  “我吩咐你的话当耳旁风?”
  苏小陌:“……”
  太子胸口起伏剧烈:“过来!”
  苏小陌低下头。
  太子:“再不过来,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苏小陌咬了咬嘴,走了过去。
  刚到炕边就被太子扯着手臂拉进怀里。太子将他抱着,脸抵着他的脸,黑瞳幽深不见波澜:“我最后说一次,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给我在东宫好好待着,嗯?”
  最后一个字从太子胸腔发出,喷出一股暖热气流,鼻音浓厚,尾音上翘,忽略不了的威胁意味。苏小陌连忙点了点头,瞟了眼太子,正好与他四目相对,被烫得连忙瞥开了视线:“那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话刚问完,苏小陌就知道不好了。腰间本老实放着的裴旦的手突然捏紧了,捏得腰上的肉生疼。他抽了口气,就感觉脸被扳了过来,裴旦的嘴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不容反抗地侵略,扫过嘴里每一寸领土,带着惩罚一般的力度,吮得苏小陌嘴巴疼。苏小陌难受,就去推裴旦。
  裴旦一只手按在他腰上,使劲地揉捏,另一只手从他的下巴顺着脖子摸过去扣在后颈上,不让他后退地强行索吻。
  苏小陌力气没有裴旦大,加上投鼠忌器不敢乱来,因此挣扎了半天无济于事后,索性放弃了。
  裴旦开始吻得激烈,有点恨不得咬碎苏小陌舌头的意思,后来苏小陌安静了,他慢慢也就安静下来,吻变得温柔,还会去舔苏小陌被吮得通红的唇。
  “听话,乖。”他声音沙哑,语调平和,言语中却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我是为你好。”
  苏小陌心里默默吐糟了一句,点点头。
  裴旦见苏小陌答应,心里免不了高兴,嘴边露出一点笑意,将苏小陌抱到炕上坐着:“是不是想吃瓜子,我叫人去买。”
  苏小陌:“闻香斋的。”
  裴旦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吩咐冯淳去买。
  冯淳走后,裴旦从柜子里拿出一块佩玉:“这是今天西竽国进贡的杞山香玉,你闻闻,香不香?”
  苏小陌凑近闻了闻,还真的挺香,是那种淡淡的、清雅的香。他点了点头。
  “我一看到它就想到你了。”裴旦边说边解下了苏小陌腰带上的佩玉,将香玉挂了上去,“色泽饱满通透,你带着果然好看。”
  苏小陌皱了皱眉,低下头,将香玉放在掌心里瞧了瞧。玉真是极好的,白得一丝杂质也没有,又透,从这边都能看到掌心的粉,不雕不饰,无纹无金,似圆非圆的,拿在手中滑不溜湫。“这么名贵的东西,送给我,我怕丢了。”
  “不许丢。”裴旦盯着苏小陌的眼,“我送给你的东西,不许丢。”完了又道:“不是用绦子把它串起来了嘛,你系在腰上,怎么会丢呢?”这话说到最后语气和缓了许多。苏小陌喔了一声,算是答应。
  苏夫人接到东宫的传话后有些不放心,亲自到了大陈宫外求见。
  可不知怎地,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东宫有人来接。苏夫人正愁,忽然看见远处一顶绿绸小轿,轿边有个熟悉的身影,喜道:“陈福!”
  陈福侧目,亦是一笑,跑过来道了福。
  苏夫人笑了笑,等轿子走近了,轿帘一揭,下来一个冠玉男子,浑身通透儒雅气息,见之忘俗。
  苏夫人行了个礼:“三王爷。”
  裴珍微笑点头:“小陌又闯祸了?”
  苏夫人啐了一口:“那小子成天的让我闹心。不过这次不是,是我娘家一个兄弟犯了事,他找殿下帮忙呢。”
  裴珍脸上划过一丝诧异,很快消失不见,令人都不禁怀疑是不是错觉:“喔。那夫人到这里是……”
  “我有点不放心,过来看看。”
  裴珍:“小王正要进宫,夫人可要一道?”
  苏夫人最喜欢的就是裴珍这一点,打小就看得出来,这孩子通透,轻轻便看穿别人想要的,偏生心肠还好,能给的就给。因此毫不客气地道:“那麻烦三王爷了。”
  裴珍笑道:“哪里。小时没少吃夫人做的点心,区区小事,何足道哉。”
  两人行至正殿外分手,路上聊了几句。苏夫人聊得开怀,将宋适的事说了,裴珍静静听着,没说什么。
  苏夫人到了东宫外,有小太监去里面传话。
  太子正与礼部尚书商量事情,冯淳守在外面。收到消息后,冯淳连忙令小太监不许放苏夫人进来。
  约过了一盏茶时间,礼部尚书离开,冯淳才进去禀了太子。
  太子将茶盏往桌上一放,茶盏与桌面相叩,发出叮地一响。他的声音沉沉的:“带她来这里。”
  毓正殿里,苏小陌正百无聊奈地翻着一本侠义话本。就在刚才,礼部尚书来,裴旦去书房接见,就甩给他一些话本。
  都是全新的书,有些还是线缝的珍本。显然裴旦并不懂这些,也不在意,书保存不算好,有些边角被折起来。
  翻了几页,有个小太监进来,说是太子让他去书房。
  苏小陌就去了。
  太子的书房有个很文雅的名字,叫“明德殿”。往日只是读书做功课的地方,现在因为太子半监着国,明德殿的折子每日堆了小山一般高,进出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苏小陌到了,没见着冯淳过来,倒是等了很长的时间。等得他都不耐烦了,才看见冯淳腆着一张老脸从玉阶上跑下来:“让小候爷久等,都是奴才的错。您请。”
  苏小陌哼了一声,抬脚上阶。
  明德殿里光线充足,明黄绸缎铺就的方桌两边,立着象征长寿的铜鹤。桌上描金的貔貅正缓慢吐出袅袅青烟。殿内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气,苏小陌知道这是御用的龙涎香,尊贵之极。
  苏小陌:“找我干什么?”
  裴旦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椅内,看上去有些疲惫,向苏小陌招了招手。
  苏小陌皱了皱眉还是走了上去。刚走到桌边,就被裴旦猛地拉了过去。裴旦一手抓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小陌,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要你和我在一起。”
  苏小陌愣了愣。裴旦炙热的眼神让他不舒服,不由地挣了挣:“放开。”
  裴旦却抓得更紧了:“谁阻拦我,我就叫谁死!”
  苏小陌直直地看了裴旦一会儿,忽然用力一推:“要疯你自己疯,我走了。”
  裴旦一个不查,被苏小陌推开。眼见苏小陌起身走人,二话不说便站起来,两步追到苏小陌背后,抓着他的手就往后一带。苏小陌整个人摔在桌上,后腰搁在桌沿上碰得生疼。还没等他叫出声,裴旦的身体就压了下来,火热的唇覆住了他的。
  苏小陌被压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恼起来就要骂人,可嘴被裴旦堵着,只能发出嗯嗯呜呜的声音。他不停推裴旦的肩膀,可是裴旦这回像一头疯狼一样不管不顾地搂着他亲,亲着亲着苏小陌就感觉身上这具身体越来越热,裴旦的眼底有一丝猖獗的猩红,状若疯狂。
  苏小陌浑身冰凉,生怕裴旦又来,那活活将人疼死的记忆勒得他透不过气,急中生智道:“裴旦、裴旦……”
  裴旦最近已经很少听见苏小陌这样叫他了。每次苏小陌这样叫他,只有气极了忍不住挑他刺的时候。可他喜欢听,就算接下来苏小陌说出的话像把刀子会插在他心上,他也无可救药地喜欢听。
  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挺贱的。
  嗯。他身为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即将拥有四海,可依旧觉得自己很贱。
  裴旦果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苏小陌。
  “现在是白天,”苏小陌扯了扯嘴角,使劲装出羞涊却高兴的样子,“能不能等晚上?”
  裴旦黑夜一样的眼瞳里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有。他似乎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语气中是得偿所愿的隐乐:“可是我现在就想要。”
  苏小陌只得将戏演到底。反正他就是很怕痛,很怕,那仿佛把身体撕成两半的痛,深入骨髓的痛,实在太可怕了。“乖。时间还很长。”
  小时候,裴旦还只有四岁。被众星捧月着长大,性格难免骄枉。遇到不顺心的事,便使劲耍着性子。圣上很头疼,就将苏小陌弄进了上书房。
  有一年宫内起火,火势从泰安殿那边漫过来,一下子吹进了东宫。当时火势很大,眼见着大火从明德殿一路烧过来,迅速把毓正殿包了进去。太监和宫女们慌得都乱了手脚,冯淳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抓着苏小陌就跪下了,三十多岁的人哭得跟孩子似的:“小候爷,小候爷您救救殿下啊!”
  苏小陌当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披了一件浸水的大氅就冲了进去。其实外面看着烧得猛,里面倒还好,就是烟大了一点。
  他在毓正殿里面找,不停地喊着“裴旦”。最后终于在里屋里看见站在床上的裴旦。四岁半大的孩子手里紧紧抓着帐幔,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映着屋里到处乱窜的火苗,整个人都吓得呆住了。
  苏小陌上去就抱住了裴旦,没什么好气地吼:“这时候发什么呆,叫你好半天没听到吗?”
  他还记得裴旦当时的表情,就跟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地看着他,一双眼睛透亮透高的。
  他苏小陌觉得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就就是那双眼睛了,透明、干净,比任何一种宝石、任何一个人都来得好看。
  接着就发生了他怎么想都想不到的事。
  裴旦哭了。
  真哭。
  就是小孩子那种张大了嘴,眼泪跟泉水一样涌地哭。那时候的小裴旦两颊真是肥嘟嘟的,一哭起来肉肉都挤在一起,又粉又嫩,眼珠儿又亮,叭嗒叭嗒地往下滴。他心里真是顿时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忙哄:“乖。不怕,我在呢。”
  他时常安慰人,每次都是同样的一句——我在呢。他觉得很好用,他娘每次听到都会停止流眼泪。
  裴旦可偏偏不同,他话一落音裴旦哭得更厉害了,真是扯开了嗓子嚎的,嚎得他耳膜都疼了。
  幸亏当时烟大,小裴旦嚎了两嗓子就咳了起来。苏小陌终于耳根清静,一件大氅包着两个孩子地冲出了毓正殿。
  后来裴旦再使性子,也总是他哄就灵。再大的脾气,再大的事情,他也总是轻轻的几句就揭过去了,诸如:“乖。不闹了啊。”
  “多大的事儿啊,你看我的。”
  “嗨,下次带给你不就成了嘛。”
  “行行,都听你的,你叫怎样就怎样。”
  只要他好言相劝,裴旦都会妥协。裴旦与他对着干是最近一两年的事,他哄着哄着,没有效果也就懒得再哄了。于是换成了躲。
  刚才情急,也就如以前一般开始哄了。
  这次有效果。
  裴旦还真停下来了,看着他,嘴角一勾笑了:“那好,你说晚上就晚上。不过你得亲亲我。”
  苏小陌腹诽着不是刚才亲过吗,可还是头一抬在裴旦嘴上碰了一下。
  裴旦舔了舔嘴唇,表示不够。
  苏小陌就又在裴旦嘴上用力叭叽了两下。
  裴旦满意地直起身。苏小陌连忙从桌上起来,腰被桌沿搁到,疼得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搁到了?”
  见裴旦关切地伸手过来,苏小陌没什么好气:“还不都是你!”
  裴旦笑了笑:“别生气嘛,我给你揉揉。”
  


☆、这是一只禽兽

  一尺来宽的玉石铺成的白色御道,陈福墨绿色的太监袍子在上面投下深灰的影子。他“咦”了一声,侧过头:“主子,苏夫人在前面。”
  轿子里的裴珍正闭目养神,闻言睁眼,眸中一划而过的精厉。他微挑开帘,看见沿着宫墙行走的宫装妇人,命令停了轿。
  “苏夫人。”裴珍在轿中道。
  苏夫人垂头走着,失魂落魄。
  “苏夫人。”见苏夫人抬头,裴珍才继续道,“我送你一程。”
  “裴珍……”苏夫人喃喃地叫,完全不觉这叫法违背礼仪。她盯着裴珍看了片刻,忽然瞪大了眼:“裴……三王爷,民妇有事相求。”
  闻香斋的吃食天下闻名,一个瓜子也能弄出好多不同的口味。苏小陌最喜欢的要数薄荷口味了,吃进去凉凉的、香香的,奶香那叫一个浓厚。
  苏小陌一口气嗑了半斤,又灌了一壶龙井,将书页折了记合上,站起来伸伸懒腰:“冯淳。”
  屋外的冯淳忙应声进来。
  “晚上吃什么?”
  “烟熏肥鹅、糯米肉丸子、凉拌肚片、翡翠蘑菇汤。小候爷还想要什么?”
  苏小陌叭啪了几下嘴巴:“点心呢?”
  “云片糕、蛋奶酥、千层卷儿。”
  苏小陌摸了摸肚子:“都挺好的。”
  裴旦从里屋出来,笑道:“就知道吃。”
  苏小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冯淳陪笑道:“小候爷能吃,有福。”
  裴旦挥了挥手。冯淳会意,躬身退下。
  “吃多了,当心撑着。”裴旦走到苏小陌身边坐下,环着苏小陌的腰。
  苏小陌挣了挣,知道挣不脱也就罢了:“你管我。”
  裴旦几个字里净是笑意:“你让不让我管?”
  苏小陌被腻歪到牙酸:“得了得了。你折子看完了?”
  裴旦摇了摇头。
  苏小陌转头看着裴旦:“那你怎么出来了?”
  裴旦一双眼睛盛满星光:“想你啊。”
  苏小陌牙根都快酸倒了,表情挺怪:“我说你能不能……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啊,抱一下得了。”
  裴旦不依:“就抱,怎么了?”
  苏小陌觉得裴旦又变成了小时候的牛皮糖,甩都甩不掉:“我透不气!”
  裴旦:“那我松点。”说着真松了松,“可以了吗?”
  苏小陌拿起话本在空中摇了摇:“我要看书。”
  “你看书,我看你。”
  苏小陌:“裴旦!”
  “嗯?”
  苏小陌瞪着裴旦。后者一双眼睛无辜又纯良。对视之后,苏小陌翻了个白眼,好言相向:“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
  裴旦:“我不吵你。”
  环在腰间的手一点没有松开的架势,苏小陌:“可是你在这里我没法专心。”
  裴旦吸了口气:“我这刚来没多久呢。”
  苏小陌瞧着裴旦不满的神色,叹了口气:“你抱、你抱,我看你抱出个蛋来。”
  裴旦脸色变了变,忍住了,不跟苏小陌吵,头一偏把脑袋枕在苏小陌脖子上,用力蹭了蹭。
  冯淳进来摆饭就看到了这么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堂堂大陈国太子、也就是他那向来一张僵尸脸的主子竟然抱着小候爷蜷在炕头上睡着了,表情既放松又满足,令他一瞬间想起了某种大型犬类。
  冯淳为自己的这个联想深深地觉得愧疚。
  苏小陌推了推裴旦:“有人进来了。”
  裴旦闭着眼睛:“不管他。”
  冯淳小声吆喝着宫人快点摆饭,就听见苏小陌用一种很放肆的语气道:“要睡你去床上睡,我要吃饭。”
  裴旦睁开了眼,眼白里分布着稀少的红血丝:“那我们吃饭了睡觉。”说完眼中异光一闪,直直地盯着苏小陌。
  苏小陌被看得头皮发麻:“裴旦我警告你啊,不许那么做。”
  裴旦:“喔?做什么?”
  苏小陌的脸红了红:“你想的事情。”
  裴旦:“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啊?”说完恶意地舔了舔嘴唇。
  苏小陌:“啊啊,我就知道你在想那个!”
  裴旦嘿嘿笑了笑,搂着苏小陌的腰紧了紧:“宝贝,今天晚上不会弄疼你了。”
  苏小陌被一声“宝贝”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滚你丫的谁信?总之今天晚上不许弄老子!”
  裴旦也不分辨,凑过去在苏小陌的脸蛋上亲了两下:“吃饭!”
  饭间裴旦不停给苏小陌夹菜,嘱咐他多吃一点,看苏小陌的眼神跟一头饿狼看着绵羊似的,眼中的邪火烧得苏小陌扒了两口就没胃口了。
  裴旦看着苏小陌剩了一半的饭:“吃这么少?”
  苏小陌郁闷,啪地放下筷子在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裴旦:“怎么了?”
  苏小陌:“你这个禽兽。”
  裴旦很无辜:“我怎么了?”
  苏小陌咬牙切齿的:“你昨天……昨天那么乱来,我后面还没好呢!”
  裴旦似乎想到了昨晚的事,一脸向往道:“昨天很爽啊,难道你不爽么?”
  “爽个屁!”苏小陌气得快吐血了,“你在下面试试看?”
  裴旦皱眉:“我在下面?这个……不好吧。”
  苏小陌跳脚:“你就是个禽兽!”
  裴旦扑过去抱住苏小陌:“不许这么说我,我只对你一个人禽兽,别人让我禽兽我还不干呢。”
  苏小陌:“你见过被砍的人向砍人的人说承蒙看得起的吗?”
  裴旦搂着苏小陌摇了摇:“不要生气。”
  苏小陌气得不轻。
  裴旦挣扎了半天,才很不情愿地退了一小步:“大不了我今晚收敛点儿。”
  苏小陌:“我说了今晚我不干!”
  裴旦:“你不用干,我干就行了。”
  苏小陌:“裴旦你个小没良心的!”
  屋外的冯淳站在廊下,听见屋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捂着嘴偷笑,笑了一会儿又皱了皱眉,抱着拂尘叹了一口气。
  苏小陌听见裴珍来了的时候正在和裴旦一起洗脚。
  热水捂得他很舒服,靠在炕上正享受着就看见冯淳进来了,一脸忐忑的。
  裴旦也刚把脚伸进去,听完冯淳的耳语原本漠然的脸上顿时复杂难辨。他的食指在桌上叩了两下,然后看一眼苏小陌,道:“裴珍来了。”
  苏小陌睁大了眼:“什么?”
  裴旦:“裴珍来了。”
  苏小陌猛地就把脚从盆里抬了起来,湿答答的脚顾不上擦就直接穿上了鞋子,跑到门口又跑回来,钻进里屋又钻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裴旦的脸色一分分地黑下去,最后跟个锅底似的没有区别,抬脚就把描金的盆踢翻了,咣铛地一响,金盆整个翻过来,水泼了一地。跪在地上给裴旦洗脸的宫女头碰地地瑟瑟发抖,眼泪跟珠子似地滚下来。
  冯淳也连忙跪下了:“殿下息怒。”
  裴旦眼中只有苏小陌,目光里仿佛带着刀子,能活活捅死人。
  苏小陌站在里屋的门边被裴旦这个动静吓到了:“你干嘛?”
  裴旦忍得十分辛苦,拳头握得死紧死紧,不然真会控制不住地上去掐这人的脖子。他重重地拍了下矮桌:“我说他来,又没说他会来这里,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我不紧张。”苏小陌连忙否认,“呃……我就是怕事情传出去……”
  裴旦冷哼了一声:“紧张什么你心里清楚。擦脚,想冻死本王是不是?一群狗奴才!”
  宫女怕得发了抖,刚动身被冯淳一把抢过手里的干布。
  冯淳二话不说跪在裴旦脚边小心翼翼地拭干了裴旦脚上的水,又小心翼翼地服侍他穿了鞋。
  裴旦站起来,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气得踢了冯淳一脚:“叫他去明德殿!”
  这一脚用的劲大,冯淳脸色一变,摔在地上没能立刻爬起来。毕竟三十多岁的人,不比还年轻。听见裴旦的命令,咬了牙跪起来,声音都还透着虚:“奴才这就去。”
  苏小陌在旁边看得皱了皱眉,看了眼裴旦,没有说话,转头进了里屋坐着。
  裴旦一个人坐在炕上,刚才还热乎乎的身子这会儿觉得有些冷,他把茶端起来放在唇边又重重放下,一双眼睛因为近日增多的折子有些泛红。他搓了搓手,将心里蓬勃发展的怒意与恨深深埋起来,埋得他的胸口钝钝地疼。
  他侧头看了眼隔断里屋的帘子。墨绿绸祥云花纹的厚袄帘子,映着室内摇曳的烛光泛着水一样的光华。这光华仿佛刺到了他的眼,他闭了闭眼,将眉梢上最后一抹杀意敛去,站起身拂了拂袖子,走了出去。
  苏小陌就在里屋的窗户边偷看外边。
  他把窗户往上推开了一条缝,透过缝看见院子里黑色的泥土与暗红色的廊柱,还有天上那一轮尖尖的上弦月。
  月色如霜。那个人也如霜。
  他披了一件宽大的白狐裘的皮袄,白色的狐狸毛贴着他的脸,让他的脸在月光的沐浴下显得更加白皙。他的侧脸很好看,挺挺的鼻子,上挑的剑眉与星目。
  说不上什么时候,裴珍就长成了这个样子,像珍珠一样散发着淡然而雅致的光华。与他完全不同的高贵卓群。
  他看得呆了,在裴珍从院子里经过去明德殿的途中。
  苏小陌放下了窗户,在那个身影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依旧透过窗户望着那个方向:不知道他这么晚,找裴旦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喜欢就收了这文吧,求包养啊。


☆、苏夫人

  苏小陌是疼醒的。
  黑漆漆的夜,钻心入肺的疼。
  裴旦趴在他的身上,生硬地挤进去。
  苏小陌痛得叫都叫不出来,举起手推裴旦。可是他推一分,裴旦就像被激怒的狮子一般蛮横地往里进一分。
  “疼……”苏小陌声音里发着颤儿。
  裴旦张嘴咬住苏小陌的唇,不是吻,真的是咬,毫无章法地用牙齿去碾、去磨。大手按住苏小陌挣扎的双手举到头顶,用腰带绑起来。
  苏小陌整个人都发抖了:“唔……”
  裴旦从苏小陌的嘴巴啃咬到他的耳垂,一寸一寸地攻城掠地。他要在这具身体上打下烙印,要这个人彻彻底底属于他,不是任何人可以觊觎,没有一个人能够抢夺。
  “裴……”苏小陌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很快又被裴旦的冲击打断了。他的双手挣扎着,想挣脱束缚的腰带,可是力气都似乎被疼痛抽走了,尖锐的疼痛从脊椎骨传到四肢百骸,整个身体都叫嚣着逃离与痛苦。
  夜似乎无穷无尽的漫长。裴旦就像一个恶魔,来自地狱最深的黑暗,占据着他的身体,发泄着原始而蓬勃的欲望。
  翌日睁开眼,苏小陌只觉得自己似乎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回来。天光已经大亮,裴旦不在屋里。
  他揉了揉眼睛,有点委屈。
  手一抬就感觉到酸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坦的,昨夜裴旦将他反覆折腾,在上在下,正面背面,他如果是一个猪蹄,应该就会被连皮带骨地吃干净。
  手撑着床坐起来,屁股疼得仿佛要死人了一样,下了地两条腿兀自颤抖,跟糠筛似的。
  帘子忽然被挑起来,一个小太监进来:“小的给候爷请安,殿下嘱咐了,候爷想要什么尽管说。”
  苏小陌:“滚!”
  小太监吓得缩了缩肩膀,连忙出去了。
  苏小陌挪到桌边,撑着桌面深深吸了两口气,耐不住人有三急,又将小太监召了进来:“我要出恭。”
  出恭这个事平常没有什么,可现在的苏小陌真是出一次恭犹如受一场大刑,痛得呲牙咧嘴将裴旦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出完恭洗漱吃饭,小太监都侍候都非常周到。
  苏小陌有点闷,看了眼小太监道:“以前没见过你。”
  小太监笑了笑:“小候爷好记忆,奴才是三年前来东宫的,近日因为冯公公比较忙,提了奴才上来。”说完往上走了两步,离苏小陌只有一臂的距离。
  苏小陌正要开口问,却见小太监忽然伸手在自己掌心里塞了一个硬硬的尖尖的物件。塞完之后,小太监又迅速退后:“候爷多休息,奴才在外面守着。”
  苏小陌摊开掌心:是一根涂红的乌木钗。
  钗身光滑,头尾都打磨成圆润的椭圆,没有任何雕工。这是苏夫人常用的一支挽发的钗。苏小陌将木钗看了一遍又摸了一遍,正要将小太监召进来问,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不一会儿外屋传进来脚步声,帘子一挑,裴旦走了进来。
  裴旦一头乌发全部束在金冠里,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看上去神清气爽:“起了?”
  苏小陌连忙将木钗拢进袖中,哼了一声。
  裴旦坐在苏小陌旁边的椅子上:“吃过饭了吗?”
  苏小陌想站起来,可是屁股好疼,他撑着桌子才勉强站起,脸色很差,推开了裴旦扶他的手:“别烦我。”
  裴旦双手互握了握,低头不语。
  苏小陌走到外屋坐下。过了一会儿,裴旦从里面出来。苏小陌将头扭到一边去,裴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道:“我去书房。”
  他挑开了帘子,对着冯淳道:“叫人好好伺候着。”
  冯淳连声应了,吩咐了几句下去,跟着裴旦的脚步走了。
  这边裴旦刚走,苏小陌走到院中望了望,确信人是真走了,就找到先前的小太监,仔细问起话来。
  小太监说话很清楚:他为三王爷办事,而三王爷答应了苏夫人救人。
  苏小陌琢磨着他娘的想法,一边听着小太监关于逃走的布置,最后点了点头:“明晚子时,我在这里等你。”
  小太监交给苏小陌一包药粉:“这个放在太子喝的茶里,他会睡到天亮的。”
  因为有了盼头,知道黑暗很快就要过去的苏小陌心情好了很多。他将木钗和药粉偷偷藏在花盆里,又吃了两片云片糕,看了几页话本。
  裴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窥了苏小陌好几眼,才道:“听冯淳说,你晚上吃了两碗饭?”
  苏小陌想了想,点头。
  裴旦试探着走过去,见苏小陌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才大着胆子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问道:“还疼不疼?”
  苏小陌哼了一声。
  裴旦挪了挪身子,离苏小陌近了一点:“我没控制住,昨天听了一些令人生气的话,以后不会了。”
  苏小陌:“……”
  裴旦靠得更近了,整个胸膛都贴上去,见苏小陌没有反抗,又连忙环住他的腰:“真的不会了。”
  苏小陌合上话本:“真的?”
  裴旦两只眼睛发亮:“真的!”
  苏小陌:“那今晚我可以睡个安生觉了?”
  裴旦点头如捣蒜。
  苏小陌:“你可别到时说话不算话。”
  裴旦:“骗你是小狗。”
  苏小陌嗤笑了一声。
  裴旦见苏小陌笑了,自己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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