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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帝的契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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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巧克力,奥威尔无法自拔。他可以不吃饭、不喝水、不上网,甚至不看他那些收集的色情照片,不看他的书,不听他的音乐,但是当那个星期三早上他进到屋子里,把消防员的工作服扔进垃圾箱,然后在橱柜里找巧克力时,结果却发现已经空了,他的整个心都沉下来。如果三到四个月里没有巧克力吃,他简直会发疯。这个毛病是从他父母离婚的时候开始的。
我该换一种毛病。奥威尔想,试着安慰自己,比如海洛因,破译密码,或者投票给共和党。
奥威尔从来没有试过海洛因,不是因为那种疯癫的状态不吸引他,而是当他听到剥开巧克力锡箔纸的声音时,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那声音抵得过一切。
如果奥威尔看过弗洛伊德所有的理论,他也许会知道这种心理毛病是有原因的。那是他们一家最后一次在一起——1993年的圣诞节,他们在宾州哈里斯堡,和他的叔叔一起度过。为了让奥威尔开心,父母带他去了好时巧克力工厂,那里离哈里斯堡只有十五英里远。当奥威尔刚走进大门闻到诱人的巧克力香味时,他的膝盖都软了。他得到了上面写着他名字的特殊巧克力。
但是现在,奥威尔听到另外一种声音,如果他耳朵没听错,那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这声音让他紧张起来。
他轻轻放下几张巧克力锡箔纸,走下床。他其实已经努力让自己在过去的三个小时内没有碰巧克力了,这可是他个人最高纪录,但是他最终屈服,他要把它们都吃完。然后,如果他知道弗洛伊德的理论,他会计算出自己已经吃了十七包巧克力,这是为了这个星期一他公司的每一个死去的人员。
但是奥威尔不相信弗洛伊德,他的脑子在想别的:那块被打碎的玻璃令他担忧,因此他更相信史密斯·威森'2',所以在他床头,一直有一把点三八手枪。
不可能啊,装了警报器了啊。
他拿起枪和另外一个在床头灯边上的东西,那东西像是一个钥匙链,但其实是一个有两个按钮的遥控器。一个是打开警报器的(警报器和警察局相连),另一个按钮是打开所有房间的警报。
“这东西很响,都能把尼克松吵醒起来跳舞了。”安装警报器的人曾经说。
“尼克松可是埋在加利福尼亚。”
“所以你知道它的威力了吧!”
奥威尔同时按下两个按钮,他不想冒险。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听到,此刻他真想把那个安装警报器的白痴揍一顿,那个白痴说这玩意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该死,该死,该死!奥威尔自己跟自己说,把枪上膛,我现在在干什么啊!计划是跑到这里来就安全了,可是如果手机……
手机在床头柜上,在那本名著《名利场》的上面。
他的呼吸急促并开始出汗。当他刚听到玻璃碎的声音时,那声音可能是来自厨房,他正在自己床上躺着,在黑暗中玩他手提电脑上的游戏,并且贪婪地吸吮着几张巧克力纸上残留的巧克力渣儿。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空调在几分钟前已经断电了。
他们一定是先把电线切断,所以警报都不响。那可是花了我一千四百大洋,真是混蛋!
现在,因为恐惧,也因为华盛顿特区黏糊糊的夏天天气,让他出汗。他抓紧枪,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毫无疑问,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他穿过更衣室,看着楼上的走廊。不经过这里的楼梯他无法下楼。但是奥威尔有了一个主意。在走廊尽头,楼梯对面,那里有一扇小窗户,外面是一棵瘦小并拒绝开花的樱桃树。那没关系,树枝够粗,也够近,像奥威尔这种缺乏运动的人可以爬上去顺着树滑到地面。
他四肢着地,把枪别在自己的短裤上,然后移动自己肥大的身子,穿过地板上大约十英尺长的地毯来到窗边。楼下玻璃又是一声响,的确有人闯进来了。
打开窗户,他咬紧牙,尽量不出声,他已经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向他逼近。
忘了所有的小心,奥威尔站起来,打开窗户爬出去。树枝大概在五英尺之外,奥威尔必须使劲伸出手去够树枝。
够不着。
没再多想,他伸出一条腿站在窗户框子上,使劲一跳。这一跳可是不够优雅,但是他的手指抓住了一根树枝,然而这一跳让他的枪掉出去了,从他的腿滑到了下面的花园里。
该死!还有什么更糟糕的吗!
奥威尔浑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他的后部,结果是发出了很大声响。裤子超过三分之一部分被刮住,跳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后面破了在流血。但是当时他并没注意到,只想着赶紧逃出这里,所以跳下来之后他就朝门口跑去,他的大门是在山下六十五英尺以外。他没带着钥匙,但是他知道如果需要,他可以把门咬开。跑到半路时,他内心的恐惧被一种成就感代替。
一个星期两次不可能的逃跑居然都成功了。真棒,我是蝙蝠侠啊!
简直令他难以置信,他的大门开着。黑夜中好像冲他伸出双臂,奥威尔直奔大门冲去。
突然,从围墙的阴影里闪出一个人挡在他面前。奥威尔感到一个力量打过来,然后是一声可怕的断裂声,是他的鼻子。奥威尔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一个人影从屋子里跑过来,他拿了把枪顶住奥威尔的脖子。奥威尔没动一下,他已经晕过去。站在他身边的是纳兹姆,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神情紧张。他这一锹正中目标。纳兹姆曾经是学校垒球队的成员,现在他想,我的教练如果看到我这一击,该感到自豪呢!
“我告诉你了吧!”克罗夫喘着气说,“打碎玻璃这招次次灵验。他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使劲跑。来吧,放下你的铁锹,帮我把这家伙抬进屋子里去。”
* * *
'1' 好时(Hershey pany):是美国最大的巧克力制造商,也是最早的巧克力制造商,总公司位于宾西法尼亚州赫尔希镇(Hershey, PA)。
'2' 史密斯·威森(Smith & Wesson):美国最大的手枪军械制造商,由贺拉斯·史密斯(Horace Smith)与丹尼尔·威森(Daniel B。 Wesson)于1855年建立。总部位于美国麻省的斯普林菲尔德。以制造左轮手枪闻名于世。
第二十一章 神秘邀请
挖掘地,欧姆达瓦沙漠,约旦
2006年7月15日,星期六,清晨6:34
安德莉亚醒了,她觉得嘴巴里好像嚼了纸板子似的难过。此时她躺在一张病床上,旁边是安东尼和海瑞尔,都穿着睡衣,在椅子上打盹。
她想起床去厕所,这时候帐篷拉链又开了,罗素走进来。凯因的助理若有所思,腰间的皮带上有一个步话机。看到神父和医生在睡觉,他踮起脚尖走到安德莉亚身边,小声说:“你怎么样了?”
“记得你毕业后的第一个早晨吗?”
罗素笑着点点头。
“哦,我现在就是那个感觉。但是他们好像是用刹车液代替了美酒。”安德莉亚说,捂着头。
“我们都很担心你。斯都先死了,然后是你碰到这个事情……我们的运气真糟。”
这时候,安德莉亚的两位守护者都醒了过来。
“运气糟?胡说。”海瑞尔说,在椅子里伸了个懒腰,“这里发生的是蓄意谋杀。”
“你说什么?”
“我也想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安德莉亚听了也吓了一跳。
“罗素先生,”安东尼说,站起来走向助理,“我正式请求让奥蒂罗小姐转移到‘比蒙号’上去。”
“福勒神父,我感激你对奥蒂罗小姐的关心,一般情况下我也会赞同你的意见。但是现在这样做就是要违反我们的安全规定,那就要迈出一大步……”
“听着。”安德莉亚打断他的话。
“她的身体没有危险,是不是,海瑞尔医生?”
“呃……理论上说是的。”海瑞尔不得不说。
“两天后她就一点儿事都没有了。”
“听我说……”安德莉亚又插话。
“你看,神父。现在转移奥蒂罗小姐没太大意义。她还可以完成她的任务。”
“即使有人要杀她?”安东尼坚持着。
“没有证据说有人要杀她啊。也许是场意外,一些蝎子爬到她的睡袋里,但是……”
“够了!”安德莉亚大叫。
三个人吃惊地望着她。
“请你们不要再说这些关于我的事情,就好像我不在这里似的。你们要把我扔回去,总得听听我自己的意见吧?”
“当然,你说,安德莉亚。”海瑞尔说。
“首先,我想知道那些蝎子怎么会爬到我睡袋里的。”
“一次意外。”罗素说。
“不可能是意外,”安东尼说,“医务室密封性很好。”
“你不明白,”罗素摇着头说,“每个人对斯都的死都惴惴不安。谣言在四处传播。有人说是一个士兵干的,也有人说是大卫干的,因为斯都发现了约柜。如果我现在转移奥蒂罗小姐,很多人也一定都想离开。每次他们见到我,包括布莱恩·马拉,还有其他人,他们都想让我把他们送回到船上去。我告诉他们为了他们的安全,他们必须留在这里。因为我们不能保证他们可以安全回到船上。但是如果我把奥蒂罗小姐送走了,我就没有理由说服他们。”
安德莉亚静静想了一会儿。
“罗素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没有离开的自由,即使我想?”
“啊,其实我是来向你提供一个机会,是我的老板叫我来的。”
“洗耳恭听。”
“我想你没懂我的意思。是凯因先生自己提出来的。”罗素拿起皮带上的步话机,按了一个按钮。“她在这里,先生。”他说着,把步话机交给安德莉亚。
“你好,早上好,奥蒂罗小姐。”
老人的声音有些德国口音,但是语气很欢快。
就像加州那个州长,那个当过演员的。
“奥蒂罗小姐,你在听吗?”
安德莉亚听到老人的声音有些惊讶,她费了半天劲才让自己干巴巴的嗓子说话。
“我在听,凯因先生。”
“奥蒂罗小姐,我想今天午饭后邀请你来和我一起喝点什么。我们可以聊聊,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如果你愿意。”
“当然,凯因先生,我很愿意!”
“你感觉好些没?可以来我的帐篷吗?”
“当然,没问题,只有四十几步远。”
“那好,一会儿见!”
安德莉亚把步话机还给罗素,他礼貌地说了声再见就走出去。安东尼和海瑞尔一声没出,他们只是看着安德莉亚,眼里写满了不赞同。
“别这么看着我,”安德莉亚说,又躺下去闭上眼睛。“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就在我们请求把你送回去的同时,他发出这个邀请,你不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吗?”海瑞尔揶揄说。
“哦,也许,但是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安德莉亚坚持说,“公众有权利知道更多关于这个人的故事。”
安东尼不屑地挥挥手。
“百万富翁和记者,他们都是一样的,自以为知道真理。”
“不正像你的教会一样吗,神父?”
第二十二章 烧烤钎子
奥威尔·华生的藏身之屋,华盛顿特区郊区
2006年7月15日,星期六,凌晨0:41
奥威尔被打醒了。
他们下手太重,不然就是他们人多,奥威尔已经被带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他被打得咳嗽,吐出一颗门牙,那是刚才铁锹干的。奥威尔的鼻子也剧痛,他像野马一样咒骂着。那个打他的人,长着一对杏仁眼,有节奏地打着奥威尔的脸。
“看,他醒了。”年纪大的那个跟他的伙伴说,另外一个人又高又瘦。说话的又打了奥威尔几巴掌,直到他呻吟出声。
“你的情形可不怎么样呢,蠢猪。”
奥威尔发现自己躺在厨房桌子上,身上什么也没穿,除了手腕上戴着块表。尽管他从来没有在这里做过一顿饭——实际上,他在哪里也没做过饭——但他厨房的设备一应俱全。奥威尔后悔自己对完美的追求,现在,他的厨房里的厨具都在水池边排得整整齐齐,他此刻真希望自己没有买那套锋利的切菜刀,还有那个螺丝锥开瓶器,那套烧烤钎子……
“听我说——”
“闭嘴!”
年轻的那个用枪指着他。年纪大的那个,三十几岁,拿起一把烧烤钎子在奥威尔眼前晃着。灯光下那锋利的钎子闪出一道光,直射屋顶。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吧?”
“那是烧烤钎子。在沃尔玛我花了六美元。听我说……”奥威尔说着,想坐起来。拿枪的那个用手顶住他肥大的胸膛让他躺倒。
“我让你闭嘴!”
另外一个举起烧烤钎,用力把钎子插进奥威尔的左手。那人的面部表情一点儿没变,虽然那钎子的金属锋头已经从奥威尔的手插到了木头桌子上。
一开始,奥威尔感到晕眩,他几乎没感到发生了什么。然后,那种痛像电击一样穿透他的手臂。他惨叫一声。
“你知道是谁发明了这个烧烤钎子?”矮个子问。抓住奥威尔的脸让他冲着自己,“是我们的人。事实上,在西班牙他们管这个叫作摩尔人的钎子。他们发明这个,是为了惩罚那些在吃饭的时候不好好用刀子没有规矩的人。”
不行,混蛋,我得说点儿什么。
奥威尔不是胆小鬼,但是他也不傻。他知道他将要受到的痛苦的折磨,他也知道他们会狠狠打他。他使劲用嘴呼吸,每次呼吸都疼痛难忍,他不敢用鼻子呼吸,否则他会更疼。
“好了,够了。我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我会给你们画张图,任何细节都告诉你们,不要再用暴力。”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尖叫着说的,因为他看到那个人又拿起另外一个钎子。
“当然你会说啊。但是我们不是虐待委员会的,我们是执行委员会。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想放慢速度来做,纳兹姆,用枪冲着他的脑袋。”
纳兹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坐在一把椅子上,把枪口对准奥威尔的头盖骨。奥威尔感觉到头上冰冷的金属,他一动不敢动。
“只要你愿意说话……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胡全的事情。”
奥威尔闭上眼睛。他感到害怕。那么这就是他们要他命的原因了。
“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听人说起过。”
“胡说,”矮个子说,扇了他三个巴掌,“谁告诉你要跟着他的?谁知道在约旦的事情?”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约旦的事。”
“你撒谎。”
“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的话似乎让那两个人停了一下。纳兹姆把枪口更使劲地压住奥威尔的脑袋。另外一个把烧烤钎对准了他裸露的肚子。
“你让我恶心,蠢猪。看看你是如何使用你的天赋的:把你的信仰扔到地上,背叛你的兄弟,就是为了获得利益。”
他把钎子在奥威尔胸前划动,在左胸停了一下。他轻轻地揪起一块肥肉,然后又突然松手,让肥肉在肚子上颤。钎子在皮肉上划出一道痕迹,几滴血掉到满身是汗的肉体上。
“除非不是为了钞票,”那人继续说,把钎子又插入奥威尔身体里多一些,“你有几处房产,一辆好车,还有雇员……看看你的手表。”
你可以拿去,只要你放了我。奥威尔想。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不想让另一把刀再刺进他的肉里。该死!我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他努力想,哪怕任何事,他可以告诉这两个人,好让他们放了自己。但是鼻子和手上钻心的痛让他想不出任何办法。
纳兹姆用另外一只手把奥威尔的手表摘下来,递给另外一个人。
“哈……是积家再造三问表'1'。世界顶级表,是不是?政府付了你多少钱让你当间谍?我想一定很多。可以买得起两万美金的手表。”
那人把手表扔到厨房地上,然后用脚踩,好像就该如此。但是他只是磨损了手表的表面,这让他很恼火。
“我只会跟踪罪犯。”奥威尔说,“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闭上你的嘴!”矮个子说,向奥威尔啐了一口。
奥威尔的上唇开始抖动,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快要死了,现在他要尽量保持住自己的尊严。“你妈和猴子生了你。”他说,直视着那人的眼睛,让自己不结巴。那人的脸因愤怒变了色。因为他们觉得奥威尔一定会哭着恳求他们,他们可没想到他会这么勇敢。
“你会像女孩一样哭叫。”年纪大的那个人说。
他的手举起来又用力按下去,把第二根烧烤钎子插入奥威尔的右手。无法忍受的疼痛让奥威尔大叫起来,血喷出来射到他张开的嘴里,他被呛得咳嗽起来,他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他的双手都被钉在了桌子上。
奥威尔的咳嗽渐渐弱了,两大颗泪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印证了刚才那人的话。现在那人似乎要让奥威尔从折磨中解脱出来。他举起了厨房里一把长长的切菜刀。
“结束了,蠢猪……”
忽然一声枪响,然后是墙上金属锅的回音,举刀的那人应声倒地。他的同伙还没顾得上回头看看是哪里打的枪,就条件反射地跳到厨房桌子上,手里抓着桌上昂贵的装饰搭扣,然后手先着地跳下来。第二声枪响把门打了一个大洞,门框从纳兹姆脑袋上方一尺半的地方就不见了。
奥威尔的脸扭曲着,手掌流着血,那样子就像在拙劣地模仿耶稣十字架上受死,现在他几乎无法转动看看是谁救了他。那是一个瘦瘦的褐色头发的人,大约三十岁,穿着牛仔裤,有神父的衣领。
“姿势不错,奥威尔。”神父说着,跑过他的身边寻找另外一个恐怖分子。神父用门做掩护,然后他突然冲出来,一手拿着一把枪。但是在他前面只有一个空空的屋子和开着的窗户。
神父回到厨房里。要不是双手被钉,奥威尔一定会使劲擦着眼睛看清这一幕。
“我不认识你,但是谢谢。请给我解下来吧!”
因为鼻子被打折,他说话嗡声瓮气。
“咬着点牙。这会很痛。”神父说着,从他右手上拔出钎子。尽管他已经尽量直着向外拔,奥威尔还是疼得惨叫一声,“找到你真不容易啊。”
奥威尔举起手阻止神父说话。伤口清晰可见。他又咬紧牙关,转到左边自己使劲拔出左手的钎子。这回他没有叫。
“你还能走吗?”神父问,帮他站起来。
“教皇现在是波兰人吗?”
“不再是了。我的车在附近,你知道你的客人可能跑到哪里去了吗?”
“我怎么知道。”奥威尔说,抓起厨房的餐巾纸包上手,包了好几层,现在他的手就像棉花糖,不一会儿血又慢慢洇出来。
“别弄了,到我车里我给你包扎。我以为你是寻找恐怖分子的专家呢。”
“我以为你是CIA。现在我觉得我真是幸运。”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名字叫阿尔伯特,我是一个ISL'2'。”
“联络人?和谁联络?梵蒂冈?”
阿尔伯特没回答。神圣同盟的特工从来不承认他们自己和梵蒂冈的关系。
“不说算了,”奥威尔说,强忍着疼痛,“看,这里没有人可以帮我们。我怀疑根本没人会听到枪声。最近的邻居在半英里以外。你有手机吗?”
“不能打电话,如果警察来了,他们会把你带到医院去,然后他们会审问你。半小时后CIA就会来人,带着一束鲜花。”
“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办?”奥威尔问,指着他的枪。
“不是很确定。我讨厌枪。你该感到庆幸,我的刀子没打到你,而是打到那个人。”
“哦,现在你该喜欢枪了,”奥威尔说,举起他的棉花糖手指着枪说,“你到底算哪种特工?”
“我只受过最基本的训练。”阿尔伯特说,他的脸有些苍白,“我是干电脑的。”
“哦,那好极了。我现在开始犯晕了。”奥威尔说着,已经在昏厥的边缘,阿尔伯特抓住他,让他不至于倒下。
“你看你能不能走到我的车那里,奥威尔?”
奥威尔点点头,但他也没把握。
“他们有几个人?”阿尔伯特问。
“就那个你吓跑的,但是他一定会在花园里等着我们。”
阿尔伯特快速看了一眼窗外,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
“走吧,下山,墙边……他可能藏在任何地方。”
奥威尔·华生的藏身之所,华盛顿特区 郊区2006年7月25日,星期六,凌晨1:03
纳兹姆很害怕。
他想过很多次他殉道的方式:在噩梦里他死在很大的火球里,一个很大的火球,可以通过电视让全世界都看见,但死让他感到完全没有那种兴奋,只有迷惑和害怕。
他跑到花园里,害怕警察随时会出现。他被大门绊了一下,门还半开着。黑夜里,蟋蟀和蝉的叫声充满了生命力,纳兹姆不禁犹豫了一下。
不行,我已经把我的生命献给了荣耀,我也要拯救我爱的人。现在如果我逃走,我要是变得软弱,我的家人会怎样?
想到这纳兹姆没有朝门外走。他隐藏在阴影里,藏在一簇金鱼草后面,那金鱼草很久没人修剪,乱蓬蓬的,但还是有几朵黄色的小花。为了让自己镇定,纳兹姆把枪不停地在手里交换。
我很好,我跳出厨房。打过来的子弹离我很远。一个神父一个受伤的,对付他们我一个人绰绰有余。我只要看着大门的路,要是听到警笛,我就跳过那堵墙。那墙虽然很高,但是我能跳过去。右边那块好像稍微矮点儿。可惜克罗夫不在,他可是开门的天才。他只用了十五秒就打开了大门。真想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我会想他的。他也会希望我解决奥威尔。要是刚才不花那么长时间,奥威尔早已给解决了。但是奥威尔背叛了信仰,这最可痛恨,要是我今晚死了,没有完成任务,组织会怎么样呢?不,我不能这么想。我要集中精神。我一定要摧毁敌人,我要用鲜血战斗,虽然我希望不是今天……
有声音朝大门而来。纳兹姆更仔细地聆听。他们来了,我要抓紧时间,我必须……
“好了,放下枪,马上!”
纳兹姆想都没想,他没有说一句最后的祷告,就直接转身,手里拿着枪。
就在刚才,阿尔伯特绕到房子后面,靠着墙好让自己安全地走进大门。他发现一星亮光,那是纳兹姆的耐克鞋的反光,这回和刚才凭直觉一枪打中对手不一样,当时为了保护奥威尔,完全是靠运气,这次阿尔伯特却是就在几英尺之内抓住了纳兹姆,纳兹姆完全没有发现他。阿尔伯特两脚站稳,瞄准纳兹姆后脖梗,手指半按在扳机上。他大叫想让纳兹姆放下枪,当纳兹姆回身时,阿尔伯特扣动了扳机,一枪正中纳兹姆的胸膛。
纳兹姆模糊地感到中弹了。虽然他应声倒地,但他没觉得很痛。他想动动手臂和腿,但是没用,他已经不能说话。他看到开枪的人弯下腰来看着自己,查看自己脖子的脉搏,然后摇摇头。不一会儿奥威尔赶到了,当奥威尔俯下身体时,纳兹姆看到奥威尔的一滴血掉下来。他不知道那滴血和他自己胸膛流出来的血是否混在一起。很快,他的视线模糊,但是他还能听到奥威尔在祷告。
纳兹姆感觉好多了,就好像身上的重担已经卸去。这时候警报声从远处传来,但是纳兹姆分不清是蟋蟀叫还是警车响。有一个人在他耳边唱歌,那是他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几分钟后,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来,查看地上躺倒的一个年轻人,他穿着一双耐克鞋。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空。
“总部,这是二十三区。我们在一百五十四号,请派救护车……”
“算了吧,他已经死了。”
“总部,取消救护车请求。我们现在马上保护现场。”
一个警察看了看纳兹姆的脸,感到有些遗憾。他这么年轻,和我儿子差不多年纪。在这一带,从华盛顿街到总统的椭圆形办公室之间,对这些青少年犯罪死亡,警察司空见惯,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名警察想问问自己的同伴:为什么这孩子的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当然他并没问。
他不想让自己看着像个傻瓜。
弗吉尼亚,法尔法克斯某处
2006年7月15日,星期六,凌晨2:06
从奥威尔的藏身之处到阿尔伯特的公寓大约二十五英里。坐在阿尔伯特小丰田车的后座,奥威尔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现在他的手已经妥善处理过,幸亏神父的车里有一个急救箱。
一小时后,奥威尔穿着阿尔伯特的浴袍——那是唯一他能穿得进的衣服了——他就着神父为他买的橙汁,吞了几片止疼药。
“你失血过多,这个能让你稳定。”
其实现在唯一能让奥威尔稳定的就是医院的床。但是他不能去,最好的办法是和阿尔伯特待在一起。
“你有没有好时巧克力?”
“对不起,我没有。我不能吃巧克力:那东西吃了我就长包。但现在我可以去7…11'3'买些吃的东西,再买几件特大号T恤衫,要是有巧克力的话也给你买点回来。”
“算了吧,发生了今晚上的事,我想我会永远痛恨巧克力了。”
阿尔伯特耸耸肩膀:“随你吧。”
奥威尔指着阿尔伯特客厅里一排的电脑啧啧称奇。一张大约十二英尺长的桌子上,有十部监视器,后面接着很多电线,乱七八糟地一直到墙边。“你的设备不错啊,国际联络员先生。”奥威尔说着,舒缓自己的紧张情绪。看着神父,他明白他们两人现在是在一条船上。他的手轻轻抖动,心里有些疑惑。“Harperedwards系统和TIN主板,你就是用这个找到我的?”
“你在巴拿马,用那个地址买了你的藏身之处。这让我用了四十八小时才找到你的服务器。用了两千多个步骤。你真是够厉害。”
“你也不错。”奥威尔说,心中也很赞叹。
两人彼此看看,点点头,黑客间的惺惺相惜。这短暂的放松让阿尔伯特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突然感到无法抑制的难受,还没走到厕所他就吐出来,一口吐到他昨晚留在桌子上的一碗爆米花里。
“我从来没有杀过人……那个孩子……我根本没注意到,因为我必须立刻做出反应,我想都没想就开了枪。但是那孩子……他这么小,他看着我的眼睛……”
奥威尔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就这么站着足足有十分钟之久。
“我现在明白他了。”阿尔伯特最后终于说。
“谁?”
“我的一个朋友。一个必须杀人的人,而且因此受到煎熬。”
“你是说安东尼·福勒吗?”
阿尔伯特吃惊地看着奥威尔。“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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