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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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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心目中的帝后只有您一个而已。”
他的目光灼亮,紧紧地围绕在白归的周围,像要编织一只柔情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白归显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不由得侧开身,错开了他的视线。
“我离开魔界,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一点。”白归沉凝片刻,忽然侧脸看了他一眼。
是啊,这样的眼神,她从不曾在白宴的眼中看见。似乎她自己……也是如此。
她和白宴,跟寻常的夫妻相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她离开魔界,在人间游历了这些时间,看到的情侣越是多,这样的感觉就越是明显。
“阿宴让你找到我,再强行带我回去吗?”白归笑了笑。“恐怕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银重华笑得更加欢畅。“当然。这天底下除了陛下,还有谁是您的对手?既然打不过您,重华也只好陪在您身边,一直到您回到魔界为止了。”
59五九章 莲花台
白归踏云疾行;不过片刻之间离遥城已近万里之远。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立刻听到耳边风声飒飒;一个清亮的声音随之而来。
“殿下,想甩掉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银重华依然微笑着出现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而行。“除非你能狠心对我动手才行哪,我的殿下。”
“你以为我不会么?”白归冷哼了一声。
银重华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反而笃定道:“不会。殿下连区区几个凡人的性命也要救,怎么会忍心对我下手?”
白归瞥了他一眼,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个圈。
周围的云朵忽然生出丝丝缕缕的白色纱线;飞快地把银重华捆了个结结实实。
“安心在里头呆着吧。”白归朝他笑了笑,转身而去。
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啊。白归寻了块看上去干净整齐的小镇落脚;在小镇的食肆里叫了一只当地的特色八宝鸭,一面拿筷子拨弄,一面感叹。这个胆大包天的银重华,怎么就敢光明正大地撬自家主上的墙角呢?
她忽然又想到了那个奇奇怪怪的宇文蒙。
八宝鸭子里绵软的糯米饭发出诱人的香味,白归却忽然没了食欲。她放下筷子,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件一件的宝贝,将它们放在桌子上一一清点起来。
这个,是在青州得来的三色珠。这个是长邺的病人所赠的百凤翡翠盏。那个是在西海时,为龙族公主治病收到的谢礼:赤玉珊瑚手串……
她对这些宝贝并没什么爱好,却总记得要尽可能地把这些稀罕的东西收集起来,然后——
“殿下难道不知道‘露财招祸’的道理?”银重华无奈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看看你周围那些凡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回这么快就追上了?白归无语地看着身旁那个漂亮的少年。“我可不认为他们能从我手里抢东西。”
“殿下可真狠心。”银重华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灼热。“让他们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宝物近在眼前,却触碰不得,连一亲芳泽的机会也没有……”
白归脸热,用力咳了一声,把宝贝一件一件地往回收。“再说下去,我就放真火烧你。”
“我说错什么了吗?”银重华一脸无辜状。
“他说得不错。”一个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这种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白归一呆,银重华却已猛地转头,只见宇文蒙坐在旁边一桌,正撑着脸庞笑眯眯地盯着他俩看。
“怎么是你!”银重华的表情显然有些惊骇。
宇文蒙却懒懒地起身,在白归对面坐下。“怎么不能是我?恩人,你跑得可真快。”
“恩人?!”银重华惊疑不定的眼神在白归和宇文蒙之间徘徊,像是要看出这两人之间的关联。
“我医治过他。”白归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心中却是疑窦满满。银重华也就罢了,这宇文蒙如今分明只是凡人,怎么追上她的?“怎么你们认识?”
银重华的神情又恢复了平静,却是饱含嘲弄地看了宇文蒙一眼。“谈不上认识,有过数面之缘罢了。”
宇文蒙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只是微笑着看白归手上的宝贝。“这珠子不错,我挺喜欢。”
银重华却嗤笑了一声,转向白归道:“殿下喜欢这些东西?”
白归把宝贝收好,仔细地整理着荷包。“不是我喜欢,是他喜欢。”
“他?”银重华一怔。
“阿宴。”白归笑了笑。“阿宴他很喜欢这些稀罕的东西,待我回去之后,就把这些都送给他,他一定很高兴。”
银重华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僵硬,而宇文蒙脸上却多了一分神秘的笑意。
白归发现了两人的异样,忽然停下了动作。
好像不对……她怎么会觉得这些是阿宴喜欢的呢?阿宴他对这些东西明明不上心……不是阿宴,又是谁?
她正在失神,却听见宇文蒙打了个哈欠。“赶路真累。恩人,我先睡一会儿。”
白归回过神,只见宇文蒙趴在桌面上,像是真的睡了过去。
这个怪人果然又不按常理出牌了。
“怎么回事?”银重华皱眉推了他一把,他竟然顺着桌子溜到了地上。白归一惊,赶紧把他翻了过来,却见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呼吸也渐渐微弱了下去。
她心一急,立刻捉住他的手脉将生之力输了过去,片刻之后才见他的脸色红润了起来。
明明已经治好了,怎么又成了这副样子?
银重华恨恨地说:“苦肉计?”
宇文蒙苏醒过来,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看见白归时,他双目迷蒙地一笑,竟很有些颠倒众生的味道。“恩人,你又救了我一回。”
他的手反客为主,迅速地抓到她的手指,轻轻地捏了捏。
白归连忙撤回手,咬牙问道:“你是怎么跟上我的?”
宇文蒙的双眼渐渐恢复了清明,一只手懒洋洋地撑着额头,另一只手自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粉色莲花,莲花周身有七彩光华隐隐流转。
“八荒莲台?”银重华肯定地叫出这莲花的名字。“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是凡人之身,怎么能驱动这莲台?”
白归却另有思量。这八荒莲台上有宇文蒙的生力,想必是有他强行以自己的生力驱动莲台,这才体衰气竭再一次地晕了过去。
没想到他为了追上她,竟然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么?她不信他那一套一见倾心的说法,想必他别有动机,既然无法猜度,不如静观其变。
白归既已不打算再遁走,便索性叫了一桌子饭菜,三人吃了个尽兴。银重华喜欢吃甜食,宇文蒙却对白归最初叫的那只八宝鸭子情有独钟,将整个鸭子吃掉了大半。最后结账的时候,白归指了指银重华。“你来。”
银重华一张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殿下,我来得急,银子忘了带。要不然——”他眼中忽然凶光一闪。“直接灭口。”
白归白了他一眼,转向宇文蒙。“你来。”
宇文蒙笑眯眯。“恩人你忘了?我可没银子。”
真是个无赖!他之前也说没宝贝,这八荒莲台又是从哪儿来的?
“没银子也行。”白归指了指他手上的莲台,目光闪闪。“我替你付,拿莲台抵账。”
宇文蒙飞快地把莲台往怀里一揣。“不行。”
白归黑着脸从食肆里出来,捏着瘪瘪的钱包欲哭无泪。
魔界用不着银两,她在人间诊治,收的酬劳也大多以物为主,因此荷包里虽有珍宝无数,却少有银钱。这么一顿饭,竟把她的银子给吃光了大半。她舍不得变卖珍宝,只好再想办法赚钱。
至于那两个不带银子的大爷,遥遥跟在她身后并肩而行,完全没有出力赚银子的觉悟。
银重华望着白归的背影,轻声问道:“没想到神君竟落得如此田地,莫非这就是报应?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拿般若姐姐重铸归镜,最后归镜却融合进了般若姐姐的身体里?而你怎么又成了这样?”
宇文蒙一直微笑着看白归,没有回答。
银重华有些恼怒,不知想到什么又平静下来。“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大概。只是如今你法力尽失,还敢在我面前出现,不怕我杀了你么?”
“杀我?”宇文蒙嗤笑了一声。“且不说你未必能杀得了我,就算你能,你也不会下手。就算你会下手,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银重华攥紧手心,又渐渐放松。宇文蒙说得不错,他如今不过是个凡人,完全没有必要冒着被白归发现的风险对他下手。相比而言,另一个人才是他如今的心腹大患。
“我不杀你,不代表他不会。”他忽然面露讥讽。“他如今可是般若姐姐名正言顺的夫君,又是你的宿敌,我实在找不出他不杀你的理由。”
“其实你很希望他杀了我吧?”宇文蒙停下脚,朝他看了一眼。“如此一来,两个障碍同时除去,你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银重华神情一寒。
“只可惜,他不会杀我。”宇文蒙又是一笑。“要不要打个赌?”
60六零章 收妖狐
白归落脚的这个小镇名为落乌;当地盛产瓷器;后来落乌瓷因为其工艺精湛色彩绚丽闻名;这小镇也渐渐变得富庶。镇中人家,十户有六皆从事与瓷相关的行当。白归在镇里走了一圈;正想看看能不能碰上个把病患治治,却听得众人集结于镇内广场,一名灰衣大汉正在广场中心朗声说话。
原来这镇子近些日子竟出了妖怪。据说这妖怪专门掳掠年轻美貌的女子;镇子里好几户人家的女儿都受了害,被妖怪抓走,就此失踪。那灰衣大汉正是落乌镇的镇长;现在正征集勇士悬赏除妖。
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毕竟人妖力量相差悬殊;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因此大汉动员了许久,依然无人应声。
白归听说这悬赏足有百两银,只觉得正中下怀,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桩差事。众人虽对她这一区区弱女子的能耐抱有疑惑,但看了她身边的宇文蒙和银重华,尤其是银重华那一头异色发丝,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便都信服了几分。
三人根据镇民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镇外十里的落乌林。这林中处处可见百年老树,树顶参差遮盖了天空,显得颇有些阴森。自从妖怪出没在此处,当地人再也不敢随意进出,还在林外竖起了警示木牌。
越是深入落乌林,四周便越是阴暗,还不时传来飕飕的风响。白归停下脚,皱眉道:“妖气冲天,看来是只道行不低的家伙。”她瞥了一眼满不在乎的宇文蒙,劝道:“宇文公子,你没有法力,恐怕会遭遇危险,不如到林外守候如何?”
“恩人在担心我?”宇文蒙双目弯如新月。“不要紧,偶尔尝尝被你保护的滋味也不错。”
银重华哼了一声。“都成了个废物,还要死缠烂打。”
“重华,住口!”白归语带怒意。虽说她习惯了银重华的毒舌,但不知怎地这一回她却很是生气。
宇文蒙黯然道:“恩人,我是否成了你的累赘?”
白归心头一软,摇了摇头。“无妨,不过是只妖怪罢了。你紧跟在我身侧就是。”
宇文蒙闻言,立刻上前,几乎是贴在白归的手臂旁。银重华看得恼火,宇文蒙却笑眯眯地朝他丢了个你奈我何的眼神,顿时令他心火大盛,咬紧了牙齿。
正在此时,三人听到前方有人声传来。
“还不束手就擒!”
白归一愣,难道已经被人抢先一步来收妖了不成?
只见林中空地处妖光大作,竟现出一只一人多高的巨大红狐。红狐身后有六条长尾,在它身后妖异地摇荡,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红狐前落下一对男女,均是身着蓝衣,男子手持利剑,面目俊朗,正对着红狐怒目而视;女子容颜秀美,手中捧着一根长刺,却在沉吟。
银重华看见二人之后,挡在白归身前将她一拦。“既然已经有人对付这只狐妖,我们不如先回去罢。”
白归还惦记着那百两赏银,自然不肯轻易回转,执意要上前看看。这么一看之下,她却多添了几分疑虑。这两个人——分明也不是凡人,身上的气息似妖似仙,看不分明。
此时宇文蒙却往后退了退。“这妖看上去挺厉害,我还是避一避为好。”
他在密林中身形一转,已没了踪迹。
此刻红狐一声低啸,六条长尾倏地朝那对男女卷去,巨大的尾巴遮天蔽日,带着十足的劲道,瞬间便将二人卷于其中。二人以长刺利剑应敌,奈何这六尾十分灵活,只被刺中了几处,却更激怒了红狐,两只尾巴狠狠卷住二人,其余四尾却似铁棍一般,不管不顾地朝二人硬劈而下。
白归正要出手,却听见被卷住的男女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清鸣,火光一闪,红狐竟被逼退,六根长尾也跟着缩了回去。
只见那对男女已化作一对孔雀,巨大的羽翅扇动,长喙中喷出火焰。
“原来也是妖族么?”白归若有所思。“却不知是私仇还是行义?”
男女现出原形之后,明显扭转了战局。红狐被二人的火焰逼得不得不后退,用六根长尾护住头面,大叫道:“不要烧了本公子俊美绝伦的脸!”
白归一愣,顿时觉得好笑。雄孔雀忽然又化作男子,将手中长剑朝红狐狠狠刺去。
“停!”白归这声阻止出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银重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拨开草木与她一同走了过去。
战斗中的三个妖怪看到他们二人,竟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抱歉打扰了。只不过这妖狐掳了不少女子,是否应该先向他问出那些女子的下落?”
白归朝三人微微一笑。
那雄孔雀所化的男子抖了抖,又揉了揉眼睛,突然热泪盈眶地朝白归扑来。
“师姐真的是你?!”
白归忙往后一纵,让那男子扑了个空。
另一只孔雀也化成了女子,竟也是满面感慨。六尾红狐在地上一滚,变成一个面如好女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般若小美人,救救我!”
“我认识你么?”白归疑惑道。
“我是含于啊!”那妖狐歪着头看她。“你不认得我了?”
银重华忽然开口道:“这是我们魔界的帝后殿下,你们休得无礼!”
三人大惊失色。含于道:“般若小美人,原来你就是魔帝的帝后?”
“含于,你失踪了这么久,原来是在这里做荒唐事?若被狐王知道,必受重罚!”银重华冷声道。
“他可管不着我。”含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那魔界呢?青王她可管得着你?”
说到青姬,含于的神情立刻变得有些懊恼。“她只顾着她的暮云,哪里还看得见我!明明我比暮云要俊美得多,法力也高上几倍,更别说床上功夫……”
白归咳了咳。“那个——含于是吧?你是青姬的情人?”
“当然不是!”含于睁大了眼。“般若小美人——帝后殿下,你真不记得我了?”
白归摇摇头。“一年之前,本宫脱镜重生。重生之前的事有如隔世,我听阿宴说过些前事,你们认识的般若应是本宫的前生。既然是熟人,不妨卖个人情,把你掳去的女孩儿们交出来罢。”
含于摸了摸脑袋。“殿下,不是我不肯放人,而是她们不肯走。”
他的手拂过身后大树,露出一个巨大的洞穴。几名少女自洞穴中嬉笑而出,围着含于叽叽喳喳。“狐郎,那些讨厌的人走了么?”
白归扶额。
原来这些少女在镇中生活平淡,哪里见过如含于这样俊俏的郎君,也不曾体会过这般自由自在的生活,竟再也不愿回到镇里去。
在白归和含于的百般规劝之下,这些少女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狐狸洞回了家,还跟含于约定要让他来迎娶,一同回妖界做他的小妾。
白归拿到了悬红,心满意足,回头却见含于与那对孔雀族男女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似有话说。
她想了想,开口道:“这位——”
“玉髓,我叫玉髓。”那男子充满希冀地看着她。“可有些印象?”
白归微微一笑。“玉髓公子,含于就交给我处理可好?”
玉髓连忙点头。“当然好。”
白归转向含于:“你跟重华回魔界罢。既然是青姬的故人,那就由她来决定要怎么处置你。”
含于一脸不愿。“凭什么要那个女人来决定?”
“你不愿意?”白归挑眉。
含于摇头。
“好。”白归朝银重华做了个手势。“打晕带走。”
“别别——我走就是。”含于无奈之下,只得答应。
“那个——”玉髓上前几步,犹豫不决道:“你真的嫁给魔帝了吗?”
白归点头。“当然。”
“那——师尊怎么办?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吗?”
白归摇头。“前生之事已与我无关。”
玉髓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远去。一年之前,他与素音被神君遣往妖界完婚,哪知道完婚之后再回碧水,已是一片孤清再无人迹。一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61六一章 负鸳盟
在白归的坚持下;银重华无奈地亲自押送含于回了魔界。白归终于送走了这个让她头疼的人物;还没松得一口气;却见宇文蒙便不知从哪个角落转悠了出来,正微笑着看她。他的容貌毓秀华美;神光内蕴,这么优雅地笑着,令四周的柳绿花红瞬间失色。
“恩人;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人,正是大好时机,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上一杯——”
白归扶额;转身就走。
宇文蒙跟在她身后,犹在喋喋不休。“其实我也挺不错;只要你深入了解一番,绝对不会失望……”
白归停下脚步。
“……除了容貌过人之外,我的身材也很好,要不要摸摸看?”
白归伸手唤来一朵祥云,就要踏云而上时,眼角却瞥到宇文蒙慢悠悠地掏出了那枚八荒莲花台。她咬了咬牙,始终还是没忍住,猛地转身将莲花台从他手上夺了过来。
“你不要命了?”
“无妨。”宇文蒙却毫不在意。“只要恩人在,我便死不了。”
“我不会再救你。”白归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你会。”宇文蒙笃定地看着她。
白归气结,索性将莲花台放进自己的荷包。没了这个莲花台,看你怎么追!
宇文蒙却手指一勾,莲花台居然又飞回了他手里。
“我早已与它结下血契,恩人你可带不走。再说——”他忽然朝她暧昧地眨了眨眼,视线停留在她的发髻之间。“即使没有莲台,我也一样找得到你。”
白归不知怎地又觉得脸上发烧,不由得转开眼恨恨道:“你为何要纠缠于我?究竟有何目的?”
宇文蒙叹息了一声,久久不语。
白归没有听到答案,抬头却见他怔怔地望着自己,原本的调笑不经一扫而光,露出怅然的神色。
“你没有等我,是因为不信我了么?”
白归一愣,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知道宇文蒙与她必然有些特殊的联系,但她既然已经重生,自然与前事再无瓜葛,只是这些决绝的话,此刻面对不同寻常的宇文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从前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她思量一番,终于婉转地说:“宇文公子,若从前对你有所亏欠,我愿意尽力弥补。”
“当真?”宇文蒙面色一喜。“你愿意休夫再嫁了吗?”
白归的眉头一拧。“这个不行。”
宇文蒙失望地摸了摸下巴。“阿归,你说过要嫁给我的,如今却违背誓言嫁给了别人,叫我情何以堪?”
白归大惊。“你是说——”
宇文蒙目露感慨。“当年你我二人相伴游历,在各界闯荡,生死相依,早已互许终身情深似海。谁知晴天霹雳,你我遭遇巨变,临别之时,我要你等我归来娶你。哪知我归来时,你已经——”他的手指遮住双眼,似要潸然泪下。
白归已是巨震连连。她从前竟然爱上了除阿宴之外的男人?
重生之后,除了身为归镜的些许记忆之外,她隐约还记得自己曾托生人世,也在人间与阿宴成过一次婚。可宇文蒙所说的话,她听上去似乎也有些熟悉,不像作假。
白归顿时进退两难。
“宇文公子。”
“你以前都唤我‘蒙蒙’。”宇文蒙露出委屈的神色。
蒙蒙?白归感到一阵恶寒。
“前尘往事已矣,就算是我辜负了你罢。”白归垂首,捏着自己的手指。“但要我背弃与阿宴的婚盟,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他就那么好么?”宇文蒙哼了一声。“若待你真心,为何不将实情相告,反而趁虚而入?”
“阿宴曾说起往事,然而我不想再与前事有所瓜葛,所以不曾追根究底。”白归皱了皱眉。她似乎一直很抗拒追究前事,是因为有什么令她不愿忆起的片段隐藏其中吗?若真如宇文蒙所说,他俩情深似海,她又怎会不愿想起从前?
“你说——你我互许终身,可有凭据?”
“当然有。”宇文蒙笃定地说。“你知道我喜爱这些宝物,不惜以身犯险为我四处搜寻。比如这方莲花台,便是你自凌波湖底为我找来的。为了取得莲台,你的手指被烧伤,令我心疼不已。”
白归听着,越发觉得的确有那么一回事。原来自己习惯性地收藏宝物,竟然是为了把它们送给宇文蒙么?
思及此处,她不由得心跳如擂鼓。
“事已至此,我也不好为难于你。”宇文蒙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既然你不愿休夫,那至少让我跟随在你身边,也好稍稍慰藉相思之苦。”
两人回了落乌镇,寻了一家客栈住下。经此交谈之后,白归心中充满了对宇文蒙的愧疚,自然再也没有了独自逃走的意思,反而事事为他考虑,只想着要如何弥补对他的伤害。
她正在房中苦思冥想,哪里知道此刻宇文蒙却已独自出了客栈,走到一处僻静的茶馆坐下,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他身前便多了两人,正是白归之前在树林中遇到的玉髓和素音。
两人神情激动,宇文蒙却依然一派从容。
“师尊大人!”玉髓尾随白归,却没想到白归竟与师尊大人同行。“师姐她究竟——”
宇文蒙饮了一盏茶,才不缓不急地说:“她已不再是你的师姐,而我也不再是你的师尊。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不必强求。你与素音,只管回妖界,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便是。”
玉髓与素音含泪拜别后,宇文蒙放下茶杯,轻轻笑了一声。
“重生之后恍如隔世,你是如此,我又何尝不是?然而你真以为这样就可以从我身边逃走吗?”
第二天一大早,有数人快马加鞭来到客栈,找到白归后,立刻恭恭敬敬地向她作揖行礼。来人是楚王的亲卫,特地前来请神医白归为楚王治病。
自从两年前,景方君承继了楚王之位后,身体一直十分健康。哪知一月之前忽然病倒,就此昏迷不醒,御医束手无策。符蓝王后命人四处寻访,终于找到了神医白归的下落,连忙派出亲卫来请。
白归很是纳闷,自己才刚到这个镇,怎么就让他们给找着了呢?
她自然不会知道,一切只是因为符蓝夫人身边有个宣于简。
对于楚王亲卫的请求,白归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普通人也就罢了,楚王可是人界位高权重的人物,若是救了他,势必影响人间的运势,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然而楚王亲卫却很是执着,直接在她房门跪了下来,怎么也不肯走。
宇文蒙在一旁看了半响,转了转眼珠子,踱到白归身旁道:“据我所知,两年前楚王还是王子时,曾遭遇死劫,后被凤王天命羽所救。”
“那又如何?”白归忽然反应过来。但凡被天命羽所救的人,必定长命百岁;病痛不扰,百毒不侵,可楚王却怪病缠身,必有蹊跷。
尽管如此,白归依然不想参与其中。她毕竟是魔界的帝后,若贸然插手人界的事,难免会惹来麻烦。见她如此,宇文蒙也没有坚持,两人正打算悄悄离开时,又有数人纵马而来,为首的是一名披着斗篷,身形矫健如飞燕的绿袍女子。
女子纵身下马,解下了斗篷,露出一张银月般光洁美丽的脸庞。看见白归之后,她毫不迟疑地快步而来,竟在她面前半跪而下。“求神医救救我家王上!”
见她如此,周围的亲卫大惊失色,连忙前去搀扶,却被这女子给挡了回去。
{“文}女子身后站着一名皱着眉头的青年男子,正是宣于简。
{“人}“这位是符蓝王后。”宇文蒙在白归耳畔低语。
{“书}符蓝王后自然是认得般若的,然而宣于简早已将白归的身份和失忆的事实一一告知,也告诉她唯有如今的白归才能救楚王,她自然毫不迟疑地亲自赶了过来,来得正当时。
{“屋}般若对符蓝夫人的好感还保留在白归的潜意识里,见她如此,自然再也难以推辞,只好答应跟她返回都城长邺。宣于简朝宇文蒙丢了个感激的眼神,宇文蒙坦然接下。
哪知白归看见病卧在床的楚王之后,却是重重地皱起了眉头。
“楚王陛下,恐怕并没有生病。”
62六二章 重华怒
楚王陛下没有生病;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魂魄离体。
白归的生之力能治疗一切病痛,却无法唤回离体的魂魄,她将这些告诉符蓝王后之后,却见她丝毫也不意外;只是与宣于简对视了一眼,似乎另有深意。
白归有所了悟,语带愠怒道:“你们早就知道了陛下的真正病因,还来找我做什么?”
符蓝王后连忙向她解释原委。
原来楚王陛下的魂魄;正是被鬼界的安荷女王命人给拘走了。
魔界势力日益庞大;连天界也不得不向魔帝示好,鬼界再无凭依,而安荷女王曾与魔界结下杀夫之仇,当然不可能向魔界低头。于是她思量之下,欲与人间皇者联手对付魔帝。
然而符蓝王后与楚王商议之后,却觉得目前并不是出手的最好时机,于是婉拒了安荷女王的提议,谁想到女王竟拘走了楚王的魂魄,以此要挟符蓝王后,要她使用皇者之剑召唤东方白巫族,助她共抗魔帝。
符蓝王后不想为他人所胁,又担忧楚王的情况,无奈之下只好找到了曾与安荷女王交好的白归,希望她出面调停,让女王交出楚王的魂魄。
然而与安荷女王交好的是般若,而不是白归。她正在犹豫时,宇文蒙却抢先一步,替她应了下来。白归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他却依然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还勾着唇朝她眯了眯眼睛,令她心里一颤移开了眼睛,诘问的话自然更说不出口。
安荷女王再一次来到楚王宫时,面对她的人便换成了白归。看见白归的那一瞬间,安荷王后竟难掩激动之色,蹬蹬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般若,你这些日子究竟去了哪里?”
白归讷讷无言,只听得安荷女王说起别后种种,不知该作何反应。安荷女王见她如此,狐疑地将她看了又看,确定没有认错人之后才打消了疑虑。
白归将劝解的话一说,安荷的神情便显得有些为难和窘迫。
“般若,你有所不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对付魔帝的办法,哪知这人间皇者却丝毫不肯配合,怎不叫我着急?”她叹道:“绑走楚王的魂魄本是下策,我也实在无可奈何,才做了这等糊涂事。”
对付魔帝的办法?白归双目一闪。“什么办法?”
安荷露出神秘的笑意。“我也是不久之前才从鬼族禁地得到了这个办法。魔帝他本是源自一面法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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