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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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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
“其实我也不想要你的性命。”鹤昔看了她一会儿,又转开眼。“安荷把你当作朋友,我不想伤她的心。”
“那你要我如何?向你认错道歉?”
“我要你将帛山石交还,并承诺从今往后再不与我作对。”鹤昔微微一笑。“很简单吧?”
“的确不难。”般若也随她笑。“不过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她指了指宣于简。
“不过一个道士,让他消失便是。”鹤昔说得轻描淡写。
宣于简咋舌。“果然最毒妇人心。”
“恐怕没那么简单哪。”般若忽然笑得很开怀。“符蓝夫人,我说得没错吧?”
鹤昔一惊,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身披斗篷的符蓝夫人和景方君竟从监牢的另一侧踱步而出。
“两个凡人而已。”鹤昔看清两人,冷笑了一声。“你该不会想让他们为你作证?要令他们闭嘴,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大胆狂徒!”符蓝夫人终于忍不住怒喝一声。“你竟化身鬼医陷害他人,将我等愚弄于鼓掌之中,还不束手就擒!”
符蓝夫人举起手中双剑朝鹤昔攻去。鹤昔急退,转向素音道:“还不上?”
素音却默默地转身,走到了般若的身边。
“鹤昔王后,你还是自己上吧。”
“你——”鹤昔恍然大悟,眼神如刃般将素音来回割了好几遍。“叛徒。”
素音轻笑。“这回我根本没打算帮你,怎么算叛徒?”
鹤昔还想说什么,但架不住符蓝夫人攻势猛烈,只得先腾出心思去挡剑,同时调动灵力打算以法术制住符蓝夫人,却忽然发现自己的灵力根本无法汇聚,不由得大惊失色。
若不用法力,她当然不会是符蓝夫人的对手。般若与宣于简,素音三人坐等她失败被擒,她却在牢内梭巡一圈,忽地现出原身:一只雪白巨大的仙鹤。
符蓝夫人一愣,却正好给了她可乘之机。只见这仙鹤身姿灵活,几个飞跃便巧妙地绕过众人,再在半空一个翻身,又化作鹤昔轻轻落地。
“给我住手。”鹤昔面露得色。“否则,我就杀了他。”
此刻,鹤昔手上露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抵在景方君的喉咙上。
景方君又惊又急之下竟涨红了脸,却也不慌张,只盯着符蓝夫人,向她做了个手势。
符蓝夫人的神情顿时变得十分纠结,半响之后她还是放下了双剑。“对不起,夫君。我实在没办法不管你的死活。”
鹤昔面露得色。她向来擅于察言观色,早已看出符蓝夫人的软肋便是她这位不通武技的夫君。此刻绝境求生,也唯有挟持这位景方君了。
“这笔帐,我一定会讨回来。”鹤昔拖着景方君朝天牢门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般若忽然开口。“鹤昔,何必一错再错。如果你肯和我一起找出为楚王解毒的方法,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如何?”
“笑话!”鹤昔讥讽地笑着。“要我帮你?真是痴心妄想。没错,解药的确在我身上,有本事的倒是过来拿啊!”
鹤昔当然没有解药,她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刺激般若。然而这话落在景方君和符蓝夫人耳中,又成了另一番意义。景方君以为她身上真有解药,害怕她走了之后再无人能解救楚王,情急之下竟突然奋力一挣,鹤昔惊乱之下手上的匕首下意识地往前一送,不偏不倚地扎进了景方君的胸口。
景方君顿时倒地,胸口处血流如注。
符蓝夫人一声悲呼,扑向自己的夫君想为他止血,奈何这一刀正中心口,便是扁鹊在世恐怕也再无回旋的余地。
鹤昔本来也没想真杀了景方君,如今看这形势大乱不禁也怔在原地。此时只听见般若的声音冷冷响起。
“我早说过,不要一错再错。鹤昔王后,如今我也帮不了你了。”
“不…不过是个凡人……”
般若面朝牢外。“凤王,你的王后屡次暗算于我,这也就罢了。如今犯下弥天大错,重伤了人间皇者,要怎么处理,全由你决定。”
鹤昔睁大了眼,猛地看向门口,只见宣梧凤王面色沉重缓缓步入,身后跟着瑶泉。
“殿下……”鹤昔面对重重打击,再难维持昔日淡定。“人间皇者?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是人间皇者,你有什么证据?”
凤王也望向般若。“你怎么确定景方君便是人间皇者?”
“这一点,宣于简可以作证。”般若撞了撞宣于简的胳膊,他却装作没听见,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打坐,口中嘟囔。“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别拉我下水,我什么都不知道……”
“喂!你——”般若气结。
瑶泉连忙帮师姐:“宣于简!你快说啊,景方君是不是人间皇者?”
宣于简为难地瞥了她一眼。“我不能说啊,祖训——”
“都这个时候了还祖训!”瑶泉气得直咬牙。“你若再袖手旁观,我就跟你绝交!”
“这——”宣于简揪头发,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不必说了。”般若望着景方君和符蓝夫人的方向,叹了一口气。“事实已在眼前。”
景方君的生命已到了最后的时刻,鲜血渐止,他的身体却放出五彩奇光。
众人屏息以待,连符蓝夫人也忘记了悲伤,呆呆地看着自家夫君的身体里忽然幻出一把金色的——
剑鞘。
剑鞘上有五色烛龙,吞吐出瑞气祥云。同时有五颗颜色各异的圆石点缀于烛龙之间,绽放异芒。符蓝夫人下意识地接住剑鞘,那烛龙立刻盘在剑鞘上,又化作了浮雕。
正在此时,符蓝夫人的身体如回应一般放出亮白色的光芒,一把长剑缓缓而出,绕着符蓝夫人盘旋一圈之后,迅速地进入了剑鞘之中。剑与剑鞘合二为一的瞬间,发出一声清亮高亢的鸣响,直入九霄。
楚王宫里的另一边,青妃与崇华君侧耳倾听。
“皇者之剑已现世,看来我们俩的任务失败了。”崇华君叹息了一声。“弄错了人间皇者的身份,这一次一定会受到重罚。”
“罚就罚呗。”青妃毫不在意。“我早在这儿待腻歪了。”
地上忽然钻出一只小白鼠,麻利地爬到了崇华君的身上。崇华君展开手心,它便卧在他手心,化作一张薄笺。
青妃看得摇摇头。“有机会我得跟陛下建议建议,这种传信的方式实在不符合咱魔界邪魅强大的气质。信上怎么说?”
崇华君垂着眼,将手心一合。
“陛下要我们做完最后一件事之后,即刻回魔界复命。”
“什么事?”
崇华君望着天牢所在的方向,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
51五一章 天命羽
剑鞘脱体之后;景方君也随之停止了呼吸。符蓝夫人紧紧握着手中的剑鞘;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呆呆地坐在景方君的身旁。
宣于简见状,便知道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终于开口解释。
“皇者之剑的剑鞘和剑身;分别藏在两个人的身上,唯有当剑鞘或者剑身中的一个现世之后;才会引出另外一个。剑鞘和剑身现世的契机常有不同;却往往伴随着其中一个人的死亡;留下的那个,便是人间皇者。”
这么说,如今的人间皇者却是刚刚丧偶的符蓝夫人?
凤王和般若心中惊讶不已。谁能想到;二十二年前降临的人间皇者,竟然会有两个,而且有一个并不是皇室中人?
也许是因为皇者之剑的临世,般若身上的法术终于完全被解除。恢复法力和人身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一把揪住了正想化身逃走的鹤昔。
“凤王,你还没说要如何处置你这位王后。”
鹤昔犹在奋争。“我虽然无意中失手杀了景方君,却也因此引出了皇者之剑,这都是天意,怎能怪我?殿下,请你原谅我!”
般若瞥了一眼符蓝夫人的方向。
“你该请求的不是凤王殿下,而是符蓝夫人。”
鹤昔挣脱了般若的手,扑向符蓝夫人。
“夫人,夫人!你如今已成为人间皇者,得到了皇者之剑。我虽误杀你夫君,但都是无心之失,望你宽宏大量……”
符蓝夫人冷冷地盯了她一眼。
“要我原谅你,不难。”
鹤昔的神情略略放松。
“除非,你能令我夫君活过来!”符蓝忽然提高音量,狠狠地推了鹤昔一把。“你以为我稀罕做这个皇者吗?!”
符蓝猛地拔出皇者之剑,飞快地朝鹤昔刺去。鹤昔被人轻轻一拉,与皇者之剑的剑锋擦身而过。
拉她的人,却是宣于简。
宣于简嫌恶地丢开鹤昔的袖子,右手置于胸口朝符蓝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奇怪的礼。
“主上,她不值得您动用皇者之剑。”
他这声呼唤一出,众人皆有些惊呆。
“族中祖训,人间皇者一旦现世,必誓死追随。”此刻的宣于简终于多了几分耐心。“符蓝夫人,从今之后,您便是我的主上,任凭吩咐。”
“誓死追随?任凭吩咐?”符蓝夫人苦笑了一声。“你能令夫君复活么?”
宣于简一愣,随即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抱歉,我没那个能耐。”
宣梧凤王看到此景,终于抬手在空中虚虚一招。几声清亮的凤鸣声响起,数只金色凤鸟从空中落下,化为金甲凤将。
“将她带回云中界,关进雾牢。没有本王的旨令,不得放出。”
凤将得令,将面色灰败的鹤昔王后给拉上了云头,瞬间便已消失了行迹。
凤王向符蓝夫人略一颔首道:“我羽族王后令夫人失去眷侣,实在抱歉。今后若有能用得上羽族之处,夫人尽管开口。”
符蓝夫人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没有言语。
凤王有些尴尬,又转向般若。“小般若,改日本王必亲自去碧水道歉。”
“这倒不用。只要你能保证鹤昔再也不会出来捣乱就行。”
凤王走后,般若将宣于简拉到一旁,悄声问:“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令景方君复活了么?”
宣于简皱紧眉头看了她一眼。“说没有就没有,真是麻烦!”
般若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大大的鸭梨。
宣于简瞥了瞥。“不好意思,欠你师父的人情,我两次相助,已经还清了!”
般若冷哼一声。“刚刚景方君被擒,我是实在无能为力,可是你呢?明明可以在鹤昔手里救下他,为何不动手?”
宣于简一愣,心虚地喃喃道:“我不能随意插手人间的生死的嘛……”
“谎话!你明明知道他们两个都是人间皇者,怎么叫随意插手了?”般若见他如此情状,心中已明白了大半。“你是故意放任景方君被擒而死,好令皇者之剑现世吧?”
宣于简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去捂她嘴巴,手伸到一半终于反应过来又缩了回去。“别瞎说!”
“是不是瞎说,让符蓝夫人自己评断好了。”般若做势要往符蓝夫人的方向走,被宣于简一把拉住。
“成大事者,怎能拘泥于儿女私情?”宣于简无奈地压低声音解释。“千年前的人间皇者便是因为不舍爱人身亡,一辈子也没能唤出皇者之剑。景方君死得其所,就此断了符蓝夫人心中的情爱之根,有何不妥?”
般若鄙夷地甩开他的手。“妥,当然妥。我之后便带瑶泉回碧水,免得她妨碍了你的大事!”
宣于简的脸色红白交加。“你这不讲道理的女人!”
般若不理会他,转身要走。
“好吧我说。”宣于简咬了咬牙。“我的确是没办法。不过听说凤王的天命羽可以令凡人起死回生。但天命羽这种宝贝凤王怎么可能轻易拿出来?再说——”
般若已飞身驾云,朝凤王离开的方向追去。
凤王并没有走远,还在云头上踟躇徘徊,不知在想些什么。
般若心中一喜,连忙追上前去说明来意。凤王一听她想要他的宝贝天命羽,连忙抱胸后退了三大步。
“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本王的天命羽怎么能拿来救一个凡人,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他可不是凡人,是人间皇者的夫君,你家王后的受害者!”
“那也不行。”凤王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管他是谁,就是不行!”
“实在不行,我也不勉强。”般若微微一笑。“听说赵宁生已经认祖归宗,去了云上宫?改日我也找他叙叙旧,跟他聊聊当年他爹和他娘之间不可不说的故事……”
凤王花容失色。
“……狠,真够狠。小般若,你跟你家师父果然是一丘之貉,难怪——”
他忽然住了口。
这话令般若的心口掠过刺痛,神情却毫不露异样。“到底给不给?”
“能不给么?”凤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好端端的三根天命羽,盘蒙揪走一根,又被你给盯上,本王可真是命苦……”
“多谢凤王。”般若欢喜地朝他抱拳行礼。
“你先背过身去。”
“为何?”般若不解。
“这么珍贵的东西,当然藏在最隐秘的地方了!”凤王理直气壮。
般若赶紧背过身,脸上的神情十分纠结。该不会藏在屁股里吧……
半响过后,般若一脸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起雪白的天命羽,塞进了荷包里。
凤王十分不满。居然用那种眼神看他视作宝贝的天命羽……
般若宝贝到手,总算松了一口气,向凤王道别。凤王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她叫住。
“等等,你不想知道盘蒙他为什么没有来么?”
般若停住了脚,唇角勾起毫无破绽的弧度。“师父他向来算无遗策,想必是算出这回我可以逢凶化吉,当然不必再走一趟。”
“小般若,”凤王咳了咳,纠结地说:“你也知道,本王跟你家师父结交千年,多少对他的性子也有些了解。他一个人在须弥海住久了,对情爱实在是一窍不通,稀里糊涂。有的时候会将些明明不同的感情混淆,待他理清头绪,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凤王。”般若立于云头,卓然迎风。“有话不如直说。”
凤王望着她,心中感叹。若她不是归镜之灵,与盘蒙倒是很相配,只可惜……
“这万年来,能得他另眼相待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千年之前闯进须弥海,后来被留下做侍女的侍镜仙子,另一个便是你。他以为自己对你的感情是男女之情,实际上本王看得清楚,他心中喜爱之人,唯有侍镜仙子而已,对你不过是师徒之情。”
般若垂下头,没有说话。
“如今他渐渐明白过来,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凤王这番说辞用了十成十的感情,说得连自己也有些信了。“所以才托本王向你说明,希望你——”
“希望我不要再胡思乱想?”她忽然抬头,眼神如午时日光,灼亮刺眼。“凤王放心,这些事我早已知道,今后自当敬师尊如兄如父,再无半点他念。”
凤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着般若转身而去的身影,抹了一把汗。
盘蒙没来,是因为他已算不出跟般若相关的事,自然也不可能提前得知这番危难。凤王瞒住这个消息,就为了对般若说出这番话。拆人姻缘这种事,他做得胆战心惊愧疚难耐。要不是为了盘蒙这个朋友,打死他也不干这缺德的事。
般若一步一步,踏云而走,不知不觉四面白茫茫,懵懵懂懂不知身在何方。
以盘蒙的个性,绝不可能托付凤王来说这些话,除非他想从此落下把柄被凤王嘲笑一万年。可是凤王为何要多管闲事来操心盘蒙和她之间的纠葛?
关于侍镜仙子的那些话,大概都是真的吧,也许是凤王看出端倪,怕她用情太深难以自拔,好心提点。
实在多此一举。一个女人在经历过新婚丧夫,十年磨练,生死厮杀,重重暗算之后,还会为了失恋寻死觅活么?
般若唇角上翘,却品尝到一股久违的苦涩滋味。
52五二章 九婴丹
般若取来天命羽;救回了景方君。他的魂魄原本已经到了鬼界;又被安荷王后派鬼差给送了回来;被般若以天命羽为媒介回到了肉身,再次融合复苏。这么来回一折腾;等到景方君醒来;已是破晓时分,距离楚王的大限之期仅有一个时辰。
景方君和符蓝夫人将般若视作救命恩人;自然不可能再将她关在天牢;索性将她与宣于简一同带了出来。符蓝夫人本想将般若放走;般若却拒绝了她的好意,说自己也许真能够救楚王一命,但希望救回楚王之后;符蓝夫人能够将皇者之剑借给她一段时日。
盘蒙说过,从神器之上提取归镜碎片并不会损伤神器,般若是打算等归镜铸成之后再将皇者之剑归还给符蓝夫人。
宣于简听到此言,大惊失色又勃然大怒。
“你这女人真是麻烦!皇者之剑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外借?”
“国师,请注意你的语气。”符蓝夫人却颇有些不以为然。“般若姑娘对我夫妻二人有再造之恩,区区一把剑如何不能借了?”
“夫人有所不知。”宣于简瞥了瞥般若,欲言又止。“人间皇者一旦拥有了这把剑,便能获得巨大的助力。其中情形,实在不能让外人得知。”
般若虽然也很好奇关于这把剑的事,但宣于简逐客之意太明显,她也只好起身打算回避。然而符蓝夫人却大方地挥手说:“般若姑娘不是外人,直说便是。”
宣于简略一犹豫,不快地瞪了一眼般若,终于说出了缘由。
这把皇者之剑,本是远古巫神留在人间的信物。巫神寂灭之前,为了保护人间的安宁,用自己所有的巫力锻造出一把剑,每当人间面临危机之时,这把剑便会与巫神之灵化成的人间皇者一起降临人世。人间皇者手持皇者之剑,可以召唤巫神遗留在人间的五大仆族,号令他们鼎力相助。
这五大仆族,包括了南海鲛族,东方白巫族,西方巨人族,北方兽族以及中心奉天族。而宣于简正是中心奉天族的承继者,所谓的道士身份,不过只是行走人间的一种掩饰罢了。
奉天族人博文广记,过目不忘,在上古时有“万通”之称,所以被巫神指定为人间皇者的随身侍从,有些类似于军师或者谋士的角色。
听到此处,般若和符蓝夫人不约而同地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宣于简。
他作为军师,智商是绰绰有余了,不过情商可就……
宣于简被这眼神的意味惹怒,又不能对自家主上发怒,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般若一眼。般若假装不懂,笑嘻嘻地回应。
“如今夫人该知道这皇者之剑的重要性了吧。”宣于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又低眉垂眼地转向符蓝夫人。
“我明白。”符蓝夫人略一沉吟。“依你的意思,这皇者之剑只有我才能使用?”
“不错。如今夫人是皇者之剑的唯一主人,只有您才能召唤五大族现身相助。”
“那就行了。”符蓝夫人点了点头,微笑着望向般若。“般若姑娘,无论你是否能够救回陛下,都可以带走这把剑。”
般若十分惊喜,宣于简十分意外。他原本以为符蓝夫人知道这剑的力量必然不会出借,却没想到她不仅借,还借得这样爽快。
“夫人,你是不是还没理解属下的意思?”宣于简心痛无比。皇者之剑好容易现世,怎么能拱手相借?女人果然就是麻烦,要是换做男人,怎么可能将拥有如此力量的宝物送到别人手上?“您万万不能失去皇者之剑的力量,哪怕是一刻!”
符蓝夫人摆手道:“你的意思我很清楚。如果必须要依靠一把剑的力量才能称得上人间皇者,那么这个所谓的皇者,其实不过是剑的傀儡罢了。我是它的主人,而不是奴仆。”
般若激赏地看着符蓝夫人。这份心胸,这份姿态,才是人间皇者应有的气度,试问那些皇室子弟,又有谁堪与她并肩齐名?
宣于简依然嘟嘟囔囔。“恕属下不能苟同……”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不如替我将剑护送回碧水给我家师父。”般若无奈,只好宽慰他道:“你可以一直守着皇者之剑,直到归还之期,再将它送回来。”
宣于简眼睛一亮,随即又开始纠结。
“不成,你那师父,比你还要胡搅蛮缠,若是他最后不肯还给我怎么办?”
“若是他真想要皇者之剑,你以为你守得住么?”般若冷笑一声。
宣于简愣了愣,终于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楚王的寝殿之前,早已跪满群臣和诸位王子,焦急地等待符蓝夫人一行人的到来。众人内心忐忑,除了储君之外,也没有人注意到青妃和崇华君已不见了踪迹。
符蓝夫人已向众人说明了昨夜天牢里发生的一切,鬼医是个冒牌货,他的话自然也不能听信,一切的希望只在般若的身上。
般若从怀中掏出一枚乌亮的灵珠,一旁的内侍官连忙接过,呈给了储君。
“请让陛下服下此珠,或许可以逼出奇毒。”
储君皱着眉思量。青妃和崇华君在这个时候消失,难不成眼前这个女人真有些来头,能解得了楚王身上的毒?然而事到如今,他已是骑虎难下,不得不让她试试。
“若你这珠子治不好父王,又当如何?”
“我只是试试,不能保证能令陛下解毒。”般若实事求是地说,“若储君殿下有更好的办法,当然可以不予采纳。”
“殿下,如今也只能一试了。”符将军等众臣纷纷劝说。
储君无奈,只能答应。
内侍官将奄奄一息的楚王扶起,将灵珠喂进了他的嘴里。
般若与旁人一样,双眼紧紧地盯着楚王的反应。这颗珠子本是她自鬼界得来的九婴兽内丹,九婴兽本是炽阳之物,它的内丹究竟能不能对付至阴的媚蛇毒,一切还是未知之数。
九婴兽的内丹一入楚王腹中,楚王的脸色立即转红。
众人刚要欣喜,却又见楚王刚刚红润起来的脸色慢慢变白,随后便不停地在红与白之间切换,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竟呈现出左脸白右脸红的状态,十分怪异。
但楚王的神色却是渐渐安宁了下来,不复之前的痛苦。
医官查探了一番楚王的状况,欣喜道:“陛下的脉象平稳下来了!”
储君一愣,脸上做出惊喜的神色。“你查清楚了?”
医官连连点头。“陛下已无大碍,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清醒。”
众人如释重负,但看楚王那张半红半白不复当日俊美的脸,又都觉得有些尴尬。然而这回连般若也束手无策,她用九婴内丹替楚王驱毒已是碰运气,至于为何出现如此怪象,她也同样困惑不解。
宣于简解释道:“应当是陛下所中的阴毒与九婴的内丹旗鼓相当,最终在体内留下了阴阳二气,作用于陛下面部而致。只要调理得当,假以时日可望恢复。”
储君终于抓到时机发难。“景方君,符蓝夫人,你们为何将国师放出天牢?要知道,国师可是毒害父王的嫌犯!你们擅自释放嫌犯,是何居心?”
“还未经过调查便指认嫌犯,是否太过武断?”符蓝夫人反唇相讥。“国师地位显赫,深受父王器重,难怪有小人陷害。储君不分青红皂白便将国师押入天牢,又是何道理?”
“谁说没有调查?”储君扬声,怒气冲冲。“父王分明是吃了他送来的丹药才中了毒,这一点内侍官有目共睹!”
“父王服用丹药之前,难道没有用过别的东西?”符蓝夫人丝毫不让。“除了食物,还有很多种方式能让人中毒。在没有彻底查过父王的起居饮食之前,绝不能冤枉好人。”
“好!”储君冷笑着,心中暗想,这其中能做手脚的地方可太多了,这一回一定要将碍事的景方君和符蓝夫人也一并除掉。“彻查便彻查!”
“不必查了!”疲倦却坚决的声音响起。
众人立刻哄然。“陛下醒了!”
内侍官扶着楚王,自卧榻上慢慢支起身来。
楚王的眼睛缓缓地扫过底下的每一个人,带着难以言说的苍凉。那半红半白的脸色看起来十分滑稽,却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来。
般若忽然觉得他苍老了许多,不仅仅是因为中毒,更因为来自内心的疲惫和难过。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中毒的真相?
“不必查了。”楚王半闭着眼,揉了揉额头。“这件事,到此为止。”
“父王——”储君还想说什么,却被楚王挥手止住。
“国师,”楚王在内侍官的搀扶下起身,朝宣于简走来。“孤之前没有听你的话,才有这场大难,如今孤知道自己做错了,还望你不要见怪。”
楚王放低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众臣望向宣于简的眼神终于再也没有了怀疑。
“陛下,”宣于简摸摸胡子,显然也有些手足无措。“如今知道也不晚。”
般若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还是那么不会说话。
“孤王经历此番劫难,身心俱疲,正好各位爱卿都在,孤宣布一件事。”楚王望向各位大臣,神态坚定。“孤将于数日之后退位,将王位传于——”
储君面露喜色。
“传于孤的第五子,景方君。”
储君面色急转,竟显出了一丝扭曲。
“父王,你——”
楚王不慌不忙地瞥了他一眼,神情冷淡。“孤当年的确答应过你的母妃,要封你做储君。可做了储君,不代表能做楚王。”
储君脸色苍白,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53五三章 魔帝宫
“他还真可怜。”站在屋檐上的青姬幸灾乐祸。“到手的王位飞了。”
银发飘扬的隐王银重华瞥了她一眼。“楚王一定知道了真相。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青姬摊了摊手。
她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她看储君不顺眼;又觉得应该让楚王死也死个明白;所以故意引他在楚王的卧榻前说出了自己的野心。楚王虽然动弹不得;她却知道他偶尔仍有意识,至于储君会不会正好撞上楚王清醒的时候;就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如今看来;储君的运道实在不怎么样。不仅楚王被救了回来,还知道了他的一切作为。好在楚王这个人天性仁慈又挺要面子;做不出诛杀自己的儿子这种事。尽管如此;被发配到边陲荒芜之地的命运储君恐怕是逃不掉了。
楚王苏醒;殿中的各色人等纷纷散去。青姬也想离开,却见银重华望着殿下来往的人们,并不动身。
“我们还要再等一个人。”
“谁?”青姬疑惑地问。
“我。”他们身后忽然又跃上一个纤长轻盈的人影;不是般若又是谁?
银重华的唇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说吧,特意引我到这儿来,有什么事?”银重华的神情令般若想到了自己化身为蛇做他宠物的那段时间,不由得避开了他的眼,语气却更加冷了几分。
“般若姐姐,跟我回魔界吧。”银重华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五界之中,你唯独没有去过魔界,不想去看看么?”
“抱歉,我还不想去。”般若毫不犹豫地拒绝,忽然把目光转到了青姬身上。
青姬不由得一缩。她知道自己这回的所作所为势必不会得到般若的认同,不由得也有些心虚,不敢面对这个好朋友。
“青姬,是不是有人胁迫你,让你为魔界做事?”般若的语气充满了怀疑。青姬的爱人暮云,当初正是死在魔神白宴的手上,她如今却反倒认白宴为主,这其中必有蹊跷。
青姬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不是胁迫,那就是利诱了?”般若回头看向银重华。
银重华微微一笑。“想知道原因,那就跟我回魔界。”
青姬困惑地看了银重华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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