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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男有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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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陈泽洋静立在那,见到她,低低打了声招呼。不知是否是她错觉,那低唤她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丝颤抖。
  “进来关门。”她随口一句,转身进了房间。他来的有些早,她东西还在包里,只怕一时半会找不到。
  所幸她行李不多,还是很快找了出来。
  客厅里,那男孩仍旧站着,纤瘦的身形挺得笔直,身上那股紧张感似乎比之前更重了。
  听见她出来的脚步声,他匆匆忙回头,那张白皙清秀的脸孔竟带着可疑的红晕,“子、子倾姐……我应该做什么?……”
  他神情和话语着实有些奇怪,她停了脚步,原本淡漠的眉眼间透出一丝不解。
  她用食指轻轻敲打手里的东西,看了他片刻。觉察到她停留的视线,他的脸更是红的快滴出血来。
  左子倾这下明白过来,不禁有些愕然。因为楚明涉,她还以为这些年轻人不会对她有兴趣。
  所以,他现在过来她房间,一副如临大敌又偏偏欲拒还迎的模样,是以为她要对他做什么吗?
  左子倾很想忍,但到底没忍住,终于笑起来。
  两日里因不得不赶回这个湿冷城市录影的不爽心情被面前这个男孩的举动一扫而空。
  “陈泽洋。”她叫他。
  “是!”他几步走到她面前。二十出头的男孩,身量已经很高了,这样近距离站在脱下高跟鞋的她面前,反倒显得她娇小玲珑。
  只可惜,围绕在她周身的那股气场实在太过灼目耀眼。他只这么怔怔看了她两眼,就再也没办法与她对视。
  她太漂亮了,眸光妩媚,嘴唇丰满弧度性感,微微凌乱的茶色长卷发柔软的披泻在肩头,发丝遮挡着她小半侧脸颊,令她妖娆艳丽的脸庞多了抹冷清漠色。
  这种漠色,令她看起来愈发不可接近。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这个永远都可望而不可及的女人,真的会对他——
  女人的手轻轻伸来,用捏在手里的东西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他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捏着一张CD。
  左子倾低咳一声,笑道,“回去听听,虽然是法国人,但声音条件和你差不多。”
  这晚,陈泽洋以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从她房间离开。
  大概是脚步太过仓惶,电梯门一开他就和抱着个大纸箱从里面出来的工作人员撞了个正着。
  他帮对方草草理了理东西,语气慌乱的说了句抱歉,匆匆忙进电梯下了楼。
  他没有多想,可能在这里出入的工作人员又有哪个是迟钝的。
  这层楼只住着几位评审,吴佩佩因为总统套房的事闹过,所以住在另一所酒店,所以这里唯一剩下的女性便只有左子倾了。
  左子倾在上一期节目录制时,异常高调的赞美了陈泽洋,众人本来就觉得有些奇怪。今天见到这一出,那工作人员顿时觉得自己抓到了重点。
  流言,以某种被压制的方式轻微的四处流窜。
  这和王森达与钟婉婉的事不同,左子倾在这个圈子的地位实在太高,本人平时又是那样一副冷漠的性子。所以即便是流言,传起来也格外小心。
  当然,大部分人对这件事是不相信的。或者说,他们是不想去相信。
  在他们的想法里,别说陈泽洋,就算是那个俊帅逼人天生一副明星架势的楚明涉,都没资格与左子倾扯上什么桃色绯闻。
  尽管如此,以这种低调方式委婉流传的绯闻,还是逃不过安阑通明的耳目。
  “听说你潜了凯凯?”
  午餐时间,好友突然来这么一句,真令人有些吃不消。

  【厌恶】

  七
  左子倾拿眼角余光瞥他,连话也懒得回。
  “我当然知道这是谣传,我只是好奇,你又不是什么喜欢提携新人的个性。”安阑自然是了解她的。
  尽管连日来众人将陈泽洋如何才华洋溢获得左子倾青睐一事渲染得沸沸扬扬,但据他猜测,她会开口说那番话,应该纯粹是对陈泽洋的造型不满意罢了,“他先前的造型就真的这样让你受不了?”
  她喝口水,朝他一笑,“我只是觉得又想低调又跑来参加选秀节目的做法太没意思。”
  “觉得太天真?”
  “是心高气傲。”当然,这是她原先对陈泽洋的感觉。经过那晚一事,她才发现他还不过只是个孩子。有点小固执和小清高,可这种骄傲与楚明涉那种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气是两回事。
  陈泽洋还年轻,很轻易就会因某些话而心生感动,他的真诚是真心实意的,不像楚明涉那种擅于伪装于外的深沉男人。
  陈泽洋年轻所以单纯,认定她在帮他关心他,便懂得去接受,去学习,从而改变。
  而这一行,有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自我认清和改变。
  显然,在这点上,楚明涉远远不及陈泽洋。
  这也是她在后来找CD给他,有了助一助他念头的原因。
  每周的淘汰赛开始前,参赛者之间总会有些新的话题。
  这样日夜相对的住在同一处,整日整日的被摄像机对着,还要一次次面对随时会被淘汰的命运,是件很有压力的事,他们需要一些话题在私人时间来缓解紧绷的情绪。
  这些话题当然是越八卦越好。
  左子倾素来是八卦的头号话题,而这个话题领域楚明涉一直很少涉足过。
  一开始是因为他与她之间被刻意营造出的和谐师生关系,后来自然是因为那件事所产生的不良影响。
  然而,作为一个曾经被看重而今似被忽略处境微妙的左子倾“爱徒”,即便他不想涉足这个话题领域,也总有人会强拉着他涉足。
  ——左子倾那晚穿皮草短裙的模样真是太勾人了!
  ——大牌身边连个助理都不带,这不是明摆着给某些人提供些便利机会么……
  ——左子倾怎么突然看重凯凯了?楚明涉得罪她了?
  ——凯凯最近变化太大了,果然还是左子倾魅力无边,几句话就让这么固执的人彻底改变!
  ——你们猜那晚凯凯上左子倾房间做了什么?据他本人说是去拿CD,你们信?CD用得着去房间拿?
  ——据说那晚凯凯离开时神色古怪极了……这两人相差六七岁呢,左子倾什么眼光啊?
  ……
  流言如暗流般,继续悄无声息的蔓延。除了安阑,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她面前提及过一个字。
  只是她渐渐发现,私下主动以各种借口寻她说话的男参赛者开始增多,各类不值钱但很有心意的小礼物也一波波被送到她手里。
  那些年轻男性凝视她的目光变得躁动而热情,带着灼热的光,但凡她出现就恨不得用视线在她身上穿个洞,好以此引起她的侧目。
  所有人里,唯独楚明涉待左子倾敬而远之。
  他不主动靠近,更不会找寻机会与她对话,发展到后来,只要远远见到她被其他男生包围,都会即刻绕道。
  尤其是看到她和陈泽洋一起,会下意识的蹙眉走开。
  那俊美眉目间的厌恶似乎在一次次提醒左子倾她是个多么无聊多么道德沦丧内心黑暗的女人……
  就在这种啼笑皆非的状态下,楚明涉在第七次的淘汰赛上发挥失常,被唰了下来。
  原本的大热门突然爆冷被唰,使得这个节目的关注度一夜间再度飙升。
  众人层层分析,觉得关键还在左子倾这里。她提携她新的门生陈泽洋,楚明涉显然被疏忽了。
  得不到关注的学生表现不好,应该是被唰的主因。可所有人又很清楚的看到,第七次淘汰赛上左子倾给他的分数并不算低。
  使得他淘汰的,是所有评审叠加起来的总分。
  因为发挥失常被淘汰,一切似乎又合情合理,并不像是刻意安排。
  第七次淘汰赛播出之际,节目组正着手安排六强决赛的事。
  然而因为近期一再刷新纪录的收视率,主办方那边并不希望这台节目如此简单就走向句点。
  虽然主办方讨论的最后结果还没出来,但已经借由安阑的口,将新的录影计划透露给了左子倾。
  那就是:复活赛。
  “你觉得怎么样?”安阑这话问得很是小心。他当然该小心,说好三个月的录影,如果要增加环节,时间势必会拖长。
  左子倾不一定有耐心陪着众人继续耗,那些收视新纪录,如雨后春笋般涌出的赞助商对她来说根本没任何意义。
  他那天接到一默电话,知道他已结束了手边的事,已亲自动身来寻人。届时,她不再只是关机或是单纯不接电话就能解决这事的。
  这两人分分合合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旁边看着。记忆中,这是一默第一次主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左子倾这人,虽然随性,可一旦下了决心的事,根本不可能改变。
  她看他一眼,“下次这种事不必问我了,就算我觉得不怎么样,以目前的收视率导演恐怕也不会单方面听从我的想法。直接通知就是。”
  安阑笑了,“那我当你同意了!”
  结束了第八次淘汰赛以及一些决赛备战的花絮录影,左子倾连夜飞回了自己的城市。
  与录影所在地的Z城相比,她所生活的这个S城喧嚣而繁华,快节奏与时尚总逼迫着人不断前行。这里商机处处,哪里都是机遇,却也夹杂着庞大的压力。
  她的住所位于最最繁华的商业圈,临江的奢华公寓顶层。
  公寓不大,也就一百多平米,这是她第二次拿到最佳歌手奖之后为自己购置的。
  公寓是清冷的黑白灰三色,大抵是在五光十色的娱乐圈待的太久,她不那么喜欢缤纷鲜亮的色彩。简单简洁的,比较适合她。
  这套公寓的地址一默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们曾经约法三章,他有生之年都不会踏足这里。
  就算安阑不说,她也能觉察出来些事。近来对方电话频繁,应该是找她找的有些急了,也是,换做以前她绝不可能对他如此视而不见。
  只是,那又怎么样?
  女人自临窗的浴缸内立起,随手取了条宽大浴巾将自己凹凸有致的身体紧紧裹住。
  擦干头发上的水珠,她将毛巾丢在床上,光着脚踩着柔软的长毛地毯来到落地窗前。她打开衣柜,取了套软棉的白色居家衣换上。
  房间外,飘来诱人的食物香味。
  助理小善敲门入内,“子倾姐,可以吃饭了。”
  客厅,灯光通明。黑色磨砂玻璃的餐桌上,四菜一汤色香俱全。
  小善一边给左子倾整理行李一边碎碎念她每次去Z城都不带个助理在身边,“之前我看报道说吴佩佩每次去Z城身边都带着四个助理!就连安阑身后也跟着两个,就你——居然一个人去!”
  “电视台这方面的人手都有,再说,难得有两天可以不用对着唠叨的你们,多好!”左子倾身边有三个助理——阿维、可中还有小善。
  阿维是工作助理,以左子倾如今在这行的人气和名气,各类通告数不胜数,有时候忙起来一周七天几乎每天都在飞,所以每一项工作都要安排到最好,以保证工作的顺利和充足的休息。
  可中原本是台湾的知名造型师,当初被她的经纪人复东挖过来就成了左子倾的私人造型师和跟妆师,有时也会帮着阿维打理一下工作的事。
  小善是生活助理,专门贴身照顾和打理她的生活。
  其实左子倾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明星,在出道之前她也是普通人,基本的家务她都会。
  即便是现在,每个月她会固定给小善假期,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享受一个人的悠闲空间。
  这次飞去Z城录影,恰逢小善结婚,她当下放了她一个月长假,还送了他们飞赴马尔代夫的蜜月旅行套票。
  一个多月前,小善回来上班,但Z城的工作左子倾只让她负责机场接送,其他一概不需她理会。
  “子倾姐,楚明涉真的被淘汰了吗?”小善才二十六岁,近来这台节目太火,加上又是自家艺人参与的,她自然是每集都看。
  “淘汰了啊。”吃完晚饭,左子倾照旧在跑步机上走一个小时。
  “太可惜了,我们都以为他会夺冠呢!”
  闻言,左子倾勾唇一笑,“你在这行也几年了,到现在还不明白?综艺节目的大热门,一般都不可能夺冠。”
  小善叹息了几句,突然想起一件事,“子倾姐,可中说,有人昨天在公司见到楚明涉了!”
  左子倾转过视线。
  小善见左子倾有兴趣,便继续道,“不是可中亲眼看见的,不过看见的人很肯定是他。听说本人比上镜帅多了!圆圆她们起初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来了!大家都在说,虽然楚明涉被淘汰,但他的长相和唱功摆在那里,公司很可能把他签下来。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左子倾低笑:“怎么,想转去做他助理吗?你老公应该不会答应哦!”
  “他才管不了我!”
  “就算公司真要签楚明涉也不奇怪,只是以落选身份被签,起点低,这条路走起来也不容易。”楚明涉被淘汰,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可否认,第七次淘汰赛上他发挥失常后,她给的分数有所偏帮。但即便如此,她也没保住他,难免觉得有点可惜。
  但这行就是这样,能力、机会、运气,有时走漏一步,也许就是天差地别。
  ————————
  一默出现在EI唱片的时候左子倾也在公司。
  他在EI是有股份,但近几年他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稍微对过去那些事有所了解的人都清楚,这次现身他是冲着左子倾来的。
  他出现时她正和经纪人复东谈新专辑的事,复东对一默的出现没露出任何意外表情,甚至拍拍她肩膀说了句“你们好好聊”就直接把办公室腾给他们。

  【一默】

  八
  廖一默在她面前的沙发坐了下来,算起来她差不多快一年没见他了。
  男人清朗的面容带着倦色,他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不可否认,这张脸生得非常好,这许多年,他一直是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
  即便如今年岁稍长,眼角显出淡淡纹路,这种致命的吸引力仍没有减弱半分。
  他掏出烟,低头点燃。
  大抵是长年接触器乐,他的手指很细长,笔直而白皙,随意夹着香烟的动作都能令女生看得脸红心跳。
  “想找你真不容易。”他笑了笑,神态静凉,他永远都是这样,淡漠如水,哪怕内心再如何起伏愤怒,一旦开口总会自动收敛控制。
  这种深沉,她曾经深深迷恋不可自拔。
  左子倾收回目光,取出手机开始上网。
  “我连复东的人情都用上了,你还是打算继续对我视而不见?”他清净的嗓音继续传来,她垂着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子倾……”他低头抽了口烟,烟雾袅绕间,神色有些辨认不清,“和我好好聊聊?”
  她抬眸看他,眸色冷魅,唇角带着淡淡嘲讽笑意,“她知不知道你来找我?”
  他举着香烟的手顿了顿,左子倾看见他侧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其实她不意外,在他心里那人本来就比她重要。
  她只是有点想笑,大约真是从前自己太专情了,专情到令他以为,即便她知道了那人与他的关系,她仍会对他念念不忘,哪怕时隔许久,只要他稍稍让步她便会心软回头。
  究竟,是他太有恃无恐,还是他根本从未了解过真正的她。
  大抵是空调打的太暖,左子倾渐渐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她捏起手机,起身朝门口走。
  捏上门把的手被人从身后牢牢握住,他的气息从她周遭包裹而来,她突然有些愤怒,才刚刚转身,唇却被他吻住。
  熟悉的触感和温度,这些年,一路披荆斩棘,可每次疲倦至极的时候只要想到面前这个人,她整个人就会充满勇气。
  浓浓烟味从他的唇舌传递过来,她重重推开他,不让他再靠近自己:“廖一默!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为你是谁!”
  他还想上前,她却毫不让步,一推之后重重在他腿上踹了一脚,拉开门转身离去。
  她在电话里把复东骂了个狗血淋头。复东平时也算强势,这回自知理亏,忍着没吭声。
  这晚她和公司高层有个饭局,左子倾原本就不想去,如今正好借着这事回绝了复东。复东在电话那头沉沉叹息,估计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应了她。
  开车驶离EI之后,她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想找人出来聚聚。
  她入行早,能聊得来的朋友都是圈内人,众人都是越夜越精彩,她不想去嘈杂的地方,约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去住所。
  小善估计早已从复东那里知道了今天的事,见她离开也没敢打给她,只是悄悄过来公寓替她煮好了晚餐。
  今天小善煮的是西餐,她喜欢的海鲜意面和鲔鱼沙拉。
  左子倾脱下黑色小皮衣,随手扔在白色皮革沙发上,也懒得卸妆换衣服,直接去客厅落地窗前的吧台里找了瓶红酒出来。
  她酒量奇差,身为歌手嗓子是第二生命,喝酒不能随性,所以这些年下来她的酒量仍在一杯左右。
  从一默负责她的专辑开始,她更是连烟都很少抽。
  只因为那个人说:“二十来岁的女孩,抽烟等于自毁容貌,你真的想这么快就成为过气歌手?”
  抽烟是否会毁容她觉得还有待考证,她会戒烟纯粹只是因为那个人不喜欢女孩抽烟。结果这一戒,居然就是八年。
  八年,人生有多少个八年,还是最风华正茂的时候。
  八年前,他也只有二十八岁,第一次见面她却干脆利落的喊他“大叔”。是了,那时的她,才只有十九岁。
  那时她年轻,青葱水嫩,天不怕地不怕,似乎全世界都能掌握在手里——只要她愿意。
  这八年,追她的青年才俊富商企业家同行不计其数。
  她却偏偏什么人都入不了眼。
  后来安阑说,她这叫做魔怔。
  公寓门铃响起的时候,桌上的红酒瓶已经空了。
  她靠在沙发一角,任门铃一遍一遍响。
  门铃第四次响起时,她终于想到自己应该去开门。
  她脑中尚有几丝清明,开门前还记得先通过猫眼看一眼。是她认识的人,只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似乎不该在这时在这里出现。
  她还在想着,手却已经把门打开了。
  门外的男人,挺拔俊美,深秋的都市气息自他身上蔓延而来,空气里有股极淡的熏香味,其间混合着酒味。她一时间有些无法分辨那是他身上的酒味,还是她身上的。
  他站得很直,单薄的白色衬衣外裹了件修身的黑色风衣。风衣是亚麻质地,细腻的剪裁里透出几分粗扩的随意感。
  左子倾的眉渐渐蹙起:“楚明涉?”
  “抱歉打扰了。”他的语气很客气,“我可以进来吗?”
  “有事?”左子倾挑起一侧眉。她今晚是喝得有些多,可她还不至于喝多到犯糊涂,她分明记得因为那件事楚明涉已经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他看她一眼,眸色渐深:“嗯,有事。”
  “OK。”她侧身让开,在他进屋后关上大门。
  公寓装着地暖,这种季节,地暖她是常开的,再加上铺在客厅的厚毛地毯,所以她并没准备拖鞋。
  “随便坐。”公寓经常有友人上来做客,她虽然喝多倒还记得待客的事。她走进厨房,倒了杯小善煮好温着的咖啡打算给他。
  一转身,却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
  他沉沉凝视她,那眸光和往日的似乎有些不同。她不确定是否因为酒精以及灯光作用才令她有这些错觉。
  楚明涉说的很慢,一个词一个词,似乎每个词语都反复思量着才出口,“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机会?左子倾赫然想到了复活赛。
  主办方会想出这种环节,可能也是考虑到了几个人气高却不幸被淘汰的参赛者。只是这个复活赛,目前还处于保密状态,所以他并不知道。
  于是她点点头,语气肯定:“当然有机会。”
  他定定看着她:“你是不是……能让我成功?”
  这个问题,她不免觉得有些糊涂了。
  其实她一直都是认可他的,只是他自己有误会,但无论如何,他有才华这一点毋庸质疑。
  于是,她再度点点头:“只要你愿意,你会比任何人都走得更高更远——”
  这句话的余音,消失在他突然俯低的嘴唇间。
  吻来得突兀而且激烈,他一手扣着她后脑,一手围紧她腰身,步步紧逼,直到把她抵上墙壁。
  近乎疯狂急进的吻,像是切断了所有退路的孤注一掷,又像是为了忘记正在做的这件事本身而刻意有的激烈。
  左子倾终于能肯定他和自己一样,也喝了酒,与她缠到一块的舌尖告诉了她这个事实。
  不过,谁能告诉她,这个算什么状况?!
  最初的震惊过去后,她抵住他胸口,开始挣扎,堪堪挪开自己的唇,随即气急败坏道:“你疯了你——”
  男人眼眸半垂,睫毛浓密,更衬得他眸色昏沉一片。
  “你就当我疯了吧……”不过半句话,他的唇又再度追堵上来。
  这次他连挣扎的机会都不再给她,一手固定她的头,一手禁锢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都被挤压在他身体和墙壁之间,令她动弹不得。
  即便偶尔几次,被她成功挣脱些许,男人又会很快将她制住。她不知道他是原本就有这么大的力气,还是因为喝了酒。
  当男人一边含着她舌尖吞入自己口中,一边从毛衣下摆摸上她肌肤时,左子倾才意识到这家伙是来真的!
  这家伙真疯了……
  他明明对她避如蛇蝎,如今却大反常态,难不成他真的以为她对他有兴趣,所以在比赛失利后,主动送上门被她潜吗!?
  男人的唇滑下向她下颚,在她脖间允吻,舌尖与牙齿的挑逗将她刚开口的话语生生逼了回去。
  那是她的敏%感%带……
  只是片刻晃神,她已经被他的身体带着,一路进了卧室。

  【一夜】

  九
  这套公寓结构极其简单,两室一厅,开放式的厨房连着餐厅和客厅,宽敞的衣帽配饰间以及临江的卧房。
  卧室没有开灯,落地窗映出外面的霓虹都市和江景,房间里的一切都被蒙上一层淡彩的微光,朦胧而梦幻。
  推搡间,她的小腿在床沿绊了下,两人一起朝后倒去,她低吟了声,床真硬……
  她忙着去揉腰又揉后脑,一时间四肢舒展长发凌乱%媚眼半阖红唇轻启。
  他在上方有片刻失神,明明异常厌恶,明明根本打从心底不甘愿,可此刻身体竟隐隐有些发热,某种不该有的情绪自心底蔓延攀升。
  她到底……是左子倾……
  男人凝视她的眸色愈发深不见底,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左子倾有点哭笑不得,这动作这姿态,若说她不是故意勾%引他,估计都不会有人信。
  头很沉,刚才的撞击令得她脑袋愈发昏涨,今天她是真的喝多了,这么多年从没像今天这样胡来过……
  恍神片刻,男人的身体已经再度压了下来,紧贴着她,细密而沉重。
  唇被再次吻住,那唇薄而软,录了这么多期节目,她早已熟悉那唇的形状,每次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对她说出各种真挚谦逊的感恩之词。
  可此刻,这唇却贴在她唇上,毫无分寸也毫无顾忌的辗转厮磨,一次次探取她的呼吸。
  唇温很热,那是与一默完全不同的吻触。那人的唇,总是带了点冷凉,哪怕是在床上最情%动的一刻,也似带着高高在上的冷静。
  那是多么令人讨厌的温度啊……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抬手的,当她反应过来时,她的手指已经插入他的发间,搂着他将他压向自己。
  一开始躲避拒绝的唇开始反吻,两人口中的酒味互相交缠,她朝他口中探入舌尖时,他的呼吸赫然沉重起来。
  男人的唇有数秒的微颤,感觉到这种微颤,她停在那里,似在等待他选择。
  他还有机会停止的,她给他这个选择。
  不过转瞬,他的吻却再度激烈,吞%噬、占%有,仿佛铺天盖地的海浪。
  她不再推拒,手指开始主动去扯他的衣物。
  外衣被除下,她的手又去解他衬衣的钮扣,指尖很快触到他的肌肤,光滑柔韧的触感,热的有些烫手。
  她的手指慢慢下滑,他的唇转移到她耳际,双唇含住她耳垂沉沉呼吸,不过片刻,他的双手已侵入她毛衣内。
  束缚被一层层剥开,她的肌肤幼嫩而光滑,锁骨精致胸线起伏腰肢纤细双腿修长,完美的挑不出一丝瑕疵。
  他的动作渐渐有些失控,那些最初吻她时仿佛丢弃自尊般的决绝也渐渐变了味,只是这点或许连他自己都没觉察。
  他俊美的眉宇始终紧蹙,盯视她的眸光里没有一丝光亮,他呼吸急促,喘息沉沉,有力的修长手指紧扣她的手腕,将它们紧紧压在她头顶上方,死死按在床上……
  即便是入%侵的那刻,他也没将她手腕松开分毫,那感觉对她来说并不算愉悦,他太急迫了,谈不上分寸,更别提温柔。
  他的身体比一默强健的多,触感、肌理、温度、入侵的力度、撞击的方式……所有所有都不同。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脑中似有一丝清明,但又很快被蔓延而上的快%感淹没……
  就这样吧……
  八年,真的太久太久了……
  她闭上眼,情%潮如漩涡,将她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左子倾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她动动酸软无力的四肢,发现身旁人还在。
  他侧身朝外躺着,身上仍半套着昨夜情动时来不及完全脱去的衬衣。
  她微微起身,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美眸此刻正闭着,分明还未醒,眉头却在梦中微蹙,似睡不安稳。
  江面反射着晨光,轻柔的铺洒在他俊美的侧脸上。
  她在这个圈子待了这么多年,这一刻却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侧脸真是完美到了极点,尖挺的鼻尖,优美的下颚,微微轻翘的上唇带了些许傲气,不需要半点修饰已如同工艺品般零瑕疵。
  昨夜的情景一点点自脑海浮现,酒醒之后冷静下来,她不禁有些后悔。
  他是因误解而来的,她却将错就错。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接下来要如何收场?
  她叹了口气,昨夜两人都喝了酒,那事之后竟都睡着了。
  她身上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于是下床拿了套白色居家衣走进浴室。
  她卸妆、刷牙、淋浴、洗发,直到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才换上居家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卧房内,男人醒了,他已套上长裤,正背对着浴室扣衬衣钮扣。听见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却在对上她的脸孔后露出诧异神情。
  那神情令她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说也不该是这个表情吧!
  她淡淡一笑,“怎么了?”
  “你的脸……”录了这么多期节目,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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