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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若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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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谁?是师叔吗?”

若水用力地点头。

“这好办呀,师叔过几个月自然会回来的,我可以体会亲人离开的感觉,但是你总会长大的,总要离开他的。”

“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一个人……”

咸真着急了,他鼻尖上又冒出细密的汗珠,好似刚练完一整天的剑:“不是还有我吗?”

“我对你和对师叔……不一样!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若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咸真更焦急了,搔首抓耳,正欲问有什么不一样,细碎碎的脚步声踩着草而来。

“那件事办成了吗?”

“恩,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我下不了手,这些够了吧?”

祥玉略带失望的语气:“只是头发?恐怕不能成事。”

头发?若水登时想到韶年曾经拿过她几缕发丝,难道他口中那‘最后一个亲人’说的就是她?师叔还是将她作为亲人一般对待的,虽然平时明里暗里的呵斥不少。

若水伸手摸着头发,想着她的头发能有什么用。

很久之后,韶年似乎是忖了一会,这才淡淡地道:“不成便算了,反正已经那么多年,早已不在乎了。”

接着又是祥玉道:“我怎会不晓得你?又怎会不晓得你在不在乎?你瞒不了我的。”

“别说了。”韶年的脚步声渐远,好像要走了。

“我会试试

 14、祥玉 。。。

看,能成事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祥玉终究是拉住了他,“不过,现在可不可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样子。”

若水知道那边有一个小溪,那边的水潺潺流过来,经过咸真和若水之间。

果然“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这溪水好似都浇在她心底,勾起她要“偷窥”的念想。

她侧出半个身子张望。

掩映的丛木中,她可以清晰地看见那边的一举一动,而他们却万万想不到有人在一边抱着复杂的五味偷看。

祥玉一双巧手撕下一段水袖灵活地绑住韶年平日里散乱的墨发,在暗处打了一个结,一张皙白欠缺点血色的脸顿时展露出来,他的颧骨偏高,有着硬挺的鼻梁和殷红的薄唇。再往上,睡凤眼眸总是眉目带笑,浅浅淡淡的目光好似看到这边过来,吓得若水捂住胸口,心脏乱了节奏地一跳。

再次打起勇气去看的时候,韶年下巴已经变得光洁,那些扎人的胡渣也被祥玉刮掉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仿佛是天生的金童玉女。

多么令人欣羡的一对。

若水想不明白,如果她真的是只把韶年当做亲人,为什么不为他感到高兴,相反,好像心里有根刺扎进去却又拔不掉,这种煎熬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她,这个时候尤为强烈。

骄阳万丈,韶年摸了一把下巴,就着溪水照了照,祥玉在一边对着水中的倒影指指点点,两个人真是有说有笑。

若水将这个画面统统都烙在脑子里。

如果有个人要给自私心来排个名,那么她若水就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个。

明明是她的大叔,明明是她的师叔,没有她的允许就跟别的女人那么亲亲密密的成何体统!

若水不知道她在看别人的时候,咸真也在看她。

咸真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一时是惊讶一时是艳羡一时又是愤懑,心里也有了七七八八。

他手心都是汗,抓起一根古藤枝,无力地靠着,在心里道:“若水,你可千万别是这样啊,他是你叔叔。”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有点冷啊。。。~

表示不想被霸王,呜呜~

15

15、决定 。。。

会武比试的日子又近了,元州这几个月都一直在忙绛云山的管理疏于练武,可日子一天天逼近,仍旧有很多人上门来表示恭贺,说什么“大师兄你的武功又精进很多。”、“这次参赛夺冠的肯定是你!”……好似他天天都在练剑,而大伙儿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对此,元州一概接受。

祥玉有时候过来跟他商量怎么给山上的众位师兄弟们提高抗病的体制,每每看见他屋里人太多望而却步,好在元州眼尖,几次都从人群堆里拉她进来。

祥玉问的时候,他说:“什么赞美之词都是流水一般,潺潺而来,不要觉得是虚伪的讽刺,轰是轰不走的,所以不如统统接受。”

祥玉:“你这时候还忙吗?”

“没有什么事了。”元州回头看了一下屋子里满满当当的祝贺者,笑道,“不如我陪你去后山走走?”

祥玉想了想,道:“甚好。”

后山有条小道曲径通幽,元州以为此时是最适合他们的去处。他早已经亲手为那些花株浇注了清泉水,也修剪了不少藤树草叶。山上最老的那颗千年古树上,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密处,刻着“祥玉元州”的字样,暗示着他们可以长长久久、幸福太平。

祥玉一直都是低着头的,她看着脚下的石子路密密麻麻的分布,不由一叹。

元州心中正欢喜,被她一叹弄得又惊又奇,还以为有什么管理不当的地方,忙问:“你叹什么?难道这几日我有什么事处理得不对吗?”

祥玉摇头:“有人曾经对我说,走路都要看脚下,一个人一辈子踩过的每颗石子其实正是踩着一颗别人的头。踩着别人的生死,才有高人一等的生活啊……不看还真不知道我这一生害了这么多的人。”

元州讶然:“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我下山游医的时候偶然听到的。仔细想想也真还有一番道理可究。虽然我是行医之人一辈子救人无数,但总有误诊的时候,几个一样伤势严重的人面前,为了救这个或许就害死了另外几个人……我仍是有罪孽的。”祥玉说着,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元州皱眉:“那我们不要走这条路了罢。”

“命中有定数。你看,路已经快到尽头了。”

顺着祥玉的手望去,那一颗古老的藤树已经在眼前了。

元州暗骂自己寻了一条“霉路”,另一方面,为了让祥玉开心起来,他一边“嗯嗯”地点头回应她,一边在大脑里搜寻着好办法。

祥玉找了个位置坐下:“谈正事吧。”

“恩。”元州随口应道。

“我这次找你就是为了商量山上供粮的情况。”

“恩。”

“我下山的时候顺便调查了一下这次瘟疫的事情。你知道瘟疫的发生死的不止是发病的人,

 15、决定 。。。

更多的是饿死的人。原来山脚的村子是不会有这么多人饿死的,官府有下发粮食过来,可是最后都没有送到村里。”

“这是怎么回事?”元州渐渐被她的话吸引。

祥玉叹道:“因为朝廷下发的粮食很多被劫走,还有一些贪官手上的米粮被人用高价买下。”

“竟有这样的事?”

“我顺着这条线去找,最后竟然发现幕后真凶是江湖另一大组织——御愁宫,御愁宫好像在云南一代,那边好像是干旱严重也急需米粮,所以我觉得……”

说到这里,祥玉顿了一顿,神情严肃道:“他们只是顾虑不周,也是为百姓着想,我觉得有必要跟他们做一番沟通。”

元州沉思了一会:“祥玉,这些都只是你一个人调查出来的?”

“是的。”

“可是手头还有证据?”

“没有。”

元州一笑:“那便不能那么肯定。”

祥玉叹:“我知道,所以我只打算一个人动身前往,往年我都是那段时日下山的,这次稍微提前一点。”

她见元州沉着脸要反驳却并不给他机会,一并连着道:“你就让我去吧,我本来也只是要跟你提前说一声罢了,并不是要征求你意见,我知道你顾虑我安危但我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祥玉都已经这么说了,等于他再多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元州张了张嘴,半晌才轻道:“这事,你跟韶年提了吗?”

他没有说四长老,故意说的名字。

祥玉稍微一怔,才道:“我不想他担心。我信任你,所以才告诉你这些,也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

元州默然的看着她,唇边泛起苦笑。

不舍得韶年担心却告诉他这些。不是他不愿意跟她一起承担,而是亲口听到她将别人放在第一位,他心里怎会好受。

“过两天便是冬至了,我买了些烟火爆竹,一起过吧。”元州在心底挣扎了很久,终于提起勇气,状似很随意地问道。

祥玉笑了笑:“你怎么了,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转瞬即逝的东西。”

元州不死心:“那还是一起过吧?”

“也,也好。”祥玉点头应答,“到时候再商量一下对策。”

元州在心中狠狠一叹。祥玉跟冰雪一样,不仅聪明看上去还有些孤傲,性情又偏冷淡,甚是关心民间疾苦却不了解他的苦闷,常常在无形中拒人于千里之外,而且不给他留一点面子。

彼时天气大好,晚上兴许还会有美妙的月色,但是元州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他希望这时候来一场大雨,浇灌他心中的烦闷。

跟祥玉再见的时候,他有一刻很想说,想跟她一起下山,一起去调查事情的原委,只可惜他怕再次被拒绝,在祥玉面前,他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勇敢。



 15、决定 。。。

送着祥玉回去,他转身之后发现对面的小溪边有两个人影,远远看去一个少年和一个妙龄少女。

正是咸真和若水。

咸真扭扭捏捏地:“若水,你真不与我一起去?”

若水一时没有回答,好像还在考虑。

他们竟然也是在商量这类事?元州一下子来了兴致,驻足听着。但见咸真又站到她跟前去:“你一定得答应啊,我有话要跟你说的。”

“你说什么时候去?”

“后天,跟我去祭祖吧。”

若水突然醒悟般,道:“对啦,我就说总是有事情的呢!师叔说了,要跟我下山去拜祭我爹娘。”

咸真怔然,犹如被雷一击,默默道:“果然还是迟了。”

还有什么理由能比得上拜祭亲生父母来得更紧要?

他不再说什么,任由若水推着他去老地方练剑。她的剑法已经上了一个层次,他都险些要招架不住。

也许她这么拼命地练剑,真的会达成目标,真的会拿到会武第一。

咸真伤悲地想,到时候,他就真的该是一个人了……

不,不行!

虽然他不能阻止若水跟韶年去祭拜,但他一定要阻止若水对韶年的感情!

咸真想要加深信念般握紧了双拳,他从来没有这么肯定地要做一件事。

他不像若水,她是每件事都有计划,而且她都做一些好似打小就树立好目标的事情,类似于练剑学武。而他,咸真之前所做一切都是没有目标没有计划的,他想到什么做什么,比如说今日练剑练得好,能博得师父一个奖励,那他就好好练。

他对于若水,本来也是这般简单的想法,但是,忽然发现若水居然因为自幼缺少亲情而将对师叔依恋当做是爱情,一下子,他感觉肩上的负担都重了一些。决定了,既然喜欢若水就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将观念给转变回来。

16

16、夜祭 。。。

也不知道当若水提出自己去拜祭的时候,是谁那么色厉内荏地表示一定要陪同,还说什么以防有去无回,被山猪捉去之类的恐吓之词。

然而若水第二次站在韶年院落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树荫下,一个人懒洋洋地躺在上面。他的衣服宽松显大,看上去料子柔软舒服,襟角打着一些淡蓝色的条纹花边。斑驳的阴影下,他仿佛是九霄来的逍遥散仙喝醉了躲在这里休息的。

若水正要大叫“你是谁”的时候,那人似乎被她拔剑的‘咔嚓’声惊醒,一揉惺忪的睡眼,慢慢吞吞地仰坐起来。

若水大惊。

这个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然而容颜秀美,眉宇间还可以见到一点点孩童才会有的天真烂漫的气息,他有若水那般熟悉的削瘦脸颊,高高的颧骨,英挺的鼻梁,还有殷红的、随时都带着戏谑意味的唇。

他之前披散的墨发被一缎熠熠生光的玉带束起,并挽成一个戴冠的髻,身材更显得高挑,而且穿着那么一身雅致的衣裳,衬出不与常人的芳华,倒叫人认不出来了。

韶年对她偏头一笑,方才目无一切,空旷高雅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轻绵。

他慢慢看过来,好像有一束光打在若水身上,从头到脚,柔和而温暖。

若水能数得出自己的心跳。

她拿剑的手不知道什么起捂在了胸口并且微微发颤。

她懵懵懂懂的少女情怀忽然变得异常敏锐。

好像是第一次看清楚韶年那般,她也第一次看清楚自己。

也许从一刻起,她终于开始明白了什么,但却没有人教过她这是一种该怎么形容的微妙感觉。

“师,师叔。”

若水刚开口,院门就被推进来,走进来的正是祥玉:“你的衣服——咦,若水也在呢。”

韶年一跃而起,夺过那叠衣裳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当他那些破旧、不能缝补的粗布大衣好似珍宝一样:“说了不要你洗!”

祥玉好像根本没听到似的:“你的头发又要掉了。”说着便伸手去绑紧韶年头上的玉带,她的动作自然娴熟,每一个举动都能教人感受到她的用心。

韶年笑:“别绑那么紧呀,头发也会疼的。”

祥玉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瓷瓶:“拿着。隔两天服下一粒,如果还出现那样的情况就吃两粒,如果连续一个月还没有效果……我再另想法子。”

“别说得好像我十年半载都不回来似的。”韶年笑笑。

祥玉也笑,却轻轻地好似在叹息:“这才刚刚试药,你却偏要这两日下山,我连药效也不得而知,若是万一有个不测……”

韶年抢着说:“我能有什么不测?何况还有小山猪在我身边。”

真有什么不测的话,她能有什么用?若水惑然。

然而他明晃晃的眼神看

 16、夜祭 。。。

过来,眸中带笑。

若水跟之前一样,只要是祥玉在场,她就只会讪讪地转过头去,不知怎的,每次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她一直觉得胸口很堵,即便是韶年告诉她,冬至日的时候绛云山可以随意走动,所以能带她下山去拜祭父母,她也只是默默地点头答应了。

真正站在那座大宅子跟前,若水有一刻的迟疑心慌腿软。

朱漆铁门上,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大概是为了彻底祛除瘟疫。院子里已经烧得没剩下多少东西了。

“啧啧啧,干得漂亮。”韶年望着满院子的废墟惊叹。

—奇—“这个大个宅子里居然一点东西都没剩下?”

—书—韶年:“要有也早就被人捡走了。怎么,你还有什么小木偶花蝴蝶之类的在这里藏着?”

—网—他完全是打趣的意思。

可是听在若水耳中就不那么简单了。曾经跟娘亲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突然涌现上来,眼眶微涩,好像有晶莹的泪珠欲坠未坠。

韶年以为他在无意中,真的让若水回想起家人,不由得愧疚之心大起,但他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无奈道:“好了嘛,大不了等下我帮你一起找那些小木偶。”

孰料若水顿时‘哇哇’哭了。

韶年也没了主意,他第一次见到有女孩子在他面前掉眼泪,一时之间骂也不是,哄也哄不来。更重要的是,他仔细回想了一番也没觉得他说的话里面有什么不对的。直到若水用期期艾艾的哭腔说“我小时候没有木偶玩”他才豁然开朗。

韶年解释般道:“咳咳,当日我找到你之后发现你晕过去了,就先把哥哥嫂嫂葬在镇子南边那个乱葬岗,呃,其实葬在哪里并不重要,当时兵荒马乱的那情形你是知道的,我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啦。”

“恩。”若水点了点头,拎起那一袋冥纸和经文,动身跟着他去乱葬岗。

两炷香之后。

朱漆的铁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是被慢慢推开的,开门的人显得很无力。

若水一屁股坐在长满苔藓的墙脚,靠着树,吁吁喘气不止:“师叔,你到底有没有安葬他们啊?”

“你在怀疑我?我记得很清楚是在镇子南边,不会有误的嘛!”

“那怎么,怎么找来找去找不到呐?”

韶年似乎根本就不累,他轻功好得没话说,一个翻身就到了树杈上,挑三拣四地寻了个干净的地方,这才喃喃自语:“诶,早知道那么难找,我就在边上做个标记,立个墓碑再刻上哥哥嫂嫂的大名……”

“咦,你葬到乱葬岗都没有立下过墓碑的吗?”

“啊!是因为知道以后会找不到,所以他们才都立了牌子呀。”

若水翻了一记白眼:“师叔,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殓葬都不知道?”

韶年在树上歪着头望天,很理所当

 16、夜祭 。。。

然地道:“我又没有经验,这是第一次嘛。”

“哗——”

他不知道什么心血来潮,忽然下来了:“来,月亮出来了,去树上。”

“不要!”若水大惊,“我怕高!”

救咸真的那次是例外,那次情况危急,甚至都没有去想到害怕。

“怕什么怕,有我呢!”韶年投去一记鄙夷的眼神。

紧紧贴在他胸口,手心渗汗,抓湿了他的衣裳。

韶年这个人呐,随时都能起玩心,她倒不是纯粹怕高,这棵树也就比墙高一点,但是韶年的轻功她是见识过的,飘飘忽忽行踪不定,哪里是条正常的轨迹?

果然,韶年一踩石头,二踩墙,复又回到树杈上来,但听得蹬得一脚又不知道弹到哪里了。若水感觉到他停住了,这才睁开眼,簌簌的风,凉习习地吹在脸上,刚才还火热的脸颊立马就僵住了。

这哪是树上,分明已经在几层楼高的屋顶了。

“师叔,你这是……”

“闭嘴,小山猪,没见过这台面吗?”

若水低头,韶年已经将袋子里的冥纸、红烛、经文都一一摆出来,他还就地取材,从哪颗树上折了一段枝枝叶叶的,插在瓦片的缝隙间,口中念念有词:“实在没有办法了,只有以月寄思念啦。哥哥嫂嫂们啊,今天是冬至了,我带着若水过来看你们了……”

若水走过去,一个跟头跪下来:“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她心里默默地念道:虽然不是亲生的血缘关系,但起码现在借用到这个身份了而且过得很好,多了一个,呃,叔叔。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让你们不高兴了,但我这次来就算是道歉的吧,我不是故意顶替你们的女儿……还有,谢谢你们。

韶年扭头看见她这般虔诚的模样,不由笑道:“山猪,只是来烧烧纸钱罢了,干嘛行如此大礼?”

她抬头的时候,韶年诧异地望见她脸上竟然有点点泪痕:“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这么伤心啊?”

“我爹娘死的时候,我都亲眼见着了。”

韶年默然。

“什么时候想起来都很难受,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韶年摸了摸她的头发:“难受归难受,你可以哭,但是不要流眼泪。”

若水奇怪地看着他连哭都滞住了:“为什么?”

“要是把这里弄湿了,我们晚上睡哪啊?”

17

17、症结 。。。

第二日清晨醒来,若水还以为身在绛云山她那张小床上,跟往常似的伸了伸腿脚,一个不下心竟然碰到一个柔柔软软的东西。

“噔——”她心里一紧,忆起下山夜祭的事情,慌忙去看,果然对头是韶年光溜溜的下巴。他砸了砸嘴,脖子一仰,又睡过去。

若水大惊失色,差点滚下屋顶。好吧,她现在把师叔的两腿当枕头,把他的衣服都扯过来自己盖着,而且最大逆不道的是她刚才居然踹了师叔的下巴两脚!

若水一个打挺,赶紧正襟危坐。

过了盏茶功夫,韶年丝毫没有影响。

若水小心翼翼地走近,把衣服给他盖上,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看,韶年睡着的脸,干净祥和,简直像贴了“无害”两个字的标签。

若水望得出神,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韶年则雷打不动地继续睡。

难以想象,他们就这么静对着,直到若水腹中饥饿,肚子咕噜一响,划破了荒废的宅子的寂静。

卯足了劲,若水用指头戳了戳他:“师叔,天亮了。”

“师叔,我饿了。”

“我们该回绛云山了。”

……

若水这么唤了不下数十次,终于察觉有异。

“师叔,师叔!师……”若水想了想,换了个称呼,“韶年!”

果然,躺在地上跟装死似的某人,气鼓鼓地嚷道:“干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若水以为这下子他终于该醒了,哪知正松下一口气,韶年又翻了一个身,拉紧了盖在身上的衣服倒头就睡。

这是什么情况?若水一呆。

“师叔,韶年……”她如此反复地喊,竟然都不再见他有什么反应,这下子她才急了,彻底没主意地一屁股坐在屋顶上,傻傻看着依然痴睡状的韶年。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若水摇晃起韶年,试图他能清醒过来。

依然没有效果。

“当”的一声,从他怀里掉了一个瓷瓶。若水在指间转动了下瓶子,果然能看到瓶颈上有一个小字“玉”。这是祥玉的东西。

忽然想起来拜祭之前,祥玉找到韶年并且给了他这个瓶子,但奇的是下山之后就没有见他拿出来过。

—奇—“隔两天服下一粒,如果还出现那样的情况就吃两粒,如果连续一个月还没有效果……我再另想法子。”

—书—“这才刚刚试药,你却偏要这两日下山,我连药效也不得而知,若是万一有个不测……”

—网—听祥玉的口气,好像早就知道韶年会发生什么意外。而现在意外真的发生,拿瓶子里的药给他服下会不会有效呢?

若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取出一粒红色小丹就给韶年喂下。

祥玉被称作是妙手医仙,好歹这药总是补药,就算不能把韶年给弄清醒了,好歹也不会医死他吧。

这般揣测着,若水的眼睛却被不敢

 17、症结 。。。

轻易眨动一下,生怕韶年醒了她都不知道。

她这样等着等着,天色从正午的灿烂又渐渐昏暗下来,期间她也有心灰意冷的时候,就走过去摸摸韶年的脸皮,看看有没有僵硬有没有僵硬。

他就这么睡着,恬静而祥和,唇角自然微微向上,好像在梦里都忍不住嘲笑她的傻,让若水有一刻真忍不住要拿脚踹他。

每当她以为他就要醒了,他却只是翻个身继续睡,若水支撑了很久很久,上下眼皮子都打了好几场架了,她终于忍不住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次日清晨,肚子饿得呱呱叫,大概是被饿醒的。她四下寻了会,发现宅子里的树没有被烧死,采了仅有的两个小野果充饥,左右想了想,把大一点的那个剩在韶年脸侧。

他又呼吸的韵律,分明是和睡着了无异,可到底什么时候会醒呢?

若水以为今天又将是失望地睡过去,然后明天再继续瞪着眼睛等他醒来。

再次,夜色即将降临的时候,韶年好像冬眠的蛇一样窸窸窣窣有了动静,然而若水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她还以为眼前的是幻觉。

他伸展了下腰站起来,饶有精神和情调,很开心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山猪,你恋床啊,一个晚上都没睡吗?也好,等下陪我看日出吧!”

若水喊道:“韶年,这是日落。”喊完,一头栽倒在地上,居然就轮到她就昏睡了。

她这两天喊“韶年”喊得有气无力,最后这一声却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韶年偏头一愣。

屋顶另一侧,有一排香。

这是他刚到那日趁若水睡着的时候,悄悄留着计数时日用的。

香一根抵着一根,大致是四五根,一根点完就能在东南风的吹动下点燃另一跟,按两炷香大概能点足一天看来,如今是第三天夜幕将至,第四根香已经快烧到底了。

他方迈开一步,脚底就踩着一样东西,低头一看竟是若水给他留着的野果子,虽然已经踩得稀巴烂,但依然能分得出果肉和核。

韶年再是一愣。

他快步走过去抱起若水,发现她手里拿着那只瓷瓶,倒出来一数,显然已经是少了一颗。他略一思忖后便收起瓷瓶,施展轻功,足尖一点轻身一跃,人已经在丈外。

她昏过去了,肚子里却还是能发出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大概是饿得很了。

他睡了两天两夜,比祥玉预估的时间还要长。

若水已经给他服下了解药,怎么也不见好转?

他行了只一段路之后,又感觉有些无力。这个嗜睡乏力的毛病到底该怎么治!果真是若水的那几根发丝太细,依然不起作用吗?

必须是有血缘关系的人的精血方能解除这个术?

若水是他最后一个亲人了罢,或许是天命,他

 17、症结 。。。

根本不愿意拿别人的精血来医这个怪症结,既然那么多年都已经过来了,能不能治好又有什么所谓。

韶年该是头一次将这么愤懑的情绪展露在脸上。

山上下了一场雨,滴滴答答的雨点声中,房门被狠狠叩起,祥玉披了一件长衫下床来开门。

韶年沉着脸把若水交给她:“她饿坏了,快点弄醒她,我去拿点吃的来。”

淅淅沥沥的雨夜里,祥玉手里抱着一个女孩,怔怔地望着夜幕,她救了那么多人,这次竟然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大家,某微最近有点小感冒,身体扛不牢,字数有点少。。。~

昨天有点头昏眼花,竟然少了一段,下面给补上,看过的亲不需要回头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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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玉好像根本没听到似的:“你的头发又要掉了。”说着便伸手去绑紧韶年头上的玉带,她的动作自然娴熟,每一个举动都能教人感受到她的用心。

韶年笑:“别绑那么紧呀,头发也会疼的。”

祥玉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瓷瓶:“拿着。隔两天服下一粒,如果还出现那样的情况就吃两粒,如果连续一个月还没有效果……我再另想法子。”

“别说得好像我十年半载都不回来似的。”韶年笑笑。

祥玉也笑,却轻轻地好似在叹息:“这才刚刚试药,你却偏要这两日下山,我连药效也不得而知,若是万一有个不测……”

韶年抢着说:“我能有什么不测?何况还有小山猪在我身边。”

真有什么不测的话,她能有什么用?若水惑然。

然而他明晃晃的眼神看过来,眸中带笑。

若水跟之前一样,只要是祥玉在场,她就只会讪讪地转过头去,不知怎的,每次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18

18、坦白 。。。

“此事可大可小,你打算怎么做?”祥玉捧着一盆热水和一条干毛巾,款款走近床沿。

“暂无打算。”韶年把若水的手塞回衾被里面,低头凝视着她的面容,望得出神,仿佛看的不是她,而是透过她在仔细看着什么。

祥玉按着他的肩:“你最近毒发频繁,一次比一次厉害,我担心你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能拖,那就扛呗。”他复又端详了半晌,接着细细揉了一下若水皱着的眉宇间,“你说这姑娘怎么睡觉都那么不安生,都想些什么呢。”

“怕是饿的,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能饿那么多天的。”祥玉担忧地看着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是不行的。我看你不如找个机会问问她?”

韶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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