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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之我是朱七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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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仅存了你一个,而你这个唯一的上天入地、堂堂的掌中天魔,居然委身商贾之门当了个下贱的仆人,真不知道你的几位兄长,倘若在天有灵的话,会被你气成什么样呢?”
蒙面女子的声音比银铃还要清脆动人,语调也温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阴毒,但她地话再阴毒,也比不过这里面的语句惊人!
十三天魔的掌中天魔?花婆?花蕊仙?一直藏在朱家?
众人面色顿时大变!纷纷向我望了过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纠缠
我也忍不住变色,我放人不是害怕花蕊仙的身份暴露,众人会因此追究我家的责任,而是实在担心干爹之所以在众人面前说出花婆的真实身份的原因。
干爹不会不知道花蕊仙曾是武林的公敌,而且至今为止仁义山庄中对她的悬赏令还没撤销;也不会不知道这些年来,花蕊仙一直藏在我家中——虽然江湖中人基本都会卖我老爹几分薄面,看在花婆多年的洗心革面的份上,仁义山庄也不会再来计较,但她昔年仇家太多,难免会惹人暗中仇视,对我家多少总有些不利之处。
而此刻干爹却提了出来,那恐怕只有一个原因了:花婆,必定已经凶多吉少!
只有人死了,才能抹平一切的仇恨,她的仇家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来得罪朱家。花婆,花婆?难道你真的去了么?
想到此,我凝视着干爹的眼中不禁透露出焦急之色,期待他赶紧快点讲下去。
干爹侧看了我一眼,眼神极其复杂,低叹了一声,继续道:“我暗中听了一会,才知道比起花蕊仙,那位盛装的少妇,来历更是惊人,听花蕊仙的口气,她竟然就是那‘天云五花棉’的主人——云梦仙子!”
众人又是一声惊呼,一时间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唯独沈浪和我不作一声,王怜花的面色更是相当平静。
欧阳喜忍不住就插嘴问道:“那云梦仙子竟然真的未死?”
干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再回答了。
花四姑神色凝重的叹道:“那日古墓事件之后,大家也曾怀疑死在衡山之上的云梦仙子只不过是个替身而已,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还在人间,这个女魔头,昔年已单凭一块‘天云令’即可号令群魔为其效劳,如今这许多年过去,她的武功和势力必定更涨——再加之塞外虎视眈眈的快乐王,唉,只怕这一回武林浩劫将在所难免了!”
众人想到那样的可能性,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却听乔五突然大笑道:“她的势力大涨,难道我们正道就没有好手么?今日在座的有哪位不是响当当的人物,纵然那女魔头和快乐王长了三头六臂,我们也不必先骇到前面去,好歹也要和他们拼上一拼,方显武林中人的英雄本色。”
乔五这一开口,在座的十有八九顿时投了赞许的目光过去,只觉得自己的豪气也猛涨了起来。
熊猫儿更立刻便站了起来:“乔五侠说的是,不打上一架,谁又能先知输赢?就算那快乐王和云梦仙子一起来,我熊猫儿也要第一个先迎上去。瞧瞧他们究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被传得那么神乎其技的。”
说到激动处,他忍不住扯开了前襟,傲然而立,好似满身的热血都随之沸腾起来。
看着熊猫儿摩拳擦掌、斗志熊熊,我忍不住微微一笑,是啊,那云梦仙子他们虽然厉害,难道我们就是好欺负的么?偷眼去瞧王怜花。却见他面上竟不露一丝不悦的神色,仿佛说的人和他全无关系一般,反而同样斗志激昂。
干爹赞许的看了一眼熊猫儿,继续转述。
却说花蕊仙被云梦仙子几经挑动之下,仿佛被说动了心,答应了考虑和云梦仙子合作,但前提是云梦仙子先把老八送回我身边。
不料云梦仙子却笑道:“这位小弟弟生的如此聪慧可爱,莫说花婆你,连我见了也十分的欢喜呢!既然你如此疼爱这位小弟弟,为了他你甚至情愿一辈子带着面具做下人,那何不趁此机会将他永远留在身边?倘若你怕他醒来后问起,我可令他忘却前世所有的尘缘,今后只认得你一个亲人,如何?”
听的这话,众人不禁又惊又怒,纷纷向我边上的老八看来,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我阴沉着脸,牙关紧咬,只觉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这个云梦仙子不仅狡诈无比,竟还如此阴毒,非但一眼看透了花婆虚与委蛇的念头,竟是半个字也不肯松口。她算准了老八不但是我们朱家的命根子,更是多年来早已和老八形影不离的花婆的命根子,因此才想出此一石二鸟之机,以老八来半诱惑半要挟她,让她进也不得,腿也不得,横竖都只能跟她走。
而且即便将来阴谋泄露,她手中还有老八这张王牌。
难怪我始终觉得以云梦仙子的身份应该不会突然来劫持老八,原来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一层秘密?想来她得到了高氏古墓里的藏宝尝到了甜头,贪心不足,以为十三天魔必定还知道其他的藏宝之地,因此才想拉拢花婆,利用它来找到那些宝藏,好收集更多的财富,为她的野心铺路。
所以如果不是干爹突然到来,只怕老八已经中了她的迷魂大法,从此连我和爹娘都不认识,说不定还会变成一个痴傻的呆子——想到那样的后果,我的心中不由泛起一丝丝的寒意,忙紧紧的捉住老八的手,纵然老八此刻已安全的呆在我身边,我依然后怕不已。
王云梦!王怜花!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的儿子此刻就堂而皇之的混坐在一旁,我不由的更是愤怒,眼光几乎控制不住的要瞪过去,好在老八感觉到了我的紧张,及时的低唤了声七姐,拉回我残留的理智。
我深吸了口气,理智、理智,王怜花是何等狡猾之人,这个时候我只需看他一眼,他立刻便能察觉出我的怀疑,我不能打草惊蛇,非但不能打草惊蛇,从今后,我还要找机会多和王怜花接近。
“七七,你没事吧?”干爹轻轻的覆上我抓着老八的手。
我抬起头,面前的一笑,道:“我没事,我只是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狠毒的女人,还好干爹及时赶到,要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老八了!”
“七姐!”也许是我的语气中的担忧触动了老八,老八终于忍不住红着眼扑到我怀里,哽咽道,“可是,花婆——她——她为了我才被那坏女人杀死的!呜呜——七姐,我不要花婆死——不要花婆死——呜呜——”
我身子一颤,鼻尖突感酸涩,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含着泪,一遍又一遍的抚着老八的头,不住的咬唇,断断续续的安慰他:“乖,老八乖——不哭——”
说是不哭,可想起这么多年来和花婆的点滴相处,想起她初来我家时,半夜被梦魇围住那无助的神情,想起她第一次主动的握住我的手,敞开了她的心扉,想起她教我轻功,却被我趁机设计灌了半碗她最怕的酸梅汤——我的泪却终究忍不住也掉了下来。
花婆,我当时救您的原因并不纯粹是天真的善良,还有很多自私的原因在里面,可是,这许多年来,你对我家,对我,对老八,却是那样的忠心耿耿,任劳任怨,而今又因为老八而去,怎能不让我歉疚在心?
众人见此情景,不由得一阵唏嘘,纵然花蕊仙昔年如何作恶,此刻死的却已是一只迷途知返的羔羊了。
待我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干爹这才继续叙述下去,将后来事情的发展和花蕊仙的死因一一道来。
却说花婆听了云梦仙子的话,似乎甚是动心。云梦仙子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又用极其煽动性的语言蛊惑了一番,还主动答应帮她除去所有的死敌,她本就冰雪聪明,又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几乎句句都打到花婆的心里去,就连隐藏在暗中的干爹也以为花婆已被说动。
花婆迟疑了好一会,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帛,可在递将过去的同时却又似舍不得一般的再三犹豫。
都说姜总是老的辣,她毕竟已经在江湖上混了四五十年,这一番做作,就连云梦仙子这样自谓聪明绝顶的人也看不出真假,抑或是云梦仙子自觉如今的花婆早已不是她的对手,竟然放开一直搭在老八肩上的手,笑着往前迎了一步,去接那块布帛。
没想到花婆趁云梦仙子手指将要触及布帛的那一刹那,猛然从云梦仙子的腋下钻了过去,一把夹住老八就往干爹的方向蹿了过去,她昔年本有上天入地的称号,就算功力已丧失大半,但轻功却仍是一绝,云梦仙子这一不防备,竟让她得了个空。
那云梦仙子何等机敏,马上便反应过来方才花蕊仙是在演戏,顿时发出一声羞恼的叱喝,纤手一扬就一掌拍向花婆。
花婆本已受伤,此刻怀中又多了个人,哪里还躲避得及,挡下就被云梦仙子一掌击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来,身子如飞般的离空,又断线般的坠落。如果不是云梦仙子还想着那些虚无的藏宝地图,这一掌就已经能要了她的命了。
说时迟那时快,干爹如闪电般纵了出去,接住坠落下来的花婆和老八,手指点处,已护住了花婆的心脉。
他的突然出现自然令两人都大吃一惊,连云梦仙子也怔了怔,就这一刹那,双方已将对方瞧了个真切。却见那云梦仙子突然如花枝般的颤动,轻纱飘扬娇笑道:“逍遥步?原来竟是楚狂人李大侠驾到啊,妾身真是有失远迎,还请李大侠恕罪则个呀!”
她的眼里竟是如此厉害,只一眼就看出了干爹的来历,说话间,同时身影已宛若鬼魅一般,如影随形般的附了上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云梦前身
干爹傲然一笑,口中潇洒自如的应酬,身体却反迎了上去。任凭云梦仙子如何鬼魅,终是牢牢的将她拦住,不让她伤害到花婆和老八,只可惜干爹已多年未与人真正交手,其志向又向来山河诗酒,所学难免生疏了些,一时之间却也只能阻挡住她,却不能占据上风。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快速的对了几招。只见云梦仙子娇笑了一声,突然一声长啸飘然后退了一步,先行住手。干爹顿时色变,知道她定是在召集人手,挡下便想带花婆和老八走,可他才一动,云梦仙子就又缠上来,逼得干爹不得不放弃此举,可干爹一拼,她却又反而停手了,只是一味的言语相劝,希望干爹能高抬贵手,不要淌这浑水。
一旁的花婆趁机解开老八的穴道,忍痛低声嘱咐了老八几句话,便恳请干爹先带老八走,否则等会云梦仙子的爪牙来到,再想走就更难了。干爹此刻已知花婆忠心难肯轻易将她舍弃。当下祭出已十数年未出鞘的清风剑,主动的飞扑向云梦仙子,可云梦仙子哪里肯再和他动手,一边闪避一边不住的言语挑逗干爹,不仅除去面纱,还有意无意的露出一部分雪肤相诱惑。
她当年本就是武林中第一美人,如今虽然时光荏苒,可在她身上却未露半丝岁月的痕迹,反而更加的成熟动人,多年来,不知已有多少武林高手被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可惜她这次碰到的是干爹,任它怎么诱惑、鼓动人心。干爹的剑依然稳稳的直指她的各处要害。
但干爹的手稳,并不代表他心中不急,云梦仙子一人已然可以缠住他,那她的援手一到,已受重伤的花婆和只是一个孩子的老八,断然不是对方的敌手,到时候纠缠起来,更加不利,可一时却也并无它法。
两人功力相当,一时间谁也讨不了好,僵持了半柱香的光景,四方突然各出现了一条身影,干爹迅速退回到花婆和老八的身边。情况依然十万火急,正在这时,只听两声划空的异响,西方一角的人影突然倒下。一道身影欺进包围圈中,与此同时两声轰然,地面突然涌起大量的浓烟,瞬间模糊了四周。
迷雾中,只听一个声音急声低语:“往南走!”一把抓住花蕊仙首先蹿了过去,干爹毫不犹豫的抱起老八跟了过去。趁大家注意力都被西方倒下的身影吸引,以为他们必定往西突破之时,顺利的冲向南方。
说到这里,干爹突然轻叹了一声,道:“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幸好这位王公子从天而降,我们方能脱身,只可惜——”
“只可惜在下还是未能护住花夫人的性命,让她中了云梦仙子的毒针。”王怜花也低叹了一声,黯然垂首道。
干爹道:“这原本也怪不得你,实在是那云梦仙子的武功太深不可测,心赛玲珑,竟然马上分辨出我们所选的方向,发出那天女散花针,你能勉强护了自己,依然万幸了!”
王怜花苦笑了一声,不再言语,但眉宇之间却露出惭愧之色,众人听得他如此机智勇敢,却是又敬又佩,均出言劝慰他无需自责。熊猫儿更是走到他身边用力捶了下他的肩膀,直道好兄弟好样的。
我搂紧了还在低泣的老八,垂下眼帘,默然不语。
花婆,你从前忏悔当年的恶行时,曾预言自己将来必不得善终,如今这话果然应验了么?可就算你去时已无遗憾,我也决不能就此放过害你之人。
今夜事情的经过看似已十分明朗,王怜花也有很好的理由解释它为何会半夜三更的出现在荒郊野外,并在关键时刻及时的赶到。
可我怎么会就如此轻易的相信他?莫忘了,他是云梦仙子的儿子,他是和白飞飞一样背负着仇恨长大的单亲子女,莫忘了,他更有勃勃的野心。
所以,与其和众人一样相信,他只是为了要酿制牡丹花露,才特地赶早去城外那片山林中采集鲜花和露水,还不如猜测此事时他早已和云梦仙子串通在前,只因干爹的出现事情有变,真要拼起来也不见得讨到好去,因此才改变了计划。
真也好假也罢,王怜花越得众人的信任,我就越要保持更高的警惕性,俗语说“日久见人心”,如果这一世的王怜花真的与前世不同,与阴险的其母不同,那么我总有一天会相信他的。
……
天已大亮,天空阴郁,宛若预示着风雨欲来。
“干爹,那云梦仙子武功真的很高吗?”
轻轻的为苦累了刚刚睡着的老八捻了捻薄被,我同干爹一起走到外间,翻涌的情绪已渐平息,我又恢复到冷静的状态,竟然决定要对付云梦仙子,就必须得更多的了解她。
干爹爱怜的看着我,点头道:“我们随都未尽全力,但她的武功只怕不在干爹之下,七七,你虽然身兼数家之长,更得静月师太的真传,武学上已有一定的造诣,但论起江湖经验你还嫩的很,可不能鲁莽行事!”
我正色的点头,面上无悲无喜:“嗯,七七知道分寸。”
“那就好!”许是看出我的情绪不好,干爹放下茶盅,笑道,“这个王怜花看起来倒是对你挺上心的,今日他虽未明说是为了你才半夜出门去采集新鲜的花露,但他始终暗地里注视着你,凡是明眼人都瞧得出他的心意——”
“干爹——”我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就别拿七七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不喜欢他。”
干爹眨了眨眼,凑近了些,奇道:“干爹正是想不通这一点,按说这位王公子样貌出众,才情卓绝,不仅文武双全,品行也极不错,家世更是清白,与你五哥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算得上是世间难得的奇男子,为何你却一直逃避他呢?不仅逃避,而且似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成见?”
“这——这是女人的直觉。我——我觉的他虽然表现上似乎喜欢我,可暗地里却有其他的目的,再说,你不觉得七七现在还小,没必要想那么多嘛!”
我当然不会说我早已先入为主,认为他是个坏人,更何况我确实也觉得王怜花的处处忍让是有目的的,尤其经过昨晚,这种感觉更是强烈,与其说他对我有好感,不如说他对我身后的财富更有兴趣。他们母子想要做大事,自然需要无数的财力做后盾,而我,正符合了这个条件。
当然这样想,似乎太贬低自己的魅力了,可我宁可贬低自己,也不能胡乱的自我陶醉,想我自十三岁起,身边就不缺乏各类的王孙公子、富家公子。他们眼中和心底的贪婪我一眼就瞧得很清楚,作为朱家的七女儿和摇钱树,足够吸引世俗的男人趋之若鹜。如果要我相信这个世上有人不看重我的财富,而单纯的喜欢我这个人,只怕不出四人:沈浪、熊猫儿和上官兄弟。
想到沈浪,我的脸突然一热,忙暗啐了自己一口,怎么又先想到他,为何却不是先想到熊猫儿?
“哦,原来是这样!”先听干爹点头道两道看穿一切般的目光含着隐隐笑意,“除了这个原因,只怕还有别的原因吗?”
他最后这一句说的很是暧昧,我不由得更是心虚,忙分辩道:“干爹,你想到哪里去了?”不待他回答,我忙又转过话题,尽量正色道,“干爹,你可知那云梦仙子的本姓?”
干爹轩眉一扬,似是惊讶我这个问题,不由得怔了怔,继而点头道:“说起来还真是机缘巧合,干爹确实知道一点此女的来历,她本性王,原名采音,本是个受尽欺凌、孤苦伶仃的女孩子,后来——后来她通过种种手段,竟学的一身奇异的本领,待到干爹再听说她时,她已因天下最毒之暗器‘天云五花棉’和‘迷魂摄心催梦大法’而名震江湖,被江湖黑道称为‘云梦仙子’!从此再无人知道她的真名和来历。”
我奇道:“这么隐密的事情,干爹是怎么知道的?干爹以前就认识她么?”
干爹摇头道:“倒也不算认识她,而是我少年时一位好友认识她。我那好友,昔年不止认识她,还曾和她有过一段孽缘,只可惜这个女人貌比天仙,心却似蛇蝎。”
“那——甘地那位朋友呢?”
干爹默然的半晌,道:“他早已去世二十多年了。”
“他的死,和王云梦有关吗?”我小心的问道,看干爹这副样子,似乎,干爹和她之间的关系也不简单,这里头又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我隐约记得云梦仙子曾对沈浪说过,她一身的武功都是靠她的身体换来的,她和干爹,不会也——
干爹再度沉默,许久才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我那好友与我一样是世家出身,当时我们趣味相投,一同外出游历、一同吟诗作画、一同畅谈天下大事——几乎终日形影不离,只是他资质虽好,却重文轻武,故而虽出身世家却完全不懂武功。当时我和他,都以为彼此将是一生的好友知己。有一日他突然说爱上了一个少女,执意要娶她为妻,知己找到伴侣,我自然为他高兴,便同他一起前去见那位少女,没想到那位少女原来竟是一位声名极差、野心勃勃的勾栏女子,接近他其实质为了他家所世代相传的独门秘籍,并非真心爱他。我怕他上当,就暗中相劝,谁知他受了那少女的蛊惑,反而以为我想夺他所好未果,才故意恶意中伤,竟不顾多年知己之情,要与我割袍断义!”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觉悟
“啊?”我不禁失声道,那少女自然是指如今的王云梦了,没想到干爹和她之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那后来呢?”
“后来——唉,他怎知真相恰恰与他想的相反,我非但对那少女无它念,而且平生我最恨此等依靠自己身体去谋取他人利益之人!那少女就是再美若天仙,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
干爹沉浸在回忆之中,似是丝毫未察觉我有些古怪的神色,反抬首望向窗外。
只这一会的功夫,天上竟开始飘起了绵绵细雨,瞬间朦胧了整个院落。
干爹眉宇间的惆怅更深,连带的我也情绪低落起来,我的记忆里,干爹一直都是很乐观狂放的那种人,今日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
“那一日的天气,正如今日一般,他非常决然,执意不听我的解释,在其父坚决反对他娶那少女过门后,他竟欲私下带那少女远走高飞,可那少女本来的目的就是他家中秘籍,又怎肯轻易跟他离去,便花言巧语骗他说,二人都不懂武功,如果贸然逃走,必定马上就会被他家人追回,到时候两人只能同做一对地下鸳鸯,不如他去把家中那秘籍偷偷取来,两人找一秘密之处,待练成之后再共同回家请罪。我那好友竟也相信了她,千辛万苦盗的秘籍。那少女得到秘籍便原形毕露,竟然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子厮混——弃他如旧靴!”
干爹的语调一直很平和,可说到此处,胸口却突然急剧起伏,向来此事虽然已过去二十多年,对他印象依然甚大,我默然的把手覆上干爹的手,无声的安慰她。
干爹转头对我微微一笑,但笑意才闪,又转成苦涩,道:“我那好友受不得刺激,又觉愧对于我和家族,竟然当着那少女的面撞柱自杀。我们闻讯赶到,那少女早已与他人一起逃走,而他,明明已奄奄一息却还强撑着一口气,只为了求得我原谅,和请求其父千万不要与那少女为难之后才黯然离世,那少女那样对他,他却还是痴心不改——”
世间竟真有这样的男子!!
“各人有各命,世间本就唯一一个情字难解。或许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是选择心甘情愿的上当吧!干爹,你也不要太过介怀了!”只是这样的痴情人,却少年早逝,实在太可惜了!瞧干爹的样子,生前两人的关系一定很好吧?最可恨的就是那云梦仙子,她如今的一身武功,不知道是利用了多少痴情男子而得。
干爹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各人又各命,这或许就是他前世欠她的吧!”
他将这个故事说出来后,似乎人也轻松了许多,突然洒然一笑,瞬间又变回那个肆意挚狂的楚狂人,笑完后却又面含深意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不由得奇道:“干爹,你看什么?”
干爹微微一笑,道:“七七,你这次离家北上,似乎更是老成了许多,只是为何眉宇间却少了些活泼,反而多了些沉重的愁结,难道除了昨日小八失踪,还有什么让你犯愁的事么?乖女儿,虽说稳重也是种好性情,可未免也太束缚自己了,要知这人生,本应快意而行方显真性情!如此沉重灰暗可不是我女儿的脾性啊!”
这一回却又轮到我苦笑了,干爹总是一眼就能看透我的心事,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干爹更了解我呢?在他面前,我真的是任何心事也藏不住。
我将这些日子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暂时先隐过了白飞飞的真实身份,干爹处事经验丰富,又有一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我何不找机会让干爹见见白飞飞,如果干爹能看出一些端倪,那么就算没有直接证据,也可以让众人暗中提防一些。
白飞飞——我不由得再苦笑,目前我除了暗中监视她,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今日我身边一直都有人围绕,耳边的消息一时还传不进来,不知道她昨日有无别样的行动。其实如果她愿意舍弃仇恨,她完全可以拥有一个截然不同的美好人生——想起原著里她对沈浪的那种得不到就宁可毁掉的爱,不知道今生她会不会依然爱上沈浪,而沈浪,不知道是否也会对她心动?
我努力的回忆着我和白飞飞同时出现在王怜花家中时,以及其后沈浪的表情语言,唔——似乎一直比较平淡,没有设么特别之处,除了那首诗——对了,那首诗:花期不赏东风面,原来意等玉人香——
他那诗做的不错啊,说的好像王怜花家里那几株牡丹,之所以迟迟的不开,倒像真的是专门等我见犹怜的白飞飞来似的,这赞美也太马匹了吧?想到沈浪执笔而立,一挥而就的神态——哼,恐怕他心中早有所想了吧!
想起在沁阳客栈中,他一个劲的跟我扯上关系,是不是就拉我下水,如今看到了别的美女,居然也学起王怜花一般风流起来了,不,估计他本来就是个风流种,只不过我不知道罢了!算了算了,反正我又没打算喜欢他,他看上谁关我什么事啊。
“呵呵——”干爹忽然轻笑了一声。
我顿时回过神来,正对上干爹意味深长的眼,我忙尴尬的笑了一下,低头取茶盅浅抿了一口,天哪,我都在想什么呀!他要是真的和白飞飞两情相悦,能感化白飞飞,使得白飞飞不再对任何人都抱有仇视的想法,不再狠毒的算计和利用武林中人,而反过来帮助沈浪,那不是更好吗?
“茶早凉了。”干爹笑道。
“我马上叫人去换。”我忙提高声音唤了声鹦歌,真是奇怪,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何必不敢看干爹的声音。
待到鹦歌退了下去,脸上已再瞧不出一丝沉重的神色,他复又斜斜的靠在座椅上,清俊的脸上满是惬意的笑容,“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叫堂里的人来接手么?”
“不。”出乎自己意料的,本该仔细考虑一下才会回答的答应就这样脱口而出。
“不?”干爹微微仰起了一下身子,认真的望了我一眼,又斜倚了下去,似乎意外我这样的草率回答,又似乎我这样的回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是,这次我不想再叫堂里的人来接手,或许也到了该我自己来面对的时候了。”不知怎的,这样的话一说出口,我却突然感觉轻松了许多,站起身,抬起眼眸,认真的凝望着窗外的天空。
绵绵的细雨天,天空空蒙蒙的,模糊不清,可看在我的眼里,却仿佛是从未有过的清晰,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每一幕,就如同电影般放映在空蒙的背景里。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再次告别引魂使者,以一个劫后重生的婴儿身份醒来时,以为我即将夭折的爹和娘,他们只不过是这个陌生世界里首先认识的人,却忘了,我的躯体却是由他们的骨肉塑造出来的。
我,不再是那个枉死的江采采,而是这个原虚却又真的武林世界的朱七七。
是的,朱七七。
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更深的理解这个名字。在前世,这个名字代表了江南首富朱家的宝贝七千金,同时也是引发了武林最杰出的三大后起之秀恩怨情仇故事的导火线,一条令的惨淡江湖中喷发出不少勃勃生气的鲶鱼,呵呵,也许用鲶鱼来比喻前世这个名字的主人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在今世——今世,我怎么会到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身不由己呢?
我还是朱家的宝贝女儿,还是生活在这样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和各类的江湖人物发生了种种的瓜葛,拜师、学艺、成立七世堂,然后由遇到沈浪、王怜花、熊猫儿、金无望、白飞飞、王云梦——这样一系列原著中的人物,这样的身份,其实早已注定我无法摆脱和江湖的纠缠了,不是吗?
或许,本来事情还可以如我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可是,当我带着老八翘家,毫不犹豫的选择往北走的时候,一切,都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参与了鬼窟事件,暗地里放走了快乐王的财使,再来到这里,经历了老八的失踪和花婆的去世——
我,这一世的朱七七,注定会卷入这变幻不定、充满斗争和阴险,同时也充满阳光的江湖,所以我不会再逃了,或者,逃,也已是无用。
这个认识,或许比较酸涩,也或许比较无奈。
可这并不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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