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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天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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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住长桌,缓缓走到跪在自己面前的容妃面前,看着她珠泪零落,看着她花容失色,一字一句的道:“朕要的,没有人敢说不给;朕想得到的,没有人敢说不能;朕若是立刻让她做容妃,更没有人敢说不行。朕一向喜爱你的知书达理,行事得体,如今么……”

容妃顿时脸色变得与床上的林若惜一般苍白,口中连胜颤道:“皇上,月娥知错。”

“回宫里吧。”凤以林不待再说,这等事情闹起来,就算在别苑里也是被南宫锦等人看笑话。何时他后宫之中的争风呷醋居然惹到了凤临城中,简直荒唐。

容妃的身子微微一颤,终于还是咬了咬唇,怆然离开。

141 旧疾缠身【金牌加更】

柴子进亦步亦趋的跟着,这大将军到得此时也晓得大事不妙,果不其然,当他方一转身,就被凤以林一句亲昵的喊话给唤了回来。

柴子进额上冷汗直冒,圣意难测,更何况是原本就聪明过人的凤以林,他方才不过是要找个御医,容妃就一定要去,任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放容妃一人来,所以只好凄凉的跟上,结果果真是两边都不讨好。老柴心说,这宫里的事真是太可怕,他宁肯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也好过此刻。

凤以林咬牙切齿的道:“你很好啊,让你去找个御医,你给朕把容妃给弄了来。”

柴子进连声喊冤,“陛下英明。臣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胡来,实在是沈大人目下正在老王妃那里治病,已经马不停蹄的朝这里赶来了。”

林若惜其时已经醒了,只是不肯面对现实。

醒了,这场梦就死了,自己的心也死了。譬如玉卿衣,尚不在那处受苦,譬如她最不想让人知道的身份,没有被别人知晓,譬如林若惜,更不用去面对眼前诸多苦事。一股惆怅竟是绕在自己的喉间,令她痛不欲生,若非听见有几人在房中,她怕是要瞬间呻吟出来。

但是她不敢,更不愿。她不能教这些人看见自己的脆弱,更不可能让他们拿住自己的软处。她明白玉卿衣这个人,二十多年掩埋身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白晴姨走到了生命的终点,眼看着家国覆亡,眼瞧着父亲惨死。

这一切都铸成了玉卿衣心中的坚定,她用自己的人生铺就这条道路,比旁人都要辛苦,却从不迟疑。所以在林若惜有难的时候,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出手,甚至不计后果。就因为她知道,林若惜是大元最后一个公主,她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垫付这场迟来的盛宴,用全部的忠诚去对待自己得来有些晚的硕果。

林若惜正是因为太了解玉卿衣,所以知道似玉卿衣这等性格,甚至要比林若惜更加痛恨凤以林。玉卿衣是决计不允许自己,因为她的误陷敌手而将所有计划和盘托出。

正因为玉卿衣用自己牵制住了凤以林与南宫锦,才好放手让萧子凉与墨昔尘放手去做那些事情。

但是林若惜即便是躺在床上听着这些人的对话,心却乱了,毫无章法,在南宫锦的重重打击中,有些无以为继的感觉。

耳听着那传召的沈御医已然是入了房内,林若惜心中一急,只知晓在自己没想出万全之策的时候,还是不要醒过来的后。索性清心大法内中转了个周天,及时在那沈御医的手碰到自己的腕处之前,及时封住了经脉一隅。

沈御医耽搁了很久,显然是没料得对方如此棘手,他蹙眉半晌,也终是被林若惜骗住,满面迟疑而又不甘的放开手,俯身道:“启禀圣上,臣惭愧,这位姑娘体内问题,臣恐怕是查不出来。”

南宫锦奇怪的挑眉,“难道不是急怒攻心?”

沈御医思忖了下,勉力回答:“是也不是。似是有旧疾在身,经脉受阻,导致如今昏迷不醒的状态。”

凤以林目光从林若惜面上转向沈御医,“你的意思是,你无从下手?”

“臣以为,万全之策还是需要司南凤大人出马。臣只能配一些调养的药,却无法根除姑娘体内的旧疾……”

南宫锦心思微动,以为自己根据司南凤的取蛊法,因为一时鬼迷心窍从而出现了偏差,致此时林若惜体内余毒未清,所以他也躬身道:“臣以为此事确实需要司南凤出手。”

凤以林与他目光对视,大意也有些了解原因,微微斟酌片刻便安慰沈御医说:“也罢,此事的确不是爱卿的问题,你先退下吧。”

沈御医赶忙告退,这时凤以林又问了句:“老王妃的病怎样了?”

他问的是凤临城内安怀王府的老王妃,沈御医明白过来立刻回答:“老王妃也只是多年的老毛病,央臣为其施针一二。”

凤以林关切的道:“若是如此,不妨从宫中选些好的药材,给老王妃送去。”

沈御医应下后,慢慢的退出了房中,还顺手关上了门。

林若惜心说,恐怕要撑到那司南凤出现了……

夜间明月当空,一缕月华投进窗纱,洒落地面的时候,林若惜终于睁开了眼。

她偷偷摸下了地,靠在门边,这别苑当中的守卫森严,简直不可想象。就单她所能听见的地方,就有十来个人轮流走动,更遑论此刻门外正有一排人墙挡住,比原先日间还要可怕。林若惜明白,这恐怕还是南宫锦的主意。

这世上还有谁这么懂林若惜其人呢?

自然……还是十年洛景寒。

她微微苦笑,只好揣回想要自己营救玉卿衣的打算。林若惜有什么能耐,能敌得过近百的士兵,她自问不能,若是一个不妙,反倒全盘皆输。

林若惜坐回床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很是为难,不晓得眼下该如何走,还是真个就坐以待毙。

她知道自己输的一塌糊涂。

除非萧子凉此刻再度从天而降,给她一点信心,但抬起头看着房顶,心知不太可能。是自己让他不要来救自己,绝了希望。他此刻或者还在争取时间收集残图。只是怕他与墨师傅意见相左,内中先斗起来了。

墨师傅肯定是希望能救玉卿衣,他原本就不同意玉卿衣卷入此事当中,若是用图来换玉卿衣,他肯定愿意。

但是萧子凉不会,他不会为了这事有所动摇此刻的行止,否则也不会同意将林若惜一人扔在这里,而在当时就强行带她离开了。

收回投到房顶上的目光,林若惜静坐在床头,明白多想无益,还是将荒废已久的清心大法拾回来重新练,希望能够进展快速些,至少以后不能拖别人后腿。

其实这只是她聊以自/慰而已,毫无办法的时候,只能用练功来排除恐惧,也好过因为诸多念想而一夜未眠。

待第二日早晨,门外传来几人脚步声的时候,林若惜只好无奈的收了功,迅速的躺下,还回原来睡着的姿势,将经脉再度闭合。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房门打开,是凤以林开朗的笑声,“没想到我的小晏雪回来了,朕十分欣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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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生不如死

林若惜心底一凛,居然是晏雪归来。他的到来无疑是为林若惜寻到了个好机缘,至少凤以林南宫锦都不晓得晏雪与玉卿衣林若惜关系良好,而最要紧的是,晏雪这番出山,定是知晓玉卿衣被抓。

晏雪很没耐的回答:“谁是你的小……晏雪啊!”

这般没有尊卑的问答,居然让凤以林十分畅快,他毫无芥蒂的道:“能在凤临捉到你还真是不容易,一会就全靠你医治朕新来的这位病美人。”

晏雪挺胸抬头,“哼,你们只是有机可趁而已,我告诉你,只帮你这一回我就离开。”

凤以林抓住晏雪的手,不舍的道:“躲了那么些年,还在恨朕当年让司南凤替了你的位置么?”

“怎么可能?”晏雪忙不迭的抽了手,跳脚道:“再不济也不会吃司南凤那家伙的醋。我就是喜欢山水田园而已,实在不喜宫里的气氛。”

见凤以林一副古怪的模样,晏雪转过头看看屋里,见是林若惜就放下心来。

“以后若是有司南凤解决不了的病症,再考虑找我吧。”晏雪挥了挥手,“别吵别吵了,要不我真就扭头走,不管床上那美人了。”

晏雪的一番行径,看似无心,却在有意。让凤以林以为是自己抓到晏雪来别苑医治林若惜的。林若惜是有意得病,晏雪是有意被抓,两者的有意竟然在一时间,不谋而合,也只能说是老天似乎还在帮衬着林若惜。

凤以林好声好气的笑道:“也罢,你快去解决了朕这桩心病吧!”

“你们出去。”晏雪只差没有胡须可以让自己装作高深莫测的先生,“皇帝你晓得我的习惯的吧?”

凤以林忙堆起真心的笑容,“是,南宫锦,我们走。”

南宫锦甚是诧异,似乎从晏雪出现后,凤以林身上的天子架势全数解除,竟然与自己都说出了“我们”二字,可见晏雪其人,当年的圣宠在身,简直是不可想象。

待门外的守卫与皇帝都走了干净,晏雪才舒了口气,快步走到林若惜床边,伸手就探向林若惜的腕部。

他以为是司南凤的子母蛊还在林若惜体内,却哪里料得床上的女子已然睁开眼笑意盎然的看着他。

有晏雪在,林若惜心里也安宁了许多,缓缓坐起身来低声道:“方才我是诈病,否则不知道如何拖下去。”

晏雪蹙眉,“那你的子母蛊呢?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已经被南宫锦拿走了。所以你快说说,眼下到底如何办。”林若惜生怕被那内力精深的南宫锦听着,不得不再放低了声音。

晏雪也意识到这问题,凑过去轻声道:“玉卿衣在你离开后曾经与我见过一次,他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了。我佩服你们的勇气,但是也必须说,你们这是在拿命赌,一个不小心便万劫不复。”

林若惜明白,也知道这是晏雪给她们的警告。

“我原先并不赞同她这般做的,但是她心已决,且也告诉我,若是她不小心中伏,一定会想办法让其他人离开,但她自己,必须由我想办法……”

林若惜的心微微一颤,看向晏雪的时候,其双眸已经垂下,显然是不愿接续。

玉卿衣在求死。

“为什么。”林若惜不明白,依着玉卿衣的性子,她不应该如此的。怎会如此消极?

晏雪舒了口气,蹙眉道:“玉卿衣这人,别人她不敢说,若是自己落在凤帝手里,一定会生不如死。”

长天坊掌握着整个皇宫珍宝来源,向来是天下奇珍集散地,甚得皇帝恩宠,更是将寻找玄天八卦一事交给玉卿衣处理。却哪里会料得她监守自盗。

“因为凤帝,对原本就是敌人尚可原谅,但对背叛自己的人,绝对不可能手软。”

林若惜惊讶的张口,“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是此刻他们用玉卿衣让我屈服了,但凤帝也不可能放过玉卿衣?”

晏雪点头。

林若惜一下子从头凉到了脚,这是第一回感到了绝望。原本在晏雪到达的时候,她以为又有了希望,却谁知道,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只是那么一瞬,便自凋零。

对凤以林、南宫锦的恐惧,几乎是从这一刻起,生生的扎在了心里。她茫然的坐于床边,一直在低喃着,“怎么办……”

对,怎么办。目下她们已经全数暴露,再不是原先在江湖之中敌我相逢的情景,而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展开在了帝王的手中。

试问,如何去与手握江山的帝王抗衡?

晏雪说:“生不如死,不若死。”

林若惜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她从没想过,会有人死,至少不是玉卿衣死。

深吸了几口气后,她低声问,“确定凤帝……不会放过玉卿衣么?可是南宫锦他答应过我……”

“妇人之仁。”晏雪扯开嘴唇,“我与凤以林相交二十年,是最懂这个人的。所以这也是我听说了玉卿衣被抓,决意冒险替她送行的缘故。”

林若惜感觉到自己真的要病了,无由来的一阵心悸,这时候晏雪看了下她的面色,忽然道:“你……”

“我怎么了?”林若惜摸了摸自己的脸,才黯然回答:“可能是因为要装病,闭去经脉才导致的面色不好。总之这件事……还是我去办,你不要冒险了。”

晏雪露出意外的表情。

林若惜捂着心口喘了口气,“若非你说凤帝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自己人的背叛,才让我想起来,如果你也因为此事而遭到连累,我于心何安。”

晏雪浮唇一笑,似乎有些伤感,“当年你父皇是为何败亡,你可清楚?”

林若惜缓缓摇头,说到底她那时候年岁还小,却真不能明白其中因由。毕竟江山二字,对于多少男儿豪杰,都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身为帝王,不应多情,不应无情,却要绝情。你父皇正因太过多情,才使得在诸事上优柔寡断,谁也不肯得罪谁也不敢开罪,更谁也不愿问罪,才使得最后大元毁在一应小人手中。”晏雪见时间尚早,才静下心来与其交待。

“而凤帝却是那种,本也多情,却终绝情的性子。这才是他如今能坐稳江山的缘故。”晏雪难得的拍了拍自己的腿,慨然道:“正是因为他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凤以林,也怕最后他也对我绝了情,才在他狠下心选择放弃的时候,首先离开。”

林若惜此时才算明白,当年晏雪离开皇宫的时候,并非不喜欢宫廷生活,而是不习惯凤以林的改变。

143 如履薄冰

“好啦。”晏雪拍了拍她的肩,“既然选择了这条路,玉卿衣根本不会后悔。但若是因为她,放弃了此事,她才会后悔。你懂么?”

林若惜明白的很,所以她才会要求,将此事转到自己手上,而不可以连累晏雪。

“我明白哩。”林若惜软言道,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正像是晏雪所谓,选择这条路与帝王抗争,那必须承担死的后果。她自己想过,不惧怕;那么玉卿衣亦是。

“时间不多了,你将准备好的药给我。”林若惜深吸了口气,淡淡的道。

晏雪讶异的看了她一眼,才从怀中掏出了一颗黑色药丸,放在林若惜掌间,“入喉即化,断肠立死。”

林若惜感觉到一丝苦涩,沿着心口袭上眼眸,她按压住那股想要涌出的热泪,轻声问:“能给我两颗么?”

“怎么可能!”晏雪斩钉截铁的道。

林若惜抚着药丸,遂以非常坚定的眼神看向晏雪,“我并非胡闹,而是真心。必要时候,它其实是一颗保命符。”

她在骗晏雪,必须得多要一颗。林若惜这等冰雪聪明,能看出南宫锦藏匿心中的情意,自然也能瞧明白凤以林。

不管是之前柴子进的话亦或者是南宫锦的行动,都无非是转告了凤以林的想法。

凤以林不过是有些舍不得自己这张脸,舍不得自己死。

可是她怎么可能随了他们的愿望?诚恳的看向晏雪,良久终于逼着他交出了另外一颗毒药。

当然,还有一个下着她没有说。

这颗药,或者也是让凤以林死的催命符。自从玉带桥上一叙,她已经快要放弃了,却在看见玉卿衣的那一刻,将所有的仇恨再度拾起。即便是希望渺茫,她还是要试试;即便是对不住苍生,她也要试试。

若苍生是凌驾于个人之上的痛苦、牺牲以及欺骗得来的,她承认,自己永远做不到宽宏大方,容忍有度。

依着晏雪的意思,她又躺了回去,在晏雪的几针下,居然真的有些病了的感觉。

忽然晏雪停住了手,留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开。

林若惜浑身一震,再也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若当真是晏雪所说,她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活着,再也不能有寻死的念头。

晏雪说:“好生保护自己,你怀上萧门主的孩子了。”

凤以林正与晏雪叙旧,而南宫锦坐在林若惜身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若惜此刻心乱如麻,自然不会瞧到南宫锦的神态。感觉怀中的两颗毒药丸子,瞬间灼烫了自己的心。她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感觉,谁说萧子凉不能有子嗣……谁说他不能!这种哭笑不得的心情,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这种欣喜若狂的憧憬,都只能深深掩埋在心里,任它波澜万千,面上也平静无波。

屋内的烟气缭绕,仿佛一张白纱,遮住了仅隔一线的南宫锦。却连那静坐在原处纹丝不动的男子,也仿佛随着白烟渐渐消失。不知是否幻觉,她居然看见了那浩瀚千里的幽海,已然结成千里冰原,而自己就这么在冰面上,踽踽独行。

如履薄冰。刹那间,覆水沉舟。

林若惜起了一身冷汗,豁然坐起,险些撞进南宫锦的怀中。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南宫锦不得不说,本已绝了的那份念想,居然又抬起了小小的芽头。

“我……我想见玉卿衣。”林若惜喃喃着。

南宫锦蹙眉,这时凤以林站在南宫锦身后说:“为何?”

林若惜明知道,凤以林根本不会让玉卿衣活,如今面对自己,不过又是一场欺骗,所以恨意纵横,竟连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我必须看着她无恙。”

凤以林沉默半晌,忽然对南宫锦道:“南宫锦你先出去下。”

林若惜与南宫锦下意识的四目相对,那人身子忽然一震,慌忙起身以江湖礼数告退。

房内一时再度安静了下去,床畔的孔雀托金沉香台尚留着一缕明烟,和着炉火的红艳,投下层层叠叠的暖意。

凤以林依旧是那若春风般温和的面相,只有双眸中内敛的精华,不断的告诉着林若惜,此人的精明算计,当世无双,而他亦是笑的十分温柔,含着几分苦意,“公主你似乎又开始恨我了。”

林若惜早已将他与心中的洛景寒区分开来,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才静静的道:“若非定要斩尽杀绝,也不会走到如斯地步。”

凤以林缓缓摇头,“并非斩尽杀绝,你看朕不是一直待你很好。”

林若惜噙着丝冷笑,若非在晏雪的提醒下,知道他是何种人,怕自己又要险些迷失在他与南宫锦联手罩下的温情大网。

“圣上能待天下人好,这是圣上应做的事情。”林若惜保持着平静,“圣上要绝自己的情,也是圣上不得不面对的事情。往来帝王业,林若惜能理解。”

林若惜见凤以林的眸间有一丝微光掠过,也不为所动,轻轻的说:“所以自从来了别苑,无聊至极,也会思考些事情。”

“什么事情?”凤以林的声音明显柔了下来。

“我的父皇到底是快乐还是不快乐?”林若惜撑起身子,走下床去,移到窗纱旁边,窗外依旧是白雪皑皑,红梅绽放,几个侍女在梅花旁收集着雪水用以泡茶,“作为一个帝王,他很失败,但作为一个爱人和父亲,他很成功。当年即便是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要带着宜妃白晴,自己的诸多孩儿。”

她想起玉卿衣所说的那个美丽的女子,眉宇之间始终有着化不开的愁绪,孤身站在城楼旁看着苍茫大地,轻声说着:白晴此生,只有一个皇上。

“人生在世,想体验众般好,总是不能。我的父皇,能有白晴这等红颜生死相随,亦是无憾。”林若惜因为想起了那个美丽的柔弱女子,连嘴角都软了几分,“最后我发现,纯正的好人是不可以做皇帝的。”

凤以林站到她旁边,“公主居然是变着相的在骂朕是坏人。”

但是被这一番话说完,凤以林即便是被骂了,也没有动气。就在那江南软语之中,居然有些醉意,难得的话也多了几句,“你父皇也并非没有能耐。”

“为何如此说?”林若惜第一次听见别人对自己父皇的正面评价,居然来自于她的宿仇,明显有些诧异。

“至少他临走前用一个玄天八卦,就拖了朕二十多年。”凤以林缓缓坐下,”说他糊涂,似乎没有那么糊涂;但说他睿智,却又不能完全归功于他。当年若非有三谋士紧紧跟随,他那江山早就一塌糊涂。可惜啊……那三个退隐的家伙,朕如何都找不见,你瞧瞧看,那三谋士,朕怎么就请不动他们出山呢?”

似乎是在说着自己有些不如元青的地方,也算是埋在凤以林心中多年的事端,被轻轻一扯,扯到了林若惜面前。

秦竹、苏子、柴言三人,以秦竹为首,至今都令林若惜捉摸不透他们究竟心在何处。被凤以林刻意提起,更不晓得他所谓是否真心,有意无意间,她将这三个人撇到了一边,正色道:“我要见玉卿衣。”

144 江湖规矩

凤以林哪里料得她又话归原题,思忖片刻后忽然起身,步步紧逼的将林若惜按在了墙边。

面色大惊,林若惜挣红了脸,“你……”

凤以林哪里会给她反应的机会,恶狠狠的道:“公主既然知道朕不是好人,难道就认为朕会给你这个机会?”

林若惜吓得闭上眼,但旋即脑子又清醒了过来。险些要被其吓死,幸好她一向擅长急中生智,立刻按住凤以林的胸口,让二人分出些许距离,“皇上别要忘记,林若惜也是有所恃,才敢提出要求。”

凤以林微微一愣,看着又恢复如常的林若惜。

她笑靥如花,“皇上莫不是已经杀了我的惜香公子吧?”

凤以林颇有深意的看了眼林若惜,才松开了她那柔软的细腰,站在原地负手思忖良久,才缓缓道:“好,朕答应你。”

林若惜几乎想立刻坐在地上,哀嚎自己总算是逃过一劫。然则她哪里敢这般,只是立刻转身扶住窗栏,将涌上喉间的呕吐感生生压了下去。

她决计不敢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怀孕了的事情。即便如此,她还是隐隐有不祥的感觉,十分不安。侧目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南宫锦那身青衫已然立于院中,与那些盛放的红梅,相互照应。

不得不说,即便是窥得半边风情,亦是如此美景。

好在她并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却不晓得,自己这屋内风景,又被看去了多少。

因有凤以林的同意,林若惜终于能踏入那紧紧锁着的囚牢当中。

她曾经怀疑过,那个被绑在柱子上奄奄一息的人根本不是玉卿衣,只是凤以林与南宫锦让自己区服的一个手段,所以迟迟不肯让她当面一看。

但是随着脚步愈近,她始终是信了,那人的手段的确太过厉害。

因为……那身白衣,那双眼眸,随着自己的到来渐渐有了动作。

玉卿衣缓缓抬起头,用了自己所用残存的力气,展颜一笑,“惜儿……”

真的是她……真个是她。

林若惜颤抖了下,却长舒了口气,抚着对方的面庞,垂泪道:“是我害了你。”

若没有当初自己赏剑会孤身上阵,就没有玉卿衣的当面对敌,若没有玉卿衣当时硬着头皮出马,便不会让南宫锦加以怀疑和利用。

若没有自己……

南宫锦站在牢外,对外面的士兵打了个招呼,这便有人进来替玉卿衣松了绑。

她身子一滑,就落到了林若惜的怀中。

林若惜抹着眼泪,越发止不住。她明明告诉过自己,就算是再难过也不能在玉卿衣面前哭,可是看见曾经意气风发的她、曾经江湖显赫的她,弄到如今地步,反倒是罪魁祸首的自己,活的安安康康。一想到此,就哭的掉珠串子,怎么都止不住。

玉卿衣哪怕是周身是伤,也不改其风流本色,用力的抬手,将林若惜脸上的眼泪抹去,轻声道:“别哭,我心疼。咳。”

她轻咳一声就咳出一串血珠,落在灰白的衣服上,触目惊心。

林若惜抓着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时反倒不知如何说,只能憋红了脸望着远方,目中透着仇恨的颜色。可是只有玉卿衣明白,如果不是有那几个宫里的男人护着她,十个林若惜都死了,哪里还能穿着如此荣华富贵的坐在这里。

见林若惜一脸欲哭不哭的表情,玉卿衣深吸了口气,将周身的疼痛尽力忘却,“若没有你,玉卿衣自己一个人行事,将来死的一定会更惨。”

抄九族,凌迟处死,都极有可能。若能死个痛快,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玉卿衣此生,早将自己置之度外。”玉卿衣眸中渐渐也有些湿润,“就是……”

她话至此,就说不下去了。

林若惜明白,她是想起了墨昔尘,那个忠心耿耿的跟在身边的男人。如是玉卿衣死了,墨昔尘还能不能活。玉卿衣为自己铺就了这条路并且一直鞭笞着她在走,到如今,这以卵击石的行为,终于得见结局。

强力坐起,让自己能与林若惜平视,她苦笑着说:“你墨师傅还不知道。”

但是一定瞒不住太久,玉卿衣却务必要保护他,不能让他也和自己一般遭罪。玉卿衣便是宁肯自己受千般苦,都不愿自己的人痛一分。

她低声凑到林若惜耳边说:“若你墨师傅执意报仇,就将他打晕,绑上一年半载。”

“不会的。”林若惜痛哭出声,“你懂的,若是萧子凉死了,我也不会独自活着。墨师傅,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下去。”

“傻瓜……”玉卿衣见劝阻无效,不得不叹了口气,眼光瞥到南宫锦身上,再游移到林若惜身上,然后轻笑了声。

“我再没什么可以交代的了。后面的事情,我相信萧子凉能做到。”玉卿衣目光恢复了往日神采,脖颈上的那抹花藤纹身,沾满了污血,却如何减不去惜香公子的风采。

惜香公子最爱洁,即便是此刻,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依旧是让人不能直视的光洁如玉。

她从腰际扯出一块雕着“玉”字花纹的玉佩,搁在林若惜手中,十指交握,她诚恳的道:“帮我告诉昔尘,玉卿衣此生,一直不肯替他生一个孩子,是这辈子欠他的,下一辈子便做回个女人,由他的心愿。”

林若惜默默流泪,点着头,掌内出现了一粒黑色药丸,在取过玉佩的时候被玉卿衣接过。

玉卿衣忽然笑的十分快意,她大声对着南宫锦说:“南宫锦!依着江湖规矩,你用十多人围攻白某,本就不太地道。有没有胆就在惜儿面前,与我一战方休?”

南宫锦目射寒光,看向伏在林若惜怀中的玉卿衣。

没想到玉卿衣会有演此一出戏,就连林若惜也愣住了。

只是玉卿衣一世聪明,即便是这一句话,都不会那般简单。

南宫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掌心才滑出那柄随身折扇,“即便是你如今这状态,在下也是胜之不武。”

145 一战方休【红包加更】

玉卿衣拍了拍林若惜的脸,长身而起,身子微微晃了晃,几乎走一步就牵动全身的伤处,痛的钻心勾肠,她扶着墙走到铁门旁。

“不怕。玉卿衣只是一直不能与江湖盛名的九天门门主单打独斗而感觉十分遗憾,此生即将末路,若是能解此心愿,泉下亦能瞑目。”

南宫锦呵呵一笑,颇有深意的看向玉卿衣,见其也只是面带笑容,丝毫不让。

“很好。南宫锦错当你是女子不忍动手,实在是侮辱了惜香公子。请。”

一旁守卫连忙拱手,“大人,这不太妥当。”

南宫锦摆手,“有何事,我会与皇上交代,放她出来吧。”

玉卿衣闭了会眼,再缓缓睁开,精光滑过,再不是原先的颓然气态,她走出牢门,和蔼的朝守卫借来一柄长剑。

林若惜踏出门,看着眼前的两人。

幽暗的走道上所有的气息都仿佛静止了下来,独有这两人,青衫白衣,随风翩涟,一扇一剑,仿佛照亮了这个阴霾的地方。

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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