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华天下-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话刚落音,玉卿衣的身后响起了声不满的咳嗽,正在闲聊中的二人转身,却看一位青衫男子,中年岁数,颜面清瘦,却自有一股风骨暗藏眸间,尤其是目光与玉卿衣相触时候,更是厉光闪现,显出此人并不如外表那般容易对应。
“原来是九天门傅柏清,早前就听闻你来了,一直没有时间拜会。玉卿衣汗颜。”
“哼。”傅柏清冷冷的道:“惜香公子你既然已有娇妻,还是收了你那套风流本色,莫要着人话柄。”
“岂敢岂敢。”玉卿衣心中更加笃定,傅柏清与占轻绡之间定有情缘,否则依着九天门执法长老傅柏清的性情,怎么会去管他人闲事。
占轻绡面目绯红的上前,站在二人中间,看着傅柏清问道:“傅长老,南宫门主今日来否?”
“有柏青出面,他一定来捧场的。”
玉卿衣看这二人含情脉脉的对视,虽只一瞬便心中大意知晓,占轻绡这回就是要请来南宫锦一众武林好手为其助阵,一来增添了重楼鸳的美名,二来又无形中减少了外在的威胁,不怕别人乘着今日闹事。
这套把戏,只不过是玉卿衣长天坊珍宝大会的牙慧,她也不介怀,撒开小扇,转身朝着内堂走去。
林若惜猫了有半个时辰,这重楼鸳外依旧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忽然她的心突地一跳,就看方才走进去的傅柏清又迎了出来,从个华丽马车上迎下了面带银丝软甲的南宫锦,也不知道对方是否知晓自己还是刻意警惕,目光梭处,竟然在自己这方停留了半晌,她吓的躲回原处,好半天才再探出头去,南宫锦已然不在,马车也不见了,显然是入了堂中。
再过了半刻,楼内丝竹弦乐声缓缓响起,大宴拉开序幕,林若惜轻轻喘了口气,看向大道旁的水里。
一只铜管探出水外,须臾间再度消失。
一切就绪,墨昔尘入了水中,她守在楼外,玉卿衣在内牵制众人。
全看墨师傅的了。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楼内歌声渐起,时不时掌声雷动,热闹非凡。林若惜在楼顶已是查看了很久,除了腰椎处有些难受,浑没感觉凉意。幸好清心大法要的便是此刻的观感,整个重楼鸳的一举一动,都在她静中取动之中飘然而过。
每一个人、每一句话都仿若平静圆湖之中的一滴水珠,清晰可见。
忽然,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间,只因为虽然也不过是转瞬即过,但很明显,黑影掠过正是朝着重楼鸳内而去。
林若惜抬起身子又弯下了腰,待得那几个人消失在内院中后,她才喜笑颜开的扯动了腰间铜铃。铃声轻响,却清楚的传到了玉卿衣与水下的墨昔尘耳朵里。
有客来。
形势大好,墨昔尘完全可以不轻举妄动静静候着,等这突如其来的这方触动了外围机关引得重楼鸳大乱后,再行险事。
果不其然,豁然间铃声大作,后院之内忽然传出女子叱喝的声音:“哪里来的宵小!”
占轻绡正坐与主座,听见此言后忽然变了脸色,下意识的朝着玉卿衣看去。
玉卿衣则两手一摊,表明与自己无关。甚至在众人纷纷起身朝着后方赶去时候,掠到占轻绡身旁,轻声道:“看来想借此机会的人不在少数,包括今日席中之人,轻绡你多加小心。”
占轻绡恨恨的应了一声,大声喊道:“所有人请在堂中等候,由轻绡……”
她顿了顿,环顾一周,才定下神来,“与惜香公子、九天门南宫门主、傅长老前去查看即可。”
话音一落,立时安静了下来。凤筱筱这等将走的美人,被护送着上了二楼,鱼贯而入的重楼鸳红衣美女持剑将大堂围了起来。虽有人不忿,但九天门门主在此,也无人敢造次,所以大多回了原来的坐席。
玉卿衣瞧了眼南宫锦,率先掀帘朝着后园纷争处掠去。
林若惜见一时间重楼鸳里似乎陷入了乱阵当中,正是此刻,才为墨昔尘取图时候,不觉捏了把汗,分外紧张。说时迟那时快,后园水中忽然翻搅出层层漩涡,似有一头水龙将要出水,就连林若惜此刻心绪不宁也能听见园中女子的一声惊呼,直穿心底。
墨昔尘的身影从大道下的水中射出,他丝毫没有迟疑,朝着远方奔去。
林若惜则是见机射出手中铁钩及腰间铁针,瞬间击破了悬在脚下顶外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一路走一路灭。在有人朝着自己这边跑来的时候,瞬间奔到了东北角的楼顶上,匿去了自己的身影。
此刻的林若惜应是进入清心大法第三重境界。然则就是在杂音纷叠当中,她却感觉到背后有些发毛,明明应该静若止水,却总觉哪里有一双眼睛,从远处射向自己。
不应该有这等情绪,但却是这种外在的干扰,让她的清心大法无法自已。真是遇见了劲敌。她心里暗忖,小心的爬起身来看向重楼鸳内,也不知玉卿衣周旋如何,咬了咬牙,她提起一盏风灯,将其放上天空,自己则默默后退,朝着来路慢慢后退。
重楼鸳的人不可能对玉卿衣做什么,因为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出手,只要墨师傅成功逃脱,说明今夜顺利得手。眼下只是林若惜自己有些麻烦而已。
她暗道一声看来是麻烦大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铺天盖地,瞬间淹没了自己酝酿已久的清心大法。
不得已下,她只能选择飘下楼顶,引着那人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一路狂奔。她似乎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力量。
那人也不着急,好似老鹰捉小鸡一般,与其前后相接,她走到哪里,那人就跟在哪里,明明比林若惜厉害的多,却就是不下手拿住。
林若惜不得已,回身便射出了腰间的飞针,手起针飞的一刹那,她看见了追踪自己的那人的身形,不觉呆在了原地,汗湿夹背,再也没了逃跑的力气。
萧子凉……是萧子凉到了……
原来刚才进入重楼鸳的,正是地狱门的人。
他们居然追了过来,并且也找到了重楼鸳。
最要命的是,萧子凉的目标根本就是自己,林若惜都不知道自己这飞针扎到对方没有,惊慌失措下,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迫到了自己面前,冷到极致的说:“你真是做的十分好。”
八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出来的。
林若惜心底一颤,却也十分欣喜萧子凉的伤势无碍。难怪清心大法会被如此压制,因着萧子凉的冥心大法正是与其相生相克。如今林若惜的清心大法不过三重,被那冥心大法生生克住也是正常。
自上回水中一见,这回的照面好像正常了点。林若惜不知如何应对,只好讪笑着道:“林若惜见过门主。”
萧子凉看着林若惜,虽二人分离不过数月,但很明显她的武艺高了,人也更明慧美艳了,以前见到自己总是唯唯诺诺的感觉尽消。若非萧子凉实在是熟悉林若惜的身形,今日恐怕还难抓到这到处乱跑的小女子。
变成这样,果然是因为那个人么……萧子凉想起搂着她说是自己未婚妻的惜香公子,心中盛怒,一把抓住她的手,“为什么背叛我?你知道叛徒的下场是什么么?”
林若惜张了张嘴,十足想说知道,但又不敢说,此刻萧子凉一定很想灭了自己,只是当她下一句话还未有机会说,萧子凉忽然放出不可思议的眸光,身子一僵,径直倒了下来,狠狠的砸在她的身上,林若惜毫无预警,抱着萧子凉的身体轻呼一声跌坐在地上。
林若惜晓得,定是玉卿衣准备的那根针起了作用,她当然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射中了萧子凉,简直吓傻了,呆愣的看着压着自己的男人。
他紧闭着双眼,眉心紧蹙。即便是昏迷过去,也还是喧嚣着浑身的冷意,让林若惜顿时意识到,若是他醒过来,自己怕会更惨。打了个冷战,她只好轻轻推开萧子凉,努力拖着其到一棵大树旁,任绿草丛生掩住了萧子凉的身子,才放心的蹲下,颇为眷恋的打量了眼对方,狠下心转身朝着反方向奔去。
爱一个人要多深,有多深,才会念念不忘。只是林若惜再不像以前那样,痴痴傻傻。这好像是第一回,她不想再要对方的眼里没有自己,品尝够了被无视的感觉,反倒是这两回交锋,让她十分兴奋。
明明是又害怕又紧张,却又想要挑战萧子凉忍耐的极限。正是因为她晓得对方不会杀了自己,哪怕是被折磨几回,也比在逍遥峰上永远的无望强。
也不晓得墨师傅与玉卿衣是否已经汇合了。她停下脚步,伸手到了腰间,轻轻扯动了上头缀着的一颗小铃,三遍铃声过后,她又等了片刻,听见了回音后,喜上眉梢,才笃定的朝着前方的松树林跑去。
果不其然,墨昔尘与玉卿衣显然是等候多时,她气喘吁吁的到后,连番道歉,“我错了,原来我明明是最轻松的活,却居然还是最拖后腿。”
“怎会。甩掉追你的人了么?是谁?”玉卿衣替她擦了擦额上湿汗,一径的温柔。
林若惜摆手,她哪里敢将遇见萧子凉此事说出,“没有,便是清心大法感觉到有人追踪,所以放出风灯通知你们后,立刻带着他在城中转了一圈,好容易甩开后才敢来寻你们。”
玉卿衣叹,“很好。方才与占轻绡、南宫锦、傅柏清周旋好一阵才能脱身。昔尘你无碍吧?”
“幸好有外人闯入。”墨昔尘只淡淡说了一句,毫不在意周身湿漉漉的,起手去碰那锦盒,却被玉卿衣拦住。
她取过锦盒,说道:“占轻绡那婆娘绝对不能小窥。”
听见玉卿衣难得的说了脏话,可把林若惜逗乐了捂着嘴笑了阵,才看她将锦盒放在地上,盒盖冲着树林旁的悬崖,手中射出一针,将锦盒挑开。
看见那针,林若惜的心里又是一阵紧张,想起了被自己扔在竹林里的萧子凉。
只见锦盒盖动了一动,令三人诧异的是,打开的锦盒里什么也没有,玉卿衣的脸色忽变,扯着两人向后退了几步,但见锦盒只是震了一震,便自炸成了两半。
“这婆娘。”玉卿衣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呀。”林若惜忽然紧张的看向玉卿衣与墨昔尘,“占轻绡她们是不是还在搜寻来人。”
“自然,她至今还以为是那些人偷走的锦盒,当然,没料得这女人……”
林若惜忽然捉住她的手,“我得回去一趟,方才将自己的耳环落入草丛中,若是被她们搜寻见,定是会疑到我们头上,便自不妙。”
“我与你一起去。”
“不用,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人多反倒容易引人注目,我的清心大法足可应对。”
墨昔尘拉住玉卿衣,玉卿衣这才点了点头,“去吧,我们回去等你,再思残图去处。”
林若惜哪里是要去找耳环,她随意将萧冥扔在那里,若是被九天门或者重楼鸳的人发现,堂堂地狱门门主就这么被抓,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也不多说,转身就朝着来路去了。
长天月下红袖香 079 戏中是戏
只是她将将离开没多久,玉卿衣与墨昔尘方要回锦州堂,忽然眉目一凛,对视一眼便自停住。树林里传来了绵长的吐纳声,虽然只是极轻,却绝对逃不过玉卿衣与墨昔尘的耳力。顷刻间,褪去了华丽外袍只留一身短打轻衫,越发显得身段玲珑有致的占轻绡出现在二人眼底。
她的眸光掠过地上还未被收拾起来的锦盒,妩媚的笑出了声,“第二回,险些轻绡又被你这个坏蛋骗了。幸好这锦盒里有我占轻绡亲手埋下的东西,否则也不会那么快找到谁才是今夜真正居心叵测的人。”
见只是她一人来到,玉卿衣倒是没有太大担忧,只要不是南宫锦出手,现在谁也拦不住她。更何况玉卿衣还不想与九天门立时撕破脸,所以缓下心来,俯身拾起锦盒,“承蒙轻绡你如此高看,玉卿衣倒是输的心服口服。”
“要不怎么轻绡一直对公子念念不忘呢。”占轻绡怨怼的看着玉卿衣,只是立刻,她的面色便变了去,伸手向着玉卿衣,“既然往日无情来日无缘,公子不若将轻绡那丝帕还给轻绡吧。”
丝帕?
玉卿衣意外的看着占轻绡,那还是上一回小屋相聚时候,占轻绡像做定情信物一般搁在自己手上,只是那日林若惜的足踝被伤,她一时焦急将其绑在林若惜伤处,之后沾染了血迹林若惜说要自己洗了再还给自己。
“呃,那丝帕……”
“你将丝帕怎么了?”
“玉卿衣那日回家,被娘子搜出来,可恨玉卿衣连这丝帕都保不住。”
占轻绡的面色顿时五味杂陈,豁然她恨恨的跺脚,“玉卿衣,你会后悔的!”
望着佳人转身就走毫不留情的背影,玉卿衣淡然的看了半天,直到墨昔尘忽然抓住自己的腰,才剧震了一下反应过来,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她与墨昔尘耳语了几句。
占轻绡行了险着实在是太聪明了!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亦或者是聪明亦被无心算,残图就在那丝帕里啊,难怪她会如此着紧。当初将丝帕塞给玉卿衣,无非是想借玉卿衣带离那纷扰之地,如今要拿回丝帕,自是“假残图”已然被人盗走,她大可带着真的图逍遥自在了。
二人商议,便决计不再返回锦州堂,而是先去找林若惜。
林若惜连番起落,以最快的速度奔到方才的竹林当中,见萧子凉安然无恙的睡在原处,才缓缓舒了口气。来路上就有不少人在方圆几里地搜寻着,虽然此处因为自己的狂奔距离有些远,难保那些家伙不会到这里。
她一咬牙,拼了命的扶起萧子凉,将其负于背上,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是自己一手造成眼下的局面,即便与萧子凉没有所谓的情感纠葛,也不会放任仇人将他拿去,更何况自己对他余情未了。
但萧子凉又岂是她能背的动的,勉强使起清心大法,顿感轻松很多,才提起步伐,朝着远处奔去。
刚一离开就听见后面传来几人的声音,“快些找,找到人后我们好回去交差。”
“敢夜闯重楼鸳,怎么都有几下子,你以为我们几个能打的过么?”
林若惜连听都不愿再听,鼓起勇气,闷着头一路下行。起起伏伏上上下下,总算是感觉再无人声,放出清心大法也再听不见来人声息,才放下心头大石,将萧子凉放下,细细端详着他的面容。
的确,这大概是她无数次梦里的模样,想了又念,念了又想。只有在忙于残图事宜时候,才能不把这些前尘惦记。也不知道景寒大哥怎样了,这次远行明显没有他相随,显然是被萧子凉留在地狱门内掌管内事。
半边阎罗面,半边玉郎颜。幸好自己看了这么多年,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欢喜只有自己这样的人,才能与他如此接近。林若惜一世清白,倒是也的确只有萧子凉,一次次撩拨的她心动无常。
忽然心砰然跳动,她念起的是那一树樱华下的初吻,便是坏在此人手中,可偏巧他永远的心比天高,从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如果那日他晓得吻过的人不仅仅是个贴身小婢女,而是身怀玄天八卦的前朝公主,是不是能再对自己好一些。
呼吸逐渐急促,满面绯红的林若惜缓缓垂下头,朝着萧子凉的唇寻去。眼瞧着就要贴上时候,一双淡然无波的眸子骤然睁开,与她直直相对。
林若惜一愣,慌了手脚,停在原来的动作半晌,才讷讷的说:“我想寻下那根银针……”
萧子凉倒是不疑有他,先是紧紧锁住她的手,确认她没有立刻逃跑的心后才从颈部拔出那根银针扔在地上。
他到底要将她如何办。
若只是贴身婢女,早就一掌毙于手下,省的日后透出地狱门内众多麻烦;可是她却是身负秘密的前朝公主,对于自己更是作用甚大。
不能杀,也有一些不舍杀。
尤其是方才,被她浑身突然放出的清气给惊醒,本想立刻索了她问罪,却意识到自己是被她背着朝安全处走,渐渐缓下心来。
终究是这小妮子不愿意自己落入敌人手中,终究是她还能念着旧情来寻了自己。若是如此,任萧子凉是铁打的心都不忍下手,而是提了一口气,让她能轻松点背着自己。好似这也是萧子凉第一回倚赖一个女子,居然也觉着有些好笑。
半截修颈,莹白细腻,宛如牙雕玉琢。踏过的地方愈多原本清晰的呼吸逐渐粗重,身后逐渐远离重楼鸳,却也让萧子凉对她的恨意,渐渐消除。
其实林若惜真的累的够呛,见他醒了过来,又是吓的哆嗦了下,知道萧子凉定要拿自己问罪,后退了两步结果还把自己逼到了绝地,背临万丈悬崖,高风直窜,她晓得自己没有让他原谅的本钱,只有一个玄天八卦可以换了这条命,只是自己身中南宫锦的剧毒,一月内不去蓬莱台也是死路一条,这般想着,逐渐心凉。
萧子凉看她面容几变,弱柳扶风的身子临崖就像是要顿时去了的感觉。骤然上前将她带回自己怀中,冷冷的说了句:“算了。”
林若惜如临大赦,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觉抽泣出声,泪如雨下。
“你们女人啊……”这是萧子凉第一回吐出的心声,他想起了反复变化的绯夕烟,又看着眼前这个狡猾的女人。好似这些年来,与自己亲近的女子都选择了叛离。
林若惜一听此话,不安的揪着萧子凉的衣裳,“不是,惜儿对门主的心从未变过……那日的确是因为不想嫁给洛堂主,心灰意冷下才离开的地狱门。”
从未变过。说自己痴傻,果然还是没变过。
“你不是一向喜欢的都是洛景寒?”
林若惜皱眉,“我一向待景寒大哥是自己的亲哥哥,如何能与自己的哥哥成婚?”
萧子凉愣了,难道真是他会错意了?
“那你为何不与我说,一定要走?”
“我……我是心灰意冷。”林若惜错乱中只好解释:“当时误以为门主为了让我甘心拿出玄天八卦,所以想让景寒大哥拴住我。实际上不需要这样做的,但一旦如此选择了,反倒让我渐生失望……”
怎么办?玉卿衣如果迟迟不见她回去,一定要来寻她,而若是迎面碰上,又是一场争斗。她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萧子凉与玉卿衣的对峙。
她豁然不分情由的抓住萧子凉的手,“门主,我想玉卿衣应该是希望能与你合作的,不如……”
“不可能。”萧子凉立刻回绝,林若惜面色惨淡,“我萧子凉绝对不会与任何人合作。”
恐怕谁也不能领会此刻林若惜心中焦灼万分的心情,她颓丧的道:“那门主你意欲何为?”
“自然是带你走。”
那劳什子未婚夫惜香公子让萧子凉一想便是大为不快,有一种被别人抢先占好的感觉。明明她伴了自己五年,怎么就被那玉卿衣迷了心魂。瞧见那张绝美的容颜带着丝惊惶,更是让他怒上心头。这惜香公子玉卿衣那名满江湖的风流债,怎么能对她好。
他颇为生硬的拽着林若惜的胳膊,“你以为对你好就可以以身相许么?玉卿衣或者也是有所图才这般助你。”
林若惜痛呼一声,自然不能与他说玉卿衣与自己的渊源,她急中生智轻喊了声:“好,我与门主去。但是我要去蓬莱台……”
“蓬莱台?”萧子凉奇怪的看向她。
林若惜不是笨人,何事该说何事不该说她自己很是清楚,慌乱的垂下眼,她轻声道:“这次在锦州,不意遇见了南宫锦。他喂了我一颗毒药,要我务必到蓬莱台找他,否则不出一月就会毒发身亡。”
萧子凉执起她的手腕,细细查探,果不其然,内里阻滞有中毒的迹象。他沉思片刻,“我原意也是要去蓬莱台。”
“咦?”
“那里下月有武林大会。”难得的是萧子凉再也不会低看了林若惜,倒是将实情说了出来,“我们地狱门能否扳倒九天门就看这一刻。”
“那为什么……”
“他或者以为能用你做条件,来让玉卿衣助他吧。”
萧子凉抚着胸口轻轻咳了一声,自从与墨昔尘一战,身体其实还未痊愈,但必须马不停蹄的赶到重楼鸳,果然在这里抓到了林若惜,才微微安心。昨夜由言凉带队的人马已然在稠良镇等候,却哪里晓得会被林若惜这丫头算计。
眸光在那苍白面色上掠过,他森然道:“怎么?还是不舍得走?”
“不是。”林若惜连忙摇头,“我想让门主陪我演一场戏。”
对不起了玉卿衣,对不起了墨师傅,对不起了。
玉卿衣与墨昔尘放出铃声后,好半天,才听见了轻微的回应,玉卿衣大喜道:“在那边。”
墨昔尘忽然拦住玉卿衣,二人停住脚步,看着眼前萧子凉反锁着林若惜在自己怀中的场景。玉卿衣浑身一震,“萧子凉!”
萧子凉冷然说:“惜香公子,又见面了。”
玉卿衣眸光也凉了下来,“别伤害她,否则我们长天坊不会善罢甘休。”
“伤害?我只是收回我们地狱门的叛徒而已。”
就在二人一来一往间,忽然寒风凛冽,一股剑气从后方直射萧子凉的背部。
他只微微转身,将林若惜扯向后方,玉卿衣大喊了声:“昔尘不要!”
墨昔尘陡然收了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后撤几步,因自己的剑气反噬,重重的撞在了树上。的确,萧子凉用林若惜做质子,虽少了些英雄气,但是很管用,至少玉卿衣与墨昔尘暂时没有别的办法。
“玉卿衣没事,门主不会伤害我。”林若惜颤巍巍的道。
见林若惜一直在对自己这方使着眼色,玉卿衣才微微安心,恢复方才的淡定本色,“既然如此,那玉卿衣也放任惜儿去地狱门做客一段时日,希望萧门主替玉卿衣好生照料。”
“哼。”萧子凉不欲多谈,提着林若惜转身要走。
“等等!”玉卿衣忽然又抬高了嗓子,喊住了二人。
“惜儿,留下你的丝帕,让玉卿衣有个念想。”玉卿衣的眸光清澈,颇有些痛苦的感觉,令萧子凉更是周身不适,眼瞧着两人在自己与墨昔尘面前大演离别之戏,却又阻拦不得,很是气闷。
丝帕?林若惜马上明白过来,伸手入怀掏出尚染着血的丝帕,扔还给了玉卿衣。
见二人再无多话,萧子凉这才拎着林若惜,转身离去,徒留玉卿衣握着丝帕,恨不能当。
“我去追。”墨昔尘提剑上前,却被玉卿衣拦住。
她紧紧捏着手中的丝帕,冷笑着说:“无妨,我们手头有这坎卦,不怕他不回来找我们。”
长天月下红袖香 080 狐媚娘子
出了锦州城,萧子凉买了匹马,二人共骑一路朝着稠良行去。
与玉卿衣数月交情,却胜过一辈子的来往,陡然间分离,林若惜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萧子凉则以为她是被迫与相爱之人分开才会摆出一副郁郁寡欢的表情,自己也十分不爽,二人无话,一时间只有马儿踏地的声音,一路相随。
已近中秋,稠良镇也在眼前。而远远望去,高塔近水波万丈,圆月悬星空无垠。哪怕是隔了数里,也能瞧见燃着灯的高塔,周遭百盏也自明亮,星丸错落,辉煌烛天。抬头看向天空,恍若九霄中下。灯影倒映水面,似长虹摇曳,十分美妙。
正是这等美景,让林若惜一时忘记了前事忧郁,心情大佳,很想下马去水边瞧瞧,却又不敢说话,坐在马上拧来拧去。
萧子凉停下马,低声说:“去吧。”
林若惜一声娇呼,跳下马朝着水边跑去,当是时桂花已开,珠英琼树,香满空山,尚若梦境重生。
萧子凉牵着马走到林若惜身边,看她蹲下身子在水里抄来抄去,面带憧憬的喃喃着:“若是可以碌碌无为江湖归隐,那该多好。”
说到底,她是个没有野心,安于内室的女子,她最怀念的也是在萧子凉身旁做侍女的日子,没有纷争没有算计,只有简屋相伴,繁花相随,高山相予。若是没有那前朝公主的身份,其实一定就是这样的结局,一辈子一个人安安生生。
“你的玉卿衣,不是那么安分的人,或者给不了你这些。”
林若惜微微一愣,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萧子凉。他伟岸高大目射寒江,仿佛这江湖都是其囊中物一般,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不知为何,她却忽然不想让萧子凉误会,笑了笑说:“门主你错了,我与玉卿衣萍水相逢,一见如故。但其实未婚妻只是幌子,她心中也有他人。”
萧子凉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林若惜。
林若惜嗔了句:“门主是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就这句话了。”
这一句,当真是万千风情凝于一瞬,连看惯美色的萧子凉都有了不一般的感觉。他按捺住心中的躁动,冷然道:“走吧。”
林若惜上了马,顿时被笼罩在萧子凉的怀中。她不敢教他瞧见自己的不安,虽然一路过来总是如此,但甫一接触依旧是这样。
山路崎岖,夜深人静。万家灯火也尽然熄灭,萧子凉依旧在赶路。自然他也不知,林若惜的身份南宫锦居然已经晓得了。
虽然南宫锦在地狱门内栽了个大跟头,却在此回,这一盘棋似乎隐隐有赢的趋势。只因着眼下两组人马,都还被蒙在鼓里。
南宫锦饮了口绯夕烟亲手泡的香茶,浮唇轻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呀。”
林若惜实在撑不住了。
虽然有一双铁臂在旁护风,却正是因为这分外的安全感,让她困到极致。可是一旦微微后靠,就害怕萧子凉着恼,往日虽然她一向服侍对方成了习惯,但还不能如此目中无人刻意犯上。她还记得曾经有觊觎门主侍妾的门人,就因为献媚一事,逐出门中甚至迫嫁给山下的丑奴儿。一想起此事,她打了个激灵,又清醒了些。
萧子凉的心里,若是还有那个反叛出地狱门的绯夕烟,她就绝不敢越了那一步界限。所谓爱之深恨之深,恨到极处却铭心刻骨。她懂这种心情,所以也明白萧子凉不可能忘记绯夕烟。
林若惜够痴,却绝对不傻。
她早就对杨眉儿说过,若是能被萧子凉爱上,将会天地无忧。
那时候的杨眉儿始终不明白自己所谓,但她说,总有一天,世人都会晓得,被萧子凉爱上的女子,会有多幸福。
只可惜,晚了不仅仅是一步而已。
脑中想了太多事,她真的好困。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砰”的一声砸到了萧子凉的胸口。萧子凉低头,耳听一阵轻微的鼾声,从那睡得十分深沉的女子的鼻息间传出。上一刻还见她精神抖擞,怎么这一刻就睡了过去。
果然是强自挣扎了半天,忍耐不住了。
萧子凉倒是精神奕奕,对于美人投怀送抱的行径丝毫不介怀,心情良好的策马扬鞭,朝着稠良镇赶去。
稠良客栈。是这稠良镇唯一的客栈。自从来了一帮子江湖好汉后,整个客栈都不再对外营业。刘掌柜也在奇怪,为什么两日之间,这小小的客栈会有这么多江湖行走持刀拿剑的路过。若是他知晓稠良镇是前往武林大会的必经之道,估计就不会如此奇怪了。
这两日那群人正四散坐在客栈之中,当间有两人应该便是带头人,其中一位不苟言笑面色惨白,看着像患了大病一般,身长手长生的十分怪异,而另一位则是玉貌清颜,挥着扇子谈笑风生,只要街面上走过一个女子,那双眸子都能放出电来,这两人搭在一起怎么瞧都不和谐,却又感情极好的模样。
这两人自然就是地狱门土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