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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绝代门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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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暮林认真地点了点头。
南望忽然笑了,道:“师父,若你是我,你会不会恨我爹?”
蓝暮林刚想说话,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记忆,他忽然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他观世人百态,终于明白,若是劝他,只怕会是落得跟那个人一样的下场。
他开口道:“若我是你,我必恨他。”没等他说话,他又道,“但是,我不会去报仇。”
他一句报仇,把南望说得一愣,像是被看穿了心思般,他抿了抿唇。
蓝暮林道:“且不谈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你若是杀了他,你还能在世上立足吗?弑父的罪名,是洗不清的。”
南望忽的激动,喊道:“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蓝暮林难得严肃,道:“你是我的弟子,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变成那个样子?”
南望猛的低下头,喃喃道:“可是他害得我……”
“害得你被人欺压,被人辱骂是吗?”蓝暮林语气柔了下来,道,“可是你不是遇见我了吗?”
南望怔怔地看向他的师父,一时无话。
蓝暮林道:“如果我没有遇见你,你会怎样?或许你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对吗?你遇见了我,现在过得怎样?还有人会欺负你吗?”
南望呆呆地摇了摇头,听他又道:“一朝为师终生为父,我不就是你爹吗?”
南望不知为何忽然热泪盈眶,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了:“师父我、我……”
蓝暮林对他一笑,道:“人活在世上,就是要记得那些高兴的事,忘了那些烦恼,才会活得自在,不是吗?”
南望忽的想起来昨夜他师父抱头痛哭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却有点悲中生喜。
他们在那镇子待了一些时日,离了那镇子,蓝暮林说,听闻豫州好像有个镇子里的人无缘无故中毒死了,他们要往豫州去了。
第23章 云开(九)
他们安葬好了蓝暮林,围在一处说话。洛介宁伸出一个手指道:“几个问题,第一,你师父在救了那些人之后,必定知道了些什么,但是却没有告诉你,对吧?”
南望点点头,道:“师父怕是觉得我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洛介宁点点头,道:“第二个,你说你在一个很少人会经过的巷子,为何你师父会出现在那里?”
南望抬起头,似乎有些错愕,随即道:“我也不知道。”
洛介宁又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三个,我大概猜到你父亲是谁了。”
说罢,他看向钟止离,钟止离朝他点点头,洛介宁道:“姓南的很厉害的剑客,除了玄天楼的掌门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
南望直直地看向他,木楞地点了点头。
洛介宁收起三根手指,看向南望,有些难以开口道:“你师父口中的浅思,你想知道是谁吗?”
钟止离问道:“你知道?”
洛介宁一把捂住他的嘴,无语道:“你也知道,忘了而已。”
南望涣散的眼神忽然发出光来,急急问道:“是谁?”
洛介宁收回手正色道:“孤云一去最难忘,南浅思,50年前是江湖上一夜成名的剑客,他手里的那把孤云剑,是当时名剑排行榜上第二位。”
南望问道:“他跟师父是什么关系?”
洛介宁欲言又止,看向钟止离想寻求帮助,这才想起来钟止离啥也不知道,这才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道:“你觉得会是什么关系?”
南望似乎是没听懂他的话,还想问,洛介宁立即打断了他,道:“你师父找到那些会读心术的人是在兖州?”
南望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听他又道:“那么跟你师父一起治疗的人是不是也知道那些人到底看到了什么?”
钟止离在一边道:“你能找到他们?”
洛介宁笑嘻嘻道:“我虽然知道不诸大师在哪里,但是我们可以问啊,我都不信,整个兖州就没有知道心术后人在哪里的。”
南望道:“那我们要去找他们吗?”
洛介宁起身道:“先找到那个下毒的人,再去吧。”
钟止离把南望拉起来,道:“我觉得你师父说的很对,忘了烦恼事,你才能活得自在。”
洛介宁难得从钟止离嘴里听到这样劝勉的话,像看外来生物一般新奇地看着他,南望已经是没了魂魄,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洛介宁道:“我让一只狗去追他了,我觉得那狗叫得挺大声的,我们应该能够找过去。”
此时已是日暮时分,三人从山谷出来往镇中心走去,想要找个客栈落脚,想来那些人再猖狂也不会公然在民居客栈里闹事,洛介宁很识相地找了个最贵的客栈。但是后来证明,洛介宁的猜想是错误的。
南望早早要歇息,洛介宁趁机跑到钟止离房间里说话,钟止离早知道他会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洛介宁跳上椅子蹲着道:“你觉得掌门像不像是那种抛弃妻子的人?”
钟止离很坚定地摇摇头,道:“不像是。”
他说不像是就一定不像是,洛介宁摩挲着杯沿道:“难不成不是他?”
钟止离缓缓道:“掌门至今没有娶妻。”
洛介宁吃了一惊,问道:“为何?”
他话一出口便露出后悔的神情,想必钟止离也不知道,果真,钟止离只是看着他没说话,洛介宁喝了口茶道:“我比较在意的是,蓝暮林为何不去碧云府,前世他是碧云府的第一门生,按理来说不大可能在外边行医也不回来的。”
钟止离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没接话,洛介宁又道,“不过也不排除一种可能,50年前,我知道碧云府好像是起内讧了,大掌门乐化尘无缘无故死了。”
钟止离问道:“你说,蓝暮林跟此事有关系?”
“或许是。”洛介宁看他又低下了头,于是拍拍桌面,看着他抬起头这才道:“我跟你说件事。”
钟止离:“什么事?”
洛介宁的笑有些虚,道:“南浅思名妄,痴心妄想的妄。”
钟止离愣了愣,问道:“南妄?”
洛介宁点头:“对,所以一开始见到那孩子的时候我有些惊讶。”
钟止离欲言又止,终是道:“那么,蓝公子说的三年前是什么意思?”
洛介宁道:“我猜测,应该是指蓝暮林自己的记忆里,三年前南浅思死了,那么,按时间推算,不大可能是宣宁二十几年的事,应该是在50年前的那场混战里,南浅思死了。”
钟止离道:“他能重生,说明他在那时候也死了?”
“应该是。”洛介宁出奇地没有笑,一脸严肃,跟他的蹲在椅子上的样子很是不搭,钟止离忍不住道:“你好好坐着。”
洛介宁有些出神,听他这么一说,竟然真的把腿放下去,端端正正坐好了,手里握着那个茶杯,直直看着前方道:“钟笑,我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最清晰的记忆就是你死在我面前的样子,就像是刚刚发生的一样。”
钟止离没说话,不动声色饮茶。洛介宁喃喃道:“所以蓝暮林醒过来的时候,肯定也是非常痛苦的。”
钟止离问道:“为何?”
洛介宁看向他,道:“好友死在自己面前,你会如何?”
钟止离抿了抿唇,艰难出声:“不知道。”
洛介宁看着他的样子,像是被蛰了一般忽然回过神来,立马把茶喝了,茶杯往桌上一扣,又重新跳上了椅子,笑道:“好歹我们十几年的交情,我死在你面前,你会怎样?”
钟止离知他这是又要作孽了,淡淡扫了他一眼,道:“埋了你。”
“这么冷漠啊?”洛介宁咂咂嘴,若有所思道,“若是明日找不到那个人,你说南望会怎样?会不会蓝暮林一死,他就想找南承书复仇了?”
钟止离望着手中的茶杯,摇摇头道:“不大可能。”
洛介宁跳下了椅子,晃荡了半圈,道:“那我去睡了啊。”
钟止离在背后道:“我们可以去问问掌门,有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
洛介宁转身看向他,眼里尽是笑意。
正这时,忽然一声尖叫远远传来,洛介宁蓦然脸色一变,钟止离剑已经出了鞘。钟止离道:“好像是南望的声音。”
洛介宁推开门,外边的回廊没有一个人,南望的房间就在洛介宁的房间旁边,洛介宁刚想走过去,南望的房门已经开了,一个挺年轻的打杂女子一脸歉意地端着个木盆出来了,朝这边的洛介宁和钟止离抱歉地笑笑,道:“真是不好意思,给这位公子的木盆翻了,洒了他一身。”
钟止离问道:“他没事吧?”
女子摇摇头笑:“没事没事,是温水。公子在里边更衣呢。”
女子又对这两人鞠了鞠躬,说要去拿拖把来拖地,两人目送她下楼,洛介宁上前踹开他房间的门,里边更衣的南望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一咕噜把衣服套上去,羞红了脸道:“你干嘛呢!”
洛介宁环视了一周,地上一滩水,还在冒着热气,他靠着门框揶揄道:“哎哟,你沐浴居然是个女孩子给你端水进来?怎么我没有这种待遇?”
南望瞪着他道:“你自己可以跟老板说,老板会安排的,还不止给你端水盆呢!”
钟止离听不下去了,拉着洛介宁出去道:“去睡吧。”
洛介宁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看得钟止离莫名其妙。
翌日,洛介宁一大早就进房间把南望给提起来了,在他耳边道:“起来啦!”
南望睡眼惺忪,被他摇了半天这才转醒,他望了望外边,才刚刚天亮,坐起来迷糊了半晌。洛介宁看他肿着的双眼,心里一阵心疼,脸上却笑着道:“想不想找到你大伯啊?”
南望立马起床,钟止离和洛介宁在外边等着他,谁知人还等到下来,耳边就传来一阵狗吠声,两人对视一眼,洛介宁撒腿就跑,前头一个转角冲出来一只大狗,洛介宁定睛一看,果真是那只狗,他往那边一看,只见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他拔出剑冲了上去。
既然这只狗追到这里来了,应该那男人就在附近,洛介宁飞上屋檐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此时天刚刚亮,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远处有叫卖声,但是在巷子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还没有起床。
洛介宁跳了下来,那狗躲得远远的,似乎在怕什么,洛介宁蹲下身学着狗叫了两声,想把它引过来,结果巷子外出现了两个人影,南望一脸好奇地问:“你学狗叫做什么?”
洛介宁立马站好,撇开这个话题,道:“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钟止离道:“应该不在这里。”
洛介宁走向那只狗,笑得一脸灿烂轻抚狗头,道:“乖乖,你从哪里来?”
那大狗本见了他要狂吠的,这时候却像是被吃了胆子一样,蜷缩在洛介宁怀里瑟瑟发抖,洛介宁拨开它背上的毛,发现一块青一块紫的,立马就明白了。
这东西必定是被那铁棍打了。
看来,它已经找到了那死瘸子,只不过被他吓回来罢了。洛介宁使出浑身解数,那狗也不愿意再带路了,气得洛介宁差点一剑刺死了它,南望一把挡在他跟狗面前,劝道:“公子,莫要杀生!”
洛介宁没好气道:“我又不信佛!”
说罢,他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对钟止离一笑道:“不过我信你。”
钟止离面不改色道:“我也信你。”
南望看着他们两个莫名其妙的对话,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洛介宁路过南望身边的时候故意装作不小心踩了一脚那狗的尾巴,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那狗像是受了惊般,拔腿就跑走了,洛介宁立马反应过来,道:“跟上跟上!”
三人追着一只大黄狗在晨光熹微的小巷中穿梭,有人正好起床开门便看见三个黑色的人影在追着一条大黄狗,以为自己还在做梦,骂了不知谁家的祖宗后用力把门关上了:“真晦气!”
三人追了好一段时间,出了巷子,大黄狗直直朝一片墓地蹿去。那块墓地荒草丛生,离街市已经很远了,洛介宁看着那狗像是被什么吸引过去一样,心里不禁疑惑,难不成,这块墓地里有什么?
那狗忽然在前边停住了,三人一停下来,便皆瞪大了眼睛——
那男人,已经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了。
仍是昨日逃出去穿的衣服,腹部被砍了一刀,血濡湿了衣服,连带着地上都是暗红一片,滚在一边的铁棍上都沾上了斑斑血迹,男人表情很是痛苦,南望细细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那铁棍,确定那就是他那根竹杖之后,道:“大伯昏过去了。”
洛介宁蹲下道:“救活他,有话要问。”
钟止离看南望掀开他的衣服,看了看伤口,道:“不是剑刺的。”
洛介宁问道:“是刀吗?”
钟止离点点头道:“应该是。”
南望转头对两人道:“还在流血,需要止血。”
洛介宁问道:“要什么?”
南望从身上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袋子,从里边拿出一个白瓷小瓶子,把里边的东西倒在他伤口上,然后取出一团棉花一团布给他包住了,这才堪堪止了血。
南望道:“大伯是被人追杀了吗?”
洛介宁在一边幽幽道:“可不是我们,我们一直待在一起。”
钟止离道:“是刚才的事。”
洛介宁点点头,刚才那大狗跑过来,应该不是被瘸腿男人打出来的,应该是被另一拨人打出来的。恐怕是看到杀戮场面,才吓得狗胆都没了。
南望起身道:“过一会儿应该会醒。”
洛介宁皱着眉围着男人转了半圈,问道:“怎么要杀不杀死就抛在这里?”
他暗自忖度,这时候看到了旁边趴着的大黄狗,忽然明白了,道:“肯定是你对吧!”
南望不知这洛介宁怎的又跟大狗哥俩好了,问钟止离:“公子,他怎么了?”
钟止离道:“你大伯应该知道这狗在追着他,把狗赶走,想让它去找人过来,他们听到狗的动静,肯定上来追狗,加上他昏迷了,以为他快死了。”
南望恍然大悟,点头道:“大伯挺聪明。”
洛介宁冷哼道:“不是我找这蠢东西去追他,你大伯已经死在这里了。”
南望闭嘴不说话了。他发现,这个洛公子嘴真的很毒。
洛介宁轻抚狗头道:“怎么会有人要追杀他?”
南望摇头道:“不知道,我们住在大伯家的时候,没见过有什么人找过他。”
洛介宁:“那就只能等他醒了再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修了一次~感觉好多了!今天提早一点发!
第24章 云开(十)
三人一个跟狗亲热异常,一个呆呆地看着男人,一个站在远处看着两人,等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地上那人才转醒。
男人一醒,便要抓起身边的铁棍上前再战三百回合,南望一把按住了他道:“大伯,别动,你身上有伤。”
男人见是他,愣了愣,一把抓住南望的右手,也顾不上什么身份的变化,似乎是有些心急如焚道:“我女儿……我女儿!”
南望不知他说什么,只呆呆道:“啊?”
洛介宁心底有些疑惑,放开了狗上前问道:“你女儿是谁?”
男人只是紧紧抓着南望道:“快去救我女儿!”
洛介宁耐着心道:“你不告诉我们你女儿是谁,在哪里,我们怎么去救?”
男人眼里终于恢复了一丝意识,望向洛介宁急急道:“我把我女儿放在碧云府,那些人不知道会不会出卖我!”
洛介宁蹲下身道:“大叔,你为什么会把你女儿放在碧云府?”
男人却是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南望在一边道:“大伯,你不要着急,慢慢说。”
男人看了南望一眼,像是吃了定心丸般,终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不再瞎着急,像是自我安慰般道:“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洛介宁干脆坐在了地上,准备等他开口讲述他跟他女儿的小故事,那大黄狗见了他醒来,跺着小碎步到了洛介宁身边,看他坐着,干脆一脚踩在了他怀里,往他怀里一钻,活生生一副小媳妇的样。洛介宁推了两下没推动它,干脆让它去了。
“那毒,不是我做出来的。”男人开口道,“我跟我女儿来此住宿,正好碰上那伙打劫的,我女儿刚从外边回来,他们抓了我女儿做人质,灌了毒|药给她,我拼了命才把我女儿从他们手里抢过来,他们说那毒|药半个时辰就会发作,我用了药,让我女儿处于假死状态,我把她送到了碧云府之后就躲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们出来要解药,只有拿到解药才能解毒,昨日他们找了个跟我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在街上变戏法,我之后追过去,在这里找到了他们。”
洛介宁静静听完了,一把拍在乱动的大狗身上,笑道:“大伯,那你为何给我们下毒?而且,昨日我们去你家,你跑什么?”
男人解释道:“那些人里边也有穿着玄天楼门派服的人,我以为你们跟那些人一伙儿的,没想到你们反而怀疑起我。”
洛介宁倏地一怔,朝钟止离看去,钟止离却是静静地看向男人,那男人接着道:“昨日他们变戏法,我知道是为了引出我,因为我偷了他们一坛毒|药,昨日被你们赶出来之后,我到处问那些人之后去了哪里,才追到的。”
洛介宁心里暗忖,昨日那场变戏法,蓝暮林正好掺了一脚,所以之后他们派人过来围攻蓝暮林了,只不过,就不知这人说的“里边也有穿着玄天楼门派服的人”是真是假了。
男人道:“我还没介绍自己,我是铁棍李,在江湖上混的人,名字是不要的。”
洛介宁装模作样点了两点头,道:“那么,你为何又信不过碧云府的人?”
铁棍李道:“昨日那场戏法,我也分不清是否是我的女儿。”
洛介宁适时地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一把,道:“昨日那个女孩子已经被烧死了,蓝公子亲自揭露的。”
“什么?!”
铁棍李果真大惊失色,牵动了伤口,他龇牙咧嘴地喊痛,钟止离一手按在洛介宁肩上,示意他不要再刺激人家了。
南望似乎是有些欣喜道:“所以大伯不是下|毒的人。”
洛介宁还要开口,钟止离扒开了他,道:“那么,现在去见了你的女儿,没有解药,不一样救不了他吗?”
铁棍李忽然转向钟止离,一把按住他的手道:“我知道碧云府的秘术,可以起死回生,蓝公子曾经告诉过我,若是碧云府不答应,可以去扬州找一位高人,他精通医术,可以以命换命。”
洛介宁不动声色地把铁棍李按着钟止离的手给扒开,道:“蓝公子便是以命换命,救了南望,所以,你想如此救你女儿吗?”
南望在一边忽然道:“不可以!如果你女儿知道了,她会很痛苦的!”
洛介宁看向南望,抓着大狗的手蓦然收紧,把大狗吓了一跳,从他怀里飞奔出来。
铁棍李摇摇头笑道:“你不会明白的,你师父,该是跟我一样想的。”
南望刚要说话,钟止离问道:“你知道那位高人在哪里吗?”
洛介宁不由得心生怀疑,蓝暮林果真会把这种事告知一个只留他住了几晚的男人吗?怕是,蓝暮林用的,不是碧云府的起死回生,而是……
铁棍李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扬州的浮尘舍,蓝公子告诉我的。”
南望有些惊讶道:“师父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个地方。”
铁棍李笑道:“我把我女儿的情况跟你师父说过了。”
洛介宁听罢,站起身一脚踢开靠过来的狗,道:“那现在去看看你女儿还在不在碧云府吧。”
南望把铁棍李扶起来,问道:“大伯您走得动吗?”
“走得动。”铁棍李在南望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洛介宁看过去,明明见他一脸痛苦却要硬撑,不由得心生一念,他走到钟止离身边小声道:“钟笑,若我中毒了,你会不会以命换命?”
岂料钟止离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道:“不会。”
洛介宁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耷拉着脑袋道:“哦。”
那狗又要蹭上来,洛介宁却没了耐心,一脚踢过去:“走开!”
那狗不知这人怎么喜怒无常,一下子对它好如哥俩,一下子巴不得它赶紧滚蛋,一双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碧云府位于豫州赋灵湾,由于当年跟着无尘轩走,建派的时候巴不得离扬州越远越好,他们三人拖着一个伤员要从扬豫边界走到赋灵湾花费了不少时日,幸得没有人上来追杀铁棍李,到赋灵湾的时候铁棍李的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
碧云府一见是玄天楼的人,立马去报告掌门去了,那张宛益在清阁见过钟止离,便让他们进来了,见了那铁棍李,这才明白是来干嘛的。
张宛益微微有些歉意道:“你给的毒,我已经研究了一月余,但是我从未见过此毒,到现在也没能制作出解药。”
铁棍李问道:“我女儿,还在这里吗?”
张宛益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诧异,道:“不在这还能在哪?”
她带着他们去见了铁棍李的女儿,洛介宁一见那女子,便了然。那女子身着粉红藕裙,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眉旁有一颗红痣,确实跟那日的女子一模一样,但是明显这女子浑身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气质,不像是她们身上星火将熄般的死寂,即使是躺在这里,都给人一种灵动的感觉。
铁棍李伸手抚上他女儿的脸,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钟止离道:“张掌门,此回来,我们是来带走这位姑娘的。”
张宛益讶异道:“带去哪?”
铁棍李略微低头道:“多谢张掌门这些日子对小女的照顾,我要带她回扬州了。”
张宛益明了地点了点头,看向钟止离道:“不知你们是怎么遇上的?”
钟止离道:“我们正好在豫州查案。”
南望望着铁棍李有些吃力地去抱起他的女儿,想上前帮忙,洛介宁一把拉住了他,道:“怎么的,你还想上去抱啊?”
南望被他说得脸一红,道:“我只是想大伯可能……”
“那也轮不上你担心。”洛介宁打断了他,上前帮铁棍李抱起他的女儿。
南望:“……”
钟止离:“……”
南望:“钟公子,洛公子一向都是如此吗?”
钟止离:“嗯。”
洛介宁笑嘻嘻道:“大伯,您女儿叫什么?”
“李明嫣。”
“明嫣?好名字。”洛介宁转而低声问道,“大伯,使人假死的药是什么药?”
铁棍李一愣,随即也低声道:“祖传秘药。”
洛介宁心里暗自忖度,他以前倒是听过有这么一种药,相比之经脉全部封死而使人猝死的药,这种药止于之前,封住了所有的脉络,从而使人暂时出于假死状态,客观上说可以延长人的寿命,但是这只是传说,江湖上有没有这么一种药,都还是天方夜谭。
洛介宁帮完了他便回到钟止离身边,见这两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有些好笑道:“你们干嘛呢?南望无知也就算了,钟笑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他这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钟止离不跟他说话,南望也转头不看他。
洛介宁颇有些好笑,一手捞了一个道:“我们现在回扬州啦!”
南望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刚想抱怨,却见那钟止离被他搂在臂弯中一言不发,只是差点被他拉得一个趔趄,下意识伸手抓住他,却没想到一把抓在他腰上,吓得洛介宁退后几步松了手,很夸张地叫道:“你干嘛!”
钟止离看着他夸张的动作有些难言,站住了身不再说话了。南望终于从他的魔爪中逃出来,终是松了口气。铁棍李已经背上了他的女儿,跟张宛益告辞了,四人往扬州方向去。
第25章 月明(一)
扬州的浮尘舍,洛介宁从没听过这么一个地名,一路上铁棍李靠着问路才堪堪有个大概地点,他们跟着铁棍李身后也不知走到哪里去了,一直到依稀看见了七台山,洛介宁这才道:“快到玄天楼了。”
南望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止了步伐,双目圆瞪。洛介宁注意到他的异状,问道:“怎么了?”
南望摇头道:“我不去玄天楼。”
洛介宁笑:“只是经过,又没说去。”
铁棍李不知南望的情况,道:“离玄天楼远着呢,还要走一些路。”
南望却像是有些不情愿道:“能不能不去玄天楼?”
铁棍李道:“不去玄天楼。”
洛介宁趁着铁棍李走在前边,凑到南望身边道:“你打算以后做什么?”
南望摇摇头有些茫然道:“不知道。”
洛介宁还想问,却被钟止离从背后拉着腰带拉回了他身边,洛介宁看他一脸正色,只好作罢,自言自语道:“他哪有那么脆弱。”
他们一路问路,终于问到浮尘舍位于九明山附近,日夜不停便往九明山赶。听闻九明山是座灵山,这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说很早以前有位仙子下凡就是下到了这座山,还在这里住了几百年,因而这座山沾了仙气,听闻若是心灵诚服有贤有德的人上了这座山,便会晴空万里暖阳普照,若是阴险小人上了这山,便要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当地的人都不敢上去,唯恐自己是山神以为的阴险小人,而那浮尘舍,就建造在这灵山上面。
他们到了山下的镇子上落脚,客栈里的伙计来跟他们说起那九明山的故事,洛介宁问道:“那么,那浮尘舍里边都是德高望重的人咯?”
伙计忙点头道:“可不是,听说他们是那位仙子的后代,只有他们在那山上,山才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洛介宁问道:“你这么说,是这山以前出过意外?”
伙计蓦然压低了声音道:“是呢!听说以前那位高人下山了,那山可是大风大雨刮了好几天,一直到高人回来才停了,那山下的人家都遭殃咯,山上的泥石流冲下来,连尸体都找不到的!”
南望问道:“那位高人为何要下山?”
伙计摇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
钟止离问道:“有谁见过那位高人吗?”
伙计脸上浮现出惊悚的表情,道:“怪就怪在这里,每日来这里拜见那位高人的人多了去了,能上去的是少数,即使是上去了,一下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问他高人长什么样也都说不知道。”
洛介宁来了兴趣,摸摸下巴道:“这么神奇吗?”
铁棍李把他女儿安置在房间后再出来,听了这话,问道:“那位高人,姓甚名谁?”
伙计仍是摇头:“不知道。”
洛介宁讥笑道:“什么也不知道,那位高人不会是你们瞎编出来的吧?”
伙计大惊失色,连忙捂住了洛介宁的嘴道:“使不得使不得!客官,您可莫要背地里说高人的坏话!我们这镇子会遭殃的!”
果真,他一说罢,屋外忽然一片惨淡,开始飘起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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